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昼行-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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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华凝眸,仔细地盯着苏酒儿,似乎真的在辨别她到底是谁?
苏酒儿见状,缓缓摘下自己的面纱,轻声笑道:“白护法刚才不是说过,十年前,还杀了苏隐,怎么记性这么差,这么快就忘记了?”
待苏酒儿摘下面纱,白华眉头锁地更近,他猛地抬手指着苏酒儿,厉声道:“你是苏隐的女儿?!”
苏酒儿笑了笑,道:“看来白护法的记性不算太差,还记得小女子。”
白华道:“你没死?”
夜锦衣突然冷声道:“二位叙旧够了吗?够了就快些离去,今晚我还要在这里休息。”
苏酒儿走到夜锦衣跟前,握住她冰凉的手,柔声道:“展颜,他杀了我父亲,我今天一定要报仇。”
夜锦衣冷飕飕地扫了她一眼,道:“我刚才说放过他了,我要放走的人,还没有人能杀的了。”
苏酒儿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沁水的美眸盯着夜锦衣的眼睛,摇头道:“展颜,你不可以放走他。”
夜锦衣抬手捏住苏酒儿的下巴,冷笑道:“无极门的分门主可不应该是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啊,你要杀就杀,不必来通知我了。”
苏酒儿突然后退一步,道:“展颜,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着,苏酒儿就从袖中拔出一并锃亮的匕首,猛地转身朝着白华走去,嘴里还喃喃道:“今天,我一定要杀了这个禽兽。”
白华未动,只是冷笑着闭上眼睛,似乎有些人他们并不太把生死当回事,可能是因为他们在刀尖上舔血太久了,对于生死已经麻木了。
眼看苏酒儿已经将匕首抬起,马上就要刺进白华的胸膛。
“但若是有人杀了我要放走的人,保不准我会不会杀了她。”夜锦衣缓缓将自己的剑插进剑鞘去了,嘴角却蓦地勾出一抹涔冷的笑意。
苏酒儿的手突然顿住,匕首也停在离白华的胸膛不到一寸的地方。
苏酒儿侧头看着夜锦衣,不可思议道:“展颜。”
夜锦衣抬脚走向苏酒儿,在她面前站定,不慌不忙道:“你杀不杀他是你的选择,杀不杀你是我的选择。”
看着苏酒儿的手丝毫没有松开匕首的打算,而且眼里的恨意和杀意还越来越明显,夜锦衣轻笑一声道:“我知道,你家主子派你来做这件事是因为笃定我不会杀你。怎么说呢?你家主子这样做就像是在告诉我,我整个人都在他的掌控中,我要做什么他都一清二楚,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所以,为了让他意识到他的错误,保不准,今天我就杀了你给他看看,我到底是敢不敢杀。”
说着,夜锦衣的剑马上就要出鞘。
但那剑并没有出鞘,因为在夜锦衣将剑抬起的一刻,云郯的剑就已经落在她的手腕上,剑鞘一转还直接打掉了她手里的剑。
云郯敛眸道:“玉小姐,刀剑无眼。”
夜锦衣瞥了云郯一眼,又笑着看向苏酒儿,道:“以前是我哥,现在是他,苏姑娘好本事。”
苏酒儿凝眉道:“展颜。”
夜锦衣微微抬起双手后退几步,讽刺笑道:“楚钟岳的一条狗而已,你们要杀就杀。”
说着,夜锦衣就转过身去,走到卫卿笑跟前,弯腰将卫卿笑架起,直接朝着密林外走去,刚走出两步,她就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云郯,又看了一眼苏酒儿,冷声道:“今天,无极门杀了我要放走的人,我记下了,烦请二位告诉无极门主,从今以后,我与你们无极门势不两立,加一个杀一个。”
一百二十五章 剩余价值()
苏酒儿目送夜锦衣走进漆黑的林子,这才冷飕飕地盯着白华,目光像刀子般撕割着他的皮肉。
她猛地举起匕首,狠狠地朝白华的喉咙刺去。
可是她这一刀并没有刺下去,一股强大的力道直接制住了她的手臂,让她忍不住痛呼一声松开了手,然后那柄锃亮的匕首就落在了泥泞的地上。
苏酒儿猛地抬头,狠狠地盯着扼住自己手腕的云郯,愤愤道:“你做什么?”
云郯道:“我想你应该听清楚玉小姐的话了。”
苏酒儿甩开云郯的手,冷冷道:“听清楚又如何?”
