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入梁祝-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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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那个声音哈哈笑了,仿佛真的很开心的样子。
漆黑无比的四周,司徒三刀感觉有什么风声在的接近自己。多年养成的应激反应他下意识地避开身子,侧过一边。
“刷刷~”
两声响动。
胳膊末端传来彻骨剧痛,两只手腕同时一空,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血液沿着断口汩汩流淌。
“竟然……斩断了我的双手?”司徒三刀双目欲裂,也不知道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愤恨。
“如此一来呢?”那道声音再度嘻嘻的笑着,仿佛做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它问:“你的左手也不健全了吧?”
司徒三刀没有出声。
“刷刷刷刷~”
“刷刷刷刷~”
……
黑暗中竟好像瞬间潜伏了千万柄飞刀,把司徒三刀的四肢百骸切割的支离破碎。
血液,骨头,肠子,肺腑……,各种脏器顿时暴露在外。
“别担心,不过你本来也没有担心吧。”声音止住笑声,突然严肃起来:“其实你早已猜到,不论你被我剁碎成什么样子,只要在我的领域,我就会让你复原。”
“死物复生而已”,那个声音沉吟着,夹杂着些许严肃的冰冷:“只要你遵照我的吩咐,我可以让你做成事。”
“看吧!”它大吼。
似乎有什么更黑暗的东西浸入道四周的黑暗里,司徒三刀的头颅还在半空中坠落,他觉得眼前愈发漆黑,湿热的气体灌入鼻腔。
“咕嘟咕嘟的”,残破的残肢断骸冒出泡泡。
血肉重新黏连在一起,逐渐重新聚集成人形,手腕处,两只崭新的完整无缺的手掌从那里悄悄地重新伸出。
不仅重新长出这么简单,司徒三刀感觉身体比起从前有了更大的力量。
“多谢你替我锤炼肉身。”他醒悟过来。
……
**********
尼山书院。
梁岚和高登云出了考场,正要回去吃饭。
不远处的草地上,有之前入学的学子正聚集一起,进行蹴鞠游戏。
中间那球由皮革拼接而成,外面缀着毛发。几个穿着练功劲服的公子,俾腾跃而攸利,在吹嘘而取实,交争竞逐,驰突喧阗。颇有些前世足球比赛的风采。
中间有个高大英俊的少年,速度极快,闪转腾挪的避过众人,球儿却像黏在他身上一样,依然在他脚下窜着。
“英台,顾春攻过来了,快封门!”
人群中有人高声提醒。
英台?
梁岚突然间听到这个名字,只觉得心跳加速,赶紧朝人群中张望了过去。
第九十三章 男风与初识()
顺着那道声音,果然见一个迅猛身影逼近门柱。
叫顾春的俊秀男生带着球一路飞奔,看清拦截在门前的男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道:“文才,你和我是一队的,干嘛要拦我?”
拦在门前的学子面容粗犷,笑道:“咱俩虽然是一队,可英泰这次和你是对手,我当然要帮他了!”
说着,他朝旁边不远处的俊秀男子看了眼,眼神中大有深意。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蹴鞠倒戈相向。”
“文才,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旁边众人闻言起哄。
叫英泰的俊秀男子听了,脸色有些尴尬。书院里都知道这马文才爱男风,有龙阳之好,可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些。
虽说大齐上流官邸人家,并不觉得男风为耻,甚至还有些自命风流的文人引以为风韵雅事。但朱英泰并非此类人士,因此对于马文才的攻势,颇为头痛。
顾春无奈,重新摆开阵势,道:“那文才可别怪我没有留手。”
重重一脚踢过去,蹴鞠皮球宛若流星飞火,带着劲风声呼啸而过。
好脚力!
马文才见了,身子跃起来,想要伸出腿拨开球的来势。球势大力沉,撞到他脚上后偏转了方向,却划了另外一个弧线飞入球门。
“竟然还是让他进了,”马文才哀叹一声,朝朱英泰看道:“英泰,我对不住你啊。”
朱英泰无奈,只能装作没有听到,喝彩道:“顾春,好脚法!”
。。。。。。
一方的梁岚简直要呆住了。
英台?
祝。。。。。。祝英台?
这。。。。。。。这终于就要见到了吗,可是对方模样虽然清秀了些,可怎么看都不像女扮男装啊。
更的一点,场上这位驰骋飞奔的“祝英台”穿着球服,衣服清爽单薄,甚至一不小心就露点的样子。实在不像有胸的女人。
天呐,梁祝这么凄美的爱情故事真的要在我这里转变成恐怖故事了吗?
