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妄-第19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冷萧悟性,粗粗看了几眼,竟晦涩非常,似懂非懂,却又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正如贾逸所言,对于修行之人而言,心心念念之事,除却仙术便是修为了。
他忽然合上了书,喃喃一声:“倘若看了,欠下的便更多了。”
他此刻心心念念的事,可比仙术还要重要啊。仙术诚可贵,又岂能与人性命相较呢?
典籍编排精致,看来也是此中精品,这孩童,倒也舍得,对一个初见不过两日之人,便如此拱手奉上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三天灵雨葬一域()
十本大书被冷萧留在房间之中,而他自身则借此机会往传送阵法方向走去。
人来人去,有人冷漠,有人热切,有人形单影只,有人话语不绝。直叫冷萧轻易过了去,无一人拦阻。
下人之身,本就不会引起多少注意,更莫说有腰牌在身,便是有了正当身份,更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
如同草木沙石,即便看到了,下一刻便也抛诸脑后了,无人会记得。
一路穿过庭庭院院,行人渐罕,道路渐稀,冷萧脚步更快。
他抬头望去,周边楼宇,和九天听传来的画面碎片完全对了上去。正是此地。
看此地无人守护,定也是不甚重要之处,更是方便了冷藏行动,便大大咧咧闯了进去。
原野之内,有马神俊,有鹿轻灵,每一匹尾巴之上都系了彩绸,不知是作何研究。
此中之事,再与冷萧无关。
他站在传送阵法之上,正要掀开草皮传送回下界,肩上忽然多了一只手掌。
冷萧面容大骇,险些蹦了起来。回头便见一娇柔女子嬉笑嫣然的看着他,轻声问道:“老伯,你在这里做什么?”
冷萧神色稍松,作势拭去汗水,衣袖遮挡间悄然自女子腰间划过。
腰牌有上下之分,如人地位有别。冷萧虽不清楚,也知这女子身份绝不在贾方之下。连忙说道:“小人生平最喜骏马,看此地骏马无数,一时欣喜,便鬼使神差走了过来。”
女子笑了一声:“老伯你且不必害怕,此地本非禁地,自然人人来得、去得,”她话锋一转,轻叹一声,“只可惜,此地马儿再神俊、鹿儿再姣美,也终究是难逃一死的。”
冷萧随着转身,始终保持在一个巧妙的角度,任凭女子如何去看,也只能看见冷萧腰牌侧面,看不清具体来路。
他既然要走了,又何必给贾府留下祸端?
女子回头看了冷萧一眼,说道:“你便不问缘由?”
冷萧想也不想便答道:“是何缘由,自有大人决断,岂容小人多唇舌。”
“这本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不过是以五行之术,借鹿马阳寿来维持此传送阵法的运转。”
说着,她灵气一散,冷萧被逼退几步,原先脚下站立之处,掀起一片草皮,露出一个传送阵法来。
女子如此坦诚,冷萧反倒心中沉重。知道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原来是贾府的下人,能在此刻前来此地,也算有缘,可愿随我同去下界,正下界之风、行仙界之威?”
冷萧转过身,面上带着一分诚惶诚恐:“小人身份卑贱,修为浅薄,如何能行此大任?”
他身后,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白发男子,而男子身侧,则有一个长髯老者。
冷萧心中一凛,他不知长髯老者是何身份,可只一眼便知,长髯老者一身修为必然在贾方之上。而他眼神举止间,对身旁白发青年颇为恭敬,那这人,又该是何等身份。
见冷萧如此不堪,白发青年忽然仰面大笑两声,继而又回归冷漠,从冷萧边上走了过去,淡淡说道:“想必也隐约听过这传送阵法传言,知其中大险。不必担心,我本便未曾打算与人同去。”
只灵气光晕一闪,白发男子便消失在了传送阵法之中。
冷萧心知肚明,无仙盘在身,又非鬼修之身,白发男子此行断然九死一生。
长髯老者似作解释,又似自言自语:“实在万不得已,如风也唯有舍弃肉身,沦作鬼修。”
女子摇头,神色坚毅:“是人是鬼,他都是我兄长,都是留仙少宗,有何分别?”
“方方才那大人竟是留仙少宗?”
冷萧惊愕一声,忽然带着毅然决然的神色,向前三步踏入了传送阵法。
长髯老者与女子尚在伤感之中,哪里能预料到这般结果,根本来不及阻拦,便没了冷萧踪影。
长髯老者大怒:“胡闹!这老儿简直是胡闹!一个下人,能有几分实力,老夫都不敢妄下凡间,他安敢如此!”
