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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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怎么知道?你们认识?”郝欢乐震惊了,低下头去寻闻人语的眼睛,乖乖,我的爱人居然认识我认识好几年的基友,这简直是太巧了吧!
“傻。这还用猜么?如果《恋爱指南技巧》管用,那世界上就没有人失恋了。”闻人语调皮的戳了戳郝欢乐脑门,轻松地地引开这个危险的话题。
“也是,要看书就管用那我分分钟能成情圣了。”郝欢乐表示赞同,只是对一直作为及时雨雪中炭锦上花的空手套白狼如此敷衍的行径感到不满,“还说是凭这些书就把女友拿下了。骗鬼呢?我看她才是被拿下的那个才对!什么铁汉腹肌攻,估计就是个身下受,还是万年受……”她正为此忿忿不平碎碎念,冷不防腰间软肉给拧了一把……“哎哟,阿语,你掐我做什么?”
“你是打算一晚上向我抱怨你的朋友有多受么?”闻人语的声音一贯清冷,只是此刻仔细听来,却是多了一味娇纵。
是是是,是我疏忽了,居然在亲亲女友面前谈论一个朋友的攻受。这往小里说是不解风情,往大里说可就是红果果的暗示加调戏了。她连忙干笑,绕回主题,“没打算,没打算。对了,阿语你是怎么知道我今晚的打算的?连汐汐这厮出卖了我?”
闻人语缓缓地摇了摇头,眼里溺了一波似水柔情,“因为是你呀,所以我知道。”
“呃?”一句答非所问的话让郝欢乐听得如坠云雾。因为是我?因为我曾经也浪漫过?但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她在心里悄悄地问,最终轻声呓语:“阿语,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
第89章 小小笔友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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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杯灯的光芒从地上浅浅的漾了上来,与半空中悬浮的点点荧光交织在一起,映照得闻人语的脸色有些虚浮,即便近在咫尺,郝欢乐看得见,却也看不真切。于是她又迟疑的问了一遍:“阿语,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她说地小心翼翼,声音极轻极听,恍若被夜风掠过的枯叶,落地无声。
闻人语便在那迷幻朦胧的光影下抬起头来,氤氲沉沉的点漆墨瞳中一点一点的渗出笑意来,她的润泽红唇微微张合,一字一顿,“你也这么觉得?”
那一瞬郝欢乐的心里,滚烫烫的烙下几个字,“微微一笑很倾城”。她痴痴的看着眼前绝里走出来的女子,恍惚间似乎那眉眼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残影渐渐重合,怎么可能?她笑着摇了摇头,黑白分明的眼里满是激越昂扬,“你我必是上辈子的缘分,所以今天才会这么的似曾相识燕归来。”像是很满意自己找到的解释,她眼珠子转悠了一圈,摆出一个自以为目光深情,笑容迷离的蜜汁表情,“阿语,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首诗?‘墨枯砚冷案满尘,独醉千年谁买单?雨暗残灯棋散后,酒醒孤枕雁来初?’想必上一辈子我一定是个文弱书生,有幸能惊鸿一瞥偶遇佳人。此后念念不忘,流连醉梦,只盼着再遇佳人归雁来。真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噗嗤,杜牧要哭晕在厕所了。”闻人语掩嘴轻笑,眼里的笑意都透着揶揄。“咳咳,原来你知道的啊。”郝欢乐盗诗装逼不成反被揶揄,尴尬得老脸发红,感谢这朦胧的灯光,好歹让她遮了一丢丢的羞。“总之上辈子有缘就对了。不然我何德何能,今生怎么就遇到你了呢?”
闻人语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如呢喃似自语,“如果我说不呢?”
