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余奸商-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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俅脖ǜ嫔希琱1药剂的失败原因非常清楚——“该病患的生物波已经消亡,疑似事先遭到过强行移植手术。”
夭寿了!明摆着的证据啊!时安果然被他妈动了生物波啊!亲妈啊!
而这个临床报告一出,某些执法部门也终于得到了命令,开始行动。
就在网友们忙碌着骂完何氏夸华乾,顺带还为时安抹泪点蜡烛的同时,何烽川正站在陆女士面前。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他合身的礼服被揉搓得像一块抹布,下巴也冒出了一些青茬,看起来整个人老了十几岁一样。
此时他的眼中已经有些癫狂了,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给我移植时安的生物波。”
陆女士淡淡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若一潭死水。二人对视许久,她才发出了干涩嘶哑的笑容,感觉好像是很多天没有进食过水一样,“现在来找我……迟了。”
“不迟!”何烽川一把就握住陆女士的手,强硬地想要将她往外拽。陆女士不过一个偏瘦的女人,被一个壮年男子一拽,直接就从病床上跌了下来,不由痛呼一声,“迟了,已经太迟了!”
说着她忽然大笑起来,“我早就让你给我做实验,多么完美的容器,再加上时安的生物波——那绝对将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此刻她的表情一变,犹如中世纪黑色城堡内阴暗诡秘的地下传来的巫婆,发出了狰狞的笑容,“可是你不听,活该你不听!”
她的笑容中带上了嘲讽,何烽川还想说什么时,大门却倏地被人大力踢开,几名身穿制服的执法人员手执光枪对准了房内的两人,面色异常冷峻,“有人向我们举报陆女士私下进行非法人体实验,请陆女士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何烽川的瞳孔陡缩,他身为乙字洲龙头企业的首席执行官,对乙字洲的执法机构再熟悉不过。乙字洲向来都是个拿钱说话的地方,政府机构的存在感一直为零,更别谈管到何氏头上了。他将被他拖曳到地上的陆女士拽了起来,同时跟来人说着话,“各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一名手执光枪的执法人员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走过,直接就拷住了陆女士往外走。何烽川腮帮一紧,“你们……”
“再妨碍公务,我们连你一起带走。”一名站在门边的执法人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快速利落地带着冷笑着的陆女士离开了病房。
何烽川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快冷冻住了,这时候他再猜不出陆女士已经被何氏的董事层放弃,那他就枉做了何氏首席这么些年了。何氏壮士扼腕放弃了陆女士,也就意味着要一刀切掉旗下所有的涉案疗养机构……那么他呢?
他的父亲,陆女士的丈夫在董事会的地位举足轻重,能迫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绝对不仅仅只有何氏内部的压力——
“因为我的父亲已经对何氏发起了狙击。”
何烽川怔住,他缓缓地抬眼,就看到冀北斜倚着病房门框无比闲适的模样,“何氏现在的股票已经快要跌停板,乙字洲的商业圈谁都想要上前咬一口,华乾胃口大消化能力好,一口下去咬大了点,可能何氏肉疼了,不得不舍弃掉一些没价值的部位吧。”他顿了顿,“就何氏疗养机构如今的名声,早早舍弃掉,说不定何氏还有救呢!”
“……是你。”看到冀北这幅模样,何烽川再傻也知道冀北之前是在扮猪吃老虎了。他的眼中闪过浓厚的恨意,很快便隐忍下来,“……如果是为之前向冀董讨要h1时我表现的不敬的话,我愿意道歉。”
这何烽川可算是能屈能伸了。冀北勾了勾唇,“如果我说我是替天行道呢?学长你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吧?你……”
“……一般反派都死于话多。”旁边的时安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话。
冀北半张的口默默闭上,随即摆出了一个帅气的姿势后,留给何烽川一个深沉的眼光让他自己体会,接着转身准备给何烽川展示一下正面人物英俊的背影。
岂料他一转身,背后猛地扑来了一阵冷风。
有人攻击他!
