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修仙传-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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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笑话,没想到修仙后野心勃勃的我,竟然在梦中世界再次体验了一把凡夫俗子才会有的因为害怕而被追逐的感觉。
心中惶惶,脚步癫狂,与走夜路时害怕的稚子小童何异?
现在身处骨室中,终于得到了自己期待中的确定的安全感。
可是,当我透过骨室墙壁向外看去的时候,发现无论哪个方向,依旧只有浓浓白雾。
除此,再无其他!
“难道自己刚才的感觉真的只是错觉?”
我不禁自问,可很多事情根本容不得出现丝毫差池,尤其在这样一个人陌生却强大的修仙世界里。
若感觉背后有鬼,可真不是像现实中那般只是说说而已,是真的很可能有!
这是仙人们的世界,也是精怪的家园,更是鬼物横行的乐土。
“怎么办呢?”
眼下出现的情况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若不出去徒留夭夭担心,而且她一定也通知了堡主。
并不知晓云墙内部情况的他们一定不会贸然进来,这样只会多一个同样关心我的亲人罢了。
而我距离夭夭其实也并不远,努努力,是真的可能冲出去的。
“拼了!”
我终于下定决心,决定再去冲一把!毕竟那莫名生灵也并没有把我怎样,以它那种神出鬼没的速度,想要害我实在是太容易了。
更何况,它存在与否目前还在两可之间,也许真的只是我在自己吓自己也说不定。
当下不再犹豫,我出了兽牙骨室后抬起脚就打算撒丫子狂奔,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冲去。
然而,当我看抬头看时,却发现那里只有滚滚白雾,哪里还有夭夭半点身影。
这一刻我无比懊恼,看样子就在自己进入骨室的短短时间内,外界浓雾环境竟然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
此刻巨大的失落笼罩之下,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坚持看的方向是否真的是记忆中夭夭所在方向。
要知道白雾轨迹无常,身处这里的时候,五官五感常常变得不那么能够相信。
而且,自己最初看到的关于夭夭的景象,真的是夭夭么?
想想那突然变得稀薄的雾气,此时看去是怎样的不合常理?
先前我在心情激动下主动忽略的很多事情再度在脑海中浮现。
我扪心自问,这一切是不是幻觉?或者只是自己内心所想在这里投影而出的某种具体体现?
这种想法让我感到深深的恐惧,恍然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就连自己的感官,乃至自己的想法都变得不可信。
信任,是包括人类在内的万物生灵在诸天万界得以存活的基石之一。
就连传的神乎其神的所谓的“本能”,其实也是信任的一种表现形式。
太多行动,不管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执行,还是一时冲动下的本能爆发,其实都在基于对各种信息的信任下做出判断的。
没有信任,整个世界都会乱套。
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信任是可以上升到生存法则高度的。
但是我现在唯独缺失的就是信任!
我心中缺少了那块能够撬动整个世界的基石,对外界,对自己,产生了深深否定。
这种状况很不好!
就在这时,那种背后有人的警兆再次浮现心头,我毫不犹豫地抡起兽牙就是一击。
当我最终转过身时,却被身后出现的一幕所惊呆了。
第101章 难见()
我看到了什么?
葬月林!
不知何时,背后的浓雾突然变得稀薄,透过它们看去,另一侧的葬月林依稀可见。
“还要不要过去?”
我在心中自问,那个方向,很可能就是一个出口,关乎到自己能否走出云墙的关键。
可是先前发生的一幕幕,已经使我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太多的怀疑,此刻踟蹰下决定暂不理会,且看它如何变化。
果然,随着我静下心来,先前那种因为躁动而起的莫名恐惧心情再也没有出现。
四周虽然还是一片死寂,可是却也仅此而已,我就当是自己一个人坐在宇宙的真空中了。
唯独可惜的是,这里景色没有星空中那么灿烂。
果然,就在我一瞬不瞬地盯着远处“葬月林”看的时候,突然一阵白雾涌动,眼前的雾气稀薄处就此消失,那葬月林的景色也看不到了。
整个过程中我并没有感觉自己被移动过,所以对这白雾的逻辑判断还不是很清楚。
至于远处的葬月林景象是否真实,心里就更没谱了。
不管怎样,继续以静待变,且看下一步如何演化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必须让自己静下心来,不去想外面焦急等待的夭夭,不去想一定会前来搭救我的堡主,不去想东方堡知道消息后可能发生的一幕幕喧嚣。
说也奇怪,当我彻底放空自己以后,四周的浓雾竟然再没有发生过变化。
雾气收缩涌动间兀自有序,却没有任何一个方向变得稀薄,也没有任何景象出现。
就好像先前所见都是我脑海中的投影一样,我想到了夭夭可能找我,所以她出现了。
我不经意间想到了葬月林,所以,看到了葬月林。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始终不能赶到“夭夭”边上的原因了,哪怕速度再快也不行。
因为这根本就是脑海中幻象的某种显现形式。
是不存在的!
