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气飞仙-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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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天地阴气,高喜也不陌生,因为这些都是修士的基本常识,而天气阴气的作用,也与朝阳紫气类似,只不过一个是作用在人类身上,使之体魄强健,一个是作用在鬼物身上,使其鬼躯凝实。
而采取朝阳紫气与天地阴气这两种方式,也只在青州看得到,因为青州的修行资源并不像其他部州那样丰饶,而是有几分匮乏之象,但因为适合鬼道修士,却也没有人说去别的部州修行,而且去了别的部州,还可能不如在青州过的好。
高喜明白之后,列传风也稍微讲了些,便略了过去,鬼修势弱,终究不是一件拿来说的事,心里有数便行,而这也就是列传风被泽父的对头洗脑,洗的这么彻底的原因。
列传风便又领着高喜,到了山峰的边缘。
阎罗道的山峰虽与虚空接壤,但有禁制的防护,却也没什么危险,而破开禁制这一做法,便无异于自寻死路,而且破开禁制,也最少需要分神后期的修为,所以几日之前,列侯才对高喜说,山峰边缘,接触不得。
而这里,却是一片清幽的水池。
两人行到这里,高喜的目光便投向了水池,列传风微微侧目,便欲为高喜诉说着水池。
但列传风正欲开口之际,神色一动,想起了他的师尊列侯,在偶然间对他说的话。
“这里是龙池,有龙居住过。”
列传风想到此处,略清了下思绪,便笑着指向了水池,笑道:“高道友,这里曾经有真龙居住过。”
列传风言罢,欲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却发现没了高喜的生息,转身一望,发现高喜正自皱眉,作疑惑状。
扰人思绪乃是修士大忌,列传风谨遵这个忌讳,当下静立在了原处,不发出一丝声响。
“呼呼”
只有风声,吹动了池子旁边的树叶,使高喜回神。
高喜虽然回神,但面上还有几分疑惑,皆因他方才听到列传风语及真龙,说到真龙二字,恍惚间受了触动,但细究过去,却又什么都没有。
列传风自然不会问高喜在想什么,灿烂一笑之后,又讲了起来。
“高道友可知这龙池池水,有何玄机?”
列传风也是存了一些考校高喜的心思,但也没出多难的题目,只是随意地出了个题目。
高喜已经释去了方才的那丝疑惑,眼神微微一动,便走到了龙池旁边。
远看龙池池水清幽,静看却发现在那种清幽之中,蕴育着无穷的生机。
同时高喜也察觉到,生机的来源,并不是龙池,而是另一边的聚阴池。
不需要列传风讲,高喜便明白了龙池的玄机。
龙池于聚阴池相连,聚阴池中的阴气,就被转化成了无尽的生机,源源不断地涌向龙池。
而这一举动,对聚阴池的利用,无疑是到了极点。
聚阴池积蓄的天地阴气,在朝阳出现之际,便会消散,纵然让弟子采取,却也采取不了多少,而且对比与被采取出的天地阴气,要消散的天地阴气,最少是占了九成以上。
没理由一名鬼修,会望着自己需要的天地阴气自然地消散,任其自然消散,便是暴敛天物,所以阎罗道的鬼修,就布置了一个阵法或是别的,将那些要消散的天地阴气,转化成为生气。
而且转化的生气虽然多,但是还只是那些天地阴气的一半不到,所以动作便不大,高喜之前便未察觉到。
如此一来,天地阴气虽然还会消散许多,但却也无妨,因为天地阴气也是由灵气组成,消散也只是返本还源,变成灵气罢了。
但即使如此,那被转化的天地阴气,数量依然是极其庞大的,纵然生气层次不如天地阴气,但是一天天,一年年的积蓄下来,龙池中的生气,也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大概也只有这么恐怖的密度,才会将足以让九州变成绿洲的生气,自发锁住,不近身,便看不到。
高喜明白此点,尚未来得及赞叹,便又陷入了方才的那种状况,从龙池中得到了什么灵感。
只是,这丝灵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待高喜捕捉,便又不见了。
于此同时,阎罗道山峰的另一侧,带着几名年轻女弟子采取朝露的神音,突然就望向了天际,尚在思索自己为何如此之时,又本能的望向了峡谷当中。
两名年轻人便走在峡谷中,一人一身白衣,一人一身青衣。
这也是阎罗道的独特之处,任何人想进来,都必须要走峡谷。
神音的目光,便落在了那名青衣人的身上,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身子微微抖了起来,手上的朝露也落在了地上。
