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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锦衣昼行-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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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机杼子这样说,她也许永远都不知道表面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意的老顽童内心还有着超越他师父鬼御的理想。

    只可惜,那时的她因为误以为自己失手杀了沈壑的缘故,几乎心如死灰,若非机杼子百般劝阻,她差一点就要发誓此生再不用剑了,因此自然对机杼子口中的绝世兵器没有任何的兴趣,就连对江湖中人人想要得到的泣血剑也没有任何的感觉。

    但今时今日,她离那柄传说中的泣血剑这样近,她突然有些好奇泣血剑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魔力,令武林中人如此向往,还令机杼子如此费尽心思地想要超越。

    这一刻,她似乎也开始对泣血剑有种莫名的渴望。

    这种渴望,让她的眸底也迸发出异样的神采来,她忍不住勾了勾嘴唇,手指轻轻拂过黑色的剑鞘,若有所思。

    “好香的鸡腿······”一旁熟睡的唐辞突然开始梦呓,脸上还带着痴痴的笑,手也开始在面前胡乱的抓,但这一抓,恰好让他松开了手里的书。

    夜锦衣缓缓转过身去,目光落在那本书上。

    那本书看起来再普通不过了,蓝灰色的封面早已起了褶皱,上面还有些小小的污渍,而书的棱角也有些细微的磨损。

    一阵冷风吹来,唐辞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却并未醒来,反而睡得更沉了。而凄凉的冷风恰好吹过那本神秘的书,掀开了书的封面,然后一页一页地刮过去。

    夜锦衣早已站在了那本书的前面,她的目光也越发深沉地落在书页上,可若是她的眼睛没有问题,便看的到这书的每一页都只是空白的纸张罢了,不过似乎这书的年代久远,纸张泛着暗黄的颜色。

    但除此之外,这书再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

    或者说,这书太过独特,以至于夜锦衣也没有办法看出它的独特之处。

    夜锦衣蹲下身子,抬手轻轻拍了拍唐辞的肩膀,试探着小声唤道:“小兄弟,小兄弟。”

    唐辞下意识拂开夜锦衣的手,抬手揉了揉鼻子,又翻身沉沉睡去。

    夜锦衣见状,抬手将那本书合上,放在唐辞的手心,这才又站回栏杆旁,望着皎洁的月亮发呆。

    “沙沙沙——”

    明明洁白的月亮还高悬在天空,但却有细细的雨丝落下,滴在夜锦衣的鼻尖,细密的雨丝落在园中的树叶上,发出轻微的犹如虫子啃噬树叶一般的细微声响。

    “长灯有宿因,长老许相亲。夜永楼台雨,更深江海人。劳生无了日,妄念起微尘。不是真如理,何门静此身。”夜锦衣微微敛着双眸,抬起手指点着冰冷的栏杆,在心里默念着。

    在这一片细微的雨声中,她突然踩过陈旧的栏杆,跃上最近处的房顶,借着明亮的月光在陆家的各个楼阁上施展轻功,最终跃出了陆家的院墙。

    湖上寥寥的青烟在这片朦胧的细雨中早已散去,留下平静无澜的湖面倒映着天上的白玉盘,散出一片洁白又迷蒙的光晕,然后被落下的雨丝击散成一片片破碎迷离的波光。

    一艘小小的木船就停泊在湖的岸边,船上面也早已支起防水的篷子来,船头点起了一站昏黄的灯,在这凄迷的水雾中显得越发明亮,明亮到带着一丝温馨的味道。

    戚风吹过,岸边长草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那艘小木船也在水面上轻轻摇晃着,像极了一个婴儿的摇篮。

    “公子是来要答案的吗?”夜锦衣才刚刚停在木船停泊的岸边,木船的小玄窗便探出一个人头来,正是白天渡他们过湖的老船夫,船夫先是咳嗽了一声,便看着夜锦衣问道。

    夜锦衣顿住脚步,朝老船夫拱手道:“老人家,这么晚来此,叨扰了。”

    船夫走出船舱,提过挂在船头的灯笼,笑道:“人老了,保不准哪天就睡死过去了,正是要少睡些。”

    夜锦衣笑道:“老人家说笑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渡船的仆人() 
老船夫抬头看看天,忙招呼夜锦衣道:“这外面什么时候飘雨了,小公子快些上来,莫要淋湿了衣裳。”

    夜锦衣点头道:“那就多谢老人家了。”

    说罢,夜锦衣脚尖一点,使力一跃,便轻飘飘地落在船头了。

    老船夫笑了笑,捋着胡子道:“小公子的轻功倒是漂亮地紧。”

    夜锦衣低头道:“不敢当,贵府那位柔嘉姑娘的轻功恐怕还在我之上,这夸赞晚辈实在担不起。”

    老船夫闻言,扯过船上挂的毛巾递给夜锦衣,一边笑呵呵道:“柔嘉那丫头,是小蝠仙的徒弟,小公子实在没必要自轻啊。”

    夜锦衣一边接过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渍,一边自嘲道:“小蝠仙前辈算是如今武林使轻功最上乘之人,柔嘉姑娘既是小蝠仙前辈的徒弟,那在下确实是不敢比了。不过,我倒是好奇。”

    老船夫爽朗一笑,道:“你想问我是谁?”

