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之最强大脑-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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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再次微笑着点了点头,大家互相递眼色,心道这小伙子肚子里不仅仅有墨水,而且还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实属难得啊!
武康再道:“祖师爷永远是祖师爷,没有他的影响,哪有陶潜王维?”
武康这话说得一点儿文化水平都没有,完全是个门外汉。
李凡不慌不忙:“门派开启者大多是问题杂身的,不成熟的,还处在探索拓荒层面,而在艺术成就上,大多是继承者将流派发扬光大。哦对了,我个人认为,王维受到陶潜的影响更深。”
接下来的谈话就彻底与武康没什么关系了,李凡一番言语彻底打开了在座这些人的话匣子,武康想插嘴都说不出只字片语。
罗宇率先发言:“李凡说得这点对,我举个例子,王维的《桃源行》直接取材于陶渊明《桃花源记》,而《蓝田山石门精舍》诗则意通桃源,两者不同之处仅是为诗为文之别。”
彭德虎也道:“《渭川田家》中那句‘斜阳照墟落,穷巷牛羊归’与‘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巅。’有异曲同工之妙。”
李凡补充了一句:“‘执斧伐远扬,荷锄觇泉脉’和‘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也是如此!王诗与陶诗存在一种续传的关系。”
著名学者刘文急着发言:“我也说两句,文学就是一个不断递进完善的过程,大谢作为山水诗的开创者,的确功劳匪浅,但谢灵运受玄言诗影响较深,受到了桎梏。到了小谢谢眺时期,他已不拘于对自然形状的摹写了,进入了情景交融之境,一改大谢之玄言晦涩,谢眺有一首诗记得不大清了,馀霞散成绮,下一句什么来着……”
潇潇用手拍了一下李凡的大腿,李凡会意,连忙道:“馀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喧鸟覆春州,杂英满芳甸!”
“对,就是这个!”
……
其他几张桌子上的亲属朋友一边聊天一天有意无意地细听这些文化人的言谈,不禁暗自称好,还有人窃窃私语的。
“那个李凡还行啊,一个高中生能和那些搞文化的聊到一起去,远超我想象。”
“我还以为他就会背成语和背数字呢,原来还精通诗文。”
“你这又是一个典型的没怎么看成语大会的,你要是看完全集就知道了,人家有这个实力!”
……
是的,混在文人的一张桌子内,如果忽略掉那张尚显青涩的面颊,还有单薄的嗓音,那李凡和其他文人根本无异。
众人还在对王维谈论之中。
罗宇说道:“山水诗至王维处,以画、乐入诗,既具层次色彩之视觉感,又兼音乐鼓荡之节奏感,在感观视听上为我们营造了一个玲珑秀致、气韵生动的诗歌境界,将山水诗推向了顶峰……”
一人道:“这就是全才的妙处,只有全才才能写出这样的视听感俱佳的上品。王维参禅悟理,学庄信道,精通诗、书、画、音乐等等,还篆得一手好刻印,是少有的全才,这样才能令其山水诗有如此独到的妙处,兼容并包,生机盎然……”
李凡再补充:“王诗中山川为画境,诗歌为画心,觉证出天地与万物相契之关联,亦将艺术追求提高到了天人合一之境地。经营结构之美、光色映衬之美、音声律动之美、气韵生动之美,这四美共同烘托出王维诗作的独特性和难以复制性……”
肖老抿了一口白酒,乐滋滋地道:“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象,言有尽而意无穷也!”
这帮文人骚客谈着谈着,谈到了更深层次:王维与禅宗。
“王维素有诗佛之雅称,前期受北宗的影响较大,后期以南宗为主……”
李凡道:“王维的母亲礼佛三十余载,王维名维,字摩诘,连读恰为‘维摩诘’。佛教中有一部《维摩诘所说》,此经专说般若,为禅宗根本经典之一,诗人之名得源于此,颇具深意啊……比如说很多诗中‘无生’的观念,既是信佛之例证。”
罗宇吟诗:“忆昔君在日,问我学无生。”
另一人道:“还有那句:欲知除老病,惟有学无生。”
……
肖老道:“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薄暮空潭曲,安禅制毒龙。“毒龙”,既出自《涅槃经》!”
