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妄-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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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聪犹要大笑,他听过冷萧的那些传闻,原本对冷萧极为忌惮,此时见他有些啰嗦,原来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货色!
他才张嘴,咧着嘴唇发笑,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漏了。他觉得两颊刺痛,原是身旁男女正已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柄长剑已经钉进了他喉咙里。
付聪口中艰难吐出几个字眼:“你你偷袭!”
他瞪大眼睛,怀着不甘与怨恨,然而他却知道,只凭这一剑他就知道,他绝不是冷萧对手,而且一定会死。
只是他会想,倘若冷萧先出言示意,他一定会让手下人先上,或许还有逃跑的机会。
至此他也未曾发现,就连他的打算也在最后改变了,他的自信,已被瞬间击垮。
所谓树倒猢狲散,一群人在付聪嘶吼开始吵吵嚷嚷地退后,街尾又传来另一个声音。
“是付聪的人!”
“哟,付聪你这厮速度倒是快,抢到老子前面去了!”
有人朗笑着快步迎上来,却又陡然止步。因为他突然发现付聪带来的那些人在几息之间散尽了,而付聪的一双左膀右臂,在一个人的剑下瑟瑟发抖。
号称铁骨铮铮的分浪手王洛痕,已跪在了地上。
他目光寻视了几眼,便瞧见付聪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下盖着厚厚一层血迹。
冷萧忽然抬头看着他:“下一个,到你了,过来!”
他抬剑在一男一女颈上一拨,两人就双双步了付聪的后尘。或许这些人是听说他在一夜楼从未开过杀戒,才敢如此大胆。
殊不知,别人的宽容与仁慈,从来不是自己的资本。
后来之人是个白净的中年人,穿得花哨,像是出来卖屁股的,说话也阴柔得紧。他带来的人不比付聪少,却比付聪的人更不堪。
好歹付聪带来的人是见主子死后才跑的,而他带来的人,此刻已散尽了,半个不剩。
他学着王洛痕的样子,“咚”的一声跪了下去,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他知道他绝跑不掉,只能说道:“阁下误会了,都是误会,我绝没有恶意,只是看不惯付聪的强盗行径,是来帮你的!”
“真真的,还求阁下能饶我一命!”他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信,此刻已两眼泪汪汪。
第六十六章自作孽,不可活reenS。()
方艾医馆内,冷萧大马金刀坐在那里,席上还有三人,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三人,一人是方艾医馆的主人,方艾,一人是他的学徒,另一人则是个商人,自称胡三峰。
长街上尸骨未寒,他脚步未顿,便来到了方艾医馆,这三人假装放松,面色间却始终带着拘谨小心,仿佛对他怕及。
这三人显然没有听说过冷萧,却依旧如此怕他。世上从没有一个人会对一个才见第一面的陌生之人害怕到这种地步。
如此一来,就只有一种解释,就是这三人看到了方才冷萧在长街上的雷霆杀伐。
而那时,无关人等早已被两家势力驱逐,他们又如何能够看见?能够不出片刻就得到消息的,怎么都不会是等闲之辈。
冷萧抬头看了眼这比山村老郎中的草堂也好不了多少的医馆,感叹道:“鸿鹄却歇在燕雀巢内,倒是苦了三位。”
那医馆学徒有些不明所以,方艾手指顿时一紧,险些将茶杯给捏碎了。
商人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许久才意识到自己举止的不妥。
他们与冷萧素未平生,冷萧初来乍到却毫不留情的杀人,强龙压过了地头蛇,更是径直来到方艾医馆。
二人顿时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闪过同一个念头,莫非此人是白谷的人?
“没想到白谷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内中竟然还有如此好手,单枪匹马就敢不加遮掩地闯来,还不忘带着女人,这是浑然不将我等放在眼里!”
商人心中有怒,此刻却顺势笑道:“鄙人还有些货物要处理,便不久留了,先行告辞!”
冷萧见这二人神态,心中愈发确定这二人心中有鬼,至于那学徒,却仿佛毫不知情。
他不管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这与他无关,但是留着他们就是一个祸患,万一从儿母亲又被他们下了毒,他岂不是白救了?
救人,就要彻底。
冷萧直截了当道:“那两个少年手里的习谷毒很不错,我打算让你们看一样宝贝。”
听闻此言,胡三峰和方艾一时都拿不准冷萧的意思,听见“宝贝”二字,胡三峰也不自禁坐了回来,下意识问道:“宝贝?什么宝贝?”
