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塔的黎明-第8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中的二人有人死亡就会自动失去魔力。而法师手上的戒指明显还在正常运作,只是比起平时,戒指似乎收紧了一些,荆棘的尖刺刺破了起司的手指,流出的血液则被戒指吸收。
狼行者蹒跚着都到法师身边,他的身体由于受到了楼层高度的限制而不得不弯下一些。
“好吧,我不懂你们这些巫师的门路。不过要我说,如果你知道怎么把楼下的那个叛徒弄死,还是早点说出来的好。”
起司没有很快回应同伴的话,他的视线盯着三层杰克被打飞的地方,随着浮起的烟尘渐渐落下,杰森,或者说被杰森附体了的倒霉卫兵出现在了走廊的缺口处。
“不可能的,我们杀不了他。”法师摇了摇头,说道。
“你说什么?什么叫杀不了,那家伙是那么强的存在吗?”杰克惊讶的说道。在狼行者的认知里,起司既然可以认出杰森所属的种族,就没有理由找不到杀死杰森的方法。要知道,法师可以一眼就看出他腹部的伤口是真银造成的。
“巫师之影这种东西就是这么麻烦的存在,除非我们杀死召唤它的施法者,不然不存在可以彻底摧毁它们的方法。而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现在杰森的主人,应该是一整个女巫团。”起司说着,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好像故意把这句话说给远处的敌人听一样,“我说的没错吧?背誓者。”
听到法师的话,卫兵队长冷笑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如同漏气的气球一样迅速瘫倒了下去。一团黑影顺着这个人的七窍钻了出来,并且迅速凝结成了人类的外观。这个时候的杰森,和洛萨他们第一次见时完全一致。
“我没有背弃我的誓言。在葛琳死之前,我一直效忠于她。我只是不想回到那个无光的世界里去。”
“所以你就投靠了你葛琳的敌人?那些追杀了她和她女儿至此的女巫团成员?”起司说道,关于被女巫团追杀的事情,爱米亚已经告诉了法师。
本来在葛琳死了之后,杰森的契约应该由她来承担,但是爱米亚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和巫师之影的联系变的有些模糊,虽然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可是她还是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妙。但是作为一名女巫,就算是葛琳也不可能对自己所属的魔力体系之外的法术有着详实的了解,这也让她无法得知和杰森的联系到底发生了什么改变。
“那个女巫无法支持我的存在。你知道的,我们这样的东西,在这个世界留存的时间越长,对施术者的负担就越大。葛琳足够强大,可是她的女儿?我看就潜力来说还不如珂兰蒂。”杰森的话只说到这里,不过他言外的意思起司已经明白了。
如果爱米亚无法支付让他留在这个世界的代价,那么杰森只能去寻找可以为他支付的人。而整整一个女巫团的女巫,她们绝对不会拒绝一个已经留存了二十年以上的强大巫师之影的效忠。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欺诈法术,就可以让爱米亚无法察觉到她和杰森间的契约已经被解除了,这也是女巫没有来得及警告起司杰森有问题的主要原因。
“好吧,其实我根本不关心你的事情。我只是想要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可以让我理解为,你背后的女巫们对我宣战?”起司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或许有能力支使邪神祭司和巫妖来散播瘟疫的敌人是会让法师头疼的强大对手,可是一群女巫,她们凭什么敢在这种时候挑衅灰袍法师?