云郯道:“我想你也很清楚玉小姐的为人。”
苏酒儿道:“我清楚。”
云郯道:“那你就应该明白她说与无极门势不两立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
苏酒儿哑然,只是沉默地盯着地下的匕首像是在思考什么。
云郯道:“那你也知道如果玉小姐同无极门成仇会有什么后果?”
苏酒儿猛地抬头盯着云郯,道:“她与无极门势不两立又如何?难不成我们还怕了她?”
云郯失望地摇头道:“我们不怕,可是有人怕。”
苏酒儿张着嘴巴,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她不仅说不出,更不能说,因为白华还在这里。
是的,有人害怕,楚修翳害怕,如果玉展颜同无极门为敌,那么最害怕的人无疑就是楚修翳了。可是,苏酒儿不明白,这与她要找白华报仇有什么关联,她只是想要杀了一个白华,仅此而已。
许久之后,她才又看向云郯,柔声道:“云郯,你喜欢我吗?”
旁边的白华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那笑中带着莫大的嘲讽与鄙夷。
云郯知道苏酒儿想说什么,他低下头去,冷声道:“我的命是主子的,我知道主子要的是什么,就算拼尽我的性命我也要帮主子拿到他要的东西,没有什么能阻止我。就算是你,也不行。”
白华轻笑道:“看来你苏姑娘的美人计用的不成功啊。”
苏酒儿阴冷地瞥了白华一眼,也不再管云郯,直接拔出云郯腰上的剑朝白华刺过去,却在剑拔出剑鞘不足一半的时候就被云郯按住了剑柄,又把剑生生地摁回剑鞘里去。
云郯敛眸道:“只要有我在,这个人,你今天就不能杀。”
苏酒儿不相信似得抬头看着云郯,摇着头向后退去,嘴里一直念叨:“你,你,你怎么能这
样?”
云郯道:“我本来就如此。”
说罢,他冷冷地瞥了白华一眼,沉声道:“还不滚。”
白华闻言,瞥了气急败坏的苏酒儿一眼,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这才提着自己的刀不慌不忙地朝着阴森的密林走去。
而云郯微微抬手,只一瞬,除白华之外的白衣死卫齐刷刷倒在原地。
“撤。”
云郯只扫了一眼低着头紧握粉拳的苏酒儿,并未有开口劝慰的意思,只一挥手,带着手下迅速离开。
漆黑的密林,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野兽,在等待着误入其中的猎物。
苏酒儿呆愣在原地许久,这才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拿出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上面的泥土,之后藏入袖中。
她低头扫了一眼地上成片的尸体,嘴角蓦然勾起一丝冷笑,然后提起自己过长的裙摆,缓缓走出这一片血腥泥泞的地方。
鲜血浸入土地,将大地染成一片血红的颜色,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在充斥着冷寂空气的寒冬显得尤为刺鼻。
原地的篝火还燃得正旺,噼里啪啦地炙烤着倒了一地的尸体。
但除了木柴燃烧偶尔爆出火星的声音之外,此地已经安静地可怕,也正是这噼里啪啦的声音才衬得这周围尤为死寂。
这可怖的死寂中,突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突然,就有一个人从密林中走进这片充满着血腥和污秽的空地。
不,是一个人架着一个沉睡的人。
这里也并非是一片空地,之前是的,但如今,这里已经被染血的尸体铺满,几乎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走进这里的人,自然是去而复返的夜锦衣。
她并没有放下卫卿笑,只是朝着地上的尸体略略扫了一眼,一眼后,她的嘴角就勾起一抹笑意。
她很满意,因为这里面并没有白华的尸体。
不错,白华的确是一个该死的人,但是就算是一个该死的人,也要去判断他到底何时死才能带来最大的价值。
她之所以不杀白华,是因为她已经看到了白华的剩余价值。
如今,她已经知道楚钟岳是泣血剑失盗之事的主谋。
而这件事情,白华已经清清楚楚地知道了。
那么,若是白华活着回去,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自然是将夜锦衣已经知道真相的事情禀告给楚钟岳。
而楚钟岳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又会如何去应对?