我不想搅基啊,梁岚哀叹一声,面色发白。
高登云看着梁岚突然站在那里呆若木鸡,奇道:“山伯,你怎么了,山伯?。。。。。。。你醒醒。。。。。。”
。。。。。。。
心里大受打击的梁岚,午饭破天荒了吃了好几碗米饭。
还好蹴鞠的这几位学子都有几分名气,有点类似校园篮球队的存在。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来自高登云所在的尚武学院,因此摆脱乘风稍稍打听了下,很快就知道原来那人名字实际叫做朱英泰。
梁岚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以示庆祝,晚饭时再次破天荒的吃了好几碗米饭。
果然因为穿越到来,改变了原来的梁祝世界故事线。
看到了更多妖魔鬼怪不说,想不到这原型中的马文才竟然是个双性恋,男女通吃的那种。
“马文才竟然。。。。。。真是长见识啊。”梁岚感叹。
“对了,那顾春据说也是。”高登云补充道。
“噗”,米饭差点喷出来,梁岚惊问道:“你们尚武书院的习俗就是这样吗?”
“大约吧。”高登云无所谓的样子,
“那乘风。。。。。。你可要多多保重。”梁岚想象着那幅画面,顿觉不忍直视。
果然还是百合拉拉比较容易接受些,梁岚心里暗暗点头。
。。。。。。
原本想在周围租住民居用于安顿采荷,哪知道书院早就贴心的为学子的随身宾客准备了接待室,只需要少部分费用,就可以长期租住,当真是贴心。
入学考试的几天后,就到了入学的日子。
由于和高登云同一个学院,因此两人分开前往。
刚入学做好,梁岚便发觉学校早已根据考试结果提前分配好了座位。这一点倒是很像前世学校的做法,梁岚对此表示接受。
相比之下,某人的接受程度显然没有这么高。
“是你?”俊俏公子放下书夹,待看到模样时,忍不住叫出声。
梁岚眼看着对方不太情愿的模样,道:“怎么,你以为我想啊。”
“梁岚,我就说嘛,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眼熟,果然,哎。。。。。。”对方一个人在那里碎碎念,显然前两天梁岚留给他的不是什么好印象。
“祝久,我怎么就没留意这么个名字,可能太普通了吧。”梁岚回敬。
“哼,正好,既然是我们互相看不对眼,那就做好不要有交集。”化名祝久俊俏公子提议。
“正合我意。”梁岚说着,沿着桌子正中画出一道虚线,并提笔在上面写了雷池两个字。
祝久看了,顿时明白过来,把东西在桌面摆好,道:“这个法子好,那我们就互不干扰,不越雷池半步。”
“一言为定!”
梁岚和祝久的同居,哦不,同窗生活便以这样一个剑拔弩张硝烟弥漫的早上开启。
。。。。。。
其他座位上,初来书院报道的学子都还带着尚未消退的激动情绪互相介绍,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冷战氛围浓重的梁祝书桌左边,两位刚来的年轻人正在互相介绍。
“这位可是严兄?哎呀久仰久仰。”
“原来是王兄到了,幸会幸会。”
。。。。。。
“在下刘同飞,见过兄台。”
“不必客气,我是张仲,自次及。”
。。。。。。
“在下云中周汉庭,敢问这位兄。。。。。。额。。。。。。大叔怎么称呼?”
