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昼行-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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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他想死,因为惨烈的悲痛和无尽的绝望。他想活,因为强烈的不甘和决绝的恨意。他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似乎天地之间只剩这二人,一死一活。千仞绝崖,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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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这本书是一年半前就开始构思的,包括人物、主线等等。
然后就建了一个号开始写,但因为诸多原因,更新很不顺利。
一方面是时间问题,更新很不稳定,中间经常停更,大约八个月后,就只写了二十五万字左右。搁置的时间久了,就会发现自己看问题的心态和解决方法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看以前写的东西觉得幼稚,写不下去了。
另一个方面就是思路,挖的坑太多,设的伏笔太多,以至于慢慢填的时候总是觉得很费劲。自己脑子里想的很顺利,但是到写的时候又觉得无从下笔。
后来,花了很久的时间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退出了很多圈子,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随便别人怎么看。
然后发现,自己是并不甘心这本书就这样废了的。
于是,圣诞节那天,重新建了这个号,本想用自己玩自媒体的名字公子肆,但不幸之前有人用了。
恰好尔冬升和徐克重拍了古龙先生《三少爷的剑》,所以就直接起了公子肆的笔这个名字。
三少爷的剑,公子肆的笔。
而且我很喜欢古龙先生的文风。
现在,就先来谈谈这本书最重要的三个人吧~
――姓名:夜锦衣
――性别:未知
――身份:无境山庄少庄主
其实夜锦衣这个人物是有多重身份的,而且每一个身份都是他不能够丢弃的。
但在我看来,当他站在少庄主立场的时候,他其实是最轻松的。
虽然在开篇就遭受了无境山庄众人的质疑,但不得不说因为有义父、宁姨、师父这些长者的存在,才让他不至于太过辛苦和无助。
而站在其他的立场上,他是那个不得不做出抉择并承担一切的人,虽然拥有别人崇拜的势力和名声,但归终结底他都是最孤独的那个人。
另一个人物性格方面。
一个词概括夜锦衣性格的话,那就是:极端。
其实夜锦衣跟大多数复仇系列的主角一样,经历过常人无法体会的痛苦,从一个几乎拥有一切的骄子一夜之间一无所有,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隐忍,孤身打拼,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
所以他是一个很能够隐忍,不会轻易显露真实情感的人。文中也会看的出来,夜锦衣的面部表情大多时候是柔和温润的,别人很难窥到他的心事。
但隐忍稳重并不代表他真的冷漠无情,因为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当他在意的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会失控,甚至会在短时间内失去理智,不顾后果。
这也是因为大部分的时间里,他脑袋里的那根弦都绷得紧紧的,说话行事都再三思忖,以至于一旦遇到突发事件,那根弦就会承受不住,断掉。
这是一个极端:理智和任性的两极化。
另一个极端就是在与人交往上。
我们正常人在面对不同的人时会有不同的反应,这一点在夜锦衣身上被扩大化。
怎么个扩大法呢?
冷漠和真心的两极化。
他会对人极其冷漠,可以说到了一种麻木不仁,看到别人死在自己面前都会无动于衷的境地。
他也会对人用尽真心,譬如开篇他就为了义父离开东京去寻血如意。
就从这些地方来看,夜锦衣这个人的性格其实是有些病态的。
但从夜锦衣的角度来看,你会发现这种病态是可以理解的。
最后一个,我为什么要在性别那里写上未知呢?
这个算是一个悬念吧,其实文中很多地方为这个问题埋下了伏笔,仔细看就发现啦。
――姓名:卫卿笑
――性别:男
――身份:摽梅宫宫主
通篇来看,卫卿笑身上都离不开两个字:红梅。
摽梅宫宫主。
身上有淡淡的梅花香。
喜欢穿跟红梅颜色相同的衣袍。
因为红梅跟自己的挚爱相识相知。
并且连他自己都不折不扣是一株冬日盛开的红梅,一直生活在严寒之中,却依然傲然盛开。
为什么要用红梅来形容卫卿笑?
