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妄-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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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人心中对老者亦是腹诽不已,面上却都是恭维着,其中一人嬉笑道:“村长此言差矣,这家花儿哪有野花儿香哩?”
“正是,便说某家中那婆娘,还花儿?早就蔫儿了!”
听得有人出头先语,余下几人连忙附和,生怕迟了喝不上汤水,反正大家都是如何,怕甚笑话!
老者最近掀起一丝冰冷笑意,淡淡道:“好哇,若李达搜寻无果,便叫尔等挨个再去搜!”
女子闻言,泪水便是扑簌而下。那余下相随者,此刻正对李达连连打着眼色,生怕李达寻得了碎玉,叫他们失了机会。
李达见状,不由眨巴了一下眼睛,面上笑意甚浓。
事到临头,他反是不紧不慢起来,缓步走到女子身前,似极为享受这一刻。女子感受到人影临近,身子已是不住颤抖而起,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之声。
她心中只恨,早知今日,当日便随老父一同死去罢,还苟活至今作甚!
本以为可安心度日,虽是孤寂,心中也算还有一份念想谁曾料,李达转头便是将此事报给了村长。
老者便预料女子安身之处定的不远,未曾想还真叫他寻到了此处。若非李达禀报,想来这先手之人,也轮不到他。
见李达已是探手,老者目光一瞬不瞬,未有一丝波动。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手感几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包括他那捡来的傻儿子。
“不要!”
李达一手已然拉扯起女子衣襟来,女子顿时惊叫,开始剧烈挣扎。奈何本是瑟缩在墙角,再是挣扎,再是躲闪,又能躲闪到何处去?
本当心中早麻木,事临仍旧泪沐颜。
便在这刻,那无人关注的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淡漠话语。
“好生热闹。”
这一声淡淡话语,叫那李达一霎顿止了动作,叫那老者以及余下之人尽数面上一僵。倒不是认得这声音,只是被这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只微微定神,便也无所顾忌。
而那女子,听到这淡漠话语,顿时如闻天音,嘶声叫喊道:“恩公救救妾身!”
冷萧面上没有一丝神情,淡漠如水,静静立于那门框之外,看那距离,或许脚尖已是触及了门槛。
老者目光一闪,当即喝问一句:“你是何人?”
不待冷萧回答,李达便争着说道:“村长,此人便是王红寻的那粉郎!”
末了,他又是一指冷萧,喝到:“你这匹夫,胆子不小,竟还敢送上门来!”
话语间,李达侧着身子,一手尚且还拽着女子衣裳不肯放松。
便在他话语落时,手上如遭重击,顿时惨叫出声,竟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蜷成一团,这般动作,不知是抱着手还是捧着肚子。
却听他凄厉哀嚎道:“我的手!断了,啊!”
“怎么回事?”老者见状,立时出言相询。
他额头沁出一层细密汗珠,若非李达突生变故,他已然是要对冷萧破口大骂!他乃是一个几位谨慎之人,这刻已是猜到,自己招惹了一个招惹不起之人!
见那余下之人,犹是不知死活的对冷萧破口大骂,老者顿觉头大如斗,汗水霎时洇湿了前襟后背。
在这余下之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他已是一下子跪倒在地,操着一副老骨头,对着冷萧连连磕头,口中直道:“老汉有眼不识尊驾,招惹了大仙,求大仙宽恕,求大仙宽恕!”
冷萧目光从老者身上划过,又是将那余下之人面上的惊疑之色收入眼底。有反应快者,早早跟着老者跪下;反应慢者,虽不明所以,却也随波逐流,见人跪,自己便也跪了。
方才这几多人的丑恶嘴脸,连着那粗鄙之语,仍在冷萧耳边回响。他不知自己这刻是如何一般心境,只是无端平静,非是看透了世事,只仿佛是,失了魂。
他浑身一颤,眼神清晰了少许。女子不知何处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两人,跑出了屋子,仍一手捂着前襟,缩在冷萧身后低低抽泣。
冷萧目光回到那老者身上,那冷厉之色,将老者通体生寒。他心中竟有种感觉,便是冷萧什么也不做,也能将他活活给冻死。
老者顿时痛哭流涕道:“大仙有所不知,红儿乃是老汉儿媳,老汉也不想走到如今这一步,属实是红儿取走了老汉祖坟之物。”
“此等物件若不寻回,叫老汉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哇!”
女子听闻此言,当即从冷萧身后走出一步,嘶声道:“你说谎!那碎玉本就是我父亲所有,当年你图谋此玉,便设计陷害父亲,强迫我嫁入你王家,只是父亲留了个心眼,未曾说那碎玉足有两块!”
