度鬼师-第1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用的是杀人的法术,不是普通斗法用的那些东西。”我看着那些从方时良鼻子里冒出来的雾气,低声给赵青栾他们解释道:“普通先生斗法,要么就是差使冤孽冲敌人身子,要么就是靠着阴气阳气来祸害人,至于尸气怨气这些东西还是很少见的,他们现在用的,都跟这些不靠边啊。”
“方时良不是普通的先生,他能跟漫山遍野的冤孽住在一块儿,自然是不怕冤孽冲身的,所以他们才会让那个透明的冤孽跟方时良硬碰硬的干。”
“那些雾气是什么?”赵青栾问我。
我摇摇头:“如果从颜色上辨别,绿色的十有八九是阴气,黑色的应该是尸气,可是。。。。。。。方时良不是说了么,那是孽气啊。”
“孽气?”赵青栾一愣。
“这种东西我没接触过,但我听瞎老板说过,是种很少见的东西,性质就跟阴气阳气差不多,只不过这种气体是从冤孽体内炼出来的。”我皱着眉头说:“是专门用来害人的东西。”
“人造的?”赵青栾好奇的问。
“对。”我点头:“古籍里记载的孽气,大多都是指冤孽身上所带着的气,或是阴气或是怨气或是尸气,都可以叫做孽气,但我说的这种孽气,是单独的一种。”
“你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东西吗?”赵小三随嘴问了一句。
“得起阵,最少需要三分钟才能搞得定,在这个时间段里,我估计都让这些孽气弄死个几十回了。”我苦笑道:“这点我不如他们,我平常都只学了对付冤孽的东西,对付人的东西我很少学啊。。。。。。。”
“术业有专攻,这怪不得你。”沈涵低声说道,像是在安慰我:“再说了,让你学那些害人的东西,你也不会去学啊。”
“这倒是。”我叹了口气。
在说完这话的时候,宋无期等人已经面面相觑了起来,眼中都有种难掩的挫败感。
“这些东西我们炼了三年半,这回全砸进去还没能弄死你,亏大了。”宋无期看着坐在地上抽着烟的方时良,面色难看的说道。
“小儿科。”方时良冷笑道,又从鼻子里喷出了两股颜色不一的雾气,咂了咂嘴:“想害人你们还是得找沈世安学,那小子才是害人的祖宗啊,我。。。。。。。”
方时良还没说完话,那个慢悠悠走到自己身边,犹如玻璃铸造的冤孽,又一次抬起了腿,一脚向着方时良的脑袋踢去。
可这次,方时良却没有再让它得逞。
“刚才试了一下,感觉你们搞出来的这个冤孽力气挺大啊,但还是差了点,跟阴齾之孽差不多吧。”
方时良保持着坐在地上抽烟的动作,抬起右手,很轻松的捏住了那个冤孽的脚。
“可惜这是假孽啊,人造的玩意儿,能活动的时间都有限,再继续跟我打个两三分钟,估计也得自己散架。。。。。。。。”
方时良说道,随手一甩,那个冤孽直接被砸出去了十来米远。
“这种残次品,你们还是自己留着过家家玩吧。”
当冤孽落地的时候,我们在场的这些人,都很清楚的听见了一声犹如玻璃碎裂的声响。
“哎呀!鬼爷!你轻点啊!”黄明羽见拴在冤孽脖子上的绿绳断了,急得都快哭了:“我这条绳子可是从掌教手里要来的!”
“这种垃圾也就你们稀罕了。”方时良笑了笑,叼着烟从地上站了起来。
此时此刻,除开我跟那个黄明羽之外,在场的人几乎都傻眼了。
“一招就解决了?!!这他妈也太快了吧?!!他都没施法啊!!这赤手空拳的就把冤孽给解决了?!”赵青栾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
“堪比阴齾之孽?”沈涵呆呆的看着方时良:“这强得有点夸张了吧。。。。。。。”
“很正常,上次他还把那个半步阳簦背刹即铀δ亍!蔽椅弈蔚乃档溃骸八约壕褪歉鋈巳夥ㄆ鳎愿墩庵只跎亩褂玫米攀┓ò !
