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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锦衣昼行-第12章

小说: 锦衣昼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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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可以做外祖母了。”

    他稍稍顿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嘴角带着悲伤的笑意:“要是展颜还在的话,你应该很早就做祖母了,你的孙儿大概都这么高了。”

    他的手抬起一个高度,像是在想象自己的孩子会有多高,似乎此时他的脑海里也浮现出那个孩子应有的模样,他这样想象着,嘴角浮出一抹微笑,眼眶却也发红了。

    突然他的手臂从半空中落下,他带着自嘲的笑意衰颓地低着头:“可是展颜,她死了。”

    他摇摇着头,像是要摆脱那些挥之不去的可怕的记忆,他猛地将头侧向一边,看着某一个地方,想要掩饰自己控制不住的情绪和无法阻挡的眼泪。

    他站起来,死死地抓住那尊灵位。他的眸子猩红,充斥着压抑的悲伤和愤恨,他带着自责缓声悲戚地开口:“娘,你原谅我。”

    可他始终没有说出,他要他的母亲原谅什么。

    是错失挚爱,还是,因坚守挚爱的不孝。没人知道,或许,他也并不想让人知道。

    轻缓的脚步从身后传来,可是楚修翳并没有回头,他仍旧是低着头看着灵位上的字,面色沉痛悲伤。

    “哥。”楚云棠走到楚修翳身后,伸出手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她蹙眉看着楚修翳,想尽自己所能平复楚修翳的心情。

    他是她的哥哥,是从小到大一直保护她的人,即使她从小没有了母亲,但是有楚修翳的陪伴,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可怜,会被人欺负。

    可是,她从未想到,一直以来挡在自己身前的哥哥,有一天会因为一个人的死而一蹶不振,从此脸上没有了曾经温暖的笑容,也失去了生的信念,宁愿每日对着一个孤坟饮酒说话,也不愿意在人前出现。

    此间楚修翳所受的痛苦,她这个妹妹看得最清楚不过,所以,她会更加心疼自己这个外表冷漠强硬内心却早已伤痕累累的哥哥,却也比常人更容易埋怨自己这个因爱而固执的哥哥。

    “谢谢哥。”楚云棠朝着楚修翳走近一步,头轻轻靠在楚修翳的后背,手握着楚修翳冰冷的手,试图去温暖他。

    她都知道的,若非楚修翳让冷寻赶到绝崖山庄,此时的她,怕是已经与他人订了婚约,余生都与挚爱分离,抱憾终老。

    楚修翳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楚云棠的小手,似是在宽慰楚云棠,可是却依然沉默。他仍然看着自己母亲的灵位,眸中一种叫做执念的火苗在滋长着,最后燃烧成无法浇息的阴鸷火焰。

    一间房,飘散着淡淡的檀香味道。

    一扇门,轻轻地打开又轻轻合上。

    一个人,慢慢地在黑暗中探索着。

    一双手,缓缓地靠近一张银色面具。

    “酒儿姑娘,有事吗?”

    那张面具的主人突然开口,在这静谧的暗夜中,将那个秉着呼吸试图靠近他的人吓得猛地退后几步,后背抵在离床不远的桌子边沿,有些发抖。

    那张床上躺着一个左脸戴着面具的男人,他开口说完话,才缓缓睁开双眼坐起身来,不慌不忙地走到那女子面前,双手撑着她身体两边的桌沿,略略低哑地轻笑一声:“姑娘,半夜来我房中,不免令人想入非非。”

    他边开口,身子边往前倾,直到把那女子逼得死死靠着桌子退无可退,口鼻间温热的气息洒在那女子轻柔的面纱上。

    “公子误会了。”那女子冷声开口。

    这是夜锦衣第一次听到苏酒儿说话,却未曾想表面柔弱不堪的区区舞姬,声音竟如此清冽,丝毫没有半分示弱的语气,让他很喜欢。

    他又向前倾了一点,几乎半个身子都快贴在苏酒儿身上,他的鼻尖与苏酒儿的几乎快触碰到一起,在暗夜中与苏酒儿对视着,嘴角带着挑逗的笑意:“哦?”

