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妄-第1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除这槐树之外,所谓花红柳绿处,也算名副其实。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槐树底下,拨开野草,正见一三寸长钉,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此钉上粗下细,有如短锥,直静躺在地上。
拾起此钉,槐树之上有一小孔,将此钉安在小孔之上,恰恰吻合。说来蹊跷,只将这三寸钉钉上槐树,此钉顿时如同活了一般,直散逸出一道灵气神光。
冷萧二人退后三丈,这神光直在二人面前凝聚成一个模糊人影。此人看似书生,一身长衫,文质彬彬,折扇轻摇,站在二人身前。一身淡雅饰物清晰可见,唯独看不清面容。粗看面善,仿佛下一刻便能脱口唤出人名来,待细看,又只是惘然。
“拜得九天听,九天事可闻。二位,请说。”此人折扇一收,将目光落在冷萧身上。
冷萧张口便道:“此前,可有人来买三大毒修的消息?”
“有。”九天听当即回答,不假思索。
冷萧才是意识到,此问题太过笼统。三大毒修名声在外,不论是寻仇还是寻助,探听这三人消息之人,必不会少。
他再问道:“其中可有南域妖修鬼头陀?”
九天听折扇一开,掩在唇前,轻咳一声,缓缓说道:“今日初见,第一个消息,便算本座送你。这第二个消息,五枚灵晶。”
仇雁笙也早已听出其中门道,在旁说道:“九天听前辈可不厚道,第一个问题显然本不值钱,当是仇某兄弟口误而问。”
面对小辈质疑,九天听丝毫不恼,只以万古不化的平静声音说道:“出口则无悔,世事误不得。”
见仇雁笙犹要争辩几句,冷萧已是将五枚灵晶挥出。九天听分明只是一道虚影,只大袖一挥,便将四枚灵晶收入袖中,留一枚于手中把玩。而此刻,在他手上所显露的那一枚灵晶,竟也变得虚幻无比。
收了灵晶,九天听轻轻吐出一个字:“有。”
在旁,仇雁笙不禁咂嘴道:“前辈真可谓一字千金。”
“惜字之人,一字千金。亦有旁人,弃如敝屐。”九天听说道。
冷萧又问:“敢问前辈,当日鬼头陀买了哪一个毒修的消息?”
他话音落下,只惹来九天听一声轻笑。足等了几息,九天听才是说道:“小友此言,可是看不起我九天听?九天听前来访客,进水容易泼水难。此一问涉及客人隐私,不可说、不可说。”
冷萧顿时告罪一声,当即换了一个问法:“晚辈这位朋友身中剧毒,敢问三大毒修,何人能解?”
“一枚灵玉。”
冷萧遂将灵玉奉上。
九天听收起灵玉,张口道出六字:“毒蟾蜍,孟新宇。”
他道出这六字后,冷萧立刻追问道:“何处寻?”
想必前一问,这毒蟾蜍孟新宇的落脚所在并不值钱,只收取了三枚灵晶。当然,这也只是与前几个消息相比。而对于寻常之人来说,三枚灵晶,或许便是他们数年、数十年乃是一辈子的积蓄。
告知毒蟾蜍下落之后,仿佛知道冷萧心中已清、再无疑问一般,九天听身影便随之散去,而那三寸钉,便从树干小孔之中落了下来,落回了原处。
这九天听,与占星、卜卦等玄术又有不同,全凭手下人千万双眼睛、千万双耳朵。前者探过去,知现在,而后者通心算,晓未来。
仇雁笙忽然说道:“师兄,他既然能知晓我所中之毒,会不会同样知晓解药?”