或是因为我脑海里经常会想象出这么一个人,一个极美的人,美的连女子都倾叹的人。
虽然美的热烈,却不妖,却不媚,身上带着独特的高贵与冷傲,这样的人,无疑是吸引人的。
而红梅便恰恰是为这样的人准备的。
卫卿笑的身世是很像古龙先生《边城浪子》中的傅红雪的。
因为母亲的自私,从小就被灌输着复仇的思想。自己身上的伤痕大多是自己的至亲带来的,自己无法反抗,也不能反抗。
卫卿笑与傅红雪一样,是带着无奈的,他们几乎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但卫卿笑的性格却是与傅红雪极不同的。
古龙笔下的傅红雪是很冷的,很小心翼翼的。
但卫卿笑不同,他的确如红梅一般孤傲,但这种孤傲是隐藏在骨子深处的。而如红梅一般的热烈才是他经常表现出来的。
所以平日里的他是那种痞痞的,不太讲道理的,有时候还会跟小孩子一样跟别人撒娇的模样。
而真实的他,其实很少被人窥见过,就连在夜锦衣面前偶尔显露出的悲伤或者无助,也有可能是恰当时候的表演。
但不得不说,卫卿笑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角色。
一个题外话:他为什么姓卫?
因为小肆是《秦时明月》里面卫庄大人的铁杆脑残粉。
所以卫卿笑,他就没有商量余地地姓了……卫。
哈哈~
――姓名:楚修翳
――性别:男
――身份:青岳山庄少庄主
之前承包了云棠身份的原型妹子问我,楚修翳那么好,你为什么不让他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嗯,是的,我也承认,在对喜欢的人这件事情上,楚修翳真的很好。
在自己深爱的青梅竹马死后,亲自立下“爱妻玉展颜之墓”,并发誓终身不娶。这样深情痴情的人,似乎也只能在小说里面才能看的到了。
但是这样深情的人更容易有执念,更容易因爱生恨,更容易做出疯狂偏执的事情。
所以楚修翳这个人物,并不算是一个正面的角色。
但他是这本书里面我最心疼的人物。
最开始他就毫无选择地做了最错误却也是最无助的事情,以至于活着的他几乎每天在愧疚和仇恨里面挣扎,为了弥补曾经的错误,他又不可避免地做了更多错事。
但是,他是这本书里面最简单的一个人,并非是指城府,而是指心愿和追求。
但是事实决定了他这个简单的愿望永远也无法实现,也决定了他自始至终的悲哀。
PS:
开篇会有很多的铺垫,设了很多悬念,主线和人物关系后面就会慢慢出来,渐渐一目了然。
所以请大家给小肆一些耐心,小肆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MUA~~~
第一章 夜郎自大()
身侧的男人身体已经冰冷,但她没有起身,反而将那具尸体抱的更紧,头紧紧埋进那具尸体的颈间,双眼没有任何光彩,像是一具骷髅,一具不一样的骷髅,一具明明有血有肉的骷髅。
那具尸体是她的救赎。
她的胸口插着一柄匕首,一柄自己刺进去的匕首,伤口渗出乌黑色的血液,蓝色衣袍因着黑色的血迹显出诡异的紫色,可她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她想死,因为惨烈的悲痛和无尽的绝望。
她想活,因为强烈的不甘和决绝的恨意。
她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似乎天地之间只剩这二人,一死一活。
千仞绝崖,尸骨无存。
皑皑白雪,千里冰封,即使是繁华的国都,也会被这四季轮回平等相待。
少年跪在无境山庄外已经许久许久了,即使双腿几乎全部没入雪中,即使身体已经冰凉到没有知觉,他也未想过离开。
被雪吞没,似乎也好过在这哀戚肮脏的世间苟且,他这样想,嘴角勾起一个只有自己能感觉到的弧度,因为他的脸,几乎全僵,裸露在风雪中的脸,脖颈,双手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此时的他,真的像一个被风雪吞噬的死人。
“吱。”
庄门开了。
他似乎看到了一丝亮光,将他从无尽黑暗中解救出来的亮光。
死人。
这是任啸决看到那少年唯一想到的两个字。
眼神中不再有生存的希望,甚至凌虐自己的肉体,渴望以这样的方式消失于这世间。
不是死人,又是什么?
“你想进庄?”沈渊盯着这怪异的少年开口,他心里对着少年很是好奇,从昨夜跪到今早,只是为了进庄,那这个人不是傻就是另有图谋。
“是。”少年费了好大的力才说出这个字,微弱不堪却又坚定无比。
“若不呢?”
