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妄-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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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一场围杀,又与数月之前一般,虎头蛇尾。诸多元婴修士,还在半道上,就连夜返回。
而余下之人,足有其五,北冥鲲,宇文金拓,林熙,沐柳颜,颜陈。
若又这般白来一遭,几人心中皆有不甘,依旧在剑阁之内搜索着。
其他人都是分头行动,唯有颜陈始终跟在沐柳颜身后。所谓蛊修,他根本不在乎。
他对沐柳颜说道:“沐宗主,颜某认为,你们还是离去为好。”
沐柳颜脚步顿了一下,投来目光,他继续说道:“这场漩涡之中,或许鬼修只是决定不了结局的可怜之人。可有时候,也莫要轻视了小角色。”
“他们既然连夜袭击各大宗门,显然不会只是闷久了出来散散步。”
他和沐柳颜对视一眼,沐柳颜淡淡看了他一眼,话语之间,显出几缕怨气,说道:“‘你们’?对,我们从一开始,便不是一路人。你若要离去,无人拦你,莫要碍着老娘行事!”
话不过两句,沐柳颜转身离去,徒留颜陈一人,于原地苦笑一声,抬脚跟上。
一日后,五人虽分立一方,却皆有所感,屏息凝视,低头静听。
却是地面传来细微的震动,这震动微不足道,一如人之跺脚。此力虽小,却经久不绝,这便让五人不得不关注了。
颜陈和沐柳颜二人正身处一大殿之内,这刻颜陈忽然面色一变,周身似乎荡漾出一片涟漪,神识之力瞬息蔓延。
他神识之力远超其他分神修士,这刻不由皱眉道:“来了。”
还不等沐柳颜发问,只见他一掌按在地上,那看似严丝合缝的光滑地砖,忽然如同沁汗一般冒出大片水珠来。
再仔细看去,这所谓的水珠,竟是大片透明的虫豸,其状浑圆,大小不过一丝,多为数百抱成一团,才能形成水珠般大小。
谁知,颜陈一掌才是拍落,却又骤然收回,惊怒道:“不好,这蛊虫竟能食人神识之力!”
只是方才一霎,便叫他有些头晕目眩,倘若再慢上几分,恐怕不战先伤。
这时,沐柳颜急忙摸出传音符,那传音符已是急促闪烁,只见她一言不发,几步迈出了大殿。
颜陈当即跟了上去,寸步不离。却听见远处传来打斗之声,遥遥一望,剑阁山门口,竟是站着数十个修士,奇装异服,应都是外域修士。
此刻出现在此地,身份不言而喻。
这数十人之中,修为值得他们在意的,也就不过那寥寥几人而已。
二人顿时冲了上去,那数十人当中,有一拄拐老者,身材肥胖,宛若圆球。面容之上带着几分阴鸷,抬手一挥,那数十修士便退去大半。
所留下者,实婴修士十余,分神修士有三。那矮胖老者,正是其中为首之人。
摆臂之间,他那幽深大袖之中不断飞出成片透明虫豸,北冥鲲和林熙早已远远躲开,知晓了其中厉害。
宇文金拓见之,并未随几人一道逃离,凡是手指一划,指尖划过之处立刻激射出无数翎羽,似漫天飘雪一般。
这翎羽一霎将那透明虫豸穿透,谁料却都打在了空处,直奔那矮胖老者而去。
矮胖老者淡淡拍出一掌,将那翎羽拍散,退后半步,桀然一笑:“本座的啖魂蛊九法难伤,阁下还是省些力气,逃吧,兴许还能多活片刻!”
宇文金拓顿时冷笑一声,喝道:“好生狂妄的老儿,就凭你,也想拿下本座?”