“不会。”
萧询问鬼头陀之事,又道出仇雁笙中毒,以九天听心思敏捷,必能一霎洞悉其中因果。正是鬼头陀将得自毒蟾蜍的毒药下在了仇雁笙身上。
原以为,毒蟾蜍生性孤僻怪异,自当是在某一深山老林、人迹罕至之处,若非九天听亲口所说,冷萧断然不信毒蟾蜍竟是隐居在喧嚷市井之中。
所谓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能够忍市井喧嚷,享市井繁华之人,断然有其过人之处。
毒蟾蜍之名,只听这称号,在人联想来,必定是如鬼头陀一般容颜丑陋、孩童望之彻夜难眠之人,然而却恰恰相反。
小城名为秋丰,寓意秋日丰隆。秋丰城中,有一私塾,乃城中一善人所立,但凡适龄孩童,皆可入学,且不收学费。而私塾之中请教书先生的钱,也是由这位善人所出。
而毒蟾蜍孟新宇,正是这私塾之中唯一一个先生。
见有人来,路过少年问道:“二位先生何处来,有何事?”
此少年年岁虽小,却彬彬有礼,在此等市井小地之中,当属不易,而教书先生孟新宇,也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二人被此少年挡在私塾之外,冷萧遂开口说道:“我二人来寻孟先生,还望小友传告一二。”
少年闻言,顿时稍显诧异的看了二人一眼,又问道:“敢问二位先生寻孟先生所为何事?”
“此些自是我等私事,你这小娃,既学礼,怎不知他人隐私莫问?”仇雁笙当即回了一句。
少年面颊一红,似乎有些羞赧,连忙解释道:“二位先生莫要误会,晚辈并无他意。只是孟先生是远近闻名的臭脾气,旁人避之不及,少有人来拜访。上一次有人来拜访还是一年多前,只那一次,孟先生险些将学堂都给拆了,晚辈这才多此一问。”
话虽如此,三言两语之后,少年还是前去替二人传告,却并未直接带二人引荐,看来心中对孟新宇属实有几分畏惧。想来倘若此些少年知晓他们心中本就惧怕不已的孟先生与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毒蟾蜍乃是同一人,这私塾断然不会再有学生了。
二人正在一小亭之中品茗,远处楼阁内有呼喝声传来,声音高亢而中气十足,直将那少年训得狗血淋头。
足盏茶工夫,那少年才是苦笑一声走来,对二人说道:“二位先生勿怪,孟先生不见客。”
说完,少年便垂头丧气离去。冷萧放下茶杯,杯中茶水还有过半。浪费虽可耻,可海喝牛饮,同样可耻。
冷萧二人收敛了气息,直往那声音传来之处寻去。学堂各处,都有学生来回走动,或交谈,或捧书。唯有那处楼阁方圆百丈之内,无有靠近之人。
二人才踏足这一区域,还不等走出第二步,其中顿时传来一个冷漠声音:“若为孟先生而来,则请进,别时可得一腹经纶;若为毒蟾蜍而来,则请回。”
话语传来之时,冷萧只觉浑身血流不畅,五脏六腑皆有麻痹之感,步履维艰。他依旧踏出了第二步。耳边,又有声音传来:“倘若强闯阎罗殿,端是来得去不得。”
仇雁笙使出浑身力气,猛然将冷萧拉住,压着嗓子急急说了一句:“师兄,莫要涉可免之险。只待回宗,托宗主前来,万事可解。”
“万事可解?口气不小。”
不等冷萧回应,二人耳边再度回响起孟新宇话语。再定睛时,此刻竟已身处楼阁之中。
房间不大,一桌案,三张椅,四面书架。西侧两开门,东侧卧棂窗。冷萧二人并排而坐,对面之人,正是毒蟾蜍孟新宇。
孟新宇一身寻常书生打扮,容貌正不惑之年,脸上有些粗短胡茬,稍显邋遢。一双眼睛如老者般浑浊,可淡淡瞥来之时,又叫人遍体生寒,莫敢小视。
他将手中所持书籍放下,摊开,随意翻了几页,淡淡说道:“年轻人,可知‘死’字何解?”