“不是上辈子,难道我们这辈子以前真的见过?虽然我也很希望这样,有时候还糊涂,但也不瞎呀,如果以前真的见过你,怎么可能记不住?莫非是网友?不对,更早一点的应该是笔友呢。”
“哦?说来听听?”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一刻郝欢乐觉得闻人语眼里闪过一丝流光,可惜太快了,她来不及捉住。
“那还真的有哦。”郝欢乐抓着头皮皱着眉去回想那些多年前的隐约旧事,“那是六年级时候吧。当时很流行什么和村里孩子一帮一交朋友的活动。我记得我们班是和哪个班的孩子建关系来着。我交到的笔友竟然叫做红外套,特有意思。原来明明叫什么小红的,也不知道怎么就换人了。每次给我写的信是密密麻麻的一张纸,双面都写得满满当当的,还会夹了写干花啊,树叶啊给我。而且不像我同学收到的那些,动不动就家庭困难啊,想要辍学回家务农的。我就给她寄试卷啊,抄下来的习题啊,等攒够邮费了还会寄些衣服和书过去,趁我妈不注意,我还塞过好几本《老夫子》和《七龙珠》呢。可惜高二的时候就联系不上她了,大概是她没有再读书了吧。”郝欢乐停在这里,语气里含了自己都未察觉的遗憾,像是对那段青葱岁月的唏嘘,又像是对那个看不见的朋友的怀念。她回过神来,颇有些羞赧,“呃,一下子不知不觉就说了那么多。”
“你说得很有意思,我可以再多听一些吗?”闻人语的声音出奇的温柔,像是暗夜里轻浅流过的暖风,像晨曦下盈盈凝出的第一滴露珠,像春风吹起的第一朵蒲公英,绵绵柔柔的落入耳中,在心底荡出一圈圈涟漪。漫过郝欢乐的思绪,又飘向那个遥远的季节。
“妈妈,我的信来了吗?”留着妹妹头的郝欢乐兴冲冲的背冲进厨房,把正在炒菜的陶沐雪吓了一跳。“替你收到,放在你桌子上,台灯压着呢。”“怎么能压着啊!会坏的!”郝欢乐刚扬起的笑脸立即绷住了,转身就急急往房里奔去。
“欸,这是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啊。”陶沐雪僵着的一只手上,稳稳的夹了块透明晶亮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心中暗骂,这孩子,平时总是偷偷溜进来,不偷吃一两块舍不得走,一到周四就像喝水饱了一样,居然连看也不看一眼了。
“唉。”她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就有人很贴心的的替她说出了心里话,“幸好是个女的,不然还以为她早恋了呢。”原来是同样妹妹头却机智地用彩色缎带在一侧扎了根小小辫子的贴心二姑娘,只见她肃着一张与她姐姐一毛一样的脸,小大人似的老气横秋。
陶沐雪看着这故意装成熟的少女,笑得更无奈,“早恋这点我更担心你。又偷偷用了我的口红吧,涂得这么红。”
成熟少女的脸倏地一下红得跟抹了胭脂似的,傲娇的拒绝,“我,我才不会看上那些幼稚的小毛头呢。”
“好好好。”陶沐雪宠溺地递了刚才那块晶莹剔透的红烧肉喂她,郝欢颜却在刚刚开启烈焰红唇时突然闭上,“太肥了,卡路里会超标的,换块瘦的,算了,还是不吃了!”小丫头艰难地嚅动了下嘴唇,恋恋不舍的瞅了一眼热腾腾哧哧响的锅,这才义无反顾地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郝欢乐并不知道自她离开后厨房还出现了这样的笑插曲,屁颠屁颠地只顾着去看红外套给自己写的信,以及那信封里藏着的小礼物。
