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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在宋朝搅风搅雨的日子-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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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怎么选呢?”

    托生在她的肚子里,会比托生在别人家里幸福吗?他一出生,就被寄于了那么大的希望,圆圆完全可以预见他以后日子的辛苦,像他的爹一样,每日里上朝陛见,闲下来也不能少看了书,不然被臣子们问住了,那多丢脸呢?书画上面也不能拿不出手……

    别看为了考进士得十年寒窗,为了挤进这朝堂,谁不拼命得武装着自己?没有三两三,谁敢上梁山?为了能符合自己的身份,都得给自己增加重量跟砝码。

    圆圆自认比不起他们,从来都没小看过任何一个人,她说起来,正经坚持的只有锻炼一件事,清明上河图之后,她确实是勤学了一阵,可那些都是幼儿启蒙。射箭弯弓,也只能算是雕虫小技。就是爹厉害,嗯,老公也厉害,显得她好像挺牛的,其实只是他们的光环罩在了她的身上,跟蒙了一层墙纸似的,一捅就破。

    也许她能做一个女酋长,但眼下她却不敢想象自己要统治一个国家,特别是眼下没被游牧民族打败的大宋。

    她深深的为此时身为一个大宋子民感到荣耀与幸福,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要是站在那皇位上,会怎么样……

    要离开吗?

    是不是离开就是最好的决定呢?

    没有了她,韦太后一样会疼爱多多,赵构也会遇到很多很多的女人,不论哪一个,会比她漂亮也会比她懂得琴棋书画或者飞天折腰舞,再不然吟诗作对,甚至还可以几个美人,环肥燕瘦,左拥右抱……

    圆圆一想到这里,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心里闷闷得痛。

    “唉哟,娘娘,小皇子长了牙,您就让他这样咬,可不就疼嘛!”杜氏本来在一边给也绣着她想要带帽的短斗篷,见她眼红了也不吭声,正奇怪呢,就见着小皇子口水都把她手指给染湿了,忙将赵旉抱起来哄着。

    “您也别太疼他了!”杜氏小声对着圆圆说道,虽说小皇子是金贵,可在她心里,还是圆圆最重要呢。

    圆圆眨了眨眼,闪掉那点子涩意,“也不是很疼的。”有什么啊,不谈恋爱会死吗?离了男人,她就不活了吗?这宫里没有她,一样会好好继续下去的。

    可她要是不出去,总有一天,她也许会疯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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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正簌簌下着雪,搓绵扯絮的,赵构早得了消息,今日母后让他们娘俩都好好呆在延福宫里,圆圆也有懒懒地,哪儿也没去。

    进了殿内迎风就是一阵暖风,带着点儿果子的香甜味儿,让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下来。

    不用多言,宫女们自发上前给官家解衣宽袍,捧上热水干布好一通收拾。

    赵构让她们不许出声,碧珠蹲下轻轻撩高珠帘让他进去,在那立着护栏的美人榻上,便是他的大小宝贝们了。小多多凑在圆圆的腰侧里睡的香甜,圆圆倒像是本来支胳膊肘看着他,想是也困了便也打起了瞌睡。

    杜氏早静静得朝着赵构行礼,赵构随意摆了摆手,“睡了多久了?”

    “小半个时辰了。”杜氏小声答道。

    那要不要叫他们呢?一会儿稍过了困头,怕是夜里就好睡觉了。赵构犹犹豫豫得站在榻前,瞧了一会儿,便拿手指摸了摸圆圆睡的暖暖的脸,都是当娘的人了,却好像一点儿也没变。

    被人打扰了好睡,圆圆不由呻吟了一声,“干嘛啊。”正说着,就被赵构从腋下双手穿过抱起,“小懒猪,是谁那天说不许多多睡觉的!看你这个当娘的羞不羞!”

    “……你忙完啦!”圆圆打了个呵欠干脆趴在他的身上,“这雪下个没完,哪儿也不能去,都闷死了。”抬眼又看到奶娘,到底不好意思,便松手滑下来,跟他拉着手说话。

    “那你怎么不去前边陪我,不是说给我念请安折子吗?”赵构帮她拢了拢头发,还好就算是有了儿子,圆圆还是待他一样,并不像他所知道的一些妇人,爱子如命。

    不过也是,圆圆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她就是那样的纯真人,你永远都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她会怎么做,他有时候都十分恐惧,若是她嫁了别人,是不是也会这样,全心身的依恋,爱着那个人……一想到这里,他就心海浮动,克制不住。

    “怎么了?”圆圆拉着他去瞧自己写的字,之前赵佶恨铁不成钢,觉得赵家门里人怎么能连字都写不好!亲自来教她写瘦金体,可惜朽木不可雕也,反倒是赵构偶尔在一边陪练,早写的有模有样了。她敏感得察觉到了赵构的气势不同,养移体,居移气,更何况他是当皇帝的人,偶尔不说不笑的时候,真能把人一跳。

