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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锦衣昼行-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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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一个幽魂一样走着,他想,若是自己累死渴死在这大漠里,最后化成风沙飘走,也会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可是,在这茫茫黄沙之中,他看到一抹鲜红的颜色,那人,他熟悉地紧。

    他看到这风沙之中,玉展颜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微微笑着看着他,他有些心慌,却不是害怕,却是高兴,高兴到有些心痛。

    “展颜。”他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兴奋地跑过去抱住玉展颜,这一次,他终于抱住了他日思夜想的人,纵使,这只是在梦里。

    “修翳。”玉展颜的声音很是微弱,若非是贴着楚修翳的耳朵,他真有些听不清楚。

    “怎么了?”他将玉展颜抱地紧紧地,手扣着玉展颜的头,喜极而泣问道。

    “救我。”玉展颜的声音里不知为何带着莫大的绝望和无助。

    他心里猛地一疼,松开玉展颜后退一步,想要看玉展颜怎么了,却看到玉展颜不停地往黄沙里陷下去,就这样一小会的功夫,玉展颜的整个小腿已经完全陷入到黄沙里面去了。

    “展颜,抓紧我。”他才刚刚见到玉展颜,他才刚刚触碰到她,他不能让她再次离开自己,所以没有丝毫犹豫地,他死死抓住玉展颜的手,另一只手环住玉展颜的腰往自己这边拉。

    可是,没有用的,他眼看着玉展颜整个人被黄沙吞噬,他眼看着玉展颜无助地看着他,嘴唇翕动,重复着两个字。

    “救我。”

    可他却救不了她,十年前是这样,如今在梦里还是这样。

    楚修翳并未从噩梦的惊惧中恢复过来,他抬手抹去自己额头上的汗水,下床给自己倒杯冷茶,一口饮尽。

    风吹地窗子呼呼作响,楚修翳放下手里的杯子,走向窗户打开窗扇,一阵冷风便灌进房里来。

    楚修翳像是感觉不到这刺骨的冷风,只是将手搭在窗台上,抬头看着外面的天空。

    暗夜中,隐隐有星星点点白色的东西飘洒下来,落入东京城的地上,屋顶上,树枝上。

    “下雪了。”楚修翳将手伸出窗外,几片雪花落在他的手掌心,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却带着哀伤的味道。

    胸口一阵刺痛,他猛地捂着胸口的伤口,因为疼痛他不得不低着头深吸一口气。

    他的胸口,有一道极深的伤疤,那是他十二年前受的伤,可是即使过了这十二年,这道伤疤也总是会在冬天剧烈地疼痛,似乎是要提醒他,十二年前的这个时候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算在梦里,我都不能陪你一起死,你很恨我吧。”楚修翳因着伤口的疼痛轻笑一声,那笑更像是在嘲讽他自己,他轻微开口,伴随着两滴泪水从他眼眶滚落下来。

    “呜~”

    小赵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有些发抖地问旁边的两个人:“老李头,老张,你们听见没有?”

    “听到了,狼叫。”另外两个人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屏住呼吸听着周围的动静。

    正在他们三人朝着周围仔细观察的时候,黑暗处出现一双发着绿光的眼睛,那双眼睛,冰凉又凶狠地看着他们。

    “快跑,快跑。”三人丢下手里的家伙什,撒腿就跑,转眼就不见影了。

    黑暗中,一匹黑色的狼从林子间走出来,它并没有去追那跑掉的三个人,而是在地上嗅了嗅,踱到了那个埋夜锦衣的坑旁边。

    夜锦衣并没有被完全埋进去,透过迷离的夜色和撒下的黄土,还能看到他苍白的面容。

    那匹狼像是闻到了夜锦衣身上的味道,也跳下那不太深的坑里,踩在夜锦衣的身上,低头舔了舔夜锦衣的脸颊,接着,张开了血淋淋的大口,露出了它的獠牙,朝夜锦衣的脖颈咬去。

第七十三章 夜锦衣在哪() 
一辆马车在夜色中匆匆行驶,最终停在了东京大狱前面,一个老者和一个年轻人从马车走下来,却被门口的官兵拦住。

    “站住,来者何人。”

    “集贤殿大学士陈升之,传圣上谕旨,即刻释放王诜、夜锦衣。”陈升之将圣旨抬手放在众人面前,尽显威严。

    “宰相大人,请。”门口把守的官兵看到陈升之手里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忙将手里的兵器收起,为他们让开一条路来。

    那狱吏接到圣旨,忙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大人,属下有罪。”

    跟在陈升之身后的任子钰见状,便明白定是王诜和夜锦衣出了什么问题,忙问道:“驸马和我大哥出了什么事?”