“嘀嗒”
滴在石阶上,好似让山峰另一边正在出神的高喜听到了。
同神音一般,高喜也把目光对准了那名青衣人,而且他本能地察觉到,这一定是一名不速之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九十六章 续命灵药,不死神泉()
那白衣人跟青衣人都有所察觉,白衣人便抬头一瞧,望了一下两道目光的来源,但是青衣人却是肩膀一动,并没有别的动作。
借着白衣人抬头的动作,高喜跟神音目光一动,看到了白衣人的相貌。
面目颇为文弱,但脸色却有些苍白,却不似生病之后的苍白,而是本来就生成这样。
高喜跟神音看清楚了这白衣人的面貌,而峡谷中的白衣人,也看清楚了神音跟高喜的相貌。
神音柔弱,不肖其父,高喜冰冷,颇似杨邺。
白衣人瞧见之后,便收回目光,同青衣人,缓缓地走向峡谷尽头。
山峰上的高喜,若有所觉,便跟列传风别过,前去寻找神音的身影。
当高喜到山峰那边的时候,却发现神音在发呆,顺着目光一瞧,也望向了那青衣人。
只是青衣人察觉到两人目光,却依然没有其他动作,肩膀一动,又安静了下来。
于是,高喜就知道了那青衣人跟神音的关系。
峡谷之中,白衣人低头一笑,正欲打趣这青衣人,话到嘴边却又一滞,旋即微微一抬脚,踩熄了脚下的符咒。
同时,峡谷之上的山峰,也传来肉疼之声,符咒可不便宜。
山峰上也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身影,年轻弟子们都在张望着峡谷中的两人,其中又以一名年轻弟子,最为专心。
这名年轻弟子,就是被踩熄了符咒的那人。
而这些身影中,又以两道身影最为显眼,一人是全身裹在黑袍子里的泽父,一人是泽父的对头,挂着许多精美首饰的人。
至于杨邺跟殷池,则是在远处的屋顶上,恍若未觉。
那泽父跟他的对头,对于神音跟高喜的事情,只是略微知道些许,并不知晓神音的身世,因此天龙道的道友一来,便是他负责接待。
只是他的对头,却不会让他安生。
泽父知道,倘若自己动了,这虚伪的人也会动,只好按兵不动,何况迎接天龙道道友是礼数周全,不迎接也是礼数。
事实上,泽父的对头也是这样想的,如果面前这阴险的人一动,他就立刻捣乱,让他出糗。
不过两人的争斗,却没多少人注意,那些年轻弟子们,都是在注意着峡谷中的两人。
神音跟高喜依然是在山峰的另一边,这时两人已经坐在了石阶上,因为神音的情绪突然变得不安,高喜别无他法,只好让神音贴在了他身上。
神音也似安宁了下来,但微微抖动的身躯,暴露了神音的心绪。
高喜只好幽幽一叹,抚了抚神音的脊背,一时无言。
峡谷中的白衣人跟青衣人依旧在走着,不过白衣人也在踩熄了那道符咒之后,便再无其他动作,而且这白衣人之所以踩熄那道符咒,也是因为那道符咒,爬到了他的鞋子上。
这对于有些许洁癖白衣人来说,是不能容忍的事情,但是山峰上那么多人望着他,只好忍忍了。
青衣人便如同之前的那般,缓缓行着,单看其身影,颇有些消沉之感。
山峰上的年轻弟子们在望了片刻之后,便各自猜测了起来,或许也有人猜到是天龙道的修士,但是也只是猜测,并不是事实。
实际上这些年轻弟子们,对于客人是哪里来的,一点都不关心,只是因为客人来了,他们的修炼任务,会轻一些罢了。
而且像这几天,连连有客人到的情形,非常少见,一般都是一两个月,才会有客人来。
在这些年轻弟子们的中间,有一块被隔开的区域,这就是泽父跟他的对头两人所在的地方,那些年轻弟子们唯恐被波及到,都是远远地逃离了。
这时,又有一个身影冒了出来,便是那列传风,发现众多弟子都围在山峰边,便也走了过去,向下够去。
山峰上也有禁制,倒不虞掉下去,而峡谷中的两人,列传风当然不认识,但是也从一些细微的地方,辨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白衣人的领口、衣袖,绣着金纹,细细看去,是金龙模样,而青衣人的领口便绣着碧波,衣袖便绣着水龙。
不过列传风在亢奋之际,目光不由自主地穿透了两人的衣衫
旋即,就猛地往后飞去,好似是被人撞飞的。
但责任却不在列传风身上,因为他犯了修士大忌,不得以目光或是神识,窥视他人衣衫。
列传风后知后觉,但他的体魄还是不错的,换做普通的分神期鬼修,估计会喊疼。
于是列传风的怪异举动,就将泽父与他的对头,两个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随后,泽父便不屑地一挥他的黑色袍子,转身退去。
几乎是同时,泽父的对头,一晃脑袋,将满头的首饰摇的哗哗作响,然后也转身退去,不过他的背面是峡谷,在转身退了一步之后,察觉到失误,便又在一瞬之间,转向左侧,朝左侧退去。
不约而同的,两人在心中骂了一句。
“怪花哨!”