这刻,他身形骤退,却已是被那啖魂蛊覆盖了一身。
第二百二十六章五人身中啖魂蛊()
那啖魂蛊,将宇文金拓覆盖之时,其上顿时传出一阵咀嚼之声,仿佛饿狗啃骨一般。
再看那蛊虫,形似螳螂,细弱游丝,却一霎便往宇文金拓体内钻去。入体毛孔对这啖魂蛊而言,便如轻易可钻的洞穴一般。
这啖魂蛊不食灵气,他顿时灵气一震,果真叫这蛊虫动作停滞了少许,可也仅仅只是少许而已。
他立刻嘶吼起来,嘶吼之声颇显凄厉。体内传出爆碎的声响,令人头皮发麻。
北冥鲲目光一闪,喝道:“宇文宗主小心,这啖魂蛊能啖人神魂,不可硬抗!”
他话音刚落,宇文金拓的嘶吼之声便戛然而止,连带着他的身形也都有化作了虚无。
一片洁白领域从半空缓缓飘落,根部染着一抹殷红鲜血。
这翎羽之中,无数啖魂蛊从中飞出,停滞在半空,似有些茫然之意。而宇文金拓,身子早已出现在了百丈之外。
他面上尚且带着几分狼狈之意,目光凝重,再不敢小瞧这区区虫豸。左手微微颤抖着,原本小指的位置,此刻已是空空荡荡。
北冥鲲神色不变,与几人分别对视一眼,传递着眼神。而那啖魂蛊又是扑了上来。
同时扑上来的,还有那矮胖老者。
“久闻蛊族卜滇长老大名,一手啖魂蛊威震八方,今日得见,果真不同凡响。”
言语之时,他手持青谣剑,已是朝着那啖魂蛊迎了上去。他眼角微微下垂,显出一抹厌恶之色。
“令人恶心的爬虫。”
他低喝一声,青谣剑挥起一霎,那啖魂蛊便如同遭遇狂风吹拂一般,四散飘摇。
卜滇迈步上前,气息一散,身后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分神本相,低垂着头颅。待那头颅抬起一霎,所显露出的竟的一张螳螂般的面孔,赫然与那啖魂蛊一般无二!
“竟是将此蛊炼制成了本命蛊虫。”
北冥鲲长剑撕裂一片空气,骤然斩落。卜滇只抬起手臂抵挡,那长剑落在他手臂之上,仿佛是与金铁相交,剑砍不伤。
“好一个铜皮铁骨!”
青谣剑之上骤然爆发出一个青芒,与北冥鲲几乎融为一体。他身化长剑,从卜滇胸口一息穿透而过,同时将那迎面而来的啖魂蛊避了开去。
卜滇身形微微后仰,双臂护在胸前,那剑砍难入的臂膀顿时飞溅出一蓬鲜血。若非亲眼所见,属实难以相信这肥软臂膀竟坚如磐石。
便在二人交手之时,余下的蛊修快速迎了上来,仗着人多,一众实婴修士阴招频出,几次险些叫南域五人把命留下。
然而才过上几招,眼前五人却都各施手段突了出去,直奔那远处修为较低之辈。
这些寻常的元婴修士,虽然在他们五人眼中不堪一击,可对于南域来说,就会是一场灾难。
那数十人反应亦是极快,其中有人厉喝一声“布阵”,便见这数十人分作七组,身上顿时飞出各式蛊虫,令人望之而胆寒。
尤其对于女子来说,此等丑陋之物,简直让人不愿触及。
沐柳颜大喝一声,手中柳条不断伸长,只两息时间,便已逾百丈。只见她手腕轻轻转动,那柳条便化作龙卷而去,将大片蛊虫绞碎成泥。
有心疼蛊虫者,连忙将一些寻常之蛊收了起来,以免平白浪费。也有面目狰狞者,不顾蛊虫死伤,始终朝着沐柳颜蜂拥而去。
而那蛊修所成之阵,灵气彼此相连,竟好似迷雾一般,叫人分不清虚实。
只见颜陈手中握着一柄纤细长剑,双眼之中射出一道精光,一身剑意直上云霄,猛然向前斩落而去!
