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余奸商-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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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右寺丞,正五品,数月前奉命查敬候强占佃农土地致数人死亡一案,竟因私怨草草结案,冤污敬候致死,后被嫁为兴伯府孙媳妇的敬候嫡女一纸诉状告至宗人府,区区五品官员竟敢冤枉爵位人家,宗人府与大理寺大闹一场后,这位右寺丞的下场是贬谪云贵,但能否安然到达,却不是别人能为他考虑的了。
建元帝沉吟一番,他自然不是在思虑那月前旧案,“连擢两品……”
尚止静静地看着建元帝。
“……擢顾淮为大理寺右寺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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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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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有睿亲王神助,顾淮的升官大道敞亮非常,但这厢的顾淮却还是丝毫无所觉的,而系统又崩溃重启中。此时他正为眼前的局所困扰,并不知他的命运在半日之间,已经在两位天子宠爱之人手中颠倒了个来回。
卫国公府内,东苑杜姨娘的院落主屋里,顾淮思索着,那幕后之人大概知道自己有些鉴别字法的手段,知道一封完整的书信太容易暴露,干脆泡泡水,糊成团了。就剩下顾淮的一方手帕,浣衣房里就能找到。
至于顾淮是杜月孩子他爹的猜想完全无稽之谈,顾淮并不打算说明,他非圣贤,岂能想象得到有人能那般颠倒是非,一句话掰成三句来说,他差点成为强占庶母的无知之徒呢。
此时的他内心对素未谋面的惠贵妃不免高看一眼,若一手搅乱此事的朱嬷嬷为其所派,那其御下之术实在不可小觑。对于今天这场闹剧,他认为唯一实在不可理喻的指控,乃自己是推杜月下水的嫌犯。
这点不解释清楚,经现在屋里这么多张嘴往外一传,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在大尚的风气之下,许多男人都有风流事无下/流的想法,与父亲妾室通奸,在许多人眼中还不算罪大恶极,但谋害他人,却是万分不可饶恕的。
这府中杜家人一手掌控了多少张嘴,分分钟就能传到御史那边,而御史一张嘴,闹上刑部或者大理寺,查回卫国公府内时,杜家人把证据一处理,顾淮一万张嘴都说不清。
顾淮思考着该怎么解开这个局,门房那时虽然看到他出门了,但卫国公府的大部分下人包括门房都是杜姓奴,断不可能站在自己这边。或者,自己该去寻那位“大兄弟”证明自己的不在场?
这时,一人的声音倏地响起,“那手书,为鄙人手笔。”
众人的视线立即集中投向了某一处,说话的是一名身着官服的儒生,束冠蓄须,看起来十分风雅。
——正是顾世安。
顾淮一顿,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为自己说话。
顾世安今年已过不惑,年四十有四的他却仍是一副俊朗儒生模样,此人蓄着十分风雅的长须,端的一派文人风流倜傥。他此时似乎是对自己爱妾屋内竟然这么有多人而感到不解。“鄙人私以诸位是为探望月娘而来,却不知诸位这一番折腾是为了窥得一眼鄙人书予月娘的闺中手信,甚至以此言及吾儿与月娘私相授受,鄙人实在不敢苟同。”
顾世安这一开口,众人皆喏喏不知如何回话。卫国公府内目前虽是二房为盛,但顾世安为嫡出长子,在二房未确实争得国公世子一位时,顾世安便是世子的第一候选人,他的地位在府内自然不是顾淮这种爹不疼母又疯的破落孙子可比拟的。
他一开口,那些想插一嘴落井下石的下人们都立即熄了心里头不好的念头了,毕竟是在姓顾的人家府里混的,万一顾世安袭了爵位,他们这为外姓杜家人卖命的可就是一不小心把自己退路给卖光了。
老夫人没想到顾世安会参和进此事来,她也算看着顾世安长大,自小这人便是个书呆/子,整日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模样,当年他参加科举考中一榜进士时老夫人还担心了一下,却没想到这人进了国子监那个清水部门一待就是二十多年,顶天了混到国子监祭酒,也不过四品官员。她便未将此人当做威胁。
却没想到今日这个老书生还知道开口维护亲儿。老夫人正想给他干脆扣上一顶“怜惜名声满口胡言”的帽子,却听顾世安又开口了,“月娘如今需要静养,恕鄙人无法招待诸位了,诸位请回吧!”
“那是老身的侄女!”老夫人敲了敲拐杖,怒道。
“月娘既已许鄙人为妾,出嫁从夫,月娘之事便为鄙人之事,也是大房房内之事,便不劳二娘挂心了。”顾世安淡淡的一句“二娘”将老夫人身为扶正继室的脸面剥了个通透,她脸色一绿,“走!”