    夜锦衣低头道:“小蝠仙的徒弟能来给陆念公子做婢女,那想必老人家你也一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老船夫扬手示意夜锦衣坐下,之后摘下腰间的葫芦,仰口喝了一大口,抬袖拭去嘴角的酒渍,才不慌不忙道:“我?我不过是几十年前陆执瑟老爷领回来侍奉陆秋渡少爷的仆人罢了,实在不是什么武林高人呐。”

    夜锦衣眸中闪过一丝怀疑的情绪,半晌,才试探道:“陆秋渡前辈的仆人?”

    仅仅是仆人这么轻巧吗?

    老船夫像是看穿了夜锦衣的心思,笑道:“不知是何缘故,陆执瑟老爷不准陆秋渡学习御器之术,只准他练一些防身的武功,然后让他一门心思地读书,我虽只是陆秋渡少爷的仆人,但也耳濡目染,所以,对诗词也有些了解。”

    夜锦衣勾唇道:“原来如此,那老人家现在倒不妨指教指教晚辈,那句‘劳生无了日,妄念起微尘’。”

    老船夫低头看着桌子上摇曳的灯火,半晌才侧头看着外面的夜景,道:“或是缘分,我对这句记得尤其清楚,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夜锦衣挑眉道:“缘分?”

    老船夫将视线转向夜锦衣,和蔼笑道:“小公子,你可知道我叫什么?”

    夜锦衣犹豫道:“这,恕晚辈——”

    “陆执瑟老爷给我取名叫劳生,劳生无了日的劳生,所以这一句我记得尤其清楚。”老船夫还未等夜锦衣将话说完,便笑着开口。

    闻言,夜锦衣便愣住了,因为“劳生”这个名字,更因为这个叫劳生的老人那双浑浊双目透出来的沧桑和突然涌出的悲哀。

    有时候,知道地太多,明白地太多,就会感受到这种溢满沧桑的悲哀,或是为自己的生命而悲哀,或是为他人的生命而悲哀。

    夜锦衣低下头,似有体会道:“陆家从当年的兴盛繁荣到如今的这步田地,确实······”

    “公子,你还太年轻了,江湖上恩恩怨怨的事情远没有你看的那么简单。”夜锦衣的话才说了一半,那船夫就又笑着打断了。

    夜锦衣突然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位老人实在是有些深不可测了,因为能这么轻易看透自己心里想法的人实在不多,能看透的必定是久经沧桑洞察世事之人了罢。

    “陆家如今的模样确实令人唏嘘。”老船夫通过茫茫的夜色看向陆府所在的方向,微微叹气道。

    “既如此,老人家······”夜锦衣也看向陆府的方向,然后又看向老船夫。

    为何不离开?

    夜锦衣的话以及没有说完,因为老船夫又一次地明白了她的心思。

    夜锦衣不得不慨叹,遇上一个聪明人,连说话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我的命是秋渡少爷的,秋渡少爷死了,那便是陆念少爷的。陆家既如此,那我便更不能走,我这一老头子虽然什么也不会,但还好这条命还在,还能替陆家把把大门,渡渡船。”说着,老船夫突然看向夜锦衣,眸光也变得冷厉起来,“所以,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做出伤害陆家的事。”

    夜锦衣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她缓了缓神色,道:“老人家误会了,我来此只想取回泣血剑罢了,除此,再无其他。”

    “何谓取回?”老船夫冷笑一声,冷不丁问出这样一个令人觉得诧异的问题。

    夜锦衣微微一愣,才道:“江湖众人皆知,泣血剑是御剑山庄的宝物。”

    老船夫谑笑一声,道:“江湖众人皆知,泣血剑是鬼御所炼,鬼御临终之时,也并未交代过这泣血剑究竟是留给谁人,所以辛炼子和机杼子才会因为这柄剑而兄弟反目,因此这泣血剑是御剑山庄之物恐怕并无实据。”

    夜锦衣轻笑道:“就算事实如老人家你所言,但如今辛炼子因为泣血剑失盗之事为难我无境山庄,若是我不将泣血剑带回去,那······”

    老船夫摇了摇头,似是对夜锦衣的话不是很赞同:“公子心里难道不是很清楚,要解无境山庄的困境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大费周章地找回泣血剑,公子来此,恐怕是另有目的。”

    夜锦衣一愣,抬手微微遮住鼻子轻笑出声,半晌,才微微抬眸瞥了老船夫一眼,道:“就算如此,老人家又如何?”

