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昼行-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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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九凤听到楚修翳的话,这才收回了脚,低下头稳了稳情绪,道:“抱歉,楚少庄主,是我太冲动了。”
楚修翳摇头道:“杀父之仇本就不共戴天,温公子现在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
温九凤点点头,又看了看山谷下的情状,顺口问道:“楚少庄主是如何发现无极门藏匿之处的?”
楚修翳抱臂环视四周,道:“无极门行踪不定,这么多年,也没人找到无极门的藏身之所。但前段时间无极门又出手的时候,恰被彼岸阁搜集消息的人盯上,把消息卖给了我,我这才找到了这里。说起来,他们也算聪明,这个地方名叫断命谷,这么多年没人敢来这个地方,他们把家安在这里,怪不得没人找得到。”
温九凤冷笑道:“他们就算再狡猾,也总有这么一天要为他们曾经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闻言,楚修翳黑眸猛地一缩,别有意味地点点头:“是啊,他们总要付出些代价。”
另一厢,林英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摇着扇子,扫了云郯一眼,催促道:“这锣都敲了许久,戏却还没开始,云郯先生,你弄这么大阵势,该不会是雷声大雨点小,糊弄本将军吧。”
云郯笑道:“将军既然已经等不及了,那这戏自然就该开始了。”
说着云郯从手中拿出了一个烟雾弹,重重地朝山谷下一丢,顿时,一缕白烟从山谷中寥寥升起。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烟雾弹?!”山谷中的人看到升起的烟雾,意识到不对,忙惊呼道。
楚修翳看到那缕白烟,眸光一紧,疾声道:“温公子,是时候出手了。”
说着,楚修翳一挥手,他身后青岳山庄的人已经朝着山下冲了下去,紧接着,他也拔出手里的剑,接着轻功掠了下去。温九凤亦是跟着跃下去,他身后天音阁的众人也立马跟着下去,准备同无极门的人厮杀。
山谷里的人虽然是囚犯,但大都是武功高强犯了重罪之后又被重金悬赏才逮捕到的能人,如今看到有危险来临,自然是一点都不含糊,直接拎起手里的刀剑就与来人拼杀起来。
这一仗,可谓是别有看透。
一边是拼了命要报仇的天音阁和铁了心要争回一口气的青岳山庄,另一边则是刚从牢狱中出来还未来得及享受自由快感的亡命之徒。
没人多说话,因为他们害怕多说一句话,自己的脑袋就会搬家。
林英看着下面激烈的战斗,却看却起劲,眼睛都快直了,还捋着胡子问道:“云郯先生,你派的人都是什么来历?武功如此不俗。”
“都是手下一些练武的,不足挂齿。不过那些死囚的功夫,倒还真是一流,如果他们真的命丧断头台,那就太可惜了些。”云郯道。
林英又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对云郯的话表示赞同:“幸好有云郯先生出了这样的主意,这些死囚武功不弱,若是真的死在断头台上,确实可惜。如今由你手下的人拿来练武,又给本将军演了如此精彩的一场戏,的确是很划算。”
云郯接着林英的话,道:“况且这些死囚本就是要处死,此战结束,我们将他们的尸体一个不少地送给将军,将军也好交差。”
“好说。”林英随口应道,过了一会儿,却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想我林英,年少习武,本想奋勇沙场,却无力施展,只能拿着朝廷的俸禄做些小事,就连怀念当年练兵场的景象,都得用这些死囚来演练。唉~”
云郯拱手道:“将军有此志气,一定会被朝廷重用,日后一定会得偿所愿,成就一番大业,留名千古。”
林英闻言,心情大好,爽朗一笑:“但愿如先生所言。”
再说山谷下面,温九凤被人称作月华公子,一手月华剑使得出神入化,楚修翳这么多年来专注于武学,武功更是大有提升,以他们两个对阵这百余死囚已经可以勉强打成平手,况且,还有他们带领的几十个天音阁和青岳山庄的人。
再者,温琼琚是无极门用凤离凰所杀,温九凤对无极门的人更是恨之入骨,恨不能生啖其肉,为父亲报仇雪恨。而楚修翳为了瞒过楚钟岳,也是必定不会这些死囚留下活口。
所以,这一仗,胜负在打前就注定了的。
当然,这一仗,也极其惨烈。
夜锦衣与鬼宿则站在另一隐秘处,不仅观察着下面山谷的情况,更能轻易看到林英与云郯那边的动向。
眼看着那些死囚已经撑不了多久,鬼宿才开口道:“有温九凤作证,楚钟岳必然会相信无极门已经被楚修翳他们除掉。”
夜锦衣面色沉静,轻声道:“不,还不够。”
鬼宿侧头,疑惑道:“还不够?”