    那狱卒有些发抖地抬起头来看着面色不佳的陈升之,吞吞吐吐道:“驸马无恙,可夜锦衣······他逃走了。”

    “不可能!”任子钰猛地向前跨了一步,死死盯着那狱卒。

    “大人,属下说的句句属实。夜锦衣在大人来之前没多久逃走了,我正打算去禀告,没想到大人就来了。”那狱吏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生怕陈升之因此事责罚自己,还指了指一旁的狱卒们补充道,“不信,大人可以问他们,他们都可以作证。”

    “是,大人,夜锦衣的确是逃走了,关押他的牢房跟其他人是分开的,我们给他送饭时才发现。”那个叫王全的狱卒忙替狱吏解释道,他很清楚,他们这些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一个人出了问题,所有人都保不住了。

    “老师。”任子钰见陈升之一直紧皱着眉头,脸上蔓延着怒气,忙小心开口道。

    那些狱卒听到任子钰叫陈升之,也都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陈升之的脸色,盼着陈升之不要再追查这件事情,给他们一条活路。

    过了许久,陈升之才沉声道:“夜锦衣本就无罪,算不得逃逸,如今圣上的谕旨已下,你们从今之后不得再提起这件事情。”

    “是。”狱卒们终于松口气,忙点头应道。

    “带路,我亲自接驸马都尉。”陈升之道。

    “是,大人请。”

    王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带自己出去的会是陈升之,纵使那日陈升之来此向自己询问了事发时的详情,可他只当那是审问罢了,并未曾想到陈升之会帮自己。

    世事,太无常了。

    直到陈升之和任子钰带他出来,上了马车,王诜才终于缓过一丝神来,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朝陈升之深深一拜道:“宰相大人洗清冤屈之大恩,诜感激万分。”

    陈升之忙扶着王诜道:“驸马不可。此事本就是老朽一时糊涂,勿信他人之言,害苦了驸马都尉。驸马未责怪反而道谢,折煞我了。”

    王诜道:“若非诜太过多疑,当日未将事情禀明,也不会闹出这些事端来。但诜想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主谋,大人查清了?”

    说着,王诜不着痕迹地扫了任子钰一眼。

    陈升之道:“此事多亏了子钰,带我们找到了那几个西夏人,才知他们与夜少庄主有私仇,便设了这么一计,嫁祸夜少庄主。驸马放心,此事我已经向陛下禀明,也是陛下命我连夜来接驸马出去。”

    王诜追问道:“那几个西夏人呢?”

    陈升之叹口气,惋惜道:“可惜,那几个西夏人有备而来,让他们逃了去。”

    王诜闻言,低头低笑一声道:“的确可惜。”

    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陈升之不明白其中的缘故,只当是王诜对那几个西夏人陷害他的事不能释怀,便道:“驸马放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该落网的永远都跑不了。”

    王诜点点头,却在瞬间想到什么,猛地抬头问道:“锦衣呢?为何二位只接了我出来?”

    闻言,陈升之的目光有些游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任子钰见状,缓声道:“大哥身子不大舒服,先回去了。”

    “任二公子实话实说便是,不必隐瞒。我清楚锦衣,他一定会等我一起离开。”王诜听到任子钰的话,先是冷笑一声,面色极冷地开口。

    “既然驸马执意要问,那老朽便不瞒了,夜少庄主在我们将圣旨带来之前就已经离开了。”陈升之终于开口道。

    言外之意,夜锦衣私自越狱了。

    “大人是说锦衣越狱。真是天大的笑话,若要越狱,他当初大可在事发之时就逃走,何必在这牢里待上这么多天。”王诜怒极反笑道。

    “我知道夜少庄主高义,可是,此事千真万确。若是驸马心中存有疑惑,日后见了夜少庄主再细细询问便是。只是,今日老朽来此,除了来接驸马,还是来跟驸马告别的。”陈升之倒也没有生气,反倒平和开口。

    “大人要去哪里?”王诜关切问道。

    “老朽为官几十载,有些乏了,也有些糊涂了,再也担不起这宰相之责,该歇着了。”陈升之叹口气,言语中满是疲倦之意,“况且,朝中如今有介甫在,老夫放心。”

    “大人既然决定了,诜也不再挽留。”王诜拱手道。

    “子钰啊,你当真无心入仕吗?”陈升之看向坐在旁边面色沉静的任子钰,言语中带着莫大的遗憾。

    “老师,子钰如今只想辅助我大哥,入朝为官之事子钰暂时没有想法。但老师若是有需要,学生随时会到。”似乎是不忍心陈升之太失望,所以任子钰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只说了暂时没有想法。