冷萧见二人浑然不奇怪,心中便已有数,显然那习谷毒正是从二人手中流出。他手中蓦然出现三尺青锋,淡淡道:“宝剑。”
宝剑一出,胡三峰与方艾二人还未看得仔细,喉咙上就分别多了一条血线,直挺挺倒了下去。
学徒张大了嘴,神色惊恐,似乎想要大喊,却连半个字也喊不出来,形容呆滞,已是被吓破了胆。
冷萧走到学徒面前,清瘦的身影却像一座山那般高大,压得学徒喘不过气来,只听冷萧说道:“把剩下的习谷毒给我,这是你的活路。”
学徒如梦初醒,跪倒在地,不断磕头,痛哭流涕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我知道师父的珍贵药材都放在哪里,只是那习谷毒,我真的从未听说过!”
“原来如此。”
当学徒抬起头时,眼前已不见冷萧踪影,端的是来去如风。学徒抬起袖子,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涕泪,嘴角滑过一丝阴冷的笑。
“莽夫之志,难堪大用!”
然而还不等他站起,屋檐上又跃下一个人影,他仔细一看,正是冷萧。
学徒重新挤出了一把涕泪,重新跪伏在地,却听冷萧缓缓道:“忘了告诉你,你没有把握住自己的活路。”
学徒瞪大了眼睛,猛然抬起头来,身体忽然间一僵。他一只手前伸,手里落下三片暗器,身子也随着暗器倒了下去。
事了拂衣去,冷萧寻了处酒肆,打上二两酒,买下一匹马,便纵马远去。
羊肠小道上,十几个白衣白巾的人影步履匆匆,许久后赶到昼城。
相隔半里,便闻到一股浓厚的血腥之气,不由得脸色一变。
“不好,莫非是安子被识破了?”
安子正是一路尾随习谷之人而来并给他们通风报信的探子,虽然为人机警,本身却并没有多么出色的武功,一旦身份暴露,落入习谷之人手中,下场如何,可想而知。
一行十几人快速来到方艾医馆,正看见安子一脸茫然站在门外,看其内,毒首胡三峰与次首方艾尽数伏诛。
见地上还有一个学徒打扮的人,一个白衣人走上前,在学徒脸上摸索了几下,撕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学徒真容。
十几个白衣人顿时脸色一变:“连他也死了!”
为首之人将安子叫到近前,指着一地尸体询问道:“这是你做的?”
安子更加茫然,连忙又是摆手又是抬头,脸色已白了三分,显然连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衣人为首者尽管心中也不信安子有这份实力,可三个死人摆在眼前,容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第二个理由来。
“这是怎么回事?”
安子苦笑摇头:“我也不知,等我赶到方艾医馆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白衣人为首者在尸体身上摸了摸,又沾了一点血迹,喃喃道:“才死不到一个时辰,是谁抢在了我们白谷的前头?”
旁边有人说道:“不管是谁,至少替我们解决了一个*烦,这三人都不是好对付的。”
白衣人为首者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三人都不是好对付,可你看这三人,身上可有什么抵抗的痕迹?几乎在瞬间就被杀了,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个抢在我们前面的人,是个绝顶的人物。”
此时安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不久前昼城似乎来了一个侠客,被当地两个势力阻拦,两个首领却都横尸当场。我看过尸体,受得是剑伤,快而凌厉,与这三人的死状如出一辙!”
白衣人为首者道:“江湖侠客吗?前后杀戮不过盏茶功夫,看来此人就是冲着习谷之人来的。”
有人道:“习谷之辈,无恶不作,猖狂肆意,想必是得罪这个侠客,结果把命给丢了,还真是解气!”
“自作孽,不可活。”
第六十七章天恩山,丧魂涧()
在天恩山一带,有一条狭长山涧,名为丧魂涧。
丧魂涧的叫法,只在十几年前才开始盛传,在更早时,这山涧就是一处普通的山间,因其葱翠欲滴,山溪潺潺,尚有不少文人骚客慕名而来,一览其美,留下不少好诗佳句。
自从十几年前出现一窝山匪之后,这一处山涧就变成了丧魂涧,他们劫财,劫色,而且手底下从不留活口。
有所传闻的零星几个活口,都是因为实力还算能看,被山匪给收编了。而山匪头子却不担心他们能够掀出什么浪花来,可见其心智以及实力皆是不俗之辈。
久而久之,这丧魂涧就无人再去,可随着天恩山背后的几座城镇发展起来,这条丧魂涧就成了交通要道,商人要走商,就只能走这条山涧,马车走不了山路。
否则,就要远行十万八千里,多花去经年的工夫,绕过整座山。
对于商人而言,时间就是金钱,绕山无疑是下下之策。
所以便衍生出了两条规矩,其一,请镖师,其二,买路钱。