接着,他便看着夜锦衣运起三成内力朝着山谷中的某人射出一枚银针,只一瞬,站在台阶上平静观战的苏酒儿就应声倒地。
苏酒儿正站在台阶上饶有意味地看着下面的战斗,只想着要不了多久楚钟岳就要被撕开伪善的面具,在世人面前露出丑恶的嘴脸来,却没想到下一秒自己就中了一枚银针,还没来得出声就没有了任何意识,直接倒在了地上。
夜锦衣缓和神色道:“她不是说她是无极门主吗?作为无极门主,门徒都已经身殒,她难道还能好好活着?我留到今天才杀她,已经给足了我哥面子。”
鬼宿闻言,并未开口,因为他知道夜锦衣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如果单单是杀了这些人就能让楚钟岳相信无极门已经成了死灰,恐怕有些不现实,除非这个“无极门”有一个合理的主人,一个有理由跟青岳山庄作对的主人。
而苏酒儿,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另一边的林英竟也发现苏酒儿的异常,忙指着苏酒儿,对身旁的云郯道:“云郯先生,那位姑娘难道不是你的人,怎么?”
“林将军,既是演戏,你就不必当真。”云郯先是盯着远处苏酒儿的尸体沉默了一会儿,才强扯出一个笑容,回答林英。
有些时候,江湖儿女的感情,总是令人琢磨不透。
林英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山谷下,温九凤将手里的飞镖甩给楚修翳,一边打一边问道:“这飞镖上面刻的是什么?”
“无极门的图腾。”楚修翳接过飞镖,扫了一眼,之后他扫了一眼苏酒儿的尸体,提醒温九凤道,“温公子,那个女人看来就是无极门主,我们还是将她带走稳妥些。”
“好。”温九凤应道。
山谷下活着的死囚已经寥寥无几,原本平旷的山谷如今躺满了尸体,鲜血也渗了慢地。除了那些死囚之外,青岳山庄和天音阁的人亦有伤亡。
夜锦衣眯着眼睛看着下面的情状,点头道:“我想,这样就够了。”
“这样就够了?”鬼宿问道。
夜锦衣道:“待得越久,破绽越多,还不如,我送他们点东西,让他们离开,顺道替他们稳稳心神。”
鬼宿道:“凤离凰?”
夜锦衣笑道:“凤离凰。”
说着,她就猛地抬手,将一颗极小的物什远远地往山下一抛。
顿时,山谷里一股馥郁的香味弥漫开来。
楚修翳眉心一皱,大声提醒道:“屏息,是凤离凰。”
第一百七十四章 威胁()
一炷香后,山谷里还活着的人已经尽数撤离,原地只剩下一地的尸体,大部分是死于方才的打斗,还有几个则是死于凤离凰的毒。
林英见下面的人已经撤离,正打算抬手让自己的人去收尸,却被云郯立马出声阻止:“林将军,方才我的手下在下面放了毒香,以防万一,还是稍等些时候再去收拾。”
林英闻言,点了点头。
鬼宿看向林英那一边,压低声音道:“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夜锦衣摇头道:“云郯是楚修翳的心腹,一定会拖延时间等温九凤他们离开,才会让林英的人下去收尸。”
鬼宿道:“如此看来,这个云郯倒也是个不凡的人物。”
夜锦衣没有接这句话,倒是低头想了想一会儿,冷不丁开口道:“等林英用这些尸体交差之后,你派人想办法把这些尸体运去洛阳,我还有用。”
鬼宿道:“好。”
夜锦衣这才直起身子,拍了拍手,扫了下面一眼,满意转身道:“好了,这场戏看完了,走吧。接下来的戏台子,就该交给阿陵来搭了,但愿他,不要令我们失望。”
鬼宿脚步一顿,皱眉道:“交给少主?”