虽然心中有了这个觉悟,可还是要经过验证才行,于是乎,我开始焦虑起来,想夭夭是不是也被云墙给吞噬进来了……
果不其然,就在我想到的刹那,我左侧的雾气开始变得稀薄,依稀可见不远处有道粉色身影正在浓浓白雾中着急打转,焦虑不已。
可不就是夭夭么!
那“夭夭”看起来格外真实,一颦一笑风采尽显,一举一动风姿灼灼,诸般情愫杂糅其中,明艳动人与我见犹怜并举,远望最是能动人心魂。
除了最开始她的出现是我内心所想外,后续的系列动作、表情,所做、所为,皆是浓雾自行衍变化生而成,却是完全遵循着我记忆深处夭夭的生活习惯而来,根本看不出一丝虚假。
“好一处幻境,真是厉害啊!”
这次我强忍着内心冲动,硬是没前去与“夭夭”相认,因为我知道那个地方是永远也到不了的。
浓浓白雾下,方向已经不可辨,贸然动身很可能会越来越往云墙深处而行,至于那里有什么危险,就不得而知了。
况且,就算没有任何危险,单单这种不断以人内心深处最不可欺的纯粹记忆化作幻影,诱导入局者不断探寻的过程,也可以将一个人生生逼疯,并最终困死在这里。
不愧为幻阵,一个“困”字难倒多少英雄豪杰!
不用长枪短炮,不使利刃流索,不驭天雷,不驱地火,从不正面相抗,却无时无刻不在纠缠着你,消耗你的生命,透支你的灵魂。
它是软绳,是泥沼,入局者越强大被困越深,最终自己将会死在自己的虚耗之中!
它就像是什么都没做,只是简单地把绳子套到一个人的脖子上,或者在他脚下挖出一片泥潭,最终入局者自己在慌乱中将自己窒息杀死,邪乎得很。
了悟了这一切之后,我不禁对这阵法的灵动设计赞叹不已,畅想着未来若还有机会,不,若还有未来的话,我一定要想方设法多多学习些阵法方面的知识。
尤其这种幻术困阵,简直是我的克星!
与此同时我内心反而越发平静了,以我目前这样的境界和手段,看样子是没办法走出这里了。
看着周围不断翻滚着的浓浓白雾,绝望中我甚至想到了记忆欺骗。
比如反其道而行,尝试在大脑中构想一下云墙深处的景象,说不定可以走出。
但是那里我没有去过,根本无法幻化。
另一方面,以这茫茫白雾表现出的灵动性,其建造者的心智可见一斑,我就不信他不会考虑到这一点。
而且,更为关键的一点,是我设想中的不管朝着哪个幻象走,最终都会越走越向云墙深处行。
只有朝着云墙深处的幻境走,说不定可以反其道而行,重新回归外界。
可这种想法毕竟没有事实根据为依托,它就像是空中楼阁一样,虚无缥缈,而且很大概率也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幻想安慰罢了。
至少换位思考下,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低智缺陷留下。
慢慢地,眼前的夭夭幻影也消失了,不久后出现的是熳菁。
她就在我的右手边不远处,正在那自顾自地玩耍着,可开心了。
突然,她回头看到了我,高兴得直接就要跳起来,那眼中流露出的兴奋之情真的是不加掩饰,就像是走失的孩子终于看到亲人,离散的幼兽再度找到父母,别提让人多揪心了。
她欢笑着张开双臂,任凭眼中不断淌出的热泪划过脸颊,整个人瞬间哭得就像只大花猫一样,不断地呼唤着“小天哥哥”,一步步朝我跑来。
这一幕看得我心痛不已,好想就此起身,去迎接她。
虽然明知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我心中依旧生出一丝妄想——倘若,倘若我在这幻境中找到“一个”熳菁。那么,我若将她带回,是否可以成为真正的熳菁?