怒气散去后,又摇头叹息:“平添一缕亡魂罢。”
那白发青年下凡,冷萧不知这阵法边上是否日日有人留守,说不定这便是最后一次机会,无奈只能出此下策。
他料想白发青年定会传送在云蛮地边缘,他便故意传送在深处,果然并未与白发青年碰面。
除却阴死之气外,这云蛮地中真正恐怖的乃是那旋风,轻易便能将人神魂绞碎。那白发青年究竟能否活着,也与冷萧无关了。
冷萧抬手一招,便有数十阴阳鬼聚拢而来,藏于他衣袖间。做完此举,再不停留。
直走到云蛮地楼牌之前,也并未见到那白发青年。冷萧面目已变了回来,匆忙前往飘雪峰与苍鸾族,将九鼎界与白发青年之事早早告知,若有变故,他们也可早有准备。
此后,冷萧便取出玉舟,往东域赶去。身在凡间界,任凭南宫恪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再追来。
蛮域尚且安然,可说净地。各族之中有争斗厮杀,也都是蛮族的生存法则,无数年来没有变化。
而外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太平盛世不再,邪魔外道猖獗。正道宗门式微,难解苍生之劫。
数日之后,赶到东域。黄沙漫漫之地,无端生出了斑斑绿洲,看起来倒有几分美丽,可若上了天,心中便只有胆寒。
这斑斑绿洲嵌在沙漠上,就如同人身上冒出了片片尸斑。
时灵曦的传音符已联系不上,冷萧只得往来路赶去。
流沙冢内,早已变了一番模样。非是凄惨,而是更为繁盛。一切如常,只是他曾住停留过的两家酒馆与客栈,都变幻了样子。
显然,是被旁人占了地盘,新建了场子。
冷萧坐在旧日酒馆之中,小二笑脸逢迎了上来,却也不是当日那小二了。
酒菜上齐之后,冷萧拍出两枚灵晶,便问道:“小二可否与某聊上两句?”
莫说酒客不多,变得客满活忙稍稍怠慢又有何妨?只见小二手指一晃,灵晶便没了去向。他谦卑站在一旁,说道:“客官且问,小的知无不言!”
“二十七日前,此地之事,细细道来。”
小二一听,顿时来了劲头,当忙说道:“客官可是指那三大毒修之战?这可是问对人了,小人当时就在边上看着,那风刮在脸上,就跟刀子似的!”
小二越说越是兴奋,便如亲自打了一场一般。语速很快,说得也细,连每个人的面部表情都表述了出来。
最终,养花郎方浪双拳难敌四手,宁死不愿成澹台阴阳的养料,自爆而亡。
“古有夸父逐日,失水而亡,身化大山,手杖化作邓林。方浪虽为一介毒修,自爆之后灵气之雨下了三天三夜,遍布东域。这黄沙漫天之地,如今也多了几分绿意。”
小二言语间,颇有些感慨方浪人之将死,心中也善的意味,死后也算造福了东域百姓。
冷萧忽然问道:“方浪自爆之后,澹台阴阳是否依然攫取了大部分灵气?”
小二一顿,点头道:“正是。”
冷萧再问:“鹰翎地盘在何处?”
忽然有此转折,小二险没转过弯来,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指了一个方向,明明白白的告知了一句。
结了酒钱,临行前,冷萧才淡淡说道:“方浪虽死,却也要拉着整个东域的百姓一道陪葬。那三天三夜灵雨之滋味,想必你也明明白白地尝过了。”
小二愣神,再看已无冷萧踪影,只耳边飘来一句:“人总该信奉一句话,天上不会掉馅饼,天下无免费的午餐。”
事不关己,自然心中无忧。事若关己,心便也乱了。冷萧声音不轻不重,但凡有意窥听之人,自能入耳。
顿时有人大骂:“腌臜夯货,休要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一看便是江湖骗子。”
“江湖骗子视财如命,可不会为了几条人尽皆知的消息而撒出两枚灵晶。”
有人替摇头一叹:“世上有聪明人,有愚昧子;有先知者,有后觉人。有时候,后知后觉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心宽神自在。”
方才怒骂之人一时更怒:“你与那人莫不是一伙的,在这打什么机锋?”
“病入膏肓不自知,还当一朝得造化。可悲,可悲。”
那人结了酒钱,摇头离去。怒骂之人欲阻,却连他衣襟也未曾碰到,便飞了出去,撞断了一张桌椅。
而那人桌上,则因此而多了几枚灵石,似贴了桌椅的钱。
怒骂之人已面色惨白,并非羞恼,而是忽然想到,如此强者,又何必与他多费唇舌?
连忙内视,细细查探,片刻后,面色更白,五脏六腑,奇经八脉,果如那人所说,病入膏肓,毒入骨髓!