    “嗤啦。”

    桌上的灯突然点燃,照亮了整个房间,也让两个以暧昧姿势对峙的两个人看清彼此。苏酒儿却在看清夜锦衣眼睛的时候有些发愣,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睁大了眼睛,手似乎还有些发抖。

    却在灯点燃的瞬间后,只着中衣的夜锦衣迅速退后几步,将手上的火折子丢在一旁,拿起自己的外袍仔仔细细地穿戴好,才不慌不忙地转身看向苏酒儿,可眼前的苏酒儿却双眸微红,眼眶湿润。

    夜锦衣奇怪地看着对面的苏酒儿,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递过去一块帕子,温润地笑着:“刚才冒犯了,抱歉,姑娘。”

    可苏酒儿看着夜锦衣的眼神却愈发让人看不透,像是看到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又带着些许诧异,些许失措,还有些许······激动。

    很久之后,她才慢慢从夜锦衣手中接过那块帕子,没有用来擦眼泪,只是是低着头紧紧地在手里攥着,像是在挣扎,在犹豫。

    夜锦衣一直看着她的动作,无奈地轻笑一声:“难道我长得像姑娘的心上人?”

    闻言,苏酒儿又猛地抬头看向夜锦衣,还是那种奇怪的眼神,让夜锦衣觉得心情沉重。

    因为这种眼神里包含了太多情绪,太多夜锦衣能理解和不能理解的情绪,但夜锦衣可以笃定的是,这种情绪里有浓烈的爱意,一种让人难以承受的爱意。

    夜锦衣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向前走了几步,顺道躲开苏酒儿炽热的目光。他刻意错开苏酒儿,站在桌子的另一边倒了杯水,递给苏酒儿:“姑娘?”

    苏酒儿凝眉看着夜锦衣,又扫了那杯水一眼,没有接,也没有说话,却是猛地扭头,匆匆打开门跑出房间,头也未回。

    夜锦衣的手愣在远处,他看着大开的房门,许久之后才将手里那杯水递到嘴边,嘴角微勾:“看来,我长得确实像她的心上人,有趣。”

    说罢,他把那杯水一口喝完,才走过去轻轻关好门,吹灭了灯,躺回床上。

第二十六章 山有木兮() 
还是清晨,晴马就匆忙跑进夜锦衣的房间。

    “卫卿笑不见了。”

    此刻的夜锦衣正在床榻上寻找什么东西,听见晴马的话,他先是皱了皱眉,才舒缓神色转过身来,走到桌子旁边不慌不忙地坐下。

    “无事,任他去。”

    “说真的,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能跟你吵架的人。”晴马见夜锦衣脸色无异,才缓缓坐下,打开桌上的食盒,给夜锦衣盛了碗粥,然后托腮坏笑一下。

    夜锦衣拿起汤匙,轻轻地搅拌着班里的粥,头也未抬:“他是赵黎的儿子。”

    “赵黎的儿子?”晴马挑挑眉思索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大眼睛看着夜锦衣,“赵元耆的外孙?”

    夜锦衣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将一匙粥往嘴里送。

    晴马哆嗦着手指着夜锦衣诧异道:“那你和他岂不是······”

    像是听到了什么声响,晴马和夜锦衣对视一眼,交换眼色,没有继续说下去。

    “公子······”一个侍女匆匆跑进来,却看到坐在夜锦衣旁边的晴马,立马停住了脚步,小心翼翼躬身道,“四当家。”

    晴马感受到来自夜锦衣的眼刀,有些心虚地咳了两声,才坐在椅子上转过身看着那侍女,冷声道:“什么事?”