老夫人站起来拄着拐杖往外走,小杜氏悄悄觑了顾世安一眼,连忙跟上去扶着老夫人,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霎时间灰溜溜地又走了。
顾淮却在此时喊住想要暗暗跟着离开的某个妇人,“朱嬷嬷这是想往何处去?”
朱嬷嬷被当众抓包,转过身来脸上却无丝毫紧张的神色,“姨太太受人冤污,亲近之人口蜜腹剑,老奴自然是寻能还姨太太清白之人。”
顾淮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贵妃娘娘倒是对我顾家大房之事颇为关照。”
朱嬷嬷闻言眼中迅速地闪过一丝惊慌,她色厉声荏地呵斥道,“贵妃娘娘的名号岂是尔等可以直言!顾三公子,当小心祸从口出!”
“感谢朱嬷嬷的诤告了。”顾淮嗤笑了一声,“常旻,送我们这位有情有义,侍主情深的忠仆朱嬷嬷去好好休息,记得多找两位下人好好帮朱嬷嬷看好门户,莫让不相干之人来扰了朱嬷嬷清净。”
言下之意就是要囚禁她了,朱嬷嬷大怒,“尔敢!我是贵妃娘娘的人……”话未说完,一记手刀干净利落,顾淮看着自己的父亲用十分嫌弃的表情看了看朱嬷嬷,“实在聒噪。带下去吧。”
常旻立即麻溜地唤人前来,几人合力将体重相当雍容的朱嬷嬷扛下去了。
顾世安又转向大夫,“方才与先生闲谈之中收益匪浅,惜今日无法再畅谈,他日有缘再一叙。在下姨夫人的身体便有劳先生了。”
那大夫欣然应允。
顾世安又吩咐了杜姨娘院中下人一些事宜,最后才看向顾淮,“跟我到书房。”
顾淮默默地跟随父亲,一路垂首到了父亲自己都甚少出入的书房,里面冷清得很。大老爷的书房,即使是谁的居处书房偷懒不打扫,卫国公府的下人也不敢忽视顾世安的地盘,尽管这人几乎很少在府中。
老夫人对顾世安的认知有一点是对的,他是个嗜书如命的读书人。但也仅有此一点认知是正确的。
顾世安看着眼前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儿子,“顾淮,抬头。”
“是,父亲。”顾淮抬头,目光却始终飘移,不敢直视顾世安的眼睛。
“看着我。”
顾淮视线终于定点在顾世安身上。
“上次我们二人相见似乎在除夕守岁夜。”顾世安回想了一下,“今日为五月三十日,距上次我们见面已经过了将将六个月,这近半年时间里,你可曾有收获?”
“回父亲,儿子修完了前朝历代共十八代所有六品以上官员的名录,以及阅读了六本不同品类的闲谈著作。”顾淮谨慎回答道。前世的顾世安一如他给外人的印象一般,从来都只待在国子监,连国公府都甚少回来,对妻儿从来都是不闻不问,又何曾有过此番询问孩儿之举。“还协助沈麟破了三宗有关文书矫造的案子。”
“你入仕以来,屡屡协助沈侍郎破案,”顾世安语气淡淡地开口,“可是想在朝中一展身手?”
“……”顾淮选择了沉默应对,而此时终于重启成功的游吾和系统也沉默了。
感觉到顾淮并不欲回答,顾世安再次问,“你,欲如何?”