她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口,郑重其事地从里面轻轻抽出一页比信纸还薄的写作文专用稿纸,再伸手摸进信封深处,果然摸到一丝柔软。这是?她屏住呼吸,又向里探进一个指节,终于摸到了!是羽毛!她急忙撑开信封口朝下摇了摇,果然从信封里洋洋洒洒地散落下数枚羽毛。这还是她上次在回信中提到的想自己做一个特别的毽子,想不到红外套真的给她找来了那么多好看的羽毛。色泽艳丽,形状美好,触感还柔中带韧,光看着就能想象出做出来的毽子会有多威武霸气,比街上卖的花花绿绿千篇一律要好看得多。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羽毛仔细叠合,再乐呵呵的藏入自己枕头底下的百宝盒里。别看那个铁质的月饼盒太不起眼,里面可存了她不少宝贝呢。有风干了的春天第一朵牵牛花,有夏天溪流里拣起的润滑剔透的小石子,有秋天的第一片巴掌大的枫叶,有冬天松树落下的松子。这些寻常却并不容易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中找到的小物件,将满满的清新自由填进了小小的铁盒中,也为她的记忆划下了鲜活的绿意。
她仔细耐心的将盒子盖好,才急切又轻巧地打开了怀里的稿纸。她果然还是舍不得用信纸呢。搞纸上整整齐齐又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前后两面的字。满满当当的都是小外套熟悉又一本正经的口吻。
“唉,又用铅笔。看来小老师这次是不打算放过我咯。”郝欢乐老老实实的掏出钢笔,就着信上的字一个个认真描起来。没错,不是看信,不是读信,而是描信。
这原本是红外套在一次写信的时侯用完了墨水,于是只好用铅笔继续写下去的,一个因贫穷造成的小尴尬。红外套在信的末尾特特加了道歉,并一再保证下次买笔。
郝欢乐看了后当即回信,“你的铅笔字那么漂亮,比圆珠笔写得还好看。干脆给我当字帖描好了,既能练字,还能让信保留得更完整些。你什么时候来市里了,我们再把彼此收到的信,交给对方交换读,你说好不好,小老师?”和这封拜师帖一起送出去的,还有邮寄过去的一支当时很流行的四色圆珠笔及若干笔芯
也许是珍贵的四色笔的功劳,也许是圆珠笔心火力支持得猛,这对号称素未谋面的笔友建立了莫名其妙的师徒关系。
所以郝欢乐欢快地描着她家小老师的字,还欢天喜地的念出来:“欢乐姐姐,你好。我姥姥的病已经好转,谢谢你上次寄来的压岁钱,我今后一定会还你的。还有那些画得好奇怪但是很好看的《老夫子》、《七龙珠》,这三本够我看很久了,不用再给我寄新的来了。你上次在信里说想要做漂亮的毽子,我刚好和村里的狗蛋张胜他们去掏鸟蛋,就在鸟窝边上抓了一把,由于下手太重,不小心捏坏了一些,不知道给你寄的那些还够不够?不够的话能不能再等一星期?村头的阿花下月初一要嫁了,那时全村的人会去帮忙,杀鸡杀鸭的好热闹,我可以去那里给你挑选一些漂亮的尾巴毛。不过是鸡的,希望你不要嫌弃。欢乐姐姐你快要参加毕业考了,一定要好好复习啊。尤其是数学,我从你寄过来的卷子上看,你做算数题有些马虎,请务必养成仔细检查的好习惯。祝考个好学校,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第90章 交换笔友郝欢乐()
84
郝欢乐扑哧一声笑出来,摩挲着最末段的落款,稚气未退的小脸上绽放着自信的神采,“好,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可随后,那小眉毛又耷拉了下来,“还是没有相片啊。真是不公平,我们老师喊我们把相片放在信封里发出去,好让村里的小朋友知道是哪位大哥哥大姐姐在帮助他们,可他们干嘛不把照片发给我们,好让我们也瞧瞧。”
“切,他们如果有条件照相,就用不着我们帮忙咯。猪脑袋,我看你说半天他们我们的,其实就是你自己想看红外套长什么样子吧?”郝欢颜不以为然,伸长了脖子窥了一眼郝欢乐描过的信件,“啧啧,还描上了,真当成字帖了?”