夜锦衣没有回头,只道:“作为少主,作为未来邪神殿的主人,阿陵他需要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作为叔父,你要相信他。”
鬼宿的眉头皱地更紧了:“未来邪神殿的主人?你的意思是,日后不再留在邪神殿。”
夜锦衣笑了笑,轻松道:“人人都有生老病死,有些事情,纵使我想,怕也无能为力。”
鬼宿低头道:“主人洪福齐天——”
“寿与天齐?哈哈哈。”夜锦衣爽朗一笑,抬脚就大步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开口,“鬼宿,你是前辈,为何就看不明白,这些都是虚的。”
鬼宿抬头,目送着夜锦衣大步超前走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丛林深处。
几天之后,楚修翳和温九凤已经带着苏酒儿的尸体回到了关中,因为冬季天气寒冷,所以苏酒儿的尸身未腐,只是隐隐有了些气味。
楚钟岳背手站在大堂中央,听着楚修翳的汇报,这才缓缓转过身去扫了一眼地上停放的尸体,复又看向半跪在地上的楚修翳。
等楚修翳将前因后果说完,楚钟岳便抬了抬手,示意道:“修翳,你起来吧。这样看来,无极门已经被你们铲除掉了,但偌大的无极门,总归不会才百余人吧,你们不觉得蹊跷。”
楚修翳抬头道:“父亲,无极门是天下第一杀手门,门徒众多,但无论一个门派有多厉害,里面有分量的无非也就那寥寥几人,其余的不过是一些虾兵蟹将,成不了气候。如今,我们突袭无极门,杀的那百余人也只多不少,父亲你大可放心。”
坐在一旁的温九凤也站起身来,拱手道:“楚庄主,无极门与我温九凤有杀父之仇,无论如何九凤也绝不会拿这件事情开玩笑。况且,那些门徒的身上有这些飞镖,最重要的是,他们使的毒香也是当初害死我父亲的凤离凰,这一点,九凤可以保证。”
楚钟岳接过温九凤手里的飞镖,喃喃道:“凤离凰?”
楚修翳也点头道:“父亲,当日绝崖山庄里,我们的人也是死于凤离凰,这些,修翳可以肯定。”
楚钟岳点了点头,却又犹疑道:“这些的确都说的通,只不过,我与无极门有何仇怨,他们要为难我青岳山庄呢?”
说着,楚钟岳将视线落在楚修翳的脸上,而楚修翳则是暗暗瞥了温九凤一眼,像是在给楚钟岳使眼色,并且,面上有些犹豫。
楚钟岳见状,笑了笑,走到温九凤身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长辈的口气劝慰道:“九凤,如今你父亲的大仇得报,你我都可以安心了。这一路,你也累了,就放宽心在我这青岳山庄多歇上几天,就把这当成自个的家,用不着客气。”
温九凤忙拱手道:“家父和楚庄主是多年好友,九凤也自然不会同庄主你客套,只是拙荆在家,九凤在外总是有些挂念。所以,九凤想立刻动身,回去看看她。”
楚钟岳闻言,爽朗一笑:“到底是成了家的人,知道挂念家人了。好吧,你执意如此,伯父也不好挽留,只是一路记得小心些。”
温九凤拱手道:“是,多谢楚庄主。”
等到温九凤离开了青岳山庄,楚钟岳才收敛起脸上的笑,走到楚修翳的身旁,压低声音道:“修翳,你到底有何事要同为父说?”
楚修翳抬脚走到苏酒儿的尸体前,侧头道:“父亲不是想知道无极门为何要为难青岳山庄?那父亲知不知道,这无极门主究竟是谁?”
“是谁?”楚钟岳眸光一紧,死死地盯着楚修翳的脸,又顺着楚修翳的手看向那“无极门主”的脸。
楚修翳抬手揭开苏酒儿的面纱,抬头道:“父亲认识这个女子吗?”
楚钟岳朝楚修翳走了两步,将目光定在苏酒儿的脸上,看了许久却仍觉得毫无头绪,只摇了摇头:“为父并不记得见过此女。”
楚修翳道:“那父亲记不记得,当年绝崖山庄的苏隐护法有个女儿,叫苏久言,是那玉琅有〉南嗪茫遥谑昵埃颐窃诰律阶锶炊蓝勒也坏秸飧雠印8匾氖牵诮改甑氖奔淅铮伺晕杓У纳矸莶啬湓诒税陡蠹嗍幼徘嘣郎阶谖椅铺谋任湔星椎哪且惶欤飧雠艘渤鱿衷诰律阶U庑┒甲阋灾っ鳎伺乔狈嗄晁呕找ǔ鸬奈藜胖鳌!�
楚钟岳睁大眼睛,抬手指着苏酒儿,疾声道:“她就是苏隐的女儿?”
等到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楚钟岳又仔细端详了苏酒儿的脸,半晌,才捋着胡子点头叹息道:“不错,她的确与苏隐有几分相似。怪不得,怪不得,没想到十年前,我漏杀了两个女娃娃,十年后,这两个女娃娃会成我最大的威胁。”
正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忙看向楚修翳,道:“修翳,那如今无极门覆灭,依你看,绝崖山庄是否会有所行动?”
“不会。”楚修翳斩钉截铁道。
楚钟岳坐回椅子上,观察着楚修翳的反应,问道:“何以见得?”