当一个人精心策划的阴谋被识破,为了避免计划的败露,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将知道这件事的人除掉,如果这件事没有成功,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除自己以外的计划参与者斩草除根。
那么,即使有人指出自己,但所有的帮手都已经死了,没有人证,就算有人指认,他也只会是别人信口雌黄,冤枉好人罢了。
所以,下一步,楚钟岳要做的一定是派人除掉助他盗走泣血剑的帮手,亦览山庄的事情岂非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
只要探明青岳山庄下一步的动向,那么很容易就可以找到泣血剑失盗背后的其他凶手以及泣血剑,而她要做的就是跟着青岳山庄的人,直至查明真相。
很好,楚钟岳,我就怕你不出手。
夜锦衣的嘴角上扬,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连眼睛里都迸发出得意的情绪。
正在这时,她感觉到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卫卿笑有了动静,下意识的,她快速伸手遮住卫卿笑的眼睛。
面前的景象太过惨烈,也太过血腥,若是以前的卫卿笑看到这些,夜锦衣并不会觉得怎样,可是现在卫卿笑如同一个孩童一般不谙世事,夜锦衣不能够肯定卫卿笑看到这些会有怎样的反应。
不出意料地,卫卿笑的脸在肩膀上蹭了两下,就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他自然是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盖住了,于是下意识地将手扣在夜锦衣手背上,问道:“我的眼睛。”
“别动。”夜锦衣抬起另一只手按住卫卿笑的手臂,话语冰冷地没有任何感情。
卫卿笑一愣,待辨别出这是夜锦衣的声音,才道:“怎么了?”
夜锦衣直接捂住卫卿笑的眼睛转过身去背对着那一地的尸体,道:“没事,那边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们先离开这里。”
卫卿笑挣了挣,问道:“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夜锦衣又扭头看了一眼,侧头盯着卫卿笑的侧脸,轻声道:“蛇。”
幸而,她还记得卫卿笑怕蛇。
闻言,卫卿笑的身子一颤,连声音都有些颤抖:“那、那,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好。”夜锦衣点点头,就扶着卫卿笑朝着密林中的小道走去。
星星慢慢往西边沉去,东方渐渐显出鱼肚白。
“你为什么不敢让他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突然从夜锦衣身后的方向传出娇媚的女声,在这充满着阴森与诡异的林子里,这声音显得格格不入。
似乎,这样血腥的地方不该有拥有这样美妙声音的女子出现。
但夜锦衣认得这声音,也是这声音,让他心里不知从何时悬起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夜锦衣缓缓闭上眼睛,薄唇轻启:“赛贵妃,我正打算去找你。”
只听那女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那女子绕到夜锦衣身前,朝她粲然一笑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明眸皓齿,玉肌胜雪,涂着朱红色胭脂的嘴唇吐气如兰,整个人都散发着魅惑迷人的气息,这个女人,不是赛贵妃,又会是谁?
夜锦衣猛地睁开眼睛,涔冷地盯着赛贵妃,道:“我的东西,赛姑娘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赛贵妃叮咛一笑,从自己袖中抽出一块半圆状的白玉珏,娇声道:“公子要的是这个吗?”
见到那块玉佩的瞬间,夜锦衣的眸子蓦然紧缩,连握着卫卿笑手臂的指节都忍不住收紧。
赛贵妃将那块玉佩放在掌心,看着带字的那面,柔笑道:“琅空馐枪拥拿致穑俊�
夜锦衣冷声道:“是与不是,与你何干。”
两个人只将注意力放在那块玉佩上,谁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听到“琅倍值乃布洌狼湫Φ暮粑衅掏V停忠草肴晃战簦直成戏浩鹎嘟罾础�
赛贵妃猛地收起指节,将那枚玉佩紧紧地握在掌心,然后才不慌不忙地将手背在身后。
她眼见着夜锦衣的面色越来越紧张,才笑道:“公子只要松开你的手,不就是能拿到这枚玉佩了吗?”
说罢,她又将目光转到卫卿笑身上,似笑非笑道:“公子之前不是说他是你的仇家?既是仇家,又何苦害怕他看到后面的东西。难不成······”
她特地走到卫卿笑面前,加重语气道:“难不成,是这位公子你见不得血腥吗?”
夜锦衣明显感觉到卫卿笑一抖,接着他就听到卫卿笑略有些发颤的话语:“后面,到底是什么?你让我看看。”
说着,卫卿笑的手就覆在夜锦衣的手背上,想要将夜锦衣的手拿开。
夜锦衣突然冷声道:“卫卿笑,你相信我吗?”
卫卿笑先是一愣,又缓缓点点头。
夜锦衣道:“我说后面是蛇,你信不信?”