那前方所在,有一十四人所成之阵,望之朦胧,似幻似雾,又仿佛一片虚无,直接便可穿透而过看到其背后之物。
面对颜陈这一剑,那十四人面色骤然变化,大片蛊虫朝着剑气冲来,瞬息凝聚成一面圆盾。
这蛊虫貌若石子,聚为一体,便似城墙一般,厚实无比。可在颜陈这一剑之下,未能抵挡片刻,就分作两半而落。
剑气未有一丝顿止,气势却要减弱不少,可依旧让人胆寒。
只见颜陈接连斩出数十道剑气,顷刻间将这十四人所成之阵破去,同时将这十四人一剑封喉。
十四道元婴从地面蓦然朝远处逃去,一个个面容狰狞,殊不知沐柳颜早在一旁恭候,一条柳枝卷动一霎,便叫这十四蛊修尽数伏诛。
于分神修士而言,这些元婴修士简直不堪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这十四人被灭,说来不过三息。
卜滇被北冥鲲所阻,他目光却始终落在颜陈身上,脸色铁青。元婴修士每死一人,都是对一方势力极大的损失。
他咬牙切齿道:“好一个见血封喉,阁下还真是深藏不露。”
南域所有强者几乎都印在他们的脑子里,唯独这个颜陈,竟是叫他们这般陌生。卜滇看着颜陈手中的长剑,抬起眼睛,说道:“五品灵宝,含羞剑,你是离梦教教主陈乔予安!”
颜陈当即一笑:“卜滇长老可莫误会,在下颜陈,此剑乃是沐宗主借与在下使用,可是要归还的!”
他眼神微微眯起,在另一个阵法圈中轻飘扫过,叫那阵中之人皆心中凛然,面色一变。
卜滇冷哼一声:“此剑分明是陈乔予安佩剑,怎会是沐宗主所有?”
“卜滇长老所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比你的问题,要多得多。”
只听颜陈淡漠的道了一句,身形已是斜里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方才被他所注意到的阵法圈冲了过去。
那十几人早有准备,登时灵气汹涌而出,万万虫豸化作一只遮天巨手,朝着颜陈猛然落下!
颜陈身影飘忽,只抬起一剑,便是将这蛊虫所形成的巨手一剑斩得崩碎。
剑气触及之处,蛊虫尽数化作齑粉,有散逸逃窜者,纷纷朝着颜陈涌去,本是圆珠状的蛊虫,瞬间如同蛇蚓蜈蚣一般疯狂扭动着身子,或青或紫,爪牙也各有不同。
沐柳颜立刻柳条卷动,却是被一个分神蛊修挡住。
颜陈一霎被挡住了脚步,剑气席卷而去,将天幕残云卷尽,尽数凝聚于一剑之上。
挥剑之时,他身侧突然飞来一枚丸状之物,轰然爆开,散成一片袅袅炊烟。他当即大袖一挥,将这烟雾拂散了出去。
侧目却见,打出这丹丸者,正是灵雀谷谷主林熙。
这刻林熙玉手轻抬,五指之间又是夹上几粒丹丸,与他对视一眼。
再回头,却见那方才被他所拂散开去的烟雾将大片蛊虫覆盖,蛊虫被笼罩之后顿时摇摆不定起来,似乎失去了控制。
此类控蛊之术,一旦蛊虫失控,定然反噬其主。
林熙又是抛出几枚丹丸,大片的蛊虫反是朝着主人扑了上去。
颜陈步步紧逼之下,又是斩去十几个蛊修。
卜滇顿时睚眦欲裂,已是怒极,却被北冥鲲死死缠住,他好不容易脱身片刻,阻了颜陈,北冥鲲却又趁机斩灭了几人。
“逼人太甚!”卜滇厉喝一声,面容骤然改变,竟是变成了啖魂蛊的模样。
旁人见状,不由惊道:“卜长老不可,此乃最后底牌,不可轻启!”