楚修翳道:“因为玉展颜和苏久言虽然分别是邪神殿和无极门的主子,但实际上,她们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更谈不上合作,况且,邪神殿这么多年和无极门也一直霸着江湖杀手门前两位各不相让。若是玉展颜和苏酒儿之间有合作的话,她们何必又要创建两个门派来故弄玄虚。”
楚钟岳点点头,眼中带着欣慰之色,放轻声音道:“你说的有道理,坐下说话吧。”
“谢父亲。”
楚钟岳抬手端过桌上的茶盏,呷了口茶,不慌不忙道:“如今,那就只剩下一个没有了玉展颜的邪神殿,成不了气候,倒是让老夫松了一口气。来人,把这尸体给抬下去。”
楚修翳看着侍卫把苏酒儿的尸体抬下去,才继续道:“不,父亲,我们现在还有一个最大的威胁。”
第一百七十五章 端倪()
“什么威胁?”
楚修翳道:“姬陵还没有死,当日被玉展颜从白华手下救走的宫酌独还没有死。只要他们还在,我们就不能放松警惕。”
楚钟岳道:“宫酌独未死,这的确是个问题,可是你说的姬陵,又是何人?”
楚修翳道:“父亲是否还记得之前庄上的冷寻?”
楚钟岳点头道:“我记得,棠儿喜欢的那个小子,不过说起来,我似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这件事情,又与这个冷寻有什么关系?”
楚修翳道:“那父亲记不记得,这冷寻是怎么来到青岳山庄的?”
楚钟岳又呷了口茶,随口道:“不是十年前从青峒墓回来时,棠儿在路边捡回来的乞丐小子吗?”
这话刚说完,楚钟岳自己就愣住了,眸中的情绪也有些不对。
楚修翳观察着楚钟岳的脸色,紧接着道:“想必父亲已经看出了端倪。”
楚钟岳缓缓抬眸,沉声问道:“姬容,是不是有一个儿子?”
楚修翳点头道:“如果我记得没错,姬容他的确是有个儿子,而且是和云棠同岁的。”
楚钟岳抬手道:“那个冷寻——”
他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因为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十年前他带着几大门派去攻打青峒墓,之后在回来时,楚云棠就捡回来一个同她年龄相当的小子。而在这段时间里,那个叫冷寻的小子又不见了人影,那还有何疑问?冷寻的身份已经摆在了他的眼前,纵使他不相信,那也不得不相信。
楚钟岳已然明白了现在形势的严峻,也没有再多纠结姬容的儿子尚在人世这件事情,只道:“那你说说,该如何处理邪神殿剩下的人,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让那个姬陵和宫酌独彻底消失,让他们永无翻身的可能。”
楚修翳道:“我觉得,在此之前,我们要先知道他们如今藏身何处?”
楚钟岳道:“看样子,你有办法找到他们。”
楚修翳站起身来,弯腰在楚钟岳耳边压低声音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姬陵一定会将行踪告诉云棠,要知道姬陵在哪?只要问云棠便是。”
楚钟岳皱眉道:“你确定棠儿知道姬陵的下落?”
楚修翳退后一步道:“父亲,冷寻在青岳山庄待了十年,他对云棠的心意,父亲和我都看在眼里。因此,我可以断定,云棠必定知道冷寻的下落。”
楚钟岳的面色却未有缓和,他略显犹豫,道:“依云棠的性子······”
“依云棠的性子,若是知道我们要除掉姬陵,日后必然会大闹一场。可是,她既生在我们楚家,就不得不为楚家的未来多加考虑,若是只依着自己的性子,只凭着自己的喜好,又如何成事,如何担得起楚家的大任。”楚修翳接过楚钟岳的话,一字一句严丝合缝,未漏出一丝破绽,倒是让楚钟岳在他言语间满意地点了点头。
楚钟岳站起身子,欣慰地看着楚修翳,抬手拍了拍楚修翳的肩膀,赞赏道:“棠儿是女流之辈,怎当大任。如今你羽翼渐丰,心思越发缜密,处事也很得我心,日后的青岳山庄庄主之位,非你不能胜任。修翳啊,希望你不要辜负我还有你娘对你的期望,你如今为了青岳山庄做出的牺牲我也都看在眼里,放心,儿子,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那个玉展颜也不过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过客,最终会被遗忘。日后的你,还有更好的选择,也会得到更多。明白吗?”
楚修翳笑了笑,低头道:“谢父亲夸奖,儿子明白。”
“你我是亲父子,你却总是这般客套,若是你娘在天有灵,怕是要责怪我这个做父亲的,对儿子不疼爱。”
楚修翳眸中划过一抹异色,却是笑着抬头道:“母亲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会欣慰父亲你管教有方,更是会心疼父亲你这么多年照顾我和云棠辛苦劳累。”
楚钟岳闻言,倒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