官府来来去去围剿了山匪七次,一事无成,还闹得自己丢兵失将,最终就不管不顾了,要想过此山涧,只能全凭自己本事。
五六个商队集结,结伴出发,各自请了实力不俗的镖师,加上商队本身的商人、仆人以及好手,拢共不下五百人,货物更是堆了上百架马车。
有最久的一个,在灵水镇停留了足有三个月,等来这一次集结,能够耐心等三个月,足见其对丧魂涧山匪的恐惧。
但商人言商,睁眼闭眼都是钱,宁可等一等,也是不愿花大把的工夫与时间去绕山。
而天恩山背后的几座城镇正是飞速发展的时候,什么都缺,没有哪一个商人愿意错过这样敛财的机会。
然而在冷萧看来,这无非是给了丧魂涧山匪敛财的机会罢了。
那些镖师之中,他曾打量过,实力不错的只有一手之数,其他人,强些的也好,次些的也罢,都是不入流。
而他敢肯定,丧魂涧山匪既然能够做出这样的恶名,这样的高手至少超过十个,而且匪首必定要更强上不止一个层次。
五六百人去,形同五六百头猪羊,只要山匪堵住丧魂涧出口及入口,立时成为瓮中之鳖。
几个商人正同桌吃饭,商量着近日便要启程。冷萧从丧魂涧山匪的传闻里,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倘若真是他,这些商人一定会全部埋葬在丧魂涧里。
换做从前,他定然不管此闲事,而今日,他总算放下酒杯,打断了那桌兴致勃勃的几人,打断了他们的发财梦,泼了一盆冷水。
“若你们想要活着过丧魂涧,天下只有两个镖局能够护住你们,而且必须是总镖头亲自护送。否则,去几个人都是死。”
冷萧说完,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画中有一点不对,不由淡淡笑了声:“除非你们商队所有人都有那柳云东的武功,或许还有希望。”
柳云东是个面相沉稳的中年人,话不多,使双刀。只看手指不经意的动作,便能看出他是一个刀口舔血的江湖人,而且手段高明。
但是能够被人看出来,说明他还是不够高明。
可是即便如此,他依旧是这群商人所请的镖师之中最为高明的一个了。
倘若这五六百人之中,有半数人实力与柳云东相仿,或许能够将那人耗死,耗尽体力而死。
那人武功奇高,轻功却差,打不过人,就只有死路一条,逃不了命。
所以他从没有输过,输过一次,世上就没有他这个人了。
其实他输过一次,世上也本该没有这个人,没想到他还活着。
再高明的剑客,也有失手的时候。人终归是人,是人都会犯错,都有不足,都在借酒浇愁。
冷萧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看也未看旁人,眼力只有手中杯,杯中酒。而旁人却都在看他,一双双眼睛如同烙铁一般印在他身上。
他仿佛没有感觉。
整个酒楼七成往上都是商队的人,一同饮酒吃饭,壮胆言欢,散客零零无几,却偏生有那么一个不开眼的人来讨晦气。
不下百人瞬时拍案而起。
这酒楼无疑是个大酒楼,掌柜也见过不少武林高手、达官贵人,却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行走江湖,胆敢触犯众怒的,只有两种人。
而能够做商人,并且做好商人的,也只有两种人,一种以诚为本,以信为基,一种狼饕虎餮,心狠手毒。而这两种人都要有一个共同点,聪明。
只有聪明人才能做大,只有聪明人才能活久。
镖师怒声呵斥,仆从讥言讽笑,偏生是这一桌商人,各自对视一眼,却还保持着平静。
话中污言秽语,饶是旁人都已听不下去。商人桌一貌美妇人蹙眉说道:“好了,都住嘴。”
旁边的宽面商人亦道:“这位朋友想来并无恶意,是为了我等好,只是不太懂得表达。”
坐在南首的胖商人道:“不管怎么说,不论是走商还是走镖,图得都是一个吉利,我们将要动身,朋友你却说出这般晦气的话,难免遭人怨的。”
冷萧依旧饮着酒,盘子里的肉也在一点一点减少。他自顾吃着,仿佛置身事外,而当事的另一方便像是在唱独角戏一般,尴尬无比。
有性情暴躁之人,险些拔出了腰刀,若不是同行的人拦着,早已经冲了上去。
零散酒客多数早早结账离开,生怕遭连累,也有好事之徒看戏一般瞪着眼睛。
胖商人神色讪讪,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却转瞬恢复如常。这个位置,没有一点定力的人坐不稳。
此时冷萧却突然开口道:“无妨,是怨是恨,都不重要,我从来不生死人的气。”
几个性格悍烈之人顿时提刀冲了上来,当先一人狰狞道:“这句话说得不错,我也从来不生死人的气!”
“你死了,我的气也就消了!”
商人者六,五男一女,二老四青。
一个老者眼神中闪过不忍,开口时却又住了口;那胖商人眼中闪过冷笑,余下几人则面带晦气。
只拿女子冷喝道:“你们还想滥杀无辜不成,还不住手!”
然而刀已出鞘,如箭在弦上,谁还去听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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