    “也罢,你们这些后生都有自己的抱负,老夫不再强求了。”陈升之脸上带着宽慰的笑容,只是眼里的遗憾之色却没有退下去。

    在他看来,任子钰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入朝为官着实是可惜,他虽想要暂时避开朝堂,却还是处处在为这个朝廷着想。

    金榜题名,光耀门楣是寒窗苦读十载之人的理想,而让这个大宋朝越来越繁荣昌盛,是他们这些已然入朝为官之人最大的抱负。

    王诜并没有回到公主府,而是直接去了子期苑,他必须要知道夜锦衣此时此刻是否平安,否则他无法安下心来。任子钰因着担心夜锦衣,也同王诜一同去了子期苑。

    因着已经是三更时分,王诜和任子钰敲了很久的门,才有一个披着厚棉袄的老仆从里面将门打开。

    “驸马大人,任公子,这个时间了,你们怎么来了?”那老仆本来还是皱着脸,半眯着眼睛提着灯来开门,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瞌睡顿时醒了大半。

    “锦衣回来没?”

    “我大哥回来没?”

    王诜和任子钰一边着急地直接往内苑赶去,一边问。

    这老仆被这个问题问的晕头转向,忙提着灯费力地跟在他们二人身后道:“主子那天出去后,就没回来过了。”

    即使是这样,王诜和任子钰也没有停下脚步,仍旧是快步走进内苑,径直踹开了夜锦衣的房门。

    “什么情况?”

    夜锦衣房里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听见动静这人猛地起身,见三个人直接踹了房门闯进来,他有些蒙圈。

    “卫卿笑,你怎么在这里?”倒是任子钰听出这是卫卿笑的声音,讶异道。

    卫卿笑看到闯进来的人是任子钰和王诜,这才披了件衣服起床,抬手揉揉眼睛懒洋洋道:“他不在,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我就搬进来了。”

    他正打算伸个懒腰,却突然停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快步朝着王诜和任子钰走去,停在王诜面前瞪大眼睛惊诧道:“你怎么在这?被放出来了?夜锦衣呢?”

    卫卿笑见王诜和任子钰对视一眼,且两人脸上都带着极度的失望和担忧,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忙问道:“夜锦衣呢?他没回来吗?”

    可是,却无人回答他。

    接下来的三天,无境山庄和伯牙居的人几乎找遍了夜锦衣可能在的所有地方,可惜,却是无果,夜锦衣这个人,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夜锦衣失踪了,这不是一件小事。

    之前,他并不是没有不辞而别过,可是这次太过蹊跷,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况且,他之前要远行,都一定会给子期苑的人打个招呼或者是给无境山庄的人飞鸽传书。

    但是,这次,夜锦衣没有留下一丝线索。

    也是在这个时候,卫卿笑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与夜锦衣有着深仇大恨的人。

    楚修翳正打算去见夜锦衣,他早就听说了王诜和夜锦衣从牢里放出来的消息,他没有立即去见夜锦衣不过是因为他猜想夜锦衣会主动来找他。

    可是,这次他似乎猜错了,他等了三天,却没有等到夜锦衣,平日里稳重的他因为这件事突然有些乱了分寸,心慌地厉害。

    曾经,他只在意玉琅岵换岽蛴⒚挥杏胫捉秸飧龅夭剑銮宜且丫袅耸昝挥邢嗉�

    可是,这些日子,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感觉到夜锦衣似乎能看透他的心思,洞悉他下一步的动向。而他也总能轻易地看懂夜锦衣的目的,知道他下一步会怎样做。

    他们好像突然从彼此的对手变成了最懂对方的人,虽然他们之间一直以一种很微妙的关系相处着。

    正是因为这种感觉,正是因为这次夜锦衣没有像楚修翳所预想的那般来找他,楚修翳便觉得有些事情发生了。

    纵使,他不大愿意相信自己的这个猜想。

    可是他还没走出房门,便有一个人踹开房门闯进来,那人穿着一身绯红色的袍子,那明晃晃的大红色刺得人眼睛痛。

    楚修翳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柄闪着寒光的冷剑就已经架在他的脖颈。

    楚修翳微微侧头,扫了一眼映着自己面容的剑身,又不屑地看着那人轻笑一声:“卫公子,我不记得我惹过你。”

    那人,正是来此寻找夜锦衣的卫卿笑。

    卫卿笑唇角微勾,持剑的力道又大了一分:“夜锦衣在哪?”