这一次,卫卿笑沉默了许久,就在赛贵妃已经轻笑着打算开口的时候,卫卿笑突然开口道:“我信。”
夜锦衣道:“既然信,那我们就离开这里。”
说罢,夜锦衣冷飕飕地扫了赛贵妃一眼,冷声道:“这玉佩你想还便还,不还改日我也自会拿回来,至于我怎么拿,那我就要好好斟酌了。保重,赛姑娘。”
一百二十六章 娶妻生子()
赛贵妃忙拉住夜锦衣的衣袖,道:“至少让我跟着你,不然你又如何拿回这玉佩。”
夜锦衣头也未回,声音冷然:“腿长在姑娘自己身上。”
暗夜已消,黎明已至。
一只信鸽拍打着翅膀,不多时,就消失在夜锦衣的视线内。
卫卿笑侧头看着夜锦衣的脸庞,轻声道:“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夜锦衣转身对着卫卿笑,抬头理了理他的鬓发,微笑道:“我带你去洛阳。”
卫卿笑道:“为什么去洛阳?”
夜锦衣敛眸道:“我的一位朋友医术很好,也许能让你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卫卿笑闻言,眸中划过一抹异色,他忙握着夜锦衣的手,道:“我们不是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夜锦衣道:“是,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卫卿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去做那些重要的事,然后再去洛阳找那位神医。”
夜锦衣抬头盯着卫卿笑的眼睛,认真道:“没有比你的事情更重要的事。”
说罢,她就收回自己的目光,去解开系在树上的马缰,丝毫没有注意到卫卿笑听到那句话的瞬间,眸中突然迸发出的光彩和喜色。
在她看来,卫卿笑的事情的确已经是头等大事,她骗了无境山庄十年,霸占了卫卿笑的东西十年,卫卿笑因着落花夫人的缘故受苦受难二十六年,这种充斥着胸腔的强烈的不安与自责没人能理解。
加之,加之此时卫卿笑的失忆也是她造成的。
如果卫卿笑不能好起来,那么她的余生都会在强烈的不安和遗憾中度过,纵使,她的余生已经不长了。
而青岳山庄的动向,她已经交给晴马和月鹿去处理了,她只要等待最后时刻出现去收网就可以了。
她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大事,永远不会忘记。
夜锦衣正打算上马,却被卫卿笑突然拉住手臂,她将脚从脚蹬上放下来,看着卫卿笑,问道:“怎么了?”
卫卿笑两只手都握住她的手臂,目光殷切道:“我们不去洛阳好不好?”
夜锦衣不解道:“为什么?”
卫卿笑低头道:“我还不想想起来。”
闻言,夜锦衣松开手里的马缰,语气渐渐冷起来,道:“为什么?”
卫卿笑突然上前抱住夜锦衣,声音突然变得委屈:“我昨天看到我的身上很多伤痕,我以前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夜锦衣闻言,眸中的冷色渐渐化开融成一片雾霭,她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卫卿笑的后背,她并没有回答卫卿笑的话,因为她回答不出。
卫卿笑也并没有去等夜锦衣的回答,他只伏在夜锦衣的肩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以前一定受了很多苦,不然我怎么会把以前的东西都忘记了。既然那些都是不好的记忆,我宁愿一辈子都不要想起来了,我只要记得你就好了。”
夜锦衣皱眉道:“可是······”
卫卿笑忙打断她的话,道:“你那天说了喜欢我,那你一定不希望我想起过去的事情难受,对不对?”
夜锦衣沉默了许久,才微微点点头:“是。”
卫卿笑这才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道:“那我们不去洛阳了好不好?”
夜锦衣又沉默了许久,才道:“好。”
卫卿笑这才松开夜锦衣,将手扣在夜锦衣的肩头,咧开嘴笑了笑:“那这些天,你就陪着我好好玩,行吗?”
夜锦衣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缓缓点头道:“好。”
正在这时,像是实在忍受不了夜锦衣同一个男人这样亲密,赛贵妃快步走过来,扯着夜锦衣的衣袖,娇笑道:“夜公子,这里只有两匹马,我只好与你同乘一匹了。”
卫卿笑冷冷瞥了她一眼,抱臂道:“凭什么?”
赛贵妃闻言,并未理卫卿笑,只对着夜锦衣又笑了笑,道:“公子难道忍心我一个柔弱女子步行跟着你们吗?”
夜锦衣未答,只是跨上马,朝赛贵妃伸出手。
赛贵妃见状,脸上露出喜色,她忙伸出手来正要握住夜锦衣的手,却在她的手距离夜锦衣的手不到一寸时,卫卿笑就已经伸手握住了夜锦衣的手,并且直接跨上马,坐在了夜锦衣的后面。
赛贵妃的手还愣在半空中,她不可思议地盯着卫卿笑,正要说些什么,卫卿笑就抢先开口道:“确实不忍心,那后面那匹马就留给姑娘了,我们两个大男人就凑合着骑一匹了。”
说罢,卫卿笑直接抢过夜锦衣手里的马鞭,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