第059章()
说时迟那时快,时安眼角的余光快速掠过,一块空间壁当即凭空出现在冀北背后,堪堪挡住了他身后突如其来的攻击。
小心脏漏跳了一拍的冀北看着面前给了他一个鄙视眼的时安,无声干笑了下,承认自己作为一个小弟需要自家老大保护实在太窝囊了,转身立即切换成高深莫测的高人表情,挑高下巴,用俯视的眼神,冷冷地看着手执一支收缩光枪的何烽川。
“学长,在乙字洲可是不允许私人携带光子武器的。”他冷哼一声,“作为一名良好市民,我可无法因为你是我的学长而徇私,放弃举报你这种非法行为。”
何烽川同样回了他一个冷眸,语气无比肯定,“你果然是异能者。”
时安闻言皱了皱眉,何烽川却不等冀北开口,慢慢地收回了手中的光枪,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异能者又如何呢。”
即使陆女士被逮捕了,何氏还供养了她手下一整个研究团队,何烽川完全可以找到熟悉生物波移植的专家。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冀北,眼底深处是隐秘而浓重的疯狂,仿佛是一只被逼到了绝境的凶兽。他狞笑一声,直接就转身离开,然而他想要离开中心医院,却不是一个轻易的事情。
医院正门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先是陆晓允驾驶着他的飞行船被媒体堵在了大门口,后又有执法人员们逮捕陆女士的行动被神通广大的记者们捕获,直接又被堵了起来。
与此同时,何氏收到了专利局宣布陆晓允的位面系统专利重新进入审查程序的通知,得知这个消息的陆晓允直接晕倒在了医院门口,媒体的围堵之中,直接被送进了医院的急救通道。
何烽川始终紧绷着一张脸,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左右躲藏着回到了何氏,直接就上了顶层闯进了研发部,强行进入了时安以前的实验室,将那个封存着生物波段的箱子带了出来,冲到了陆女士的实验中心,堵着她的副手要求她给自己动手术。
他显然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那个副手快要被他吓哭了,颤抖着将那个生物波段放进了检测系统中,得出的结果却让他整张脸都煞白了。
“首席……这、这个不是人类的生物波……”
何烽川面孔狰狞,“我自然知道,这不是一般人类的生物波。”
“不不……我是说,这只是一段普通的数据波段,不属于生物体……”那人说着不停地颤抖着往后退,在他眼前的何烽川听到这段话后彻底僵在了原地,脑中闪过那一天陆晓允跑来告诉他实验室出了问题的画面。
那个副手不停往后退,试图逃离面前这个精神明显不正常的何烽川,身后却忽然撞上了一堵肉墙,他浑身一震,颤颤巍巍地往后一看,“……何董。”
来人正是何烽川的父亲何董,他看着何烽川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垃圾。
何烽川注意到眼前出现了一个阴影,抬头看到了自己父亲和文先生,他强撑起精神,“父亲,文先生……”
何董却收回了视线,淡淡地看向文先生,“他已经废了,今年何氏的名额……随便让我小儿子顶上吧。真是浪费了这五年的谋划。”
文先生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何烽川立即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弃卒,不由地睁大了双眼,“让那个废物上——”他的声音近似嘶哑,随即他意识到什么,冲着文先生喊到,“文先生,我还可以为你提供位面系统……”
“如果这五年间我们保持联系,位面系统的事情,我们好说。”何董朝文先生笑了笑,随后不再多看自己的儿子一眼,而是招了招手,示意手下将何烽川控制起来,自己则和文先生两人慢慢往外走。
何烽川定定地看着自己父亲和文先生的背影,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彻底完了。这时候他反倒冷笑了一声,对着他们两人的背影缓声开口,“你们以为,位面系统只有何氏有?没有我,没有位面系统,何氏……何氏算什么!”
何董的脚步一顿,随后缓缓地开口,“何氏首席在任期间利用职权进行以及庇佑了很多非法勾当,之前是何氏监管不当,现在媒体朋友们帮我们履行了监管职责,我们也是时候该处理了。你们几个,送我们的前任首席到执法部门去喝杯茶吧。”
何烽川面色一变,整个人终于彻底衰败下来。
和何董并排离开的文先生此时心中却微微一动,他想起来之前何烽川跟他说过关于位面系统被偷的事情,眼神微微一动。
在实验室的后方,时安看着何烽川那已经丧失了所有斗志,瘫倒在地上的模样,慢慢地收回了视线,从他们身旁一个个走过,一步步地踩过何氏的每一寸土地,搭乘光梯往下而行,看着那个在三年后成为位面交易信息公告的位面大厅中央光屏屏幕黑着,向来人来人往的的位面大厅此时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他一步步地往后走,彻底离开了何氏的地盘。刚走出大门,他就看到冀北吊儿郎当地插着裤兜站在那里,看见他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大步地朝他走了过来。
时安感到心中沉甸甸的东西,在看到冀北笑容的瞬间,全部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唇角微微一动,扯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冀北立即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睁大了双眼凑到时安旁边,“小安,你果然还是笑起来好看啊!”