李凡续言:“此诗又与北宗神秀之偈很相似: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
在这一群具有一定社会地位的文化名人之中,李凡这个小小的高中生竟然毫无违和之感,和大家谈诗论道,举止从容,气定神闲。
第112章 往来“有”白丁()
四张桌子所有人都暗挑大拇指,一个高中生啊,有这样的国学根基,真是让人佩服之至。
更惊讶的则是这帮文人,因为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听这孩子谈论几句后,大家就大概知道他的文学素养了,随着谈话的越来越深入,大家暗暗称奇。这孩子牛爆了,浅浅谈论半小时,文采自然,博古论今,竟然水平学识不差桌上诸位半分半毫,实属难得。
另一张桌子上,有人“怂恿”几个学生,“同样是高中生,你们也上那张桌子上,和他们谈论谈论。”
一个女生嬉笑道:“听不太懂。”
男生从手机游戏中抽出目光看了那边一眼,撇撇嘴,小声道:“无聊!”
家长:“完蛋!”
……
之前还真有几个孩子凑过来悉心听教的,然而听了只言片语后,还是决定放弃,捧起手机玩起了团战。
这张桌子上还有自家的两个亲属,听到这帮人兴致冲冲地只聊国学不喝酒,太无聊!算了,你们聊着,我们先走一步,这桌子不是我们该坐的位置啊!
然后,这两个亲属挤到其他桌子上去了:
“听不懂啊!”
“太高深,还是算了!”
……
桌上。
一直静静观察很少言语的吴刚问道:“那李凡,你最喜欢王维的哪首诗?”
李凡道:“王维的诗我大都喜欢,但觉得最有禅意的当属《辛夷坞》。”
罗宇道:“哦?竟然是这么冷门的诗?”
“对,但我个人以为此诗可谓摩诘五绝禅诗之冠,直入无人之境,木末芙蓉花,开落两由之,不干人事……展万物之本相,进而觉证到诸法空相,皆由心起,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而不执着,不粘滞,心念不生,如芙蓉花之自开自落,天道自然,直逼禅境!”
吴刚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听其他人的谈话,不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李凡这边儿。
……
这场生日宴,直接办成了国学研讨会,大家各抒己见,才思奔涌。而对于大家来说最大的惊喜,莫过于这个小小高中生身上所蕴藏的深厚的国学沉淀。
生日宴散后,李凡拉着潇潇的行李箱走在街道上。
“潇姐,为什么你让我反驳那个武康啊?难道——”
“你是想说我们两个有事儿,或者他苦苦追求我而不得,或者家里指定婚姻,然后我需要找你帮我出气,让他出糗什么的,他因此怀恨在心,最后你们两个在上演一出撕逼大战,然后你小兔崽子赢得美人归?”
李凡哈哈大笑,挠了挠头,“网络小说上都是这么写的!”
潇潇噗嗤笑了:“那是剧情需要,咱们过的是人生!人生哪那么多狗血?”
潇潇开始向李凡解释,原来,武康博士论文当年抄袭的是吴刚。
吴刚,肖老的得意学生,京大副校长,又兼职招生办主任,主抓每年度的特招生工作。
而李凡的特招资格非常不好批,成语大会毕竟是综艺节目,在特招条件里,微乎其微,三项尼威世界纪录倒是极具分量,数学科学学院以及经济学院都对李凡感兴趣,但是,李凡只想往文学路子上钻,这就让人头疼了。
以李凡目前的资质,想要得到京大文学院的特招资格很有难度。
文学院特招的都是些什么人?一般都是有作品在身的青少年作家,或者起码发表过一些重量级的散文诗歌什么的,但李凡目前并没有个人作品,没有实质性的说服力!
虽然根据华国教育部的最新规定,高三开学才能进行特招工作,但是,其实私底下各个学校都已经暗自开始了。
对于李凡是否能获得特招生的名额,吴刚作为主任就一句话:数学科学院以及经济学院都可以予以考虑,因为李凡在数学方面证实过了自己,有世界纪录金字招牌加身。但是,文学院不能通过,一个综艺节目的冠军作为特招生的参考,这个太没说服力。
李凡听过潇潇的解释后,有些别扭:“难怪你让我反驳武康呢,但是不是有点儿工于心计了,我不是说潇姐你啊,你别误会。”
“肖老这人好吧?要不是有武康父子拦着,肖老一定会再升一级的,你做得也不过分,他说得不对还不行别人反驳了?很正常嘛!咱们这也是通过表现自己来争取机会。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儿,社会可比你们看到的网络小说现实一百倍,你不展现自己能力,不让别人看到你的与众不同,不展示你独特的魅力,还想别人都争着抢着你的,你以为你谁啊,这是白日做梦!在现实生活中出现的概率几乎为零!再说大家都非常喜欢你啊!”