郝欢乐连忙母鸡见老鹰死的死死捂住那信,“字帖又怎么样?现在连宋老师都夸我写字漂亮了。我作文上次还得了85分呢。”
“就是你那篇把宋老师夸得比王语嫣还漂亮的周记?马屁精!我要是老师,光凭你成天想着电视剧这点,就可以罚你抄课文一百遍啊一百遍。”郝欢颜从小就专注泼冷水。
“说得你不爱看一样。是谁天天跟着尔康吼紫薇,放完了还赖在电视机前不走,非嚎完你是疯儿我是傻子才过瘾。”郝欢乐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那也比不得你天天瞎比划六脉神剑好,还有从凳子上跳上桌子就叫凌波碎步了?笑话!”郝欢颜继续毒舌,俨然有备而来。
“啾!商阳剑!”理屈词穷的郝欢乐只好动手了,腾的一下跳上桌子,右手食指一伸,脆生生的喊了句杀招。
郝欢颜也放弃了小淑女的形象,淡定的回了个卫生眼,“幼稚小萝莉!”
郝欢乐便蹲在桌子上做鬼脸,“不好意思,你好像比幼稚小萝莉还要小上那么两小时,成熟老萝莉。”
事实证明,无论是萝莉、乙女、御姐、熟女、女王、大婶、大妈,但凡你对其使用了“老”这杀伤力堪比核武器的语言禁术,绝对会摧毁一切淡定从容的纸老虎,唤醒狂暴凶残的母老虎!
“郝—欢—乐!”暴怒的母老虎郝欢颜气急之下,冲着那本就不算牢靠的自制铁皮桌狠狠一推,就在郝欢乐凄厉的尖叫声中,桌子及桌子上大惊失色的郝段誉轰然倒地。
闻讯赶来的陶沐雪与郝先生,只看到一脸手足无措哭得梨花带雨的郝欢颜,和伏在地上边抹泪边一遍遍试图抚平一封褶皱的稿纸的郝欢乐,以及她肿的老高的紫红色脚踝。
这孩子,真是个多情种啊!陶沐雪微微叹气,有时候太重感情也不是好事,只希望以后这孩子能遇上个好人,才不至于为情所伤。
在郝爸爸的再三许诺能将那封信压平,陶沐雪多夹了几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郝欢颜更是低眉顺眼服服帖帖的端茶倒水外草莓味的力波糖和一副新买的审判牌后,郝欢乐的小脸上才终于露出了好欢乐的笑容。
她得意洋洋的坐在还是不太清楚牢靠的桌子前,打开暖洋洋的台灯,洋洋洒洒地给她的红外套写信:
亲爱的红外套小老师:
你好!很高兴今天能收到你的来信还有羽毛,不过真是乐极生悲,我今天也很不高兴。在和妹妹分庭相抗据理力争时,她说不过我,又不敢正面承受我的六脉神剑,就使出了迅雷疾风手偷袭了桌子还有桌子上的我,害得我的脚肿得此起彼伏,还受了内伤,真气受损,修为大减。
不过不用担心,我自幼骨骼轻奇,天赋异禀,自愈能力惊人,这些小打小伤一会儿就不疼了。而且还有个成语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今天也算因祸得福了。妈妈多给我夹了好几块红烧肉,爸爸允许我边吃饭边看电视,就是今天摔下来时把你的信压皱了,虽然爸爸保证能压平,但你不会怪我吧?别生气哈。我从妹妹手里夺回了好多战利品统统分给你!