“死小人!”
山峰一侧的神音跟高喜,仍是坐在石阶上,但神音已经不再激动了,只是望着天际,眼中一片茫然。
为什么还活着却不来找她,为什么离得这么近,都不去找她?
神音安静了下来,但是心中情绪的变化,远比目光中的茫然,更让高喜在意。
只是高喜也不知道如何说,说什么,只能把神音揽在怀中,沉默不语。
峡谷中的白衣人跟青衣人,这时也已经走到了尽头,正在经过那块石碑。
那一直没有任何举动的青衣人,也侧过头望了一眼石碑,旋即又侧回头,依然显得消沉。
白衣人若有所觉,从青衣人的方向,侧过头,正好能望到山上的神音那里。
白衣人明白之后,却只是摇摇头,也显得沉默了。
纵然是合体期的修士,在真龙一族的威严下,又怎么能挺直身子呢。
山峰之上,列传风也明白自己犯了修士的忌讳,颇为不安,便立在山峰的入口,等候着两人,以期求得两人原谅。
同时,杨邺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山峰上,却并不见殷池的身影。
紧接着,白衣人跟青衣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山峰上。
白衣人来过许多次,并不如何惊奇,青衣人却是第一次来,但心中有着心事,却没工夫惊奇了。
而且青衣人在上来之后,取出一个小物件给了白衣人,随后便朝着房屋中走去了。
围在山峰上的人,只有很少的人才看清楚了青衣人给白衣人的东西,是一个小巧的门户,而青衣人随后的举动,却也并没有人在意。
只留下了白衣人,独自应付着。
白衣人刚准备说话,那些年轻弟子便围了上去,话便咽了回去,直到这些年轻弟子发觉这样是不好的,散开之后,白衣人才有工夫说话。
不过这时,列传风却挤了过来,深深地一躬。
白衣人的话,便又咽了下去,挥了挥手,示意列传风不用在意。
虽然这里是阎罗道,但白衣人却没有跟众人说话,反而是望向了杨邺,当然如果殷池在的话,就是殷池在这里了,不过殷池因为某些原因,还要隐瞒他的存在。
甚至殷池的身份,对这些弟子以及列侯之外的长老来说,也是不传之密,只是说是上一代的长老。
而阎罗道上一代的长老,就是鬼仙道的最后一代长老,因此除了列侯,无人知晓殷池的真实来历。
白衣人望向杨邺,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含蓄的笑容,同杨邺打了个招呼。
“杨兄,近来可好。”
杨邺也有些意外,却也不会太过惊奇,淡笑着回应之后,便同白衣人走到了一起。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
杨邺招呼了一声,白衣人也明白这些,便点点头,跟着杨邺到了山峰一侧,缓缓地走着。
白衣人离开了那些年轻弟子们的视线,也松了一口气,随即就谈开了。
“没想到这事,跟杨兄亦有瓜葛。”
白衣人轻轻一笑,也有几分感叹,世事真是难以捉摸。
杨邺自然知道这白衣人说的是什么,就是高喜跟神音的事情。
神音身具腾蛇血脉,又具真龙血脉,以神音如此单纯的性格,在弱肉强食体现得淋漓尽致的妖兽世界中,能活到现在,不得不说不是一个奇迹。
只是这个奇迹,却有着龙族的身影。
纵然雷州灵兽跟叫兽数量差不多,但大多数地方,都是妖兽跟灵兽混合的,没有完全只是妖兽的地方,也没有完全只是灵兽的地方。
神音的养母踏风虎,纵然跟灵兽间没有什么战斗,但是跟妖兽之间,绝对会有许多场战斗。
那么踏风虎是如何带着一个累赘,在妖兽的世界中生存下来的?