“儿子并不欲如何。”顾淮再次选择了避开直面回答。
看到顾淮这般表现,顾世安收回了视线。儿时曾与自己谈及今后的梦想是闲云野鹤,后来也只是一心相当一名闲散小官的儿子开始屡屡掺入官场争斗,他今年不过十八,却在与沈麟的屡次合作中折了不少官员,此次更是将三品大员李纲废了个通透。
这般戾气……
今时今日的顾淮自然不是一般的少年郎,他若不去对抗,他日成为阶下囚的便可能是自己!前世的他何曾无辜,不过一朝及第,入仕翰林,便成为了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边顾世安抚了抚长须,却说起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曾记得,为父幼时的目标便是国子监祭酒,现在当是达成了。为父儿时便犹爱阅读书籍,更爱与人讲我的书籍。还记得那时我问母亲,要如何才能让许多人愿意同我分享文学之美,母亲告诉我,国子监是个好去处,当上国子监祭酒便可以与许多年幼而聪颖的监生共同探究千万文籍之深。”
顾淮听顾世安一言,心中渐渐冷静下来,对自己不曾谋面的祖母沈氏倒产生了一丝兴趣。
他倒是不奇怪沈氏给顾世安就推荐了官场之道,因为他们这种出身的人除了官场也没什么去处了。他奇怪的是,沈氏竟然让顾世安去国子监,这是个出了名的清水衙门,即使爬上最高长官的位置也不过四品,四品官在国公府内实在没什么分量。
“你或许会奇怪为什么母亲让我去当国子监,但事实上没有比这里更适合我的去处了。”顾世安淡淡地说道,“我并无意卷入官场斗争,但我的出身却也让我无法摆脱官场,而同样的,我的宗族及我的进士出身已足够我一路升至国子监祭酒,一院之首,掣肘甚少,不让人小觑,不惹人眼红,我也能从中得到我之所想,这个位子于我而言,足矣。”
第093章()
此次案子倒也不复杂,不过是一位爱男风的世家公子哥儿,某日在路上走着走着,碰见个小书生,长得那个叫俊俏,于是大庭广众之下上演了一场“强抢民男”的把戏。当然这位自幼就在京城里头长大的公子哥儿心里头门儿清,知道在这京城里头,那是一根树杈儿掉下来都能砸到三个高门贵胄,于是在盯上那个小书生的时候就让手下去查了,发现只是个家乡遭了灾来京城投靠亲戚的破落书生后,立即就动手了。
却没想到,这个小书生还是个硬茬子,被人轻薄了不哭不闹,直接一记撩阴腿,把这位公子哥的子孙根废了一半,然后撒腿就跑,那公子哥自然大怒,遣手下去追,结果一追就追到了一处高门大户。
那些手下可不敢冲进去,只好灰溜溜地回来了,那公子哥儿听闻那小书生进了大宅子里,便想着改日再来报这个仇。此事本就这般揭过去,但到了次日,这公子哥的家人却一纸诉状将那小书生告上了刑部,状告其伤人重伤!
本来这案子脉络清晰,人证物证俱全,好查得很,但却因为这位公子哥和小书生的身份,刑部彻底犯了难。
这公子哥名杜骏岩,一看这姓氏,顾淮心中便“咯噔”一声,再往下看,果不其然,此人乃泰安候的庶子,也就是惠贵妃和他那婶娘的庶弟,虽是庶出,但因泰安候仅此一子,平日里都是当成嫡子一般娇惯疼宠着的。
也难怪刑部会头疼了,这泰安侯府告的是那小书生重伤了杜家公子,但请了太医去瞧了,没瞧出来身上有啥伤口,这诬告实在太明显,刑部想到后来人要是看到,明明太医的问诊手书上原告丝毫无恙,那卷宗上却是被告锒铛入狱,他们这些人脸面还往哪里搁?但是退一步来讲,这杜家是什么门第,想想惠贵妃,这些刑部官员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再权衡一下利弊。
按照刑部断案人员向来的“正大光明”风骨,此案此时十分好判,把那小书生往外一推,刑部啥事没有。重点就在于这个小书生,他还不是一般的小书生!
当时杜骏岩派人去追那个小书生为何没有得手,就是因为小书生躲进了一处高门大院,上面两个大字,“王府”。
此王府自然非王爷府邸,而是王姓人家的宅邸。但是这王姓人家,又非一般的王姓人家,实在因为这家人太过崇尚简谱,不然那牌匾上挂着的应该是“宁国公府”。
宁国公府近些年在京城里极其低调,但论其资历丝毫不逊于卫国公府和镇国公府。远的不说,单说跟宫里头的关系吧,那卫国公府因为老夫人的原因跟惠贵妃有那么些关系,而镇国公府则是已逝元后的娘家,至于宁国公府乃是三皇子的母族,早逝的贤妃便是宁国公大女儿。
提到三皇子,自然不能避开太后娘娘。如今惠贵妃势大,但再大能盖过太后娘娘?
现任宁国公,他还是太后娘娘的亲/哥哥!
泰安候也是因为太后娘娘这一层,才不敢直接上门去拿人,反而绕了刑部一圈。
顾淮看完整个卷宗,整个人都有些混沌。他扬了扬卷宗,询问石任我。“石大人,刑部的意思是……”按理来说,刑部呈交大理寺复核的案件应该有刑部的判决,但此卷宗上完全没有相关记录。
石任我闻言脸色一黑,“刑部这次看完案子,连胡乱编个判决都不敢,直接糊弄着呈交上来了!”