冷萧立刻拱手赔罪:“先生勿怪,晚辈朋友口无遮拦,得罪之处,还望前辈只当童言无忌。”
孟新宇顿时发出几声怪异笑声,蓦然将书本一合,说道:“趁孟某还有些闲心,且说,何事前来?”
仇雁笙当即面上一松,便要直言。冷萧目光从孟新宇面上划过,只觉一身血肉要爆碎一般,分外不详,连忙将手一抬,阻了仇雁笙。
他抢先说道:“晚辈二人途径此地,素闻先生学富五车,还有些诗词歌赋不明之处要向先生请教。”
孟新宇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笑意,赞叹道:“难得,世人浮躁,你们还有如此闲情。”
二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直一个时辰后,才悄然离去。直站在私塾之外,冷萧依旧觉得脊背发凉,似有一双冰冷目光始终落在他背上。
仇雁笙看了冷萧一眼,唇齿微张。他忽然嬉笑了一下,说道:“倘若方才我说明了来意,你我是否便要永远留下了?”
“若为孟先生而来,则请进,别时可得一腹经纶;若为毒蟾蜍而来,则请回。倘若强闯阎罗殿,端是来得去不得。”
第三百十五章天涯酒客共消愁()
从秋丰城离开,已是前日之事。当时虽确信鬼头陀所用之毒正是出自孟新宇之手,二人却无法有所作为。在孟新宇手上,能够活着回来已属不易。
有人者,是为江湖,讲道义,存道心。不论世人对其毒术如何畏惧,他能够在此小城私塾之中担当教书先生,已可看出此人心性。修行先修身,此话不假。
冷萧正端着杯盏沉思,此番他身处之地并非茶馆,而是酒馆。酒浆粗糙,滚滚入喉,如刀子淌过,端的是浑身皮肉连着骨头,无一处不为之震颤。
他心中思忖,孟新宇或是为了修心,或是有其他缘由,这才隐居于秋丰城中。既然隐居,便不再理会江湖事,否则也不会单凭一时想法,轻易放过了他与仇雁笙。
可,若他当真不再理会江湖事,又为何会相助于鬼头陀?鬼头陀定是开出了令孟新宇无法拒绝的价码。
号称毒蟾蜍,既是毒修,此生最为在意之事,除却修为之外,恐怕莫过于毒术。而鬼头陀所独有的鬼面蛛毒,正是天下奇毒之一,莫非,二者正是以毒易毒,做了交换?
鬼面蛛毒虽然毒性极强,可不论凝练成毒液还是炼制解药,对鬼头陀本身都会造成一定损耗。而当下毒人数众多之时,他便选择了其他毒药。
此刻冷萧心中不知该喜还是该悲,至少身上所中之毒比其他人要高一个层次,可想要解开,也更为艰难。
见冷萧沉思,仇雁笙本是一个人喝闷酒,又点一桌硬菜,飞禽走兽、清蒸红烧,应有尽有。若说这一桌子酒菜钱,不过是些俗世口腹之物,所值还不及二人片刻修炼所耗。
杯中酒饮尽,冷萧正端起酒壶之时,忽然神色一动,望向隔桌。左手侧第二张酒桌之上,正端坐着一翩翩佳公子。旁人饮酒呼号,眼迷离、腮通红之时,他却只端着一个空杯,怔怔望着眼前酒菜。
眼神落处,有一碟素菜,一碗醒酒茶。素菜一箸为动,反是醒酒茶去了半碗。滴酒未沾,不知因何而醉。
冷萧起身,仇雁笙恍若惘闻,只自顾往口中塞着牛肉,酱料沾得满嘴都是。人生长且短,倘若不尽兴,那所过一生都不过是镜花水月、白来一遭。
几步绕过邻桌,行至那公子之前。冷萧自作主张替那公子斟满手中杯,唇角淡笑只叫那公子苦笑中满饮杯中酒。