“那我估计吉森大学的特招名额彻底泡汤了!”
“你想去京大还是吉森大学?”
“当然京大,我必须要上京大!不过肖老是你老师啊,你和老师抢生源啊?”李凡道。
“少在这美滋滋的!咱在吃点儿吧,我饭桌上都没吃几口,春城有什么特色小吃么!”
“走吧,我领你去。”
打了一辆车,来到了以前住的小区楼下,两个人找到了一家烧烤店,规模不大,但很有特色。
“哟,小凡过来啦!”
“孙叔,今天生意好啊,都没座了啊?”
……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他刚要点餐,孙叔道:“我这有一些刚烤好的,本打算送到人家里的,但人家有急事儿出门走了,打电话说不要了,随意处理,要不给你们吧,不收钱。”
“那怎么好?钱该给必须给!”
“这钱人家客人都付完了,你们拿着!”
……
李凡最终将100块钱往桌子上一丢,然后拉着潇潇就跑远了。
走到小区门口雕像下面的座椅处,李凡展开几个食品袋,示意道:“潇姐,开始用餐吧,今晚天气这么好,还暖和。”
李凡抽出两串羊肉串,没坐椅子,抬起左腿蹬在了一块石头上,靠在桌沿儿便开撸,毫无形象可言。
潇潇恍惚了,这还是那个刚刚在酒桌上谈笑风生,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儒雅男生么?这人物反差也太大了。
李凡撸完两串后,将钎子往垃圾箱里一丢,又从食品袋里拿出个菜卷,他看了看潇潇,“潇姐,你吃啊!”
看着李凡如此接地气的吃相,潇潇笑了笑,起身,有样学样,靠在桌子的另一沿儿,拿出肉串,消灭一串后,准确无误地将钎子丢进垃圾桶里。
“我和你说啊,京大的招生资格是很严格繁杂的,虽然吴刚在招生工作中的话语权是最大的,但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你还需要加十倍的努力,毕竟你现在成绩太差,400来分绝对不行,太给你减分了!要么有其他荣誉加身,要么提高分数。”
“我现在550分档次的了。”
潇潇很吃惊,“哟,行啊,半年之内混到550分了,继续努力,过600分后,你的特招资格就差不多了,哦对了,目前京大正在筹备社科菁英班,估计在一年后能正式成立,我希望你能向这个社科菁英班冲刺一下。”
李凡问道:“这个什么鬼?”
“这个是大鬼!你先进特招名额再说吧!”
……
两个人就站在路灯下,你一串我一串,吃得不亦乐乎,渐渐的,潇潇的文艺形象也被李凡拉跑偏了!
这个李凡住了十几年的小区里,人来人往,李凡热切地和熟人们打招呼。
“周大爷好,看您这气色,是不是刚和谁家老太太跳了交际舞?”
……
“明哥,这么晚回来,把妹去么?”
……
“嘿,你穿这么少,不怕风吹屁屁凉啊!”
……
潇潇摇了摇头,这画风不对啊!
果然应了他的那句话:谈笑有鸿儒,往来“有”白丁。
而此时,往来的小区居民们则悄悄议论着:
“看到那个女人了么?著名诗人潇潇!”
“看电视就知道了,美女学者嘛!”
“看到人家小凡现在的人生状态了吧,和人家交往的都是什么人物?”
“这小子已经是走上人生巅峰了啊!”
“有句话说得好,你身边有什么样的朋友,真就决定了你什么样的高度!”
第113章 全才李凡()
李家。
当李凡将潇潇引进家中的时候,李爸李妈有些拘谨,完全不知道和文化界的女青年聊什么。
聊柴米油盐?聊生儿育女?好像都不太合适。
唯一可聊的就是果冻了。
“这孩子真可爱啊。”潇潇抱在怀里道。
李爸逗着闺女,“果冻,叫阿姨。”
李妈瞪了他一眼,道:“叫什么阿姨,叫姐姐!”
李爸闪人,嘚,说错话了。
“李凡,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书房么?”
“随便啊,自己家。”
潇潇说罢走进了李凡的书房。
李妈拉过李凡悄声道:“一会儿你老师来吧?”