原来如此!顾淮恍然大悟,看着石任我的脸色,对大理寺受刑部欺压的现状有些了解了。这时只听石任我说道,“顾寺丞,此案便交由你经手了,你出生世家,对京城权贵世家的关系较为熟悉,此案交给你,本官放心!务必早日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说完,石任我还十分信任模样地拍了拍顾淮的肩,“新官上任这三把火啊,你好好发挥!”然后朝他挥了挥手,“本官让你的主簿带你去你的屋子,好好查案吧!”至于顾淮与杜家有亲当避嫌之事,又被人为忽略了。
能独自拥有一个办事的地儿,还有了私人秘书,顾淮还是十分高兴的,他吩咐主簿告知大理寺右寺的寺正、寺副以及评事们,晌午过后来寻自己,接着便将自己整个人埋进了卷宗内。
【主线任务之反击杜家——具体操作:查清杜骏岩重伤一案。道具:案情线索。奖励:100成就点。】系统再次放了个马后炮出来刷了下存在感。
石任我大概是看卫国公府与泰安候有亲,顾淮会自主站在杜家这边,有利益方直面宁国公府会有底气一些。说白了,刑部和石任我都一样,就是不敢得罪惠贵妃,就想找个人来承担太后的怒气以及天下读书人的指责。
毕竟这杜家公子想要轻薄的是一名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众多知晓此案的文人书生都觉得这杜家公子要是受重伤了绝对是活该,何况现在没受什么伤呢,还贼喊捉贼起来了。
可惜他们倒是打错算盘了,以前二房不过是小打小闹,有着不想惊扰惠贵妃打算的顾淮并不放在眼里。但此次惠贵妃的插手,不惜利用自己的庶妹来陷害自己之事,已经让顾淮产生了危机感,意识到惠贵妃已经有了想除掉自己的打算。
权倾后宫的惠贵妃对他有敌意,他丝毫不敢松懈,敌人在高处他无法直接反击,但能扒下杜家人的旁系,顾淮十分乐意。何况此次是杜家人自己将把柄递到顾淮手中。
他仔细翻阅着卷宗,将其中的疑点以及交代模糊的地方一一圈了出来,最后手中的毛笔在一旁摊开的宣纸上落下数笔。
第一,杜骏岩是否真的身受重伤?太医的问诊手书上写的是“查无外伤”,那是否有内疾?如果真的身受重伤为何秘而不宣,又如果没怎么受伤,杜家人又怎么能保证能告倒那名小书生?
第二,杜骏岩的下人交代,杜家公子上手前查过那小书生乃外地前来投亲之人,为何最后去了宁国公府?此人与宁国公府究竟什么关系?会不会这是宁国公府针对杜家人设的局?
第三,为何杜家人在第二日才报案,从杜骏岩回府到报案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情?莫非是杜骏岩在隐瞒家人?
第四,……肚子好饿,中午吃什么呢?
顾淮恍然从卷宗中抬起头来时,自己的肚子竟已发出“轰轰”的叫声,幸而此时屋内只有他一人,不然定会惹得他人一番嗤笑。他望向案几边的沙漏,原来此时已经到了午时五刻。
难怪自己饿成这般。他将手中的卷宗一拢,决定出门觅食。
这一出门,倒让顾淮又遇到了熟人,系统欢快地刷过提示。
【支线任务之抱大腿——具体操作:与金大腿同桌共食。奖励:10成就点。】
看着眼前仿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睿亲王面无表情地坐在面摊上,顾淮决定那一刻他的表情是彻底凝固的。“王爷,您……”怎么会在这?这里完全不像一介亲王会来的地方啊。
尚止闻言只是斜睨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白——你能来这里为何我不能?
顾淮失笑,喊了一碗云吞后施施然地坐到了跟尚止一桌的位子上,“这家的云吞很不错。”
尚止十分优雅地夹起一根面条,慢慢地放进口中,再慢慢地嚼了许久,咽下,最后才慢慢地开口,“大理寺如何?”
原来睿亲王还知道自己到大理寺去了。顾淮回答,“回王爷,大理寺自然是不错的。”
尚止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将碗中的最后一根面条吃下去后,扬手招呼面摊主人过来,“再来一碗云吞。”
“好嘞客官!”那摊主开心地应了,手脚麻利地回了灶台后面就开始忙碌,此时摊上也只有寥寥几位客人。
顾淮默默地看着睿亲王的小身板,深深怀疑他的饭量。尚止却指了指他的云吞,“再不吃会冷。”
顾淮低头吃云吞。二人之间便安静了下来,最后打破寂静的是面摊主人声音。“客官,您的云吞好嘞!”
而此时顾淮的一碗云吞已经见底了。他掏出几枚碎银递给摊主,然后朝尚止作了一揖,“王爷,臣已用膳完毕,在此向您告辞了。”
“嗯。”尚止头也不抬。
顾淮很是无奈,面对这么个主儿,话少还傲娇,可是二人身份差距摆在那里,顾淮还不敢直接上手调戏。他正打算错身告辞,就听到睿亲王又说了一句,“大理寺丞之位,是我向陛下提议予你。”
“……”顾淮连忙鞠躬作揖,“王爷如此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