神音的腾蛇血脉,近乎真龙血脉,于妖兽而言,是大补之物,而因神音年幼,更是不会遮掩自身的腾蛇血脉,那么凡是神音经过的地方,腾蛇血脉都会留下痕迹。
雷州的妖兽,便会在嗅到腾蛇血脉后,抓捕神音。
至于踏风虎,虽是灵兽中的上位灵兽,虎族灵兽中的一员,但是面对无数想得到腾蛇血脉的妖兽,也绝对是不堪一击。
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吃的渣都不剩。
但神音偏偏活到了现在,活到了要离开雷州,去外面游历的年纪。
倘若说没有真龙的庇护,打死杨邺都不信。
那么高喜作为把神音带出雷州的人,纵然一开始不受关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真龙,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窃取了真龙血脉的神音。
不论神音的母亲与神音的父亲如何,神音身上的真龙血脉,就自然地被当成了窃取来的。
但真龙一族也不好做的太过明显,因为事关于真龙的隐秘,不可能宣之于众,就采用了迂回的方式。
然后,踏风虎就被落进了人族修士的陷阱,然后就是神音向高喜求救,救了踏风虎。
但踏风虎在高喜问起神音身世,却不能说,也不敢说,不过踏风虎明显是知道神音身世的,不然的话,也不会用一句不知道,来隐瞒高喜。
言多必失,那就不言,何况灵兽的思维一向比不上人类的思维,所以高喜就被瞒住了。
之后,高喜就在神音的指点下,找到了那什么神泉,找到了腾蛇仙剑。
那么神音,又是谁指点的呢?
自然是神泉,也就是神音的父亲,不死之龙,青龙神泉。
然后高喜就去齐州找人炼丹,然后又去雷州,把神音带回了秦州。
之后,神泉发现神音不见了,或许也不是神泉发现了,总之就是有真龙发现神音不在雷州,便向外搜寻着。
真龙一族的强大之处,就从这一点体现。
九州各地,凡是皇城、王城、都城、郡城一级,惧有真龙一族前往,修为不等,从元婴期,至渡劫期。
任是谁人,在这股力量下,必定粉身碎骨。
之后,秦州的神音,就受到腾蛇仙剑的帮助,用腾蛇遗泽压制住了食血食髓咒,同时,却也解开了对真龙血脉的禁制。
那一声龙吟,就引来了真龙护卫。
真龙护卫,可能是真龙一族,也可能是具有真龙血脉的亚龙属,或是投身真龙的修士,俱非庸手。
四名金衣龙卫,却奈何不了高喜,而且如果不是腾蛇遗泽使得杨邺心血来潮,可能那四名金衣龙卫,早已横死他乡。
也幸亏如此,高喜还跟真龙一族有转圜的余地。
而同时,高喜还跟杨邺有这么一段因果。
倘若高喜只是个普通的分神修士,大概就会被真龙一族,要么在元神上削去一点,磨去关于神音的记忆,要么就是直接洗脑,变成真龙一族的附庸。
当然,这也看高喜如何做,倘若面对真龙一族,采取谄媚之类的方式,便会被洗脑,不然都只会削去记忆而已。
但是高喜,并不是个普通的分神修士。
这个不普通,到了什么地步呢,在分神期,就能掌控合体期的神通。
那雷霆斩妖剑,就是高喜凝结出的神通,而且方才白衣人远远一瞟,发现高喜体内,应当还有两道神通。
白衣人能知道的这么清楚,也是因为那金衣龙卫,早被杨邺给放了,然后消息传回去,白衣人便决定亲自来。
一是顾及神泉,二是顾及高喜,三是顾及杨邺。
但是在真龙一族的威严下,纵然他是真龙一族的现任族长,却也是无能为力。
因为真龙一族,还维持了远古的族律,血脉不得外泄,外泄者死!
神音的情况,便算是血脉外泄,但因为神泉是龙族长老,便不至于死亡,只是禁足是免不了的,而神泉跟白衣人关系非常要好,神音的一些事情,也都是他在料理着,所以才能够安然成长。
一次外泄便是天大的事情,两次外泄,他这个族长也不用当了,直接去见祖龙吧。
白衣人诉说起来,杨邺也有些受不了,堂堂一个男子汉,竟然过的这么辛酸。
杨邺便按住了白衣人的肩膀,盯着白衣人,真挚的道:“方绩,我们现在上去吧!”
白衣人,不,是方绩,方绩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