“对,一会儿小玲老师过来。”
李凡本来给顾亚婷、张萌萌都去了电话,但一个随着师大附中代表团出省了,一个去了乡下姥姥家,所以今晚都来不了。
李妈继续道:“哦,你去下楼买一床新的被褥,我也不知道现在20多岁的姑娘们都喜欢什么风格的。”
李凡下楼买被褥,潇潇就在李凡的书房里转了转,她很好奇李凡那庞大的阅读量到底哪来的。
这间书房有些空旷,一张书桌,两立书架,其中一立书架上空荡荡的,另一立书架上放了一半的各类书籍。
书桌上放着一个本子,一支钢笔。
潇潇好奇地展开本子,第一页是一首诗——《锦瑟》。
这诗没什么好说的,世人皆知,李商隐的代表作。不过这字体好漂亮。
运笔飘忽快捷,笔迹瘦劲,天骨遒美,逸趣霭然,仿若屈铁断金,笔力极深。
这是瘦金体。
潇潇没想到李凡在书法这方面还很有专研,她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刚要翻页,但还是忍不住留恋在了这一页上。
过了片刻,再翻,还是《锦瑟》这首诗,不过字体再换。
这篇笔走龙蛇,气势滂沱,狂放不羁,是一篇狂草,这狂草有黄庭坚之身影,又有林散之的风貌,但更有一种“自我”的韵味,笔力不及上一页的瘦金体,但也属上乘。
……
原来这个本子是李凡平常练字用的,一首《锦瑟》写了四五种字体,其他手抄古诗词也大概如此。
潇潇点了点头,轻轻合上本子,又走到书架,随手翻了翻,几乎全都是崭新的书籍,一看就是刚买了大量的书籍还没来得及看。
书桌上摆着一台电脑,除此之外也没找到读书笔记什么的。
这个书房干净利落,你想找到李凡文学上的蛛丝马迹根本找不到。
潇潇失望了,和她想象中的并不一样,起码的读书笔记应该有啊,或者一些旧书上应该有一些标注什么的。
她捧起了一本刚刚上市的诗集,是和自己齐名的一个女诗人的作品,她随手翻了翻,不是特别喜欢。这时,李凡推门回家了。
她走进客厅一看,李凡手里提着一床被子,她非常不好意思地道:“你别告诉我你这是特意为我们准备的,我们会过意不去的!”
李凡打了个响指,“Bingo!不用过意不去,本来就想着买一床被子了,今天不买过几天也得买,搬新家了嘛,旧被子都丢掉了。哟,看诗呢啊,她写得远没有你好。”
潇潇心里好笑,这孩子瞎恭维!她道:“人家销量可比我好多了!”
“市场好就代表质量好啊?叔本华自费出版的伟大的哲学巨著《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当时出版一年半的时间内,只售出100多本,死后才名誉满身,要不是继承了庞大的遗产,这个富二代估计也没时间写出这部伟大的作品。”
李凡说到这儿,又听到了楼上狼哭鬼嚎的男女二重唱,这就尴尬了,毕竟有客人在,他气道:“又他妈瞎叫,潇姐别介意啊,这个时间短,最多3分钟。”
老李砰地一脚,瞪眼道:“别瞎胡说!把包装拆开,看看被子质量行不行。”
“这是我亲姐,没事儿。”李凡说完开始拆包装,继续刚刚的话题,“我的意思是,你的作品比沐子的好多了,我觉得诗人分为三流,她这是第三等的。”
“哪三等?”
“三流诗人堆辞藻,二流诗人求意境,一流诗人追本心。她就是辞藻华丽一些,显得很有文化的样子,其实内容空泛,但这个的确受市场欢迎!”
“那我是哪一流的?”潇潇给李凡挖了一个坑。
“这个……”李凡将被子放到一边,成功越过这个深坑,“你是无限流的,因为你的诗我按照时间顺序读下来,越写越精彩,总给人无限的期待,就像文学评论家郑元说的那样:‘读潇潇的诗,你永远在期待她的下一首,读其他女诗人的诗,你觉得这也就是她们的全部了。’”
潇潇笑了笑,心里盘算了一下,按照李凡的定义,自己应该算1。5流?
她展开那本诗集,翻了翻,看到了一首诗作,写得还不错,她道:“沐子写的这首仿古五言绝句还可以。”
李凡打断道:“这首诗中,唯一出挑的是那句春浅草木深,如果单拎出来的话,这个非常有韵味,也是这首诗的唯一亮点。”
“对,我也是这种看法,”潇潇说完后愣了一下,然后将书放回书架,又打开了一本崭新的书籍,是华国著名作家冯天的《落日》,她试探道:“《落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