    老船夫笑着摇摇头,道:“我只是一个糟老头子,什么也做不了。但我既与公子有缘,不免就要奉劝公子一句,还是早些离开陆家为好。公子若是离开,我必定在此等着公子渡公子过湖。”

    夜锦衣笑道:“那晚辈若是不离开呢?”

    老船夫抬头看了夜锦衣一眼,似是瞥见了夜锦衣眼底的嘲讽,只得无奈摇头道:“那恐怕我再没机会渡公子过湖了。”

    夜锦衣站起身来,看着湖面上渐渐泛起的青烟,回头看着老船夫,道:“老人家,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请你渡我过这湖,但,却不是现在。”

    老船夫无奈叹口气,摇头道:“既如此,我也无法了,只能请公子珍重。”

    夜锦衣敛眸道:“走之前,我想向老人家你打听一个人。”

    老船夫抬头道:“谁?”

    夜锦衣抬手指了指船舱底部的两个似铜钱大小的凹痕,敛了神色道:“留下这两个凹痕的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幕后主使() 
细雨在夜间就早早地停了,以至于天放晴之后,竟没有半分落过雨水的痕迹。

    唐辞醒来的时候,便看见夜锦衣斜倚着褪了颜色的栏杆,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大哥。”唐辞站起身来,理了理略有些凌乱的衣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站在了夜锦衣的身侧。

    “睡的好吗?”夜锦衣的眼睛甚至都未眨一下,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说出的话平淡到没有一丝情绪。

    “还好。”唐辞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回答道。

    夜锦衣转过身来,扫了唐辞一眼,道:“那就走吧,取了泣血剑之后,我们便离开这里。”

    唐辞闻言,有些木然地点点头,应道:“好。”

    陆家虽然早已经没落,但那些寻常武林世家该有的地牢和密室这种地方,陆家也一样没少,所以,对于陆念带自己来的这个长的几乎看不到尽头的石屋,夜锦衣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他们三个人举着火把从这幽深的地方走过,才带给这本是漆黑的地方一丝丝光明,粗糙坚硬的石壁上虽然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灯,却并没有点亮,倒是结了不少的蜘蛛网。

    每看到硕大的蜘蛛在密布的蛛网间爬行,夜锦衣就忍不住打个冷颤,额头上也沁出细密额汗珠来。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夜锦衣突然就想起了卫卿笑,想起了同卫卿笑一起在天音阁密道的情景,当日他们虽然还不熟悉,但彼此之间相处地还算愉快,但今时今日,他们又为什么走到了这样尴尬的境地。

    夜锦衣觉得有些头疼,不仅因为那些说闹┲耄蛭耸蹦杖说拇场�

    密道里很安静,以至于只剩下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在这绵长的地方回荡着,偶尔,夜锦衣会听到前面陆念的咳嗽声。

    “陆公子,只怕我来此一趟会给陆家带来祸端。”夜锦衣微微抬头,看着前面陆念略显羸弱的背影,轻声道。

    陆念闻言,竟轻笑出声,半晌,才开口道:“陆家如今上上下下也不过三个人罢了,何来祸端?”

    夜锦衣看着脚下的台阶,边走边道:“陆公子曾说背后有人推波助澜,如今陆公子将泣血剑给我,难道就不怕——”

    “怕他们杀人灭口吗?”陆念又笑了,直接转身看着夜锦衣,“你已经知道泣血剑在我这里,我也把这泣血剑给了你,他们若要杀人灭口岂不是有些太晚了吗?”

    “可公子至今还没有说出幕后之人是谁?只要公子你还活着,就有说出真相的机会,而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这一切。”夜锦衣面色凝重道。

    “夜公子,你觉得只要泣血剑回到了御剑山庄,还有谁会关心幕后主使吗?再者,就算我说,你以为别人会信吗?”陆念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突然就笑出声来,而且忍不住弯下腰去剧烈地咳嗽。

    夜锦衣的面色越发严峻,连声音都带了一丝沉重的味道:“我关心。”

    还未等陆念做出反应,夜锦衣又道:“你之所以觉得没人会相信,是因为幕后主使在江湖上算是数一数二的英雄好汉,有一定的地位和名声。若是我猜的还不错,这个人,就是青岳山庄的庄主楚钟岳。”

    陆念皱住了眉头,看着夜锦衣道:“你——”