“死。”依然微弱,依然坚定。
任啸决看着跪在面前这个少年,这么久,那少年未曾抬头,却跪的笔直,似乎这世间任何艰难都不足以压倒他。
“你要活着,这不是公平的交易。”任啸决终于开口,却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那该失去什么?”少年抬头,看着任啸决,眸中没有丝毫的波动,似乎他生来就没有任何情感。
“你的选择。”任啸决将手中的匕首丢在少年面前,那匕首顿时落入雪中,只剩隐隐的光泽显露。
只是一瞬,雪花落地,片刻消融。
那少年的手中的匕首已沾染了血迹,本来俊秀的左脸多了一条疤痕,只能看到一道鲜血顺着那一条痕迹涌出,染红了雪,融化了雪。
而他却没有丝毫反应,似乎真的是一个不知疼痛的死人。
可怕的人。
沈渊皱了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能这样伤害自己的绝非善类,且十分可怕。
“扶他进来。”沉默半晌,任啸决终于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庄主不可。”沈渊猛地转身看着任啸决的背影,他坚信这个决定不是什么好事。
任啸决并未回头,只是走回庄门,每一步走的缓慢但却坚定,似乎他的每个决定也是这样,一旦说出,绝无反悔的可能。
沈渊知道让任啸决改变主意绝无可能,只能狠狠跺脚,扭头看了看仍然跪在地上的少年,没好气道:“小子,别以为庄主答应了你就能好过,若是打什么鬼主意,我第一个让你横着出无境山庄。”
说罢,沈渊也不管任啸决说的那句“扶他进来”,便兀自走回庄门口,站在大门的檐下,抱臂看着他。
“沈小哥,这小子跪了一整夜,再加上早上下这么大雪,这腿怕是废了,我们要不······”守着庄门的侍卫忍不住开口提醒沈渊,似乎是看不过去。
“那就看看他要如何自处。”说罢,沈渊故意提高声音,朝着那少年的方向道,“人家有能耐跪,自然有能耐走进这庄门。”
少年仍是低着头,手撑着地,努力想要站起来,但双腿早已没有任何知觉,跪了一夜,加之中原大地寒冬季节的干冷,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腿还能不能保住。
在这种境地中,他却突然笑了,笑得无比畅快,却也笑的不知所以,甚至流下滚烫的眼泪。
这泪水太过炽热,灼痛了自己亲手在脸上划下的伤痕,却也唤醒了他之前麻木的意识。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写着“无境山庄”四个字的大匾,像是突然有了无穷的力量与意念,他狠了狠心,按着地,努力地强迫自己站起来,但只站起来了一瞬间,就又狠狠倒下去。因为他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好像自己能站起来只是两根坚硬的木棍在支撑。
“即使死了,也要站着死。”他在心里默默地告诫自己。
他抓起地上的匕首,狠狠地在大腿上捅了一刀,终于,他感觉到了一丝痛楚,尽管很微弱,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却丝毫不在意鲜血顺着他的裤腿往下灌,以至于他跪的地方没有积雪,只有大片殷红。
靠着自·残带来的一丝感觉,他再次尝试着站起来,可是,仅仅是站起来,却再也没有办法移动半步。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等待自己双腿慢慢恢复知觉。
沈渊依然抱臂站在原地,脸色却慢慢凝重,他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少年,仔细端详。
看样子,那少年似乎和他差不多年纪,却能有这样的隐忍,能够大雪天这样跪一整夜,能为了目的不惜伤害自己,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沈渊摇摇头停止自己的思考,扭头吩咐旁边的侍卫:“请鹤先生来,就说这里有个不要命的,来晚点就没命了。”
说罢,便大步走向那少年,拉着他的手臂打算把他往肩上扛。
“上来吧,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沈渊小爷的这种待遇。”
少年不动,甚至有些抗拒。
“喂,难不成八抬大轿抬你进去,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沈渊转身看着少年,手叉着腰,似乎耐心耗尽。
“沈大哥,谢谢你。”
沈渊愣住了,挑眉看着这少年,没想到这小子还挺礼貌。
“我要进无境山庄,必定是要自己走进去,沈大哥。”少年尽力扯出一个善意的笑容,尽管那笑容因为那条还在淌血的伤疤显得有些狰狞,“可以扶我走吗?”