    “夜锦衣在哪?”楚修翳微低着头重复着这句话,突然,他冷笑一声,只是一瞬,他手里的剑已经出鞘,架在了卫卿笑的脖子上,“这个问题不应该我问你吗?把他害到牢里的人是你摽梅宫宫主,可不是我。”

    “我只问你,是不是你把他从牢里带走的?”卫卿笑扫了那柄冷剑一眼,面色不改质问道。

    “他不见了?”

    当一个人的理智被突如其来的怒火焚烧之后,他的反应也变得有些迟缓了。

    正如此时的楚修翳,明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夜锦衣在哪”,却因为只记得反击,许久才反应过来夜锦衣失踪了。

第七十四章 无悯() 
卫卿笑冷笑道:“难道不是你将他带走的么?”

    楚修翳道:“不是。”

    卫卿笑道:“那你,会相信他是自己越狱的吗?”

    楚修翳道:“不会。”

    卫卿笑道:“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会带走他?”

    楚修翳道:“你想不到,不代表没有。”

    卫卿笑将剑收回剑鞘道:“可你的确是最有可能带走他的人。”

    卫卿笑本来并不愿意将自己的剑收回来,但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把剑放下,对面的楚修翳也绝对不会将剑收回。

    他不害怕楚修翳,因为在他看来,他与楚修翳的武功不相上下,但他害怕楚修翳手中的剑,那把名叫无悯的剑。

    要说江湖御器之首,非沧浪谷主鬼御莫属。

    沧浪谷主本来没有名字,人们都只知道他带着两个徒弟隐居在沧浪谷罢了,可却是因为他行事风格独特,且为这世间难得一见的御器高手,人们皆以得到他炼制的兵器为荣。

    所以世人叫他鬼御。

    那个鬼字,自然是鬼才的意思。

    这个御器界的鬼才本是年少成名,本应有大好的前途,但却在自己三十岁的时候立誓,从此以后不再御器,后面几十年时间他都在沧浪谷悉心培养自己的两个徒弟。

    直至三十年前,他的两名弟子出沧浪谷,也带给世人鬼御去世的消息。

    这样的天才离开,自然留给世人莫大的遗憾,但值得庆幸的是,他教出了两个好徒弟,他们御器之技虽远不及他们的师父鬼御,却已经是这江湖上的头号御器大师。

    师兄辛炼子为人冷酷孤傲,不喜好与人交往,锻造的兵器至坚、至韧、至利,多用于攻击,被武林中的大门大派所推崇。

    而师弟机杼子为人机敏,善于变通,铸造的兵器多以机巧灵活为主,以防守为主。

    然而,不幸的是,鬼御的这两个徒弟却走上了兄弟相残的老路子,为了争夺鬼御留下的一柄名为泣血的剑而反目成仇,从那之后,兄弟二人势同水火,视彼此为眼中钉。

    也是从那开始,辛炼子自成一派,建立了江湖上第一个以御器为产业的山庄势力,而机杼子则投奔了任啸决,并在任啸决的支持下建立了机杼城,成为了无境山庄背后的最大产业。

    如今,楚修翳手里这柄无悯,便是辛炼子亲手所铸,且是由玉展颜赠给楚修翳的,就连无悯这个名字都是由玉展颜所名。

    无悯,不怜悯任何弱者。

    毫无疑问,玉展颜是这个世上最了解楚修翳的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楚修翳最想得到的是什么,不是权利,不是地位,而是实力,是荣耀,是成为强者。

    而成为强者,要的便是不去怜悯自己的对手,因为他们终将死在他的剑下。

    可是,卫卿笑有些怀疑,在他看来,能起出这个名字的玉展颜也绝非泛泛之辈,并且是个极为可怕的人。

    或者说,无悯不只是玉展颜对楚修翳的期望,也是对她自己的要求,或许她的野心会比此时拿着无悯的楚修翳大得多。

    卫卿笑相信,若非玉展颜早逝,若非玉展颜是一个女子,今日的江湖上一定会有独属玉展颜的一片天地。

    但是玉展颜死了,那么她赠楚修翳的这柄剑也就因着她的死被赋予了更大的价值,起码,对于楚修翳而言。

    楚修翳并不可怕,这柄由辛炼子亲手所铸的无悯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柄剑是由玉展颜送给楚修翳的。

    当一个绝世高手手里拿着一把心爱的姑娘赠的利剑,那么你就得相信,这世上已经没人能打败他。

    除了,那个姑娘。

    卫卿笑是个聪明的人,他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证明这个,他只要知道这个道理就已经足够了,所以,他乖乖地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剑。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是最可能带走他的人,但也是最不可能带走他的人。”只是一瞬,楚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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