是痴妄么?我不知道,因为此时根本没有精力去想,我还没有真正做出决定,她就消失在浓浓白雾中了。
这次的幻影持续时间格外得短,似乎这阵法有意磨人一样,触你心伤,诱你心痛,最终让你坠入无尽的无奈与悔恨之中。
好讨厌啊!
第102章 忆渊觅途()
哪怕你表现得已经放弃了探寻希望,它依旧不愿轻易放过你。
“你不是厉害么?那么,我将我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和奢望敞开给你,帮我实现吧!”
这一刻我的想法非常简单,反正暂时也没有出路,就让我在最后阶段满足今生最大遗憾吧。
我开始打坐,尝试进入更深层次的冥想之中,因为不这样,那部分记忆根本调动不起来。
我要去找寻年幼时父亲的记忆,若有可能,将襁褓时母亲的音容笑貌也寻起一二……
这是我从很小时候到现在为止的最大期望,甚至这也是我踏足仙途,努力修行的目标之一。
世间诸情,亲情最大。
生为人子,不可忘却。
而且这部分记忆极为久远,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想得起来,否则我不会这么多年都对他们还是一个非常模糊的印象。
我就是要利用这阵法的特殊性,以自己内心深处哪怕一星半点的关于父母的记忆痕迹为种子,借助这阵法自动衍变幻化的能力,将之放大,最终投影出来。
人家都是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到不了那种层面,就让我在最终看到父母的满足中迎接自己的末路吧。
再说了,也不一定真的就是终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堡主曾说过,这无边云墙乃是父亲与敌人战斗遗留,其中也许残存着父亲的气息。
而且看这阵法如此灵动,想来也不会是一般,很可能是他,或者他的敌人着手布置的。
亦或者真的只是残留气劲自然生化的阵法?
不管哪一种,对于我关于父亲的些许记忆,多少总是会有反应吧?
如此一来,我成功的可能性也将提升不少。
甚至更进一步,就此走出这里,也不是不可能。
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五体归,六神闭,七窍合,以神游之觅太虚,探心之始,寻脑之源。
这一刻我彻底放弃了对外界的一切关注,专心致志得找寻那颗记忆的种子。
“父亲……”
这个过程无疑是艰难地,我在痛苦中发出阵阵呢喃。
要知道,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音容笑貌更是无形无相,这该如何去找?
不知不觉中,过于专注的我,在痛苦中上牙咬到下唇,渐渐得丝丝殷红渗出,涂满唇间。
一阵雾气撩过,部分血丝不见了,而整片雾海则在不知何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是翻涌不息,除了蔽人感官,发人妄相外,并没有任何直接伤人表现的浓浓云雾此刻彻底不一样了。
滚滚惊雷从云墙深处传来,安静到近乎死寂的云雾空间内第一次有了声音,却似冥鼓擂起的催命音符。
道道带着毁灭气息的血色闪电不停地在滚滚云海中穿梭,似在找寻着什么。
整个云墙内部的氛围就此变了,变得越来越像其从外部看到时展现出的那种狰狞、可怖。
但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此时似进入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整个人的精神与灵魂都已经彻底陷入到记忆最深处,迷失了……
开始的时候,我还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找寻些什么,冥思苦想下不停得拆解着自己的记忆,一步步进行深挖,试图找寻到那么一星半点的痕迹。
这个过程注定是痛苦与徒劳的,可是不甘放弃的我就这样执拗得深入着、深入着……最终进入一片空白区域。
其实说是空白也不贴切,是那种精神深度疲乏下的迷茫,就像我们有时候盯着某些字看,看着看着就会发现这些字越来越陌生,渐渐变得不认识起来。
这也是一种迷失,不过比较浅显罢了,通常很容易就能从中醒来,顶多有轻微的头部不适罢了。
可我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了,甚至于也忘记了自己是谁,就这样一步一步,越陷越深。
若非梦中视角偶尔比较特殊,我甚至不知道此刻正在发生着如斯恐怖的事。