    夜锦衣打断陆念的话,道:“提醒陆公子一声,青岳山庄护法白华已经在赶来陆家的路上,而且很快就要到这里。若公子还算信得过我,就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你说的不错,但可惜,我们不是快到这里,而是,已经到了这里,而且,还在你之前。”

    空荡漆黑的密道里忽然传来浑厚响亮的男声,令夜锦衣的心头突然泛起一阵寒意,仿佛整个人突然之间跌进了冰窟窿,冷地她牙齿打架。

    陆念看着夜锦衣随之变化的神色,举着火把缓缓后退,一边退一边叹息道:“夜公子,在下恐怕要令你失望了,这泣血剑对陆家而言意义重大,我不能把它给你。”

    在陆念缓缓后退的过程中,本来隐匿在黑暗中的白华也渐渐出现在他的身后,昏黄的灯光没有给白华的脸增添一丝柔和,反而令他的脸看起来更为狰狞可怖。

    唐辞在听到白华的声音那一刻,就慌忙抓住了夜锦衣的衣袖,身体颤抖个不停。

    夜锦衣眼见着白华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终于忍不住叹口气,道:“看来是我来晚一步,陆公子,冒犯了。”

    “我倒想看看,事到如今,夜锦衣你还有何招数?”白华忍不住露出狂傲的笑意,看着夜锦衣的目光也像是在看一只无路可走的困兽。

    夜锦衣脸色露出衰颓的神色,她苦笑一声,道:“我还有何招数?事到如今,我倒想问问你白大护法,想要如何处置我?”

    白华冷笑道:“本应该就地杀了你,但奈何我家庄主念着故友,一定要我将夜公子请回去叙叙旧。”

    夜锦衣轻笑一声,面露不屑道:“那如此看来,我竟要谢谢楚庄主了。”

    白华得意道:“那是自然。”

    夜锦衣抚摸着手里的剑,缓声道:“我想白护法是不是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所以才会如此狂傲。”

    白华闻言,双手一颤,险些连手里的刀都有些拿不稳,只警惕地看着夜锦衣。他还没有忘记,夜锦衣的功夫有多么的邪门。

    陆念似感觉到白华气息的变化,淡然道:“白护法看起来似乎很害怕。”

    白华侧头道:“陆公子还是不要小看你面前这个人,她若是出手,我们必定不是对手。”

    陆念敛着眸子,带着嘲讽的口气道:“夜公子既然不好惹,你却为何还要惹?难道就不怕死?”

    白华带着冷森森的笑意,附在陆念耳边,道:“那是因为我知道陆公子一定有办法让他没有出手的机会。”

    陆念也笑道:“你说的不错。”

    夜锦衣的右手已经扣在了剑柄上,眼看着就要将冷剑拔出鞘来。

    白华见状,忙疾声道:“陆公子,你还在等什么?!”

第一百四十七章() 
“咣当——”

    唐辞只感觉脚下突然一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仰面从地上突然出现的陷阱掉下去,他正打算呼救,就看到夜锦衣快速揽住他的腰身,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

    “咣当——”

    又一阵巨大的声响传来,上方的机关已然关闭。

    “夜大哥,你好像早有准备。”唐辞捂着自己的胸口喘着粗气,待勉强直起身来,拉着夜锦衣的衣袖道。

    “这些武林世家的机关实在没有新意,除了陷阱还是陷阱,想不防着也不行。”夜锦衣松开唐辞,仔细察看着周围的情况。

    他们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四拐八扭的山洞,但山洞的上方却有不少细小的缝隙,从缝隙透出的光堪堪照亮了这个偌大的山洞。

    “到底是低估了白华的能力。”夜锦衣抬头看看上方早已关闭的入口,无奈地摇摇头。这一次,她着实是算错了一步,白华在她之前到达陆家实在是出乎意料。

    不,这还不是最出乎意料的地方。

    白华明明先她一步到达陆家,却没有对陆家的人动手,兴许这才是最令她想不到的地方。

    是的,她想不通,白华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仅仅是害怕他对付不了夜锦衣,所以留着陆念做帮手吗?

    那陆念呢?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帮助楚家偷走泣血剑,还说出泣血剑对陆家而言至关重要这样的话。

    夜锦衣低下头正在盘算着,却瞥到地面上铜钱大小的小凹痕,那凹痕很深,大约有半寸左右,除却这凹痕,地面上还有极浅的脚印。

    夜锦衣看了看方才自己留下的脚印,与自己的脚印相比,那些脚印实在太浅,若非仔细看,几乎看不出痕迹。

    “唐辞。”夜锦衣侧头看向唐辞,突然开口。

    唐辞正在查看山洞四周的情况,听到夜锦衣的轻唤,便转过头来疑惑道:“啊?怎么了,夜大哥?”

    “抱歉,连累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安全离开这里。”夜锦衣的面色很平静,说出的话也淡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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