“苏公子,看来当日的烦心事,今日还不得解。”此翩翩公子,正是上回来寻无常鬼澹台阴阳所遇见的那位公子,名为苏容。
苏容轻敛衣袖,端起酒壶斟还一杯,将冷萧手中空杯亦斟满,面上泛起一丝柔和笑容,说道:“同是天涯酒客,共饮一腹愁肠。冷公子何必取笑在下。”
“饮酒自为消愁来,何故是“饮一腹愁肠”而非“消一腹愁肠”?”冷萧说道。
苏容面上的笑意又浓郁几分,只是笑容之中,总有一种如秋叶飘落板的静美,只可轻赏,却不能同笑。一杯快刀滚入腹,他两腮之上也肉眼可见的泛起一片晕红,缓缓说道:“饮酒之人当知,借酒消愁愁更愁。若非冷公子劝酒,在下端是不敢轻沾。”
冷萧起身告罪一声:“如此说来,倒是冷某不是,冷某罪过。”
苏容连忙扶住冷萧,语速快了几分,说道:“冷兄切莫如此,折煞了在下。反是我要多谢冷兄赐下勇气,才能满饮此杯。”
他收回手时,冷萧才见他一双白手纤若无骨,柔若貂绒,叫冷萧这一介武夫为之叹服。舞刀弄剑之人,不过是江湖上飘荡的一缕孤魂,常感悲哀耳。
待苏容坐正,冷萧才是询问道:“苏公子当日远赴洗心潭,可是未曾见到想见之人?”
苏容仿佛醉了,一双浅瞳却始终清醒而平静。他望着冷萧,说道:“冷公子看来对在下颇为关心。”
正是二人闲谈之时,边上忽然走来一人,突兀说道:“公子如此倾世容颜,怕是所过之处直要惹得男子侧目、女子倾慕。便是仇某初见,也不禁升起一分与公子引为断袖的心思来。”
出声之人,正是醉醺而来的仇雁笙。此时他唇角不净,衣襟也沾染了酒渍,还腆颜凑上前去细瞧苏容。
苏容被他一闹,顿时乱了方寸,身子向后倒去,若非冷萧将仇雁笙拉回,他恐怕便要倒在了地上。姣柔面容如净空红霞起,不施粉黛反胜之。
他回了神,正了身,轻声咳道:“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仇雁笙随手拉过一张椅子,直坐在侧面,拭了拭嘴角说道:“在下免尊姓仇,名为雁笙。方才仇某轻薄,一时醉酒,若有惹得公子不快之处,还望多多见谅。”
苏容浅笑道:“哪里,善言快语耳,仇公子不必介怀。在下苏容,见过仇公子。”
仇雁笙忽然看了冷萧一眼,说道:“方才听苏公子与仇某师兄相谈甚欢,不知在说些什么,可否算上仇某?一人饮酒,真可谓无聊透顶。”
有清风,卷黄沙。有枯叶,伴清风。有行人,直古道。有瘦马,渡行人。白日苍凉笑,夜来冷黄昏。世事不过眼,埋头酒三杯。
窗格糊纸为风而破,有狡黠细沙从残破之处悄声而入,直叫人双眼微敛。冷萧忽然说道:“苏公子可想见一见那人。”
“见何人?”苏容放下酒杯,望向冷萧。
“愁肠所结何人,冷某便带你去见何人。”
他忽然笑了一下,起身将衣裳轻轻抚平,拱手作揖道:“多谢冷公子好意。愁肠解时终将解,此时何必做强求?”
苏容转身离去,整个酒馆仿佛都是暗色,而他便笼罩在这样的暗色中。开门,不过是黄沙古道,冷风瑟瑟。醒酒茶依旧静静躺在那里,酒前半碗走,酒后反不沾。
仇雁笙忽然俯身于酒桌之上,端起那醒酒茶,在碗口轻轻嗅着。冷萧皱眉问询一句,他只嬉笑道:“师兄何不嗅上一嗅,这碗口,可有股清香,”他补上一句,“与那苏公子身上,一般无二的清香。”
苏容直离去之后,桌上小菜还未举箸,仇雁笙直喊免费吃食不吃白不吃。待一碟小菜几口将尽之时,才恍然惊醒,怒道:“那人根本未曾结账!”