    赵构握紧她的手,“没什么,想到一点儿事。”等他把那些恶心人的苍蝇们臭虫们都收拾了,就顺便带圆圆去他们大费周张,辛苦筑造的永安宫去玩一趟。

    到时候她知道了,肯定会高兴得又蹦又跳,若是自己借机要求什么,定然也可以的。

    “噢,你瞧,我今日写的可有进步?”要是以前她可能要多嘴问上一句是什么事,想着为自己以后打算,不过……圆圆直接说道。

    赵构低下头,看着圆圆方写了三个字的宣纸,不由笑道,“你啊,才写了三个字就来讨赏。”

    “怎么?三个字不行吗?古人有云,一字千金。”圆圆不由想起来,头两张因为心思太乱,写的实在是不成样子,她自己揉团就给烧了。但她从来是不肯在言语上吃亏的主儿,“我这三个字,得换三千金才行!”

    “三,千金?”赵构又轻轻念了一遍,便让圆圆觉得好像有那么点不对劲。

    “怎么?你不肯给?”圆圆强硬道。

    赵构低低笑着,“我给,我给,别说三千金,若是圆圆你愿意,五千金九千金我都愿意给。”他在圆圆的耳边庄重说道,“只要你要,只要我有,都给你,好不好?”

    圆圆顿时心里一酸,连眼眶都有些湿了,“……你,你分明是不想给我,便说些甜言蜜语来哄我开心!”

    她害羞了,没想到刚才的话竟比之前的别的都来的好使,赵构心中欢腾,情不自禁将她更搂进自己怀里,“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行,好不好?”所以多爱我一些,多看看我,多陪陪我!

    圆圆头一回觉得自己接不下去了,她有些慌乱得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怎么不说话?也不看着我?”赵构真心期待着,他得到了上天赐给他,他最想要的花儿,他想尽办法,用尽一切的努力,去呵护她,疼爱她,只为了让她在自己的眼前欢颜绽放,有好几次,他好像都看到了花瓣的轻轻开合,但他也并不着急,他有一辈子的时间。

    反正都要走了,不如轰轰烈烈爱他一场!

    圆圆咬了咬牙,双足一垫,便仰着头去吻他的唇,“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她缠绵得反复舔弄着他的,心里涌起了满满的爱恋与疼惜,她早就应该知道,她早就明白,只是迟迟不敢承认,她爱上了他,也许是每回要入睡的时候,他那微微有着胡茬的下巴,或者是在那芙蓉帐里的胡闹,也是每回他嘴里念的诗……

    “小傻瓜,我就在你跟前,以胶投漆中;谁能别离此。”赵构享受了好一会儿她并不得章法的亲吻,便反客为主,将她拥进怀里深深吻着,“我的娘娘,你怎么能浅尝即止就算了,早已经准备好了,您只管将奴奴生拆入腹,两相永存。”终身所约;永结为好;琴瑟再御;岁月静好。

    见到这情景,杜氏早抱着小皇子跟一众宫女静悄悄得退下,留下两人情意婵娟。

    朱意远在五更时分收到了一封密信,原来他们有些按捺不住,打算提前动手了!

    可恶,怎么能提前动手呢!这群傻蛋,难道不知道冲动根本不能解决问题,冷静下来按照天时地利人和,方有可能达成目的嘛!

    再说了,他们是提前了,可天气这么冷!他的船怎么可能静悄悄地出发,连河水都在封冻期,而且要瞒住天地君师,他是万万不能出错的。若是他哪个环节出了错,为了朱家的上上下下,姐姐也肯定是不会走的。

    所以一定得有个万全之策!

    琴瓶正得捧着查来的名单与实录摘要进来禀告,被朱意远一个茶杯砸了出去,“我烦着呢,过会儿再进来。”

    看来不知道是谁又惹了主子不快了,“是。”

    琴瓶拿手擦了擦鼻子,真倒霉,他的浑家怎么就是萍娘子的服侍丫头呢?罢罢罢,总之是件积阴德的事,他就等等吧。

    虽说像萍娘子这般年龄还没嫁出去的人也有,毕竟这事上就有那么不凑巧的事不是,再说之前不是有国难嘛,有个父孝母孝之类的,大家都能理解。

    可萍娘子,说实话,那真是自个儿找的。弄得老相公跟太太以为她不想嫁人了,得,反正相府里也不少她一个人的吃喝嚼用,爱呆家里就呆家里呗。

    浑家在他耳边提是提过萍娘子有多委屈可怜,他却是半点不信,她要是可怜,这天下就没可怜的人了!也不想想,娇娘子跟芳娘子怎么就能好好的呢?