不笑的时候一点都不好看的时安立即恢复了面无表情脸,冷冷地瞟了冀北一眼,“你不说话的时候最好看。”
“但还是没有你好看啦。”冀北深谙拍马屁的原则,不留痕迹地夸奖自家老大,“好看的债主大人,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呀?”
“何烽川被他父亲送进看守所了。”时安忽然开口,将刚才他看到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冀北耸耸肩,“何氏没了何烽川和位面完全不足为惧,他那个爸在商场上连我父亲一个军人出身的半吊子商人都拼不过,这次的舆论战之后,何氏至少得缩水一半以上,五年后何氏还能不能在都是个问题,他们还肖想五年后的入选名额还能分他们一个呢。”
他在临离开华夏兑星之前,还找着机会把他爹弄上华乾董事长的位置,可不仅仅是为了给他增加挤进华夏乾星移民名额的资本,更是为了让他老爹能掌控住华乾的话事权,在他搞废何氏之后,来个顺利的收尾工作。
至于那个何烽川的弟弟……他挑了挑眉,“何烽川的弟弟,嗯,怎么说呢,是个一言难尽的老实人,简大明星对他可能会熟悉一点。”
时安难得的挑了挑眉,冀北的这番话顺利消去了他最后的一点隐患。想到何烽川最后的狼狈下场,他忽然想起了自家老爹。时博士虽然平时老是凶巴巴的模样,这次却无比配合地陪他们演了一场戏,还拿出了当年他第一次制作的、不成熟的位面系统,这让他心头莫名感觉到一种别扭的温情,特别是在和何烽川的下场一对比,总让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优越感。
比起何烽川的父母都是人渣,时安觉得自己只有人渣妈……好像还挺幸运的。
冀北看着时安,刚才无比夸张的笑容慢慢收敛,变成了自然温和的笑意。他不知道怎么跟时安说,此时的他看起来仿佛是卸去了所有沉重的负担,眉间无形的阴云也彻底散去,现在的时安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像在发亮。
……事实上,这时候的时安的确正在发亮。
冀北定定地看着他,“小安,你好像在发光……”
他当即下意识地往一处小巷钻了进去,时安缓缓地抬起自己双手,感受到自己的能量核发出了一阵暖暖的感觉,他心下了然,直接就钻进了冀北的终端内,“还钱。”
冀北:“……嘎?”
“我到了进阶的临界点,需要通用币。”时安凝出一块空间壁戳了戳冀北的脑袋,“你还欠我钱。”
刚才感觉两人的气氛就差临门一脚,就能直接跨越朋友以上界限的冀北委委屈屈地戳了戳自己的终端,还了自家债主第一期债务,还了时安一千万的通用币,暗叹自己一朝沦为债奴,默默含泪,只能庆幸……自己很有钱!
时安只感觉自己的能量核越来越热,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他的双眉紧紧皱起,他进阶的时间太快了,而且重点是——之前从一阶到二阶,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是靠吞噬通用币中的能量进阶的,怎么这次莫名其妙就进阶了呢?
他最近因为当了土豪冀北的债主,几乎每天都有定量的债务利息上供,难道就是这么温和定量的通用币能量吸收,才让他实现了进阶?
……时安觉得自己的进阶太简单了,就是有点太费钱了。
时安钻进终端后,冀北就看不到他的实体了,此时不知道他的情况有些担心,“小安,你怎么样了?”
时安没有空理他,此时他已经进入了一个比较紧急的状态中,全身陷入了虚拟的通用币世界中,整个人泡在钱的海洋里,意识渐渐远去模糊,暖洋洋的让他完全不想再苏醒过来。
冀北只得静下心来,他遥控着自己的飞行船自动驾驶到附近,正打算离开时,前方却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你是冀北?”