“你将我与老父二人赶出村子之时,便早已霸了所有,今日不过是见不得我好,随意寻个由头来欺辱我罢!”
那老者闻言,本早已想要打断,可对上冷萧那冰冷眼神,却又莫敢多言。他面上闪过一抹厉芒,却是瞬息收敛,不敢重语,只叹息道:“红儿哇,你这可便是冤枉了我啊!那两枚碎玉,本是老汉祖坟陪葬之物,乃是你父亲,生活拮据,便起了歹意,偷了出来。”
“你若是不信,自可将你老父出来对峙,大仙面前,他定是不敢妄言!”
靠着信誓旦旦,一副若有半句虚言便天打雷劈之态。
女子本不是蠢笨之人,听闻此言,便是心中一慌,苦着面容,已是说不出话来,指着老者许久,才道:“你、你这老畜生,你掘了我老父的坟!”
老者听得此言,不由瞠目结舌,讷讷道:“我这老弟弟,竟是先老汉一步去了?他虽是取了不该取之物,可毕竟是老汉亲家,怎的说走便走了!”
他面上这悲伤姿态,比之女子更甚,若是不知情之人,还当他与那死去之人感情有多深厚,说不得还要安慰一句“死者已矣,生者节哀”。
冷萧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道:“某自是知晓那老人家不会妄言。”
“唉,可叹我这老弟弟竟是这般去了”
“可是你会。”
老者尚在故作哀伤,甫一听得冷萧话语,还未听出意思来,待仔细思索一霎,才是惊道:“大仙冤枉,莫要听信谗言,老汉万万不敢欺瞒大仙呐!”
“当真?”
“当真、当真!”老者连忙磕头如捣蒜,额头鲜血直冒,口中却隐隐间松了一口气。
“犹在妄言。”
冷萧大袖一挥,轻易便是将老者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屋檐之上。衣衫被那屋檐勾住,头朝下挂在了上边儿。
方才那一下不轻不重,老者口中滴沥着血水,面色惊恐,却是连求饶之语也再说不出来。
冷萧淡漠道:“某问你,你可是掘了红儿姑娘老父的坟?”
老者微微张口,对上冷萧那较之猛兽更令人心悸的目光,再不敢胡言,登时嗫喏道:“是”
说来那日,也算凑巧。他本是心机极重之人,听得李达来报,他便是思忖,能叫女子归来一趟我悄然离去之事,极有可能是前来安葬老父。
说来女子那老父本就体弱多病,这几年便去了,也不稀奇。
这般想着,他就上了后山一瞧,那土地之上,该有几座坟、坟之姓何人,他心中皆如明镜。
第二百零五章后山之上有虎狼()
老者在墓碑边上绕着,有家中稍富裕者,立的便是石碑,家中稍穷者,立的仅仅只是木牌。
他巡视一圈,也不见多了哪座坟,尤其新坟极易辨认,他断然不可能漏了。最后无意间扫过那墓群角落之时,却见有两块石头显得极为突兀。
他当即走了过去,以脚尖在地上蹭了蹭,这土地果真有翻过的迹象,极为松软。老者面上一喜,深知找对了地方。
只是将那东西挖出来之后,倒属实将他吓了一跳。他本是想看看女子会不会将那碎玉留给老父陪葬,却见只有一个破袋子。
将袋子打开,其内竟是一张完完整整下人皮,加上女子老父那丑陋面容,更是叫他连退三步,一把将之丢弃。
定神之后,又是掘地三尺,不见碎玉,便是起了心思,前来找寻女子。
被冷萧这一问,老者只得吐露了实情,女子不由怒意横生,却又泪如雨下。她抬手便要朝着老者打去,吓得老者一跳。
他这刻悬于屋檐之上,虽是不高,可他一把老骨头,若当真以头抢地,生死亦是难料。
在他惊惧的目光之中,女子手臂抬起,却又落在,回到冷萧身后。
冷萧见状,便继续问道:“那两枚碎玉,现在何处?”
老者心中才松懈少许,听得冷萧发问,心中却又是一紧,他连忙伸手往怀中摸去,却因动作太大,险些坠了下来。
最终仍是无恙,只是带着他苍白僵硬的身子晃动了几下。他取出一枚碎玉,交给冷萧,说道:“大仙明察,老汉自始至终便只有这一块碎玉!”
冷萧粗粗翻看着碎玉,只见这碎玉做工粗糙,也无甚花纹,形同碗底,对于修士而言,便是那等信手可弃之物,可于凡人而言,却是足够其舍命争抢。
他将碎玉交给女子,唇齿间淡淡吐出四个字:“自始至终?”