    再说她肯定是干了什么事才惹了主子,不然主子做事一向公正,怎么可能单把她给晾着?

    前不久那个其实根本八杆子打不到一处的老人家,拖儿带口的,嚷着自己姓朱,让主子看着了,不也给安置了!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姓朱呢。

    主子虽是处事严些个,但朱家都是菩萨心肠。菩萨里还有怒目金刚呢,不严些,这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事儿,怎么能样样都那么周全妥当呢。

    他们家的娘娘,这些人也干了不少好事,眼下若是宫里招宫女,那可是上赶着去的,毕竟被选进宫里去,不但有吃有穿,还能识字,学一门手艺。只要不犯事,二十岁就出来了,一家人骨肉团聚,还能聘个好人家。

    他要是迟些个,指不定也能娶一个呢,不过家里的虽然有些软合了些,但到底人不坏,心思也干净,跟在萍娘子身边也没学了那些个弯弯绕绕的酸肠子。

    不是他说,这人还就得跟大衙门上挂的牌一样,光明正大,有这四个字,真是不论怎么活,都不会太差的。

    朱意远在里面想破了头也没能有个周全的头续,干脆让人进来,“滚进来,快点说有什么事。”今日事今日毕,姐姐小时候就教过他了。

    “回爷,这是杨家的上下四十九口的姓名籍贯,小的粗粗看了下,好像没什么问题。这个杨主薄几代人都是在开封的,原本有个女儿,也因为靖康之难的时候,被当时的开封官史们送进金营,这些年来沓无言信,怕是凶多吉少了。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没什么交际往来,算是蒙荫上位的。家里只有点薄产……”

    朱意远却是越听越仔细看起手上的名册来,听起来像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可这就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这样的一家人,那个眼高如顶的萍娘子是怎么看上的?就算是娇娘子介绍的,她怎么会同意呢?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笑道,“看来,咱们朱家的女人都还是有点能耐的。”朱意远随手扔了一个小银元宝给他,“干的不错,赏你的,回去告诉她,这亲事,我没意见,让杨家请媒婆来。”

    “是,谢主子赏!”琴瓶高兴得把这小元宝收起来,转身就去告诉他浑家,让她去跟萍娘子说这个好消息。

    朱意远拿了几个元宝抛着玩,她们这俩个,到底是谁说了谎话?还是都说了谎?真有意思,不过要是这样的话,他是不是能够借机知道点什么,安排点什么呢?

132。一叁壹() 
朱娇娇一听说家里人对萍娘子再嫁点了头,立马就叫了马车来看她,高兴得不行,“早就让你低个头,你看这不就成了嘛!怎么样?你满意了吧,杨家二公子长的俊美,文才风流,总合你的心意了吧。”都说长姐如母,如今亲娘去世了,她也不得不帮这个妹妹操这份心,朱娇娇冷眼看着,若是她再让妹子犟下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要是等朱意远娶了亲,那她可才真是要受搓磨的,到时候当家主母正式换人,一个爹不亲奶不爱的偏房姨娘家里的老娘子,那光是酸话都够喝一壶的了。

    朱萍萍还是有点提不起劲,她是见过那杨家二公子,两人还在茶馆对面坐着,听了会戏,当时她确实有些心动。可后来他问东问西的,她心里反而有点子不安起来。可她心里也实在是爱他的品貌,又怕是误会了他,想着不知道真嫁出去了是个什么结果,便有些悻悻。

    “知道了。”

    朱娇娇一听她这么淡淡地,不由又说道,“我的好妹哟,你别以为是个人都能跟咱们娘娘似的成不成,再说也不是哪个男人都像官家一样,你要是这样嫁过去,怎么跟人家好好相处。”她真是苦口婆心了,“你就是看着娘娘过的那么好,也得争口气,把自己的好日子过起来才是啊!恩恩爱爱的,接着就生个大胖小子,多好!”她原本过的就不差,加上皇长子的出世,在婆家说话就更是能抬头挺胸了,虽然隔三差五回来的时候就会被母亲跟远儿面提耳醒,不许做奸犯科,把娘娘的脸面不当回事。不论有什么事,都先回来报备后再处理,特别是别为了几两银子就跟别人闹事,更把她的孩子接到了朱家的家学里读书教育。

    原来那个人还被别人撺掇着想去寻花问柳置个小星,她不过在他面前轻轻提了提官家对娘娘的厚爱,他就再也不敢了。哼,连官家都对着娘娘双宿双飞,难道他还比官家了不起不成?

    朱萍萍闻言不由羞红了脸,“姐姐!”