忽然,方时良把嘴里的烟头吐到了地上,拍了拍脏兮兮的裤子。
“姓昙的,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不惧阴阳,更不怕那些普通先生会怕的东西,所以你才会选择跟我肉搏。。。。。。。”方时良笑道:“但你应该也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肉搏啊。”
“试试,总比不试好。”
昙先生说话的时候,发出声音的位置有些模糊,像是离我们很远,但声音却不小,反而像是在耳边响起似的。
话音一落,昙先生又说。
“再说了,能揍你几下,我心里也能好受点。”
“那你怕不怕被我揍啊?”方时良笑眯眯的问道,眼睛四处扫视着,像是在寻找昙先生的踪迹。
过了几秒,昙先生的声音才又响起。
“不怕,大不了我跑就好了。”
方时良嗯了一声,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只见他的身子忽然颤抖了一下。
随之,他身体上就鼓出来了一条条青筋,最细的都有小指般粗细。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的速度慢呢。。。。。。”
方时良笑着,猛地一脚蹬在了地面,身形瞬间就消失了,就如刚才从我们视线之中消失的昙先生一样。
但还没过半分钟,我们只听场中传来了嘭地一声巨响,两道身影凭空而现。
方时良,昙先生。
他们总算是重新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里,只不过他们出现的时候姿势有点难看。
昙先生就跟个死人一样,脸冲着地,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而方时良则蹲在昙先生身边,一只手抠着鼻屎,一只手按着昙先生的脑袋,像是故意让他趴在地上吃土,就是不让他起来。
“你他妈还真以为我属蜗牛的啊?”方时良笑道。
昙先生没什么反应,也没出声,当时我还以为他死了。
可过了几秒,他毫无预兆的开了口,声音很沉闷。
“操。”
第七十章 实力()
昙先生估计是没被人这么收拾过,所以在那个时候,他骂脏话的语气里,都有着一种难掩的挫败感。
原先还在我们面前气势如虹的昙先生,此时此刻,在方时良的手上,他也只能吃土了。
“其实你们都还藏得有杀招吧?”方时良按着昙先生的脑袋,满脸享受的抠着鼻屎,然后看了看宋无期等人:“为什么不用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呢?”
“用出来也只是浪费罢了。”宋无期摇了摇头:“我们修的杀招,全都是道门正统的法术,比起杀人而言,那些东西还不如孽气好用。”
方时良只是笑,也没插嘴。
“鬼爷你不惧阴阳,通晓山河脉术,自然也不会惧怕地气,山河气,想要杀你,确实是有些困难啊。”宋无期很干脆的说:“用了那些杀招,恐怕您破解起来比破解孽气还要轻松,与其折寿跟你一搏,我们还不如就此认输。”
陈末等人似乎也是这么认为的,都点点头,没说话,但脸上还是隐隐约约有种屈辱感。
“聪明人干聪明事,不错,还算你们有点脑子。”
只听嗖的一声,方时良把抠出来的鼻屎弹到了旁边的地上,随后就松开了按住昙先生的手,慢慢站了起来。
“你们走吧。”方时良摆了摆手:“今天我心情好,你们办的事也不算太操蛋,我就放你们一马。”
这时,昙先生也似乎是缓了过来了劲儿,一边倒抽着冷气,一边龇牙咧嘴的爬了起来。
不得不说啊,那时候这孙子可不是一般的狼狈。
脸上都让黄土给盖了一层,鼻血也顺着鼻孔往外流了出来,满脸的血污。
那时候他的模样已经跟美男子沾不上边了,毫不夸张的说,比赵小三还丑!