老者那哀嚎之声不由得戛然而止,却是很快便一咬牙,点头道:“是大仙洞察秋毫,老汉实在佩服的紧!那碎玉,在被人挖出之前,老汉也未曾见过,只从族谱之中知晓有这么一个物件。”
冷萧叹息一声,却是屈指一弹,那屋檐之上顿时崩飞了半截木头和几块平石,老者登时惨叫一声,落了下来。
那与他同行之人,尽数缄默,身形瑟瑟。便是方才始终蜷缩哀嚎的李达,这刻也只敢强忍着。
老者以头着地,只闷哼一声,便没了动静,头部洇出一片血迹。可不多久,他便是晃晃悠悠侧过了身子,于冷萧面前,他如何敢装死!
纵是背对着冷萧,也叫他时刻有种芒刺在背之感。
他有气无力的叫唤了几声,许是平复了少许,才已极为沙哑、薄弱的声音说道:“是,是老汉觊觎那碎玉,这才处处刁难红儿,迫他那老父交出碎玉。”
“红儿要想加入我王家,定是要备上彩礼,那碎玉,便算做是彩礼了。”
“我王家乃是村中首富,不知多少姑娘偷摸喜欢着犬子,老汉这也是看在红儿人长得秀气,且还心善,这才想了这般一个两全之策哇!”
他一语落下,女子顿时怒斥道:“你这无赖,若非你苦苦相逼,毁去了我家生计,谁要嫁你那痴傻的儿子!”
老者欲要反驳,一来无甚力气,怕消耗大了一命呜呼;二来于冷萧面前,他也莫敢再放肆,心中只道,不与这女人计较!
冷萧心知,女子能有这般大的怒气,除却老父的缘故,那老者定没少欺负她,若不然,也不会有个王寡妇勾搭村长的传言落入他耳中。
“另一块碎玉在何处?”
“不,不知。”老汉这刻,已是连恭维求饶的力气也无,只轻声答着。
女子当即说道:“不可能,那碎玉早便是被你那痴傻儿子夺走了,你又怎会不知!”
老者闻言,先是一惊,后反是怒道:“这混账东西,老汉养了他二十年,不知回报也就罢了,夺了碎玉竟不交与老汉!”
他嘴皮子有些发颤,倘若那碎玉当真落在他那痴傻儿子手里,谁知道后来会被遗落到何处?
“你儿子又是如何死的?”
“不敢欺瞒大仙,我那儿乃是田埂上拾来的,只因婆娘无用,膝下无子,恐叫人笑话,尽管此子痴傻,却也养了他二十年,这可是大善啊。”
“后来,这小子就没了去向,许是上山遭了虎狼吞吃也说不定,”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毕竟非是亲生,又是个累赘,老汉便未去寻他。”
他声音极轻,不知是虚弱所致还是愧疚所致。
冷萧却是眉头缓缓皱起,问道:“你说这山上,有虎狼出没?”
老者闻言一愣,心中本已电转,怎也未曾想到冷萧竟是问了这般一个问题。
他立时说道:“说来也奇,临近山峰老汉也去过,都不曾见有活物,独独村子后山之上,时常有野兽出没。”
许是怕冷萧不信,他又补上一句:“老汉亲眼所见,莫敢欺瞒!”
冷萧微微点头,眼睛使劲闭了一下,目光扫过这十几人,每掠过一人,便叫那人连忙低头,不敢直视。
他十指交错,轻轻抚弄着,却是问那女子:“这十几人性命,由你来定。”
女子娇躯一颤,牙齿死死咬着嘴唇,直将嘴唇咬的有些发白,望着那十几双哀求的目光,她眼神波动了一下,却是很快坚定下来。
此前这些人的一言一行,每一个画面,都在她脑海挥之不去。她字字铿锵道:“恩公,妾身要这帮狗贼悉数去死!”
那十几人不由面如死灰,张口欲要哀求,却发现早已口不能言,便是动弹一下也成了奢望。
女子提起冷萧的长剑,先是走到村长面前,望着对方那浑浊的眼神,她紧紧咬着牙齿,艰难举着长剑,终是尖叫一声,一剑刺了下去。
长剑轻易便没入了老者心口,老者身子抽动两下,嘴巴大张,便是没了声息。
女子身躯颤抖,下意识便松了手,倒退数步,胸口不断起伏,却又是几步上前,一把拔出了长剑,朝着那余下之人走去。
冷萧望着女子背影,见得一条条认命倒地,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犹豫不决,说是心慈,不若说是逃避。
“我在,逃避些什么?”