再抬眼望,酒馆之中,连小二在内,十人有九人皆是如此,面白如纸,了无生趣,如忽然间失了魂。
那人留下的酒钱还躺在桌上,若换作平日里,有此时机,早有无底线之人摸了逃去,而今日,却是无人再多看一眼。
第三百五十五章漫漫黄尘无尽头()
木门木匾,石狮石墩。
两个异人守在门前,一左一右,懒散的靠在石狮子上侃侃而谈,谈了风月,又谈江湖,谈了江湖,谈回风月。哪家窑子的女人活好,哪家娼管的女人漂亮,一张嘴说不完、道不尽。
其中一人忽然止住了声音,另一人便顺着他目光看去,落在冷萧身上。
二人声色俱厉,大声斥骂,冷萧便如同全无听闻一般,平静的推开二人走了进去。
所谓守门,本是敷衍之事。若来人上屋翻墙倒也罢,这般当着面走去,何人能忍?江湖人,本无好人坏人,一言不合,便可杀人。流沙冢,更无好人,所谓好人,大都死了。
二人一齐出手,出手便是杀招,一拳一掌,一人击向冷萧后心,一人封住冷萧退路。
冷萧仿佛不知,只往前走去。这张扬杀气,一时便成了笑话,二人招式,反倒扑了个空。
二人对视一眼,不由大怒,却并未再动手,而是瞬息又攀谈起来,仿佛刚才发生的事都是幻象,拂袖间,丝缕轻烟便也散了。
一左一右,靠在石狮子上,谈了风月,又谈江湖,谈了江湖,又谈风月。
冷萧指尖一收,两只阴阳鬼顺着衣袖爬了回去,缩回到了最深处。
鹰翎统领,是个精瘦干练的男人。冷萧纵然不识,往人群里一扫,便也看出来了。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他位于首座。
只可惜,人群数十,未见当日那老者。
见冷萧来,出奇的并无一人阻拦,且看冷萧时除几分疑惑外,也并无敌意。反是彼此对视,询问之意甚浓。
鹰翎统领与下属交涉一眼,最终又瞥在冷萧身上,存了几分客气,拱手问道:“不知阁下何事登三宝?”
冷萧停下脚步,位于大殿中央,扬手一招,掌心向外,便有几缕烟丝飞出,缓缓凝聚成一个老者模样。
鹰翎统领顿时恍然,笑了一声:“原来是曲护法朋友,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冷萧。”
“冷兄弟且稍坐,曲护法身体不适,片刻后理应便到了。”
鹰翎统领极为客气,可见那曲护法在鹰翎之中地位不浅。冷萧来时,衣衫清爽,许久无人来报,不似强闯。且他又觉得“冷萧”此名颇为熟悉,便将他当成了曲护法朋友。
冷萧并未多言,点头走到空位上坐下。
殿内之人,时而严肃,时而欢笑,所谈不过是准备侵略哪家生意、准备劫掠哪座山头,丝毫未将冷萧当做外人。
有人时而看冷萧两眼,皱了眉头,又转过头去。许是也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却也想不起来究竟从何处听来。
一别大半月,寥落无人识。
冷萧端起一杯茶,慢慢品着。旁边还有酒。茶水很次,酒也浊。
片刻后,曲护法终于赶来,满殿之人止住了声音,一齐看向他。有此默契,正因心中都有同一个疑问。
曲护法不由惊疑,平日里这些人可不会这般给面子,对来迟之人,至多点头示意,便也过去了。
冷萧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曲护法身上。曲护法只剩下一道神魂,像烟雾一样飘进了殿。旁人早已见怪不怪,可见已有一段时日。
江湖人对于目光,总是格外敏锐。冷萧望去之时,他也看来。一见冷萧,曲护法突然如见鬼一般,变了脸色。
鹰翎统领见曲护法果然和冷萧相识,冷萧面生,想来不是流沙冢之人,一时便生了拉拢之心。
正展开笑容,曲护法霎时就变了脸色,狰狞道:“狗贼,将老夫祸害如斯,还敢擅闯鹰翎总坛?地狱无门,奈何总有无知宵小前来投奔!”