“看样子这几年您又有精进啊。”昙先生抬起手擦了擦鼻血,说话的声音有些沉闷:“晚辈领教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听见昙先生这一番话的时候,方时良忽然有些生气了。
“狗屁精进!老子也不想啊!”方时良骂骂咧咧的说道。
听见方时良的话,我们都没明白是什么意思,而昙先生似乎也有点糊里糊涂的感觉。
“东西搁这儿吧,你们赶紧滚蛋。”方时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可没心情再陪你们玩第二次。”
昙先生嗯了一声,也没生气,很干脆的耸了耸肩:“这次是我们技不如人,我们认栽了。”
话音一落,昙先生转过头来看着我,目光有些讥讽。
“袁哥,你运气确实不错。”
闻言,我稍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就忍不住发烫了。
昙先生的话很直白,就是在说我运气好,碰见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都能有人来救我。
上次是郑小仙儿在山上救了我。
这次是方时良。
虽说昙先生有种嘲讽我的意思,可我也没反驳的心,因为他说的话都是事实。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这句话我原来经常挂在嘴边,可到了这种时候,我却没好意思说出口来。
弱就是弱,没什么好说的。
强行给自己洗白,那也只是丢人现眼而已。
“鬼爷,山高水长,后会有期。”昙先生顶着一张黄土脸,都没擦拭的意思,冲着方时良拱了拱手告辞。
“最好我们后会无期。”方时良冷笑道:“你们跟三教九流的再怎么闹,最好别闹到我头上来,你应该清楚,我这人脾气不好。”
昙先生点点头,没说话。
“当然了,只要你们不在我面前晃悠,该闹就闹,我也绝对不会插手。”方时良伸了个懒腰,咂了咂嘴:“这世道啊,也该闹一闹了。”
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昙先生的眼睛亮了起来,很认真的打量了方时良几眼,点点头。
“那我就多谢鬼爷高抬贵手了。”
“用不着跟我客气,虽然你们这些后生不怎么样,但你们教里的那两个老家伙。。。。。。。”方时良啧啧有声的说道:“他们可不怕我啊。”
昙先生笑了笑,没说什么。
“都活了这么多年,不怕我也正常,谁叫我比他们小这么多岁呢。”方时良说着,从兜里把烟摸出来,慢悠悠的给自己点上一支:“要是仔细算起来,我还得算是他们俩的后生呢。”
“告辞了。”
昙先生没有再跟方时良多说,打完招呼后,便带着宋无期等人向着那两辆SUV走去。
方时良抽着烟,看着他们的背影,也不知道是想什么,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操!急着走个屁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方时良忽然冲着昙先生等人喊了一声,这冷不丁的一嗓子,可把宋无期这几个先生吓得不轻,估计他们是以为方时良反悔了要干掉他们。
昙先生倒是挺平静的,回过头来看了看方时良,问:“怎么了鬼爷?”
“我劝你别打这棵玉松的主意了。”方时良似是提醒的给昙先生说道:“这东西是小瞎子的,虽然他平常不爱发火,但你也别真拿他当软柿子捏,他要是发起脾气来,你们可闹不住啊。”
昙先生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但也没说明白,以后还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这都是未知数。
半分钟后,那两辆堵着路的SUV就倒车出去了,看样子是真走了。
“方前辈,这次谢谢你了。”我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方时良身前,规规矩矩的给他道了谢。
“用不着谢我,我只是来拿东西的而已。”方时良指了指玉松下面的酒坛:“这冤孽我得带走。”
我没犹豫,听见方时良的要求后,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这冤孽可不好对付,您准备怎么带回去?”我试探着问道。
“把这棵松树给老子弄开,我抱着酒坛子走就行。”方时良骂骂咧咧的说:“我怎么带回去你也要管啊?”
我低下头,一脸为难的看着那棵玉松,心说这玩意儿都粘在上面了,不到时候它是不会脱落下来的,这让我怎么弄开?
也不知道是方时良看出来我弄不开玉松了,还是觉得我这人墨迹。
见我半天没动作,他直接抬起腿,一脚踢在了玉松上。
就是这么轻松的一个动作,玉松当时就被踢飞了出去,彻底跟酒坛子分离开了。
那时候我是真傻眼了,我操,轻轻松松的一脚就搞定了?!
这玩意儿可不是胶水粘上去的啊!是借着阴阳二气吸附上去的!!
没等我缓过神来,只听嘶的一声尖鸣,酒坛子的红盖头霎时就翻了起来,就像是有东西从里面顶翻了盖子似的。
“妈的,还挺闹腾。”方时良骂了一句。
此时,他身体上刚消下去的青筋又鼓了出来,眼神也不由得变凌厉了。
只见方时良一脚踩在了酒坛子口,面无表情的看着酒坛。
“你给我出来一个试试?”
被镇在酒坛子里的黑水孽,似乎是被吓着了,在方时良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四周回荡不止的邪龇声就停了下来。
“那玩意儿应该踢不坏,你们赶紧拿着走人就行。”方时良说道,抬起手指了指掉落在旁边杂草堆里的玉松。
“哦哦。。。。。。好。。。。。。。”我表情呆滞的点了点头。
“这冤孽我带走了啊。”方时良说着,把踩在酒坛口的脚掌移开,蹲下身子,将那块红布盖子又给盖了回去。
忽然间,方时良头也不抬的问了我一句话。
“那冤孽真是被你收拾掉的?”