“赵孟齐,我其实年龄也不大,只是长得着急了点。”
。。。。。。
众人都来的齐了,上课钟声响起。授课的学堂夫子踏着钟声缓缓步入学堂中。
夫子大约五十岁上下,面容正是大多数人心目中的古代读书人模样,儒雅大方,蓄了胡须,眉眼间带着与众不同的气质,有点类似传说中浩然正气的意思。
“咳咳,诸位同学,大家好。我名为吴曦,从今以后,便由我来教导各位的理学课程。”
。。。。。。
“各位诸位的座次安排,乃是我们几位先生依据考试名次共同商定。你们想必已经认识了,同桌二位便要作为教学小组,共同接受考核。”
。。。。。。
“名次较高的学子,切记督促同桌的学习状况,这一帮扶法咱们尼山已经推行了很多年,成效斐然。。。。。”
。。。。。。
“同一组考试名次高者为长,接下来宣布组长人选。。。。。。第三组组长梁岚。。。。。”
第九十四章 突破()
“小组之内,组长为尊,组员需要每日问安,对于组长的教学指令需无条件服从。”
吴夫子的话顿时让下方议论纷纷。
毕竟书院学子平日里都是平等相待,像尼山书院这样把行伍制度引入教学体系的做法,当真称得上罕见。
“对于组员来说,组长的权利是不是有些过于大了?”有人小声说道,显然担心组长权力没有节制之下会发生难以预料之事。
“呵呵,这倒是无妨。”吴曦捋捋胡子,笑呵呵道;“书院里也不是没考虑这个问题。因此定出规矩,每月考试一次,每次考试都会重新变更组长人选,所以各位如觉得不公,那就努力学习才是。”
梁岚听了,顿时明白书院的用意。
组长权力越大,就越能凹显同组学员之间的地位差别。而这份待遇差别,只能通过考试成绩进行制定。正好被学院用来激发学子的学习积极性。
而且由于每月考试,谁也不能保证组员接下来的成绩,是否就一定低于自己。换言之,组长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万一现在对于组员过于苛刻,他日对方一旦上位,自然也是会加倍打压报复。
有这份压力在,组长自然不敢做出什么太离谱的事情。
“这个方法倒是有趣。”梁看轻轻笑道。
“且,有意思个鬼。”
梁岚听见祝久小声念叨,皱着鼻子好像很不服气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哎,这就是阶级不同,对待问题的角度不同了。
。。。。。。
第一堂课,主要便是听吴夫子讲解了书院的规章制度。同时激发学子们的书院认同感,吴夫子还唾液横飞的讲述了尼山书院可歌可泣的辉煌校史。
说起当年临清被曾经的前赵兵临城下,学院学子毅然登临城头,挽手慨然赴死的场景,有些学子不禁泪湿眼眶。
梁岚自然此列。
哎,这些人就是容易被煽动。有机会给你们讲讲红领巾是怎么被染红的,你们就会明白,目前的书院认同感教育工作还只处于起步阶段。
。。。。。。
之后的时间,又有几位夫子轮流登场。
除了最的读书,书院对于学子六艺也是颇为。
六艺即礼、乐、射、御、书、数。虽名为六,实际下面还有更细的划分。林林总总,每一门若想有所成就,都非得有十几年苦功夫不可。因此每门课都安排了专门老师进行教授。
礼为礼节,授课夫子周孔严苛至极,五礼之学吉、凶、宾、军、嘉,据都是精研深修,造诣极深。
第二门课是乐,下面还有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等古乐。授课老师阮元康,各种乐器新手捻来,在梁岚心中已荣升一个人可媲美交响乐团的存在。
此刻,梁岚他们正被学童带领着走向第三门的教学所在地,练武场。
授课夫子冯晋,本身就是位高大魁梧的武夫,据说功夫炉火纯青,早已入了二品宗师的境界,冲入一品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要以为射有多简单,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每一种射击技术。要想真正练好,都非要狠下一番功夫不可。”冯晋粗着声音讲道。
“首先是第一种技法白矢,箭穿靶子而箭头发白,非发力强劲不能做到,你们先看下。”
冯晋蓄力,伸手搭箭,轻松挽起强弓。
“嗖”的一声,箭朝前方箭靶直飞而去。
冯晋一箭射出,手从箭壶里抓起三根剑,三箭次序射出,首尾相连,矢矢相属,一条线般朝着最初的第一根箭追踪而去。
“这叫参连。”
冯晋短促说着,一口气不停,再度从箭槲里抓出四只箭。
在场学子虽没见过猪肉,但总归见的猪跑,当场认了出来。
“井仪?”有人小声说着。
冯晋听了,嘴角微微一笑,四箭并发射入空中,他发箭极其,瞄时短促,上箭即放箭而中。
“嗖”
只听到一声响,四箭同时入靶。
“是剡注和井仪两种。”冯晋这才笑着解释道。
一连展示的五种绝技,自然引发学子们山呼海啸的掌声。
冯晋对此也很受用,每年新生第一课,向大家展示这手绝活几乎成了他的保留项目。当然,这些学子初看惊奇,真正能坚持下来有所成的学子,每年却都数的过来,
。。。。。。
此时,操场另外一边,也是突然有学子鼓掌不息。
梁岚转头看去,那边有夫子驾驶马车,应该在展示“御”的技术。
“御”其实有大有讲究。
夫子驾驭马车沿着曲折路线蜿蜒前进,此法名为逐水车,随曲岸疾驰而不坠水之意。
除此之外,还有鸣和鸾,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等多种技法。
学子们鼓掌欢呼,其中有个人叫的尤其大声。
“神技,夫子神技!”郑平川站在人群中,激动的面色通红。
他从小酷爱赛车,虽有老师指点,但始终没摸到门路,如今夫子展示车技早让他无比佩服。
他挥舞手臂,无意间朝对面教授“射”的人群中看了眼。其中有个人影分外眼熟。
他一时想不起来,挠了挠头,那个名字似乎在心里清晰了些。
“雷。。。。。。雷锋?”郑平川突然抬头,念出了这个名字。
。。。。。。
几日下来,梁岚竟也觉得这些古代课程其实颇为有趣。
除了学习知识,更的是让学子修身养性,还原本身天性。
何为道?