他的话语带着笑,还是开玩笑那种,不知道是在宽慰沈渊,还是在宽慰自己。
沈渊有一瞬间失神,片刻之后便把少年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扶住少年的腰,和他一步步走向庄门,每一步走的极慢极慢。
“小子,你叫什么?”即使少年不说,微弱的气息也已经让沈渊知道他可能已经熬到了极限,只能搭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夜锦衣。锦衣夜行的夜,锦衣夜行的锦衣。”即使虚弱,少年却是难得耐心地解释。
“姓夜,那你是不是很自大,我可听说夜郎自大。”沈渊闻言,大笑起来,得意地看着夜锦衣。
夜锦衣抬头看看近在咫尺的牌匾,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抬脚跨进无境山庄,没有纠正沈渊口中的“夜郎自大”,只是侧头道:“我确实自大,学不会锦衣夜行,只会锦衣昼行。”
第二章 危机初现()
十年后
主殿内,气氛沉重。主殿外,剑拔弩张。
“夜锦衣,你进无境山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善茬。我大哥收你做义子,还让你当了少庄主,没想到你竟然狼子野心,给他下毒。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个交代,我任啸云定不放过你。”
任啸云带着手下就站在主殿外的台阶下,叫嚣着。
夜锦衣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质疑,十年间这种事情发生地太多太多,于是他学会了无视,学会了淡漠地处理一切问题。
可是今日,他似乎不能再沉默下去。
“庄主是误食端给少庄主的汤药才中毒,可见凶手的目标是少庄主,二老爷如今将矛头指向少庄主,未免有失偏颇。”未等夜锦衣开口,他身旁的沈渊便为其争论道。
“沈渊,不要忘了,他夜锦衣就是杀害你大哥的凶手,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闻言,沈渊的眸色果然变得晦暗不明。
夜锦衣不喜欢这种争论,很不喜欢,因为把一个人内心最深的痛楚来当做取胜的把握是很不明智的。
他抬头,看着站在台阶下的众人,他们也同样看着自己。
有人期望自己给出一个解释来定心神,有人带着愤怒想要将自己碎尸万段,还有人带着鄙夷和不屑等着自己滚出无境山庄。
第一种人信任自己,对自己抱着极大的期望;
第二种人不信任自己,却对任啸决忠心耿耿;
第三种人谈不上信任与否,他们不会管事实如何,逼自己离开无境山庄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很明显,任啸云属于第三种,对于这种人而言,他无需解释太多,因为徒劳。但他不能够放弃其他人,他们是无境山庄的支撑和希望。
“在这件事情中,我确实是最可能下毒的那个人。”夜锦衣道,他左脸上的银色面具遮住了十年前留下的伤疤,也掩盖了他此时的表情。
此言一出,台阶下议论声愈发大了。
“但即使我就是凶手,我也要等到义父醒来。诸位是要继续纠缠还是想办法救我义父,是诸位的选择。”说罢,夜锦衣转身走进主殿,沈渊亦追随他进去。
“夜锦衣你······”任啸决想要追上去却被人拉住,扭头一看却是从国子监匆匆赶回的任子钰。
“爹,大伯现在生死未卜,你不要再为难大哥了。”任子钰劝道。
“二老爷,如今尚不知庄主伤势如何,不如等鹤先生出来再做定论。”周围的人跟着劝道,都是聪明人,如何不懂夜锦衣话里的意思。
鹤半月刚从主殿走出,便被人团团围住。
“鹤先生,庄主伤势如何?”
“庄主无碍,但却要静养疗伤一个月才可恢复。期间山庄的事务,还烦请二老爷代劳。”鹤半月捋着胡子,看向任啸云。
“这自然无妨,我先去······。”任啸云因着可以代劳庄中事务心中大喜,顺道想确认任啸决状况。
“庄主疗伤期间还希望诸位不要打扰,烦请诸位先散了吧。”未等任啸云说完,鹤半月就开口打断,转身又进了主殿。
“二老爷,鹤老头不会在糊弄咱们吧。”随从轻声在任啸云旁边问。
任啸云沉吟片刻,摇头道:“看样子不像有假。”
“那夜锦衣呢?”
“如今我大哥没事,就先放他一马。”任啸云犹豫片刻才开口,说罢,朝众人摆摆手,示意他们退去。
主殿内,站在榻旁的容翎和沈渊神色凝重,夜锦衣看着仍然昏迷的任啸决也沉默不语。
任啸决此时躺在榻上,双目紧闭,眼睑处一片乌青,很明显仍然在中毒的状态。
鹤半月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