转头而望,正见掌柜堆着一脸褶子显出十分笑意对视而来。
古道品西风,黄沙直入颈。仇雁笙一边抖着身上黄沙,一边悄声问道:“方才酒桌师兄与那苏容神神秘秘所指何人?”只是他这举动终究徒劳,纵花十分力气,也不过越抖越盈沙。
冷萧说道:“东域毒修,无常鬼澹台阴阳。”
仇雁笙霍然止住动作,回头望向冷萧,说道:“师兄的意思是苏容与澹台阴阳相识?”
冷萧轻轻点头。仇雁笙啧然道:“方才所见,那苏容不过是一介凡人,怎会与澹台阴阳有所牵扯?”
冷萧又摇头。世间万事有因果,若事事都要探寻,岂非太累?
他之所以询问苏容,不过是想要借苏容来寻求澹台阴阳相助。三大毒修同负盛名,各有千秋,若说修为,单论一手算显露,孟新宇恐怕还要比澹台阴阳差上一筹。正因此,兴许孟新宇多炼之毒,澹台阴阳可有解毒之法。
澹台阴阳所求,无非是千寿本源,倘若取之,千寿必定有损。冷萧叹息,世间无有双全法,空叫庸人徒心忧。
“也罢,你我二人,便先回去罢。”
仇雁笙眯眼而笑,倒也不甚在意,说道:“无妨,三年短且长,时日尚早!”旋即,他揽向冷萧肩头,说道,“反是师兄,鬼面蛛如何办?”
“三年短且长,顺其自然罢。”
松散沙地时有坚毅植被生长,或低矮,或高耸,或成簇,或独株。也算为这荒凉景象,添了几分色彩。
冷萧忽然驻足,抬剑在地上轻轻撩拨着,掀起几缕黄沙。黄沙丛中,有一丝殷红,如混在烈火之中的梅花一般灿烂。
抬眼细望,有纤细血珠一路滴沥而去,不知有多远。然而,再远之路,不过对凡人而言,以冷萧、仇雁笙二人脚力,不过几息可至。
有白衣公子无声而奔走,脚步踉跄而无力。身后,有粗犷大汉如猫戏老鼠一般时而挥出一刀,不伤根本,只在那奔逃之人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细小豁口。
“苏公子可是有难?”
苏容咬唇奔逃,目中不知是何意味,无恐惧,无悲哀,只有几分对尘世的淡淡留恋。他一身气力,便如身形所显般纤弱。才几步遥,便后力难支。
听闻耳边传来熟悉声音,抬头望,正见冷萧与仇雁笙二人在他身前一丈处静静望着他。
他分明记得,几息之前眼前尚且无人,不过眨眼工夫,便多出两人来。
苏容面容冷淡,如天边流霞,看似美好,又显得不近人情。他口中只轻轻吐出二字:“无难。”
他身后,那粗犷大汉亦止步。正面而望,才见这大汉不似背影那般狂放,五官生得反是有几分清秀,双眸之中显露出几分睿智之意。
只抬眼望着冷萧二人,抬指斥道:“二位公子何人,若可,还望莫要扰了蒋某行事!”
第三百十六章再访洗心潭中客()
许是黄沙迷人眼,这粗犷大汉一生也可谓阅人无数,旁的不说,眼力当是有些。只要见人,心中便能掂量出对方几斤几两。
这时,身前那二位青年,分明气势不显,身形还不及他之半,可只静静站在那里,便叫他如同瘦兔面对雄狮一般,瑟瑟发颤。
有枯叶携草卷起,黄沙带石而扬,正似他心境一般纷乱,不知何所以。他唯有怒目而视,强撑气场,稳住下盘,才不至被吓退。
仇雁笙瞧了苏容一眼,笑道:“既然无难,师兄,你我也早些赶路吧。”
冷萧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