每天诵经看典便是道吗?
每天吐纳修炼便是道吗?
非也,道法长存,道法俯拾皆是,并非被局限在某处方寸之间。
道为法则,每日体悟生活其实也是一种修道,道为本心,还原自己的本性,其实也是修道。
修真者目的便是求道,也有很多道士四处遍访名山大川,不过是舍本求末追逐道之一缕罢了。也有很多道士避世而居,试图以此看破红尘。其实也不过掩耳盗铃。尚未入世,如何出得?
道观,寺庙,洞天,自然对于修行大有裨益。但真正让修行结果的,却是修真者对于生活的感悟。
一瞬间,梁岚周身气机随之一变。
神魂感受了天地道韵,突然强壮了许多。原本一直停留的筑基境,竟也因此有了突破的迹象,应该也就在这几天了。
这倒是意外之得,梁岚感受到身体变化,有些惊喜,
本来他颇为看重道术真气的修炼,对于道法并无太多感悟。但连日来刻苦修炼并无太大成果,如今几天书院生活下来,不过偶有感悟,竟有了如此进步。
第九十五章 越界()
外面春光正好,鸟语啁啾,花香袭人。
初始的新奇感淡去,教学又颇为无趣,梁岚没几天就开始觉得无聊起来。
“哎,这样的天气,真适合睡觉。”
他叹口气,眼睛看了眼在讲台上专心授课的夫子,愈发觉得哈欠连天,难以抵挡。索性偷偷在书卷掩护下睡着了。
起初睡姿正常,但过了片刻,变换姿势的梁岚却没注意他一不小心已越过了桌子中间的雷池线。
祝久抄起书卷,正要把梁岚拍醒,突然想起这家伙还是组长,不便得罪太狠。于是在旁边小声咳嗽,以示提醒:“咳咳”
几天来二人一直相安无事,彼此从不逾越雷池线半步,今天这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咳咳咳咳,”眼见梁岚毫无反应,祝久咳的更加大声。
。。。。。。
“桀纣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
。。。。。
夫子还在桌上讲解,听见祝久咳嗽,顿时有些不喜道:“祝久,你屡出怪声,意欲何为!”
“夫子,我。。。。。。”祝久想要出言解释,却听得夫子一句哼:“嗯?”
顿时不再争辩,低头道:“是,学生知错。”
夫子正讲到动情处,便没有注意到一旁瞌睡的梁岚,抑扬顿挫的读起来。
“哼,都是你害的,还睡!”祝久被先生斥责有些气恼,看了眼梁岚,拿着书卷朝着梁岚越界的手肘用小力敲打。
“啊…”
梁岚吃痛醒来,刚要发作,见对方有恃无恐的指了指雷池线,顿时自知理亏,问道:“干嘛啊你?”
“你越线了。”
“我哪里越线了?”
“你刚才胳膊在这里,现在跑到了这里,所以你。。。。。。“
“啪“
梁岚手拿书卷打在了祝久正在比划的手指上。
“你干嘛?”祝久小声质问。
“因为你也越界了。”
“我那是给你展示你过界了。”
“我可不管。”
“哼,无耻之徒。”
“祝兄请注意用词。”
“你。。。。。哼,走着瞧。。。。。”
。。。。。
第二天,祝久上课带了根竹竿。
。。。。。
“啪“的一声脆响。
“你干嘛!“某人吃痛。
“不好意思,梁兄,刚才风把你的袖子吹过线了“
“哼,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