杰森没有回应起司的问题,他只是向后退了一步,融入了墙壁投下的阴影之中。下一秒,一柄黑色阴影凝结成的短剑,从法师背后的影子里朝着他的后心刺了出来。
第二百二十章 那可真蠢()
“小心!”饶是以狼行者的反应速度,杰克也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之前杰森并没有抛弃人类身体时所表现出的战力就已经让他感到棘手了。而现在恢复了原本的阴影形态之后,这个家伙就变的更加的神出鬼没。
而既然狼人都来不及反应,起司的身体机能自然比不上狼行者。虽然法师已经在使用魔力视野来睹物,也成功的捕捉到了巫师之影在阴影中移动的轨迹,可是看到并不代表着可以躲开。在杰克的视角里,起司只来的及做出转头这个动作,而在法师的头尚且没有转过一半的时候,阴影中的利刃已经刺到了他的灰袍。
狼行者已经可以想象接下来将出现的鲜血飞溅的场景,他甚至已经在思考要怎么带着负伤的法师逃离这里。可是那想象中的情况毕竟还是没有出现。当利刃刺到灰袍上的时候,那把由阴影凝结成的武器就像是滴到了水中的墨汁一样迅速失去了原有的形状,然后消散殆尽。
“别担心,他伤不了我。”当利刃的一半以上被灰袍抵消了的时候,起司的声音才响起来。
作为刺杀者的杰森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握着刀柄伸出阴影的手发现突袭无效后毫不犹豫的松开了自己的武器,如同出现时那样迅速消失到了影子里。
“怎么回事?这又是你的新把戏?”杰克一边警惕的盯着身后的阴影,一边问道。
“呵,我想你也意识到了吧,杰森。”起司没有回答狼人的问题,反而将头又转了回去,对着二层说道。
巫师之影的身体从之前消失的那样出现在他舍弃了肉体的地方。他仰头用没有五官的脸对着居高临下的法师。
起司知道这个时候的杰森是不会跟自己说话的,所以他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只要你没有实体,就休想靠这些阴影来伤害我。你穿透不了我的防御。”
对于法师近乎于挑衅一般的发言,杰森的回应十分简单,六把黑色的长矛从起司脚下的影子里突兀的刺了出来,从六个方向朝着起司的躯干发起了攻击。但是,这些阴影凝成的武器在接触到法师的长袍时与之前的利刃一样迅速分解,这次攻击再次宣告失败。
“怎么样,好玩吗?我的魔力足以和你这么玩上一整天。而且在这期间你根本不可能留的住我,这栋房子,我想走就走。”起司说着,抬脚开始朝着向下的楼梯走去。同时,似乎是不相信法师的话,在起司抬起脚的影子里,无数的短刺已经升了起来,只要法师的脚落到地上,这些尖刺就可以刺穿起司的脚底。
不过就如法师说的,这些生成于阴影的东西对起司毫无作用。他正常的朝前走着,地上那些尖刺看起来就像是不存在一样。而或许是承认了自己现在的状态无法给法师带来任何的影响,杰森的身体再次钻入了那个倒霉的士兵肉体里。
“这就对了吗。”起司的嘴角带着冷笑说道。
“喂,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开心,不过我得提醒你。”杰克走到法师身边说道,“这家伙在有肉体的情况下可是相当危险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的力量和速度都比我强。”
“放心,我心里有数。比起担心我,你还是先去把洛萨弄出来吧。他那边的事情应该是解决了。等我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叛徒解决掉,咱们就可以走了。”法师挥了挥手对狼行者说道,他看起来十分自信。
杰克歪了歪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起司这么肯定。但是既然法师这么保证了,那么想来他是有着某些自己并不清楚的依仗,联想到刚才起司轻松化解杰森发动的突袭时的从容,狼行者点了点头就转身走向洛萨在的房间去了。
“你太自大了,巫师。你不该自己一个人面对我。”几乎在杰克转头的离开的同时,巫师之影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起司的面前,没人看得清他到底是怎么从二楼移动到这里的。起司只知道,在敌人说话的同时,他腰间的佩剑已经发出了铿锵出鞘的声响。
“你觉得我很自大?”对于杰森拔剑的举动,起司却表现的异常的冷静,或者说,在法师问出杰森他背后的女巫团是否要和他为敌之后,起司的表现都显得冷静的过头了。这种冷静,一方面可以让起司不被情绪影响的分析战场环境,另一方面,如果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这是法师被真的激怒时才会出现的现象。
很遗憾的,杰森可不知道此时的起司已经出离愤怒,不过就算巫师之影知道了这件事,他的立场也决定了他不可能后退。带着风压的短剑划过一条冷冽的弧线,直取法师的头颅,凭着他此时这具肉体的力量,杰森有把握在起司做出任何施法动作前就砍下对方的首级。
但是剑锋到底还是没有碰到法师的脖子,因为当它挥舞到一半的时候,起司的右手已经在半空中将剑身牢牢的抓到了手里。
“听着杰森,你犯了一个错误。”起司一手握着对方的佩剑,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而回答他的,是穿着铠甲的卫兵朝着法师腰部踢出的一脚。