纵是砍杀一些罪人,犹要如此,尚且不如一个从未染过鲜血的弱女子来得果决。
他双拳紧握,眼神轻轻闪烁,已是记不起,当年的自己是不是这般,为何总是觉得,越是活着,变得越是不堪?
前方传来一阵哭泣之声,将冷萧的思绪拉扯了回来。却是女子身上染了一片鲜血,一边夺人性命,一边兀自落泪,每走一步,这双腿都仿似压着千钧之力。
当尸体横陈了一地,只余那李达一人。
他面上的畏惧之色已是隐去,换上了一副狰狞面孔。女子见状,本就是在勉力支撑,这刻不紧往后一倒,跌坐在地,长剑险些反伤了自己。
她哭泣之声更大,这刻,已然是嚎啕大哭,那长剑倒在地上,压着她的一只手。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再也提不动这长剑。
冷萧缓步上前,弯腰提起长剑,一如他此前杀那虎妖小娃一般果决,轻声道了一句:“冷某代劳。”
剑起,头落。
随着一道剑芒,李达整颗头颅滴溜溜翻滚了出去,女子神色反是平静了许多,站起身子,避开了那流淌而来的鲜血。
冷萧收起了长剑,他不知道自己这份果决,究竟是直面,还是伪装。他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这般抗拒面对死亡,凡事,总是有因才有果。
可这一切,他注定无从得知。或许知晓与否并不重要,他所需要做的,仅仅只是克服与改变。
女子在他身边轻声问道:“恩公,可否送妾身回村,这屋子内死了太多人,妾身不愿再待,也想回去重新安葬父亲。”
冷萧点头道:“也好,村长一死,想必也无人再压迫你,只是村民的风言风语,你终究还是要承受。”
女子惨淡一笑:“这多年过去,早都习惯了。”
这草屋之中,缭绕着一股淡淡血腥之气,这尸体,或许几日便要生了蛆。
二人再度回到村子,女子在村口便独自离去,不愿与冷萧一同现身,免得又遭村民唾骂。
临分别前,她深深望着冷萧,问道:“恩公,这天大地大,你可有归来之日?”
冷萧只道:“姑娘亦言,这天大地大。”
对此,女子早有心理准备,可面上却仍是流露出些许失落之色,很快便换上一抹笑容:“恩公大恩大德,妾身无以为报,来世定要做牛做马,报效此恩情!”
冷萧不知,在他转身离去之后,女子望着他时那或笑、或失落的复杂神色,尽数归于淡漠。
来世之事,又有何人能知?这世间,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相信来世。
他身形一动,便是落在了村子后山之上,绕过了坟地,上了山。
他极目远眺,心中总有一丝犹疑之色,譬如,村长曾言,儿子乃是在田埂之间捡来的。
可这荒山野地,唯有这一处小小村子,村民不过只那几户,屈指可数。
他又是如何,能拾得一个婴儿,且无人知?
第二百零六章杀上剑阁却楼空()
风风雨雨,生命不过短往,只余一袭凉意。
南域,剑阁。
万里群山,灵气怡人,亭台楼阁,尽显风度。今朝却是空无一人,不知旧日之主,今在何处。
诸多强者立于山巅,目中显露一丝忧虑。
沐柳颜心中愤恨,双拳紧握,对天斥道:“剑阁怎会提前得了消息,莫不是我等队伍之中,存了奸细?”
她为人直率,有言直言,登时抬眼一扫,便叫下方诸人面色变化,心中暗自不爽,可念在沐柳颜修为,却又不便多言。
眼看,那一个个衣着或精致、或随意之人,皆是南域支柱,彼此之间,即便不识,这几多岁月、几多风雨,也都隐约有所耳闻,听得名讳一报,皆是恍然。
这般能者,平日里心高气傲,如何能够听得沐柳颜这妄自揣度?
于她身旁,颜陈负手而立,这刻平静说道:“莫论是沐寻礼还是鬼头陀,都是手眼通天之人。你我二人大张旗鼓闯入妖域,却又堂而皇之的归来,身无二恙,如何能不叫人起疑?”
谢云磊捋着白须,长叹一声:“若我等能早些定了决心,便可将一切扼于襁褓。剑阁弟子百八十万,若聚于一处,宛若明灯;若散于各地,暗暗潜藏,又该如何去寻!”
自剑阁随沐寻礼堕入邪道,南域正道修士心中便早有铲除之心,奈何风云骤起,妖族横空出世。
以南域修士之力,只得一时对付其一,又不敢倾力而为,生恐受了掣肘,后方难顾。说来诸人皆身居各自宗门高位,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世人皆向往这权掌于手,却又可曾想过这掌权者,心中烦忧。纷纷扰扰,何时能得清净自在。有人者,便是江湖;江湖者,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