    “是酒儿姐姐。”那侍女抬头谨慎地看了夜锦衣一眼,见夜锦衣仍是淡然地小口喝粥,才继续道,“姐姐在后花园等,想请公子指点舞技。”

    “夜公子又不会跳舞,指点什么······”晴马扫了那侍女一眼,一头雾水。

    “好。”夜锦衣放下汤匙,拿起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擦嘴,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侍女,笑了笑,“我马上过去。”

    “是。”

    待到那侍女退出房门,脚步声愈来愈远,夜锦衣才若无其事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润润嗓子,之后才勾了勾嘴角看向心虚地摆弄自己手指的晴马。

    “你这彼岸阁还真是卧虎藏龙。”

    长安的秋,很凉,尤其是清晨。

    下楼之前,晴马特地给夜锦衣披了件白色披风。

    夜锦衣缓步走向后花园,却在花丛外面停住了脚步,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不远处在花丛之间跳舞的苏酒儿。

    夜锦衣一直都知道,苏酒儿是长安第一舞姬,舞技超群,所以才有那么多的人来彼岸阁只为看苏酒儿一舞。

    他稍稍抬眸,扫了一眼舞姿翩翩的苏酒儿,嘴角轻勾,心中暗忖,确实是一位不凡的女子。

    翩翩绿衣飞扬,脚尖轻点,身体微倾,发丝拂过她的衣衫,修长又白皙的手臂从衣袖中露出,美丽不可方物。宽大的衣袖扫过花丛,纷扬的花瓣散落在她的周围。

    白皙的面容毫无瑕疵,漂亮的眸子水光潋滟,一头柔软的青丝随着她的舞动飞扬,脸上的白纱轻轻浮动,由此看去仿若雾里看花,媚意与端庄并存,透着些许神秘。

    美的令人心醉,夜锦衣轻轻伸手,一朵残花恰好落在他的手掌心,他将花瓣放在鼻间轻嗅,嘴角微勾,这样的舞姿,恐怕没有哪个男人不会动心。

    可他夜锦衣,偏偏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今夕何夕,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垢耻。”看着苏酒儿在丛间的轻舞,夜锦衣轻吟道。

    听到夜锦衣吟出的《越女歌》,苏酒儿的动作有了一丝停顿,她眼眶通红地看了夜锦衣一眼,便拂袖、张臂,宽袖因着舞间的动作翻卷,比方才跳的更加酣畅淋漓,指尖动作优雅,却带着异常缠绵悱恻的哀伤。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夜锦衣却没有再看着苏酒儿,只是用指尖旋转着那朵残花,轻声喃语,“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一舞完毕,苏酒儿极慢地朝着夜锦衣走过来,她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缓慢,她看着夜锦衣的目光复杂,眼眶的泪水几乎要溢出来。

    夜锦衣轻轻抬眸,注视着面前的苏酒儿,但眸中的目光却是陌生清冷的,他似乎不知道苏酒儿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琅!�

    苏酒儿轻轻抬手,手触碰到夜锦衣裸露的右脸,纤细的手指轻轻停在夜锦衣的眼角,动作极为轻柔。她的黛眉轻蹙,像是要尽力抑制自己的泪水。

    夜锦衣微微敛眸,看向苏酒儿触碰着自己的手,没有推开,却在听到从她嘴里说出的两个字后眉心不着痕迹地皱了皱。

    我,果然是像她的,心上人。夜锦衣在心里悲哀地轻笑一声。

    “琅渴裁蠢奴?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低沉醇和的男声从二人身后传来,刻意带着疑问的语气听起来却令人心里发寒。

    夜锦衣未动,只是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笑。苏酒儿听到这声音却是一颤,微微错过夜锦衣,看到的便是楚修翳,一如往昔孤傲冷睿的楚修翳,他的身后跟着的是今晨去叫夜锦衣的那个侍女。

    侍女从楚修翳身后走上前,低头为难道:“楚公子要来见姐姐,我拦不住。”

    苏酒儿早在一瞬间整理好自己的神色,朝前走了两步,轻轻挥了挥手:“碧儿,你先下去。”