“噗”沉闷的声音从起司的腰部响了起来,杰森的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到了他的身上。可是就算遭受了如此重击,法师却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他脸上短暂的扭曲证明了起司并不是没有感到疼痛。
“错误?你是想说我不该背叛你们吗?哈哈,我早就说过,这不是错误,这是选择!”杰森脸上带着狂热的表情,作为巫师之影,也只有在附身其他生物的时候,他才能如此鲜明的表现自己的情绪。而随着这句话,杰森在收回自己踢出去的脚的同时,用左手对着起司又挥出了三拳。
杰森的拳很重,尤其是他手上还带着卫兵的手甲,上面虽然没有尖刺,可是金属制的护甲也足以让它成为斗殴时的利器。而吃下这三拳的法师,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他的嘴角还是溢出了少许的鲜血。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起司抓着剑身的手掌被剑刃割开,一滴一滴的血珠顺着剑刃滴落到地上,“我是想告诉你。本来如果你保持那个阴影状态,我还真拿你没辙。毕竟我确实杀不了你。”
法师的话令杰森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脸色一变,本能的想要放弃手中的佩剑远离起司,可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右手竟然无论如何都松不开剑柄。接着杰森想到要抛弃这个身体,但是他的意识同样也被牢牢的吸附在了这具肉体上。
看到对方表情上的变化,起司的嘴角笑意更胜,他继续说道。
“但是你自己把自己困在一个凡人的躯壳里?我只能说,那可真蠢。”181
第二百二十一章 先见之明()
“你对我做了什么!”杰森的脸上出现了恐惧的表情。原本作为巫师之影这种存在,他应该是不会懂得恐惧的,就像他应该不懂其它所有感情一样。可是在这个世界滞留太久的代价就是他不可避免的学会了人类的情绪,这一开始或许只是为了在获取肉体时能够更好的扮演自己的角色,可现在,杰森是发自真心的感到了害怕。
“可怜的杰森。你看看你,简直就像是个人类。”法师的眼睛中闪动着危险的光辉,他玩味的对眼前的对手说道,“你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现在的你,根本不足畏惧。”
滴落在地上的血液,还在剑刃上滑动的血液,起司从伤口中流出的鲜血在他说话时开始逐渐发出和他眼睛里一样的光彩。这些血滴似乎在法师的法术影响下变成了某种其它的东西,它们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开始朝着杰森的身体游动过去。
“啊咔咯……”杰森张开嘴,想要对法师说些什么,但是他的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当法师散落在附近的血液全数钻进了杰森的铠甲下面之后,起司终于放开了他握着剑刃的手。而这个动作也让原本站立着的杰森好像失去依靠一样,直接跪倒了下去。
巫师之影想要驱使自己占据的这幅肉体重新站起来,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现在就像是被关在一个人形的棺材里,不论是手还是脚,他甚至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去绷紧一块肌肉。而由于他跪倒的姿势,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顺着佩剑流到手背上的法师血液正在慢慢的渗进自己的皮肤里。
“在我死之前,或者这些血液被人从你现在这幅身体里全部取出来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幅活体棺材里吧。”起司弯下腰,在杰森耳边低语着,“你应该感谢我,至少你现在还能看,能听。珍惜这些记忆吧,这是你被送回那个黑暗世界前最后的记忆了。”
这个时候,杰克也从格雷男爵的办公室里把洛萨扛了出来。伯爵虽然极力反对狼人的这种搬运方式,可是奈何他现在身体的情况并不会比杰森好到哪去。
“看起来你已经解决了?”狼行者走到法师身边问道。
“嗯,杰森被我钉在这个身体里了。你待会得把他和洛萨一起搬回去。”起司站直了身子说道,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之前强行扛下了杰森攻击的副作用开始产生了。
“你不要紧吧?”杰克察觉到了法师身体的异样,他可不觉得起司和杰森的战斗会很轻松,巫师之影的能力让他都曾经一度陷入苦战。更何况抛开那些法术,起司的身体素质也就只是个普通人。
“至少比你肩膀上那个强,不用担心我。”起司随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液,从袍子里掏出一小瓶红色的药剂一口灌了下去。从法师脸上的表情来看,这一瓶散发着浓重血腥味和药草味的玩意儿一定不怎么好喝。