第061章()
这个位面和时安以前看过都不同,他沉默着跟在那两人身后走出了巷子,只见到外面的大街上都是脚尖轻轻触地行走的意识体,他们宛若正常的生物体一样,和同行者交谈说笑。
大街上两旁都是建筑物,看起来应该是科技位面的风格,但和华夏兑星却大不相同,所有的建筑物的底层都是商铺,里面出售着基本都是在出售一个个方片造型的不明物体,不同店铺之间的商品区别只在那块方片的颜色。时安这会儿体内数据还未彻底修复,完全无法使用位面信息检索功能,只能静观其变。
他跟着两人到了一处建筑物面前,时安抬头就看到“户籍登记中心”一行大字,他脚下一顿,总感觉有种奇怪的感觉。
那个短发意识体看他停在那里忙招了招手,“进来吧!”
时安只得跟了上去,一进门就看到几个百无聊赖的意识体正四处飘荡着,办公桌前就没有正经坐着的。一个将身体扭曲成奇怪的模样,然后缠在天花板吊灯上的意识体看到时安三人进来,眨了眨眼往下一跳,瞬间就凑到了时安面前。
这个意识体看起来是个比较年轻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歪歪斜斜的西服,领带都偏到了后方。他看着时安许久后,忽然大叫了一声,“啊,这是个新人啊!”
他这一嗓子喊出去,屋内四处飘荡着的意识体同时一顿,眨眼间全部围到了时安身旁,齐齐向他投注好奇的眼光。一个年轻女孩子伸出手指戳了戳时安,感受到时安和他们的意识体触感不同后,惊呼了一声。
时安还从没试过被这么多“人”围观过,顿时不自然地往后退了几步。这时众人后方传来了几声轻咳,一个中年男性意识体走了过来,“你们吓坏新人了!”
他的话落,所有意识体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散去,那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裁剪合身的制服,朝着时安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您好,我是户籍登记中心处的处长,鄙人姓黄。”他环视了时安一圈后,有些犹疑地开口,“……您是要来登记户籍的?”
他中间微妙的停顿让时安感觉到自己的出现果然是有些离奇的。缺少独自面对人群经验的他抿了抿唇,憋了许久才开口,“我忘记了。”
“忘记了?”黄处长皱眉,看到自己一圈不务正业的手下又围了过来,忙横眉怒瞪了他们一眼,周围那些意识体立即扭头假装看天花板数星星。
这时带着时安过来的那个短发意识体开口了,“黄处长,我们是在一个小巷子发现他的!”她指着时安身上那莹莹的蓝光开口,“您看他身上……可能他是被电死的吧?电得记忆紊乱,到了这里后还没恢复吧?”
被电死的时安慢慢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数据纠成一团团乱码,再看看其他人身上都是纯粹的半透明意识体,紧紧闭住嘴,心里头的疑惑却越来越深……被电死?
黄处长看时安的意识体隐隐透出的压迫气息,深知这人可能不像他脸上表现出来那么人畜无害,但是转念一想,到这里来的人能有几个简单的呢?他也没多在意,朝时安招招手,“来,我给你做个登记吧!你领了户籍卡,才能得到我们的保护,现在世道可不平安啊!”
他这话仿佛扯开了登记中心无所事事的工作人员们的话茬,新人的到来也让他们在积年累月的日复一日中失去的交流*再次燃起。那个一开始挂在吊灯上的意识体立即接茬,“是啊,我听说东区那几个不安分的异人又到处捕猎普通阴人呢,幸好我们北区还算和平。”
“那也不看看北区是谁在镇场子!”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孩臭屁地挑起下巴,“我们可是有组织纪律的正规机构,重点是登记中心里有我和黄老大在,哪个异人敢来北区闹事?”
旁边几人齐齐嘘了他一声,黄处长给了他们一个收声的眼神后,将时安领进了一个办公室,拿出了一块方片就开始询问他问题,“请问怎么称呼?”
“……”时安对于这些意识体总有一种下意识的危机感,抿了抿唇开口,“时北。”
黄处长往那块方片敲了敲,继续询问,“死的时候多大年纪啊?还记得自己的死因吗?有没有什么已死的亲戚好友啊?”
时安:……
他大脑的数据信息瞬间乱码更严重了。
趴在办公室门口注意到这个细节的男孩大呼了一声,“黄老大你看,这个人可能真的是被电死的!你看他的大脑都被电坏啦!”
时安:……
黄处长轻咳了两声,围在门口的一圈人立即转身,假装若无其事地四处飘走了,顺便有人将那个咋咋呼呼的中二少年拉下去挂天花板了。
“没事啊时北,”黄处长温和地笑笑,他看着时安板着脸,但从那双眼中还是可以看出他的懵懂本质。黄处长轻叹口气,双手一挥,办公室的门关上,阻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