    “是,姐姐。”

    苏酒儿看着对面嘴角带着涔冷笑容的楚修翳,尽力扯出一个笑容,强装镇定道:“楚公子······”

    “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配翠琅!贝耸保恢北扯宰懦摁璩聊囊菇跻峦蝗豢冢夯鹤砜醋琶嫔躔旱某摁瑁⑿Φ溃俺鲎圆苤病睹琅罚氡厥浅种疤!�

    看到夜锦衣的脸庞,楚修翳脸上没有丝毫的讶异,眼神里却带了探究,语气依旧冷漠道:“夜兄也来了长安。”

    “晋卿遇伏之事没有了结,便想请彼岸阁帮忙。”夜锦衣面色如常,不慌不忙浅笑道。

    “怎么不见卫兄?”

    “楚兄如何知道卫卿笑跟我一同来了长安?”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冷冽阴鸷,一个阒黑幽深,却冲撞出激烈迸溅的花火,快要把人灼伤。

    苏酒儿站在一旁,眉心紧蹙看着各怀心思的二人,额上冒出细密的汗水。

    楚修翳嘴角勾出一抹笑,手负于身后,沉声道:“那日,卫兄跟夜兄一同离开千日楼,我以为他会与你在一起。”

    “他确实跟我在一起。”夜锦衣道。

    楚修翳听到夜锦衣的话,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看向苏酒儿,瞥见她额头的潮湿和手掌的颤抖,带着压迫感的目光更是让苏酒儿心里一颤。

    夜锦衣顺着楚修翳的目光看向苏酒儿,便浅笑着走上前,遮住楚修翳的目光,顺势解下自己的披风仔细地披在苏酒儿身上,轻轻拿出帕子拭去她额上的汗水。

    “刚才一舞,姑娘怕是热了,但天冷,还是莫要着凉才好。”夜锦衣道。

    苏酒儿抬头,看着夜锦衣俊秀的眉眼,有些失神,可是她却始终没有在夜锦衣幽深的眸子里看出任何的情谊,哪怕一点点也好,可是,没有。

    她心里叹道,你,是琅穑故俏业拿危�

    楚修翳这才看向夜锦衣,锋利的目光狠狠地刺向夜锦衣的后背,语气带着嘲讽与疑问:“夜兄竟看得出酒儿姑娘舞的是《越女歌》,那舞是酒儿姑娘自创,从未在人前跳过。”

    闻言,苏酒儿也带着疑惑看向夜锦衣,但更多的是期待和害怕。期待面前的夜锦衣是自己等的人,却也害怕楚修翳就此起疑,那夜锦衣的处境······

    夜锦衣扫了苏酒儿的美眸一眼,淡淡一笑才转过身来,丝毫没有任何的失措与不安,他只是朝着楚修翳走近两步,在楚修翳面前站定,看着他狭长阴冷的眸子。

    “用心看,自然看得出。”

    却不知为何,楚修翳听到这句话却愣在原地,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心紧皱,却在刹那间回过神来。

    他同样看着夜锦衣的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着夜锦衣的眼睛,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竟也会觉得很熟悉,甚至让他隐隐不安与局促。

    “酒儿姑娘,我与夜兄有话要说,请姑娘先回去。”

    闻言,苏酒儿担忧地看向夜锦衣,像是在害怕什么,犹豫着没有离去,反而朝着夜锦衣走了几步。

    她蹙着眉,你看得出,是不是,你便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呢。

    “这里地方太小,不如出去说。”

    夜锦衣扫了苏酒儿一眼,对着楚修翳一笑,朝着院墙快走几步,便迅速张开双臂,以轻功飞跃出彼岸阁,只给楚修翳留下一个白衣身影。

    楚修翳见状,握紧自己的剑,快走几步,踩上一旁的石桌,借力跃起,跃上院墙,跟着夜锦衣的身影,转眼消失在苏酒儿的视线之内。

    “姐姐。”碧儿从一旁走过来,站在苏酒儿的身旁,却带着不可一世的神色和语气,“隐瞒主人是要吃苦头的,姐姐小心些。”