我听见这个问题,沉默了几秒,侧过头看了看赵小三,咬着牙给了答案。
“不是。”
第七十一章 问话()
方时良原本是抱着酒坛子准备站起来的,一听我的答案,他又默不作声的把酒坛放下了。
“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说不清方时良当时是什么表情,没有生气的表现,反而有点像是失望,但是。。。。。。。好像也不止失望那么简单。
“小涵!”我回过头冲着沈涵喊了一声:“你们几个先回车上,记住把玉松捡回去。”
“你呢?”沈涵担心的看着我:“他会不会。。。。。。。”
“你们先回去吧,我跟方前辈聊聊。”我说道。
赵青栾跟赵小三似乎是觉得事态有些严重了,急匆匆的走到了我身边,警惕的看着方时良。
“袁哥,要走咱们一块走。”赵青栾又怕又气的看着方时良,咬着牙说:“要是他非得对你动手,那大不了咱们就跟他干!”
“是啊。”赵小三点点头,满脸杀气的看着方时良,冷笑道:“要死一块死,如果我们就这么走了,以后还怎么混啊。”
没等我说话,沈涵就走到了我身边,轻轻拽着我的手,将我往后拉了一下。
“方前辈,您能不能别为难他了。。。。。。。。”沈涵一脸祈求的对方时良说:“这事。。。。。。。。”
“你们先过去,我跟他聊聊。”方时良叼着烟,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也没有去看沈涵他们,语气冰冷的说:“我不杀他。”
沈涵听见这话,似乎还是不放心,但没等她再说什么,我就将手从她手掌里抽了出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先过去吧,听话。”我笑道。
沈涵咬了咬嘴唇,像是想说什么,但赵小三却忽然拍了拍她肩膀。
“他眼里没杀气,我能看出来。”赵小三很认真的说道:“我们先过去,等他们好好聊聊。”
闻言,沈涵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被赵小三他们叫走了。
等他们将玉松捡回去,并且全体坐上了车后,方时良才开了金口。
“我们去那儿聊聊。”方时良侧着头,看着旁边那棵大树下的石墩子,说道。
我嗯了一声,没多想,跟在方时良身后就走过去。
那个石墩子正面是靠着山道的,可另外一面,却就是悬崖了。
方时良似乎一点都不害怕自己会失足滑落下去,叼着烟就坐在了石墩子上,看着悬崖下的风景,都有种享受的意思了。
见方时良这么淡定,我也不好表现出自己害怕,壮着胆子就爬到了石墩子上,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方时良身边。
当时我还在琢磨,方时良这孙子会不会心情不爽,随手就把我从悬崖上推下去。
这悬崖的落差可有五六层楼那么高啊,虽说下面都是黄土堆,可从我这个位置掉到悬崖底部,那也是一个死字。
“来,现在你把这件事都说一遍吧,从头到尾的说。”方时良抽着烟,看着风景,然后不动声色的将左手搭在了我肩上。
方时良到底想不想杀我,这个我说不准,可那时候我是真害怕啊。
他打死我都算好的,要是把我从这么高的地方推下去。。。。。。。我操。
我恐高啊!!!
“这个冤孽我并不算了解,所以对付它的方法,是易哥教我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没敢继续往悬崖下面看,转而抬起头,望着天边飘荡的浮云,稍微感觉好受了点。
“嗯,这点我早就想到了,然后呢?”方时良把烟头从悬崖上吐了下去,然后又从兜里摸出烟来,靠着一只手生疏的点上,慢慢抽着。
“他教我的办法,就是把黑水孽所处的环境,强行弄到一个阴阳平衡的地步。”我渐渐冷静了下来,如实给方时良说着:“阴阳平衡之后,黑水孽就会陷入迷茫期,特别是这种刚变成黑水孽不久的阴魂,更是会想起来生前的事,甚至会觉得自己还是个活人。。。。。。。。”
“这法子太绕了,还不如硬碰硬的跟它干呢。”方时良笑道:“这阵局是你布的吧?”
“嗯,包括阵局要用的材料,还有布置阵局的事,全都是我干的。”我点点头,表情忽然有些苦涩:“但我没想到的是,这次黑水孽能被我们收拾掉,都只能算是我运气好罢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也从兜里摸出了一盒烟,慢悠悠的点上。
随后,我把下水降服黑水孽的过程,一点不落的给方时良说了一遍。
没有过分夸张冤孽的实力,也没有往自己身上镶金,所说的都是事实。
虽然我觉得我这么说,方时良恐怕要发火,但说真的,我不愿意去骗方时良。
人,总归还是得要脸的。
在我讲述这些事的过程之中,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