“如此说来,你便是承认了。”
冷萧话语轻轻,手指柔柔一荡,眼前杯盏、提壶、方桌,便在无声间成了粉末,沉在了地上。
满堂数十人,连同鹰翎统领在内,一霎立了起来,如临大敌。鹰翎统领也将到嘴边的话语给咽了回去。
扬手间,抖落数十阴阳鬼。旁人还不知这细脚虫豸有何出彩之处,只当是擅长驱使虫豸的异人。虫要伤人,先得靠近人才可,一时也无几人将此虫放在眼中。
只有曲护法,一见这虫豸,一时亡魂皆冒,满目骇然。不知出于何等心态,瞬息就变了神色,反是露出一丝不屑。
面虽如此,身子却不断往后退去。本是站在门口,此时正好叫数十人给他当了肉盾。
若是他知晓阴阳鬼本就无法再对他有何杀伤,想必他也不会再这般畏惧。
冷藏旁若无人的朝曲护法走去,莫说鹰翎统领觉得颜面无存,便是护法、舵主,也都是心高气傲之人,如何能够任由冷萧放肆?
有人抬剑,有人举刀,有人挥拳,有人拂袖。数十只阴阳鬼轻易被击飞了出去,一时更是不将它放在眼中。
殊不知,不过是冷萧有意示敌以弱。待阴阳鬼喷吐死气时,此些人便只当毒气之流,只罩了一层灵气薄膜,更有甚者,便只屏息了事,自忖这其貌不扬的虫子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狮子搏兔,亦尽全力。轻敌之人,总要付出代价的。代价便是,这数十人,连同鹰翎统领在内,吆喝怒骂声渐渐歇了,“扑通”几声,接连横陈在地上。
曲护法早已跑出数百丈,心中正冷笑,忽见冷萧早已在前面等他。冷萧手掌往袖子里收了些许,遮住了玉舟,轻轻说道:“那女子,在何处?”
“哪个女子?”曲护法色厉内荏,冷萧发问,不自禁便依言应答,出口便落了下乘。
他犹要跑,冷萧屈起一指,轻轻一弹,曲护法脑子顿时失去了思考能力,手脚也僵滞了,神魂如风中烛火,险些被吹散。
回过神来,身旁树木、巨石、清泉、墙壁、半面房屋,如被凶兽啃了一口,去得干干净净,不留分毫了。
“我只问一次。如实答,我不杀你。”
曲护法转过身来,盯着冷萧看了一眼,也不再问多余废话,登时将那日所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不作丝毫隐瞒。
冷萧轻叹一声,离开了鹰翎。曲护法心中惴惴不安,若肉身尚在,恐怕早已汗湿了衣襟。
两个异人依旧在谈着改日如何潇洒,对冷萧置若罔闻。待冷萧离去后,才对视一眼,心中有说不出的话来。
平白放人进去,总归是过失,心中又有只狐狸骚抓、小鹿冲撞,难受得紧,还是进去看一眼,才能心安。
这一看,二人便久久未能回过神来,面色煞白。殿堂内,横来纵往陈列了一地,在他们眼里,自是“尸体”。
据曲护法所言,那日他被时灵曦暗算,便未曾追赶。时灵曦自是往流沙冢之外走去的,可天高海阔,又该往何处去寻?
江湖之大,总有说不尽的秘密,总有道不完的行踪。冷萧知晓九天听有妙法,天上事可闻,莫论凡间事。如今袖里有金银,再去问上一问,倒也无妨。
有阴阳鬼傍身,等闲之人伤不了时灵曦,冷萧心中倒也存了几分侥幸。
世事无法预料时,总还未看见结果,总还要存些信心与希望。
似乎受了灵雨浇灌,槐树更为高大,枝繁叶茂,冠比房屋大。槐树旁,本是寸草不生,黄沙漫漫,如今竟绿草如茵,生机勃勃。
槐树下,有人端坐,张桌布椅,壶下火升。茶杯有二,前后正对。
那人看了冷萧一眼,起身抬手,冷萧便坐上了他对面的椅子,端起了身前的茶杯。
“好茶。”冷萧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人也是奇人。堂堂分神修士,恐有数百载道行,却能与冷萧对坐饮茶,而不觉降了身份。
或许在他眼中,强者弱者,智者庸人,高官大将,贩夫走卒,不过都是问路人。而他收人钱财,便负责给人指一条明路。
他前言不搭后语,望着杯中茶水,有几分慨然,叹道:“相伴二百载,这老家伙回光返照几时,也要舍我而去了。”
冷萧却知,他是说那槐树。即便称作不老槐,天下何人能不老?终究要去的,终究要去的。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正是,正是。”他如饮酒般,不顾滚烫,一口饮尽杯中茶水。
冷萧陪饮此杯,袖子一抖,铺上一层血砂。未细数,三五十粒总是有的。
“上回承前辈之情,损了前辈阳寿,几粒血砂,想来能还筋骨几分青壮。”
九天听却说笑了,笑得很淡,自嘲道:“生意之人,拿人钱财,解人之惑,谈何承情?”
“收下无妨。”冷萧不多假言假语,只平静的说了一句。
九天听便拂袖,于桌上一扫,血砂便没了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