“荒谬,若再晚,族中栋梁之辈便要被斩尽!”
“融蛊术!”
只听他冷冷出声,话音飘渺不似眼前,莫说面容,竟连身子也渐渐变化成螳螂形态,且慢慢变得透明。
北冥鲲又岂能容他这般轻易作为,当即执剑而上。
正当几人目光皆被卜滇吸引之时,宇文金拓又是凄厉嘶吼起来。还不待四人回头,顿觉脑海一痛,似有活物在其中游走。
这剧痛,宛若生生将人的皮肤血肉寸寸撕扯而下,痛彻心扉。
“啖魂蛊!”
“这胖贼,竟是暗中对我等施了啖魂蛊!”
蛊虫若未入体便也罢了,一旦入体,想再清除便是难上加难!
卜滇登时大笑,周身如同散去一团迷雾般,很快变回了自身样貌。只听他猖狂大笑道:“本座只略施小计,便叫尔等尽数中计。南域修士,不过尔尔!”
“林谷主,可有方法破除此蛊?”
北冥鲲快速问了一句。他眼帘低垂,几乎眯成了一道缝隙,令人怀疑他此刻能否看清外界事物。他低着头,隐有幽绿之芒从他目中散出。
经他此言,众人目光顿时落在林熙身上。
林熙袖子一扬,便有几颗外形相同的丹药飞了出来,于半空轰然爆开。爆开之后说哟形成的雾气却颜色各异,成五色将五人笼罩其中。
五色交融,入体之后又重新化作五道药力,朝着在体内作祟的啖魂蛊涌去。
啖魂蛊不惧灵气,少惧外力,能克制之物并不多。
这药力透入之时,五人只觉一阵神清气爽,通体舒畅,可这状态才好转不过几息,几人与蛊修甫一交手,啖魂蛊又开始作祟。
林熙顿时脸色微变,她所炼制之药,竟只能压制啖魂蛊几息,更莫说除之。
她长袖挥舞,又是打出几颗丹丸,可之后,莫论是化雾还是直接服用,皆无半分用处。
这啖魂蛊身体极小,又是无色,几人也不知是何时中了此蛊。
卜滇森冷笑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虽是一二只蛊虫,你们又能坚持多久?”
第二百二十七章西域佛修循缘至()
一日后,妖族曾经的一处据点之中。
数月过去,此地早已空荡,位于风沙曾留的痕迹,哪还有什么邪祟。
他数月前青口嘱咐谢云磊,南域正道自是留不得这邪祟藏匿。他本也只是来碰碰运气,可若邪祟已离,他又该往何处去寻?
南域说小也小,不出一年半载,便可周游。可这是以赶路为前提,他虽走过南域头尾,其中却仍有太多不曾经历之地。
倘若邪祟当真寻了一个奇山异水、险峰密林躲藏了起来,他又该往何处去寻?这数月来,邪祟太过平静,再未生过一丝波澜。
而寂静的背后,向来影藏了更为剧烈的风雨。
正在他出神之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脚步声。寻常脚步之声,定是由远及近,而这脚步声,一息之前尚在百丈之外,一息之后却已是在他身后。
冷萧顿时觉得芒刺在背,如坐针毡,片刻不能安定,可身后之人却蓦然伸手搭在了他肩膀之上。
这动作缓慢,可他偏生是没有一丝抵抗之心,还来不及转过身去。待那手掌落在他肩上之时,他才是回过神来。
方才之事,仿佛他的时间被天地所凝滞,直等那身后之人一路走来、将手搭在他肩膀,他才恢复了行动与思考的能力。
他转过身,肩头那手掌,肥厚而粗糙,若只看此手,世人定要猜想其主乃是一个大腹便便之辈。
谁聊,那手的主人竟是一个身材高瘦之人,个头八尺有余,倘若入寻常百姓之门,恐怕还要低头避让。
冷萧在其面前,也唯有抬头仰视。可这高瘦之人的目光却是极为柔和,其目中之真意,便是众生平等。即便是一个落魄乞儿与其对视,想必也不会生出低人一等的念头。
“阿弥陀佛。”
他见了冷萧,收回了手,又是念了一句佛号。
冷萧悚然一惊,他自以为回神,却在转身之际,第二次陷入迷蒙之中。只刚才一霎,他所有的心神尽数沉浸在眼前之人的眼眸之中,似畏水之人深陷大海,难以自拔。
心中对眼前之人只有一个概述,便是手掌肥厚粗糙,身形高瘦。可直等到此人出声将他惊醒,他才得以窥见全貌。
此人身披紫绦袈裟,年入花甲,须眉皆白,发已落尽。他望着冷萧,面相颇善,冷萧一霎忆起,眼前之人,不正是他在无栖之地阳心寺所遇见的那个和尚吗?