    苏酒儿沉默了许久,才朝着碧儿微微一笑,眸光柔和,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极为轻柔。

    “碧儿。”

    “怎么······唔”一把匕首直直地插在碧儿的腹部,不一会儿,那血就染红了碧儿的衣摆,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本是温柔的苏酒儿,一开口就一大口血呕出来。

    “你······”碧儿拼命伸手抓住苏酒儿的袖子,眼中带着极大地愤恨和不甘。

    “你知道,我不喜欢会背叛我的人。”苏酒儿松开手里的匕首,死死拽开碧儿的手,轻轻附在碧儿的耳边,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意,语气清浅却带着阴狠的意味。

    说罢,她松开碧儿,转身离开。

    冷风吹过,那件被染上点点血迹的白色披风被拂起一个弧度,她有些冷了,轻轻地拥住自己,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帕子,那是夜锦衣昨夜给她的帕子。

    树上的叶子纷纷扬扬地往下落,落在碧儿的尸体上,也飘落在她的身上,她看了一眼落叶的树枝,又看向夜锦衣方才离去的方向,眉目间多出了哀愁之色。

    “山有木兮木有枝。”

    改变一个人要多久呢?

    一天?一年?或是一辈子?

    对她苏酒儿而言,从一个不谙世事单纯善良的女孩变成现在这般带着温柔面具的冷血杀手,其实只要一个瞬间,一个足以摧毁你,足以扼杀你所有信念的瞬间。

    从那瞬间之后,她丧失了单纯,丧失了善良,丧失了自己本该有的一切,只剩下永埋心底的恨意、愧意和永世难忘的爱意。

    她的眼中也永远只能容得下一个人,一个几乎不可能活着的人。

    那个人,叫玉琅�

第二十七章 你还活着() 
“小子,你轻功不错嘛。”

    卫卿笑手撑着旁边的树木附身大口喘着气,朝着单脚稳稳停在细嫩枝丫上的冷寻开口。

    他着实是忘记了青岳山庄里还有冷寻这个人物,贸然偷闯进青岳山庄才刚刚看到谢清歌的灵位就被冷寻发现。这就算了,偏偏这个冷寻还穷追不舍到这个地步。

    冷寻没有开口,只是从那枝桠上跃下,移形换影般迅速移到卫卿笑面前,手指间的飞镖紧贴着卫卿笑的脖颈,眸中异常清冷。

    “好歹相识一场,不用这样吧。”卫卿笑心虚地笑笑,轻轻伸出一根手指状似无意地推开那枚威胁到自己生命的飞镖。

    “唰。”

    一只飞镖贴着他的手指飞过,钉在他倚着的那棵树上,顺道削掉了他耳畔的一缕墨发。

    “你来青岳山庄有什么目的?”冷寻抬眸,像是覆盖着千里寒冰的眸子清寒无比,他警惕地注视着卫卿笑,语气冷淡。

    “随意逛逛啊,就跟大姑娘喜欢逛街一样,我闲来无事就喜欢串串别人的府邸。”卫卿笑掏出自己的骨扇,很是委屈地给自己扇了扇,又可怜巴巴地看向冷寻,“我这个怪癖居然被你发现了,唉,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我就不杀人灭口了。”

    他像没事人一样嘟囔着,顺势转身,打算溜之大吉。

    “唰。”

    一只飞镖贴着他的喉结飞过,钉在树干上,也成功地让他停下脚步。

    “小子,缺心眼是病,要治的。”卫卿笑脖子僵硬地退后一步,又侧过身没好气地看着把他像犯人一般看起来的冷寻,挑挑眉语气轻佻地开口。

    “你来青岳山庄有什么目的?”

    同一句话被同一个人问出口,只是语气更加冰冷无情。

    卫卿笑皱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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