有水钻的皮筋,你长发戴着肯定好看。有草莓味的力波糖,吃的时候要小心哦,外面那层白色的粉很酸很酸的。有一副我们这边现在很流行的法官审判牌,方法简单但是有趣。还有我又长高长壮了,有的衣服又穿不下了,希望你别介意。漫画书也是太多了,妈妈说玩物丧志,我六年级了课业繁重,不让留了。你能再替我保管几本么?等以后见面了再还我。呃,豆浆精太甜了,我爷爷奶奶不喜欢喝,我妈妈也让我一块捎给你姥姥。
不用谢我,我是三道杠的大队长,是光荣的少年先锋队友,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像岳飞那天精忠报国,做祖国的栋梁。
三道杠的郝欢乐姐姐
然而三道杠的郝欢乐姐姐并不知道,等待她这封信从车水马龙的大都市一路颠颠簸簸跋山涉水的来到一条山沟沟里唯一的一间小学,是某个干瘦的小女孩多大的企盼和煎熬。所以哪怕是品学兼优勤奋刻苦的好孩子也忍不住在捧到信件的那一刻,心头就扑通扑通猛烈乱撞,似乎要把她单薄的胸腔撞破一般。于是她一整天红着小脸,又一次怀着欣喜怀着内疚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悄的在抽屉底下仔细铺开那张看了很多遍几乎已经能背下来的薄薄信纸。
她的唇又一次不经意的勾起,仿佛眼前那个小个子红脸蛋笑得分外高兴莫名傻气的三道杠大队长正坐在眼前一本正经的跟她扯闲扯。可是,竟然受伤了啊。小姑娘稚气的小脸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担忧,她真想自己能像《七龙珠》里的孙悟空般,学会瞬间移动,马上出现在她的身边,看看那明显隐瞒了伤势的脚,替她上药,替她拭泪,替她抚平微蹙的眉心。那伤一定很疼吧。不然为什么连她自己都感到揪心的痛?她起了薄茧的指腹在那一段各式“战利品”中细细摩挲。其实我不需要皮筋的,因为枯黄稀少的头发怕称不起水钻的剔透晶亮,我也不需要吃力波糖,因为再酸的糖只要想起你就会变得很甜蜜,更不需要纸牌,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挚友,没有你什么游戏都将索然无味。还有漫画,还有豆浆精,你这人果然还是那么温柔,我的大英雄小姐姐。
真的是她呢!还能遇到她,真是太好了!闻人语一遍一遍的用指尖描着那渐渐硬朗的字迹,又不可避免的开了小差。新学期伊始开展的“一帮一,手牵手”活动,连她们这个山村学校也受到了福泽。当那些一封封的信件雪片般的飘来她们这个小村落时,她以为这不过是城里有钱孩子新兴的游戏。看着分到手中的信件,香味浓郁的荧光字迹,以及那夹在信封里的相片,那男孩子戴了一副足以遮去大半边脸的大墨镜,翘着腿坐在宽敞的车上,一副吊儿郎当小少爷的样子,她不禁微微皱眉。捏着笔思索了半天,却连原先老师教导的官方感谢语也写不出来。
大概是机缘巧合,那时邻桌收到的相片随着一阵风飘飘悠悠的落到了她脚边。“喂,替我捡起来。”不友善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她厌恶的皱了皱眉,却还是弯腰拾起相片。可就在翻过相片的那一瞬,她却整个人石化了,仿佛连呼吸都忘了。相片上那个小人,虽然换成了个□□式的妹妹头,但那一脸灿烂得似乎洒满了所有的阳光的笑容,是那个人没错。是那个在过年时,为了保护素未谋面的自己,甚至连缘由都不问,就站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挡去所有攻击的陌生小姐姐,还故意把崭新的红外套留给了自己。那个看到自己被击中后,发疯一般冲进敌群英勇无畏的英雄小姐姐。那个明明很疼,明明受伤了,还故意死撑着笑脸安慰自己的三道杠小姐姐。她痴痴的看着手中的相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数次在梦里出现的惊心动魄又甜蜜温暖的场景。
“拿来!”突然手上的力道一重,她手中的相片差点被人揪去。她连忙条件发射般紧紧护住,盯着来人的眼里也如冰刃般锋利。大概是被她的气势吓到了,邻桌不尴不尬的缓了脸色,“我是说,相片看完了么?这是我的笔友。”
“我们交换!”她的声音依旧如面色般冷峻,还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