“阿弥陀佛,老衲发号苍耳,见过施主。”老和尚对着冷萧谦卑低头,即便是低头之后,身高也要在冷萧之上。
冷萧当即双手合十,回以一礼:“晚辈单名为萧,见过苍耳大师。”
苍耳面容和善,眯眼看着冷萧,目光显得有些浑浊,叫人看不清其中之意。又许是他经历了太多炎凉世事,心中早已不起波澜。
他缓缓说道:“老衲一路应心而来,顺着冥冥之中的因果,今在此与施主会面,虽从未见过,却几多面善。天意有奉,早有定数。”
冷萧心中暗道,二人本就见过,否则又如何来的这因果?他与苍耳对视一眼,心中空空荡荡,仿佛那满怀心思,早已被对方一霎之间看穿。可苍耳神色始终柔和,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意味来,仿似只是偶遇这般简单。
他手持一根三环锡杖,举目四望,轻叹一声:“此地邪气甚浓,污秽遍地,施主还是莫要久留。”
随着苍耳口中念出一串经文,此地压抑的气息竟果真逐渐散去。冷萧望之背后,隐隐见到金光闪耀,此乃得道高僧之兆。
足半个时辰之后,苍耳才算作罢。而这形式许还未完成,只是完成了其中一步。冷萧恭候多时,若再等,不知又要等几个时辰。
他上前恭敬说道:“苍耳大师,西域蛊修现身剑阁,欲伏击南域修士,南域恐怕危矣,还望大师能够为了江湖安定,前去平息此事!”
苍耳遂收起五指,捏着念珠,垂落少许,叹道:“老衲前来南域,也有此事之因。”他目光深远,却是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
玉佩娇小,在他那肥厚大手之中,显得格外柔弱,在阳光映照之下,散出莹莹亮色,柔若水,翠若竹。
冷萧见此玉佩,神色不禁波动了一下。他指尖同样出现一枚玉佩,同样放在阳光之下,二者比对,竟不差分毫。
倘若真要说起差异,便是一阴,一阳。
苍耳面容慈和,松开手指,那玉佩便轻轻飘落,直落在冷萧手边,与他手中那枚玉佩拼接在了一起,仿佛本就是一体。
玉佩雕纹之间,翠色流转,冷萧一时出神,几息之后,才将玉佩收敛,抬头望向苍耳。
他游移了一下目光,这四下里,哪还有苍耳的身影?他许是一霎之间消失了,又许是一步一步离开。
冷萧手指在玉佩之上摩挲着,他手中的玉佩,乃是当年寒月所赠,许诺冷萧,若有难,便上青痕宗寻她相助。
可这些年,也从未求过她,一时竟也忘却了还有此事。
他本只当这是一枚普通的玉佩,造型也并非有多张扬典雅,相反,很是简单。可如今细看,这玉佩之上是浅浅线条,倒还有些像两条鱼儿。
若置于阳光之下,这两条鱼儿便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显得格外灵动。
“冷某的玉佩,乃是寒月姑娘所赠,那大师的玉佩,又是从何而来?这世间因果,当真令人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