    “你也快些置办起来吧,元宵过了还有中和节花朝节,你也精心准备下,多多跟杨二公子相处,培养下感情。等你们俩的日子定下来了,反倒不方便见面了。知道吗?”朱娇娇拿起她带过来的针头线脑,“我知道你必是不缺这些,这些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其实也是咱家里每年礼给我的。”她小声笑了笑,“我才不想便宜我那些小姑子外道亲戚们呢,还不如给我的亲妹子,你说是不是?”

    “姐姐,姐姐,还是你对我最好!”朱萍萍感动得抱住姐姐,眼泪又掉了下来。

    “快快快,别哭了,你这个样子也得收一收,女儿家偶尔哭一哭是美,可常哭这眼泪珠子就不值钱了,来,我帮你选套衣裳,元宵游行的时候,咱们也去瞧,今年啊,太后娘娘会带着咱家娘娘出来一起赏灯,从景灵宫出来,一直到回龙桥呢!”朱娇娇兴奋道,“咱们也能见见娘娘,听说到时候娘娘妃子们都会亲自取鲜花撒给众人赐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会不会扰了圣驾?”朱萍萍一想到那人山人海的,啧奇有声。

    朱娇娇愣了一下,“应该不会吧,毕竟还有近侍的诸位司官们,三衙太尉御带环卫顾望导行呢,锣鼓一敲,自己都要回避了,不然被捶死岂不活该?”

    “那也是,可那么些人,咱们怎么挤得进去?”朱萍萍当然想见一见圆圆。

    “早早咱家不是就定了位置嘛,再说了,这个位置肯定有咱们的。”朱娇娇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赶不上这个热闹。

    盛京所有的人都在准备着元宵这天,装点亭台,悬挂玉栅,有那心急想显摆的店家早早换上了精心设计的各式异彩华灯,四周邻居互相打趣商量着,也有养着家乐的,更是操练起来,笙簧琴瑟,清音嘹亮,最动人听。那御街一条更是忙着打扫,几乎家家户户都刷上同色的新漆,大小官吏们都十分忙碌,官家车驾诣景灵宫孟飨,那可不是件小事,方方面面都得注意,要是在这佳节喜庆的日子出了点差错纰漏,那可没去说理去!

    “原来你打的是这主意?”韦太后从箱子里随手拿起几朵绢花来瞧,虽说不能说精致万分,但大大小小花样十分讨巧,又都是用剩下的边巧料子裁剪的,虽是配的金丝银线,却也并不奢靡。

    圆圆护着多多,让他自个儿在榻上爬着玩,点头道,“也就图个和乐,不值得什么,咱们随手掷了,也是个好彩头。”不过她想了下,“我就是怕他们哄抢起来,有人踩踏就不好了。那还是算了吧,白白添了些事。”

    “你啊,也太小心了,就是热闹一下,有官家跟禁卫军那么多大人在,怎么可能会就出事了。年年咱们都有的,不需要担心这个。”韦太后却没当一回事,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什么针头线脑的事都要让她们来操心,那日子还能过嘛!“你啊,有时候就是太为他们着想了,犯不着,没得纵了他们!”圆圆太过良善了,好在她有宠有子,也有她看顾着,不然把那些奴才奴婢们都纵坏了。

    这世上,并不都是善人,有都是心怀恶意的人,有一点怜惜心肠就行,再多了,他们会越来截止贪心的!

    可韦太后这话到了嘴边,看着圆圆温柔得摇着波浪鼓逗着孙儿的时候,又咽了下去。她就是像宫里一片净地乐土,肯定惹得人嫉妒不平怨恨,就连她有时候也会觉得她怎么就那么多事,又较真,弄得有些个阴私暗流,她都不好意思跟她提,生怕惊了这朵娇花。

    若是圆圆知道韦太后这样看她,定然会觉得太可笑了,她只是自私自利,再说,她一个占尽了风头与宠爱的人,再去干什么事,那岂不是太蠢了?应该有的,她都有了,她从不缺钱,也不缺爱,连儿子都有了,她何故要无事欺负宫人?

    满宫上下,谁敢与她相争?

    可圆圆觉得这一些,都像是轻薄的假象,好像这一个蜜罐,根本就是为了困住她而设立的,每日每天她过的越是幸福,她却渐渐越是不安。

    她很清楚,源头不过是她自卑软弱而已,她不敢相信赵构会一直爱她,不敢肯定以后韦太后一定还会对她那么好,也不敢保障爹之后会不会在朝堂上与赵构有什么政见不合,她就像全然盛开的花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凋谢。

    既然早晚都要变,为什么不是她自己来变?

    她想留住这一切美好的记忆,她自私得想将这一切永远留在她的人生里。

    这是我的命,我要自己做主!

    朱圆圆知道自己这样做肯定很让人不能理解,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可她就是想这么干。

    她仍然记得当初一人单骑,心里的信念要去杀掉两朝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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