“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我一个人丢给那个怪物,要不是我运气好,这次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洛萨虽然十分虚弱,可是还没有昏厥,此时听到同伴的调侃,立刻回嘴说道。
“那个假男爵是恶魔和魔鬼的混血,我要是在那里的话,它的力量可就不只是打断你几根肋骨和一条胳膊这么简单了。可以说,在咱们几个人里,只有你有能力战胜它。再说你不是也没死掉吗,回去记的好好谢谢咱们的佣兵小姐。”起司耸了耸肩,又拿出了一瓶和刚才一样的药剂递到了洛萨的嘴边。
“原来那东西是恶魔和魔鬼的子嗣,难怪长的那么丑。话说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网虫的匕首可以……唔!……呸!你给我喝的是什么玩意儿!”黑山伯爵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起司用药剂打断了,而和熟悉这种药剂味道的法师不同,洛萨感觉自己嘴里的味道像是吃了一大口放烂了的血豆腐。
“能保住你命的东西。快点走吧,我们刚才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再不走恐怕就要被城卫军堵在这里了。”起司说道,示意杰克把地上的卫兵队长也扛起来。
“珂兰蒂呢?你不打算管你的未婚妻了吗?”狼行者一把将杰森扛了起来,跟在法师背后说道。
“你顺着天井往下看。看的见一滴血吗?放心,她现在比我们都安全。”起司说着,轻巧的跳过了地上的一滩血迹,从这摊血迹中的盔甲来看,这应该是刚才守着楼梯的两个卫兵之一。
“等一下,既然这里有埋伏,一楼的那些人会不会……”狼行者想到之前和杰森战斗时周围的卫兵主动帮助巫师之影的情况,不禁对自己在上二楼是感到的视线感到了担忧。
“还记得我之前说宁神花可以作为致幻剂的事情吗?”起司打断了杰克的话,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狼人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不过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理解了法师的意思。
“我当时说了个谎,想要让宁神花变成致幻剂,并不需要那么复杂的步骤。只需要将一些药膏和花叶揉碎扔到根部附近就可以了。”
杰克马上想到起司在一层时确实摘下并碾碎了一片树叶,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
“你不是说那种药剂是你同门的独家秘方吗?”
听到狼行者的问题,起司停住了脚步并转头用一种不耐烦的表情看着他,说道。
“我可怜的杰克,既然我知道了这种药剂的存在,那么它就不再是秘方了。至少不是独家秘方。”
一楼的景象确实如法师所说,那些原本忙碌的人们此时已经在宁神草散发出的致幻成分作用下陷入了自己的幻觉当中。而那些原本潜伏在这些人当中的杀手,自然也跟着毫无防备的中了招。
就比如一个男人在几人下楼时正在一楼通完二楼的楼梯旁旁若无人的对着墙做着某些不堪入目的行为。而他的脚边,掉落着一把匕首。
“我认识这家伙,他是这附近几个王国最好的杀手。任务号称从来没有失败过。”趴在杰克背上的伯爵指着那个人说道。
“你说他?”狼行者瞥了一眼那个脱下了自己的裤子对着墙壁耸动着某些部位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十分滑稽。
“……算了,当我没说。”
在这样的环境中,几人闲庭信步一般就走出了药剂师协会的大门。这一路上他们至少发现了三组杀手小队,看来如果不是起司的小手段,这里必然还有一场恶战。
而当他们再次看到王都的街道的时候,城市上空回荡着的号角声显得那么的刺耳。181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为何而战()
烈锤堡,烈锤大公的书房
喝下烈锤大公递过来的烈酒,咒鸦有一种自己的食道烧起来的错觉。灰塔在上,这绝对是咒术师喝过最烈的酒了。不过神奇的是,虽然这酒的纯度让人怀疑它是否可以作为饮料来饮用,不过当它落入了咒鸦的胃袋中后,想象中的酒力却并没有产生。那些酒液好像一碰到胃酸就变成了无害的清水,而且还隐隐有一种清凉的感觉传到咒术师的大脑里。
“哈哈,你真应该看看你自己的表情,巫师。”矮人拿着酒瓶和酒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的椅子比普通人坐的要高一些,而且在底部还有两节台阶供椅子的主人更方便的坐上去。不过当烈锤大公坐上去之后,他的身高看起来就和咒鸦相差无二了。
“请原谅我的失礼,公爵。只是我实在是没有喝过这种……酒。”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咒鸦最终还是把烈锤大公给自己的饮料归类为了酒类。
“怎么样?这酒是不是很神奇?这些是我自己酿的,整个大陆独此一份。”看着咒术师困惑的表情,烈锤大公得意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
“是的,这恐怕是我见过最神奇的酒之一了。它和我知道的矮人酒,您知道的,有些不大一样。”咒鸦耸了耸肩,在他的印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