但是知道又如何呢?终究是一个意识干涉不了另一个意识,只能任凭其沉沦。
慢慢地,也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就在外界血色闪电愈演愈烈,达到一种即将引发质变的关口。
突然,我感觉自己胸口一热,竟然直接贯穿梦里梦外两个世界,不管是迷失在记忆中的我,还是现实中正在沉睡干着急的我,都感觉到了这股温热。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它很舒服,我也知道它的存在,可是我依旧在沉睡着,并没有醒来。
具体到梦中世界,我正在记忆之渊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到胸口一热。
就在自己茫然地低头看的时候,刹那间就醒了……
我发现自己依旧盘坐在云雾缭绕的云墙内部,正低头看着胸口。
那里,漂浮着不知何时何故来到此处的兽牙手链。
它散发着朦朦胧胧的光,温温暖暖的热,笼罩了我的全身,直接将我从记忆的深渊里给拽了出来。
而四周的云雾之海早已化作血色,密密麻麻的赤色闪电与之纠缠在一起,早已分不出彼此。
这就是我醒来时看到的场景。
我用力甩了甩头,用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才使自己从那种深度迷茫的状态中彻底转醒过来。
不过依旧有几分痴迷,完全是下意识得将眼前的兽牙手链给拎了起来。
就在我抓住手链的瞬间,雪白兽牙剧烈抖动不已,但是很快就稳定下来,一道银光从牙尖处激射而出,指向了某个方向。
我愣愣的看着它变化的整个过程,直到此刻才多了几分清醒,几乎是毫不犹豫得就起身,向着银光所指的方向大步而去。
一切都很明了,那里必然是我命中注定要去的地方,或者是就此走出云墙,回归东方堡。
或者是走向云墙中某个的地方,去面对父亲留给我的神秘宝藏。
除此之外,再不做它想。
因为兽牙手链是他留给我的,我从来都是无条件信任。
一步,一步……我的步伐越来越快,就此消失在血色雾气之中。
第103章 底层提升()
这世上最远的路,从来都不在前方那天的尽头,而是身后回家的路。
从我们出生开始,就在一步步的离开,想回头,已无路。
人生就是这样,终究会成立一个自己的家,就此开枝散叶,繁衍了一代又一代。
幸运的是,现在的我还是雏鸟,那条回家的路虽然一直在淡化,却还算清晰。
我就这样,在又一次迷失后,一步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家!我要回家!”
伴随着这样简单而又执拗的思绪,我跟在兽牙手链发出的光芒后面,一步步茫茫然地走着。
光芒过处,血雾辟易,一条幽静的小路随着我的到来而显现,随着我快速离去而消逝。
血雾如水,开合间将一切痕迹掩盖,翻涌如昔,似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再次踏出一步后,眼前突然一亮……
我就这样直接而突兀地出现在了外界的大地上,连个渐变的过程都没有。
身后依旧是莹白如雪的云墙,与其内部的血色相比,完全不同。
但是这一细节,我已经没有精力去关注了。
此刻倦鸟归巢的我只感觉到茫然,并没有出现应有的喜悦或解脱。
记忆迷失的后遗症还在发作,就像是做了一个深沉的梦,醒来后也总会保留几分头昏脑胀。
整个大脑中所有的神经单元都像是生锈的齿轮,艰难地运转着,很生涩,却充满生机,越来越快。
就在我眼中重新出现神采的时候,一片阴影笼罩而来。
是堡主,他果然来了!
在发现我的踪迹后,一直在附近徘徊觅法的他带着夭夭直接飞来。
仙风道骨,白云苍日,这才是我心中真正仙人的模样!
面对堡主和夭夭关切的眼神,我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而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唉!经验再丰富的老司机,也终究没有办法驾驭一辆满是问题的破车啊!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不用睁眼,仅仅是鼻端那熟悉的味道,我也知道自己正躺在我那亲爱的床上。
屋里并没有点灯,却依旧明亮,红彤彤的,使得一切看起来都带着几分朦胧,几分妖娆。
这些光是从开着的窗户照射进来的,冷冷的,看久了甚至会察觉到些许腥味参杂其中,让人燥,惹人狂!
“又是血月啊!”我说道。
“是啊!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