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塔的黎明-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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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驱离。
“和你的朋友说我们现在就出去。”女猎手对壳人说道,然后看了看其他人。地上人们拿起手边的海螺,放到了嘴里。
几秒钟之后,随着一声低鸣,大嘴打开了。海水形成的急流从巨鲸的外部流入,幸好洛萨他们早就想到了这种情况,牢牢地抓住了鲸鱼的牙齿,不至于被水流带到消化系统的更深处。当海流渐渐稳定下来,几人才小心的从遮蔽物后浮升起来,他们看到在鲸鱼的嘴外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可,令人疑惑的是,这白光并非来自上方的海面,而是来自下方的海底。
“你确定我们的大朋友没走错地方吗?”绮莉朝杰奎雅看去,是后者向巨鲸描述的目的地位置。也只有这位鲨齿氏族最后的猎手,可以和没有地点和参照物观念的鲸鱼解释他们要去的地方。不过,从海妖的表情来看,这白光并不出乎她的意料。
“没错,跟上来。我们的动作得快些。”地上人们不知道烈涛对于海域的掌控力有多强不足为奇,但身为和烈涛部族战斗了数代人的鲨齿海妖,杰奎雅清楚的明白那些潮汐女士的信徒可以多么敏锐。而这个会合地点,也是她和费欧尼为了最大可能躲避掉对方的搜查才选择的地方。女猎手招招手,示意跟上,接着首当其冲的去到了白光之中。
当几人从巨鲸的嘴巴里出来之后,他们才发现之前看到的白光并不是来自某个光源,它的源头,是一片森林,一片海底森林。在人眼适应了光芒之后,森林的更多细节就随之展现出来,构成这片森林的,是一棵棵生长在海底的树木,或者说,珊瑚。它们有着洁白的外表,闪烁着宝石般的光芒,这其实是很特殊的,因为大多数情况下,只有死去的珊瑚才会褪去本身的颜色,露出海沙一样了无生气的白。可这些珊瑚明显还活着,甚至还可以看到它们的尖端伸出的柔软触须在海水中捕捉着漂过的细小食物。
“欢迎来到海底森林,虽然我没见过你们的森林,不过我相信它不会比这里更令人铭记。”女猎手带着几分得意的对同伴说道,她喜欢看到地上人因为见识到海底的奇景而露出的震撼的表情。可他们此行的目的,并不是来这里观光。杰奎雅明白这一点,所以在略微停顿了几秒让同伴的眼睛适应眼前的景象之后就朝着森林下潜过去。洛萨他们互相看了看,绮莉一马当先,伸手将脖子上的人鱼挂饰稍作修改,身体就朝着海底沉落。这挂饰也是之前在小艇上由佩格交给每个人的,人鱼手臂的动作可以让佩戴着在海水中沉浮或保持平衡并保护佩戴着不受水压的伤害,当然这只能在水流平缓的区域使用,在激荡的海水中不会起到任何效果。
海拉是最后一个下潜的人,一方面是因为她的性格如此,比起佩格那有些盲从的性格,海拉看似温和的外表下是对自身行动极为清醒的认识。她在观察海底的那片森林是不是潜藏着危险,也在观察杰奎雅是不是正在把他们引向一个陷阱。这种怀疑到现在还存在听起来确实有些没有道理,但戒备,它是没法轻易拔出来的木刺,扎到了肉里就要疼很久。况且,在下潜之前,海拉还有一件是要做。
“帮我和它说声谢谢,还有,如果可能的话,让它快点离开这片海域吧。这里马上就要变得不安全了。”女巫对肩头的壳人用意念传达着自己的想法。后者传来受到的回复,并在几秒后带回了来自巨鲸的回答。
“它让你不用谢,棘冠在路上给它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另外,它也正要离开这里,它说它已经长的够大了,该动身前往北方的海。”
“它去北方的海做什么?”
“在那里变成鸟。”
第一百九十七章 沉思之地()
“你刚刚和那只鲸鱼说了什么?壳人之间的传讯范围没有那么远,我刚刚只听到了一个大概。”佩格在海拉赶上几人之后有些好奇的问道。得益于在巨鲸嘴里的小歇,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好了一些。尤其是下方的珊瑚森林所呈现出的异态的美也让她现在的兴致相当高昂。
“没什么。只是让它尽可能的离开这片海域。结果上来看,似乎是我多虑了。”海拉微笑着回答道,她似乎有些开心。
不过女巫们注意力在她们继续靠近闪耀着白色光芒的珊瑚森林时不可避免的被吸引了,原因很简单,身为施法者的她们都可以明确的感受到这些珊瑚在对魔力产生抗拒。这感觉和寒铁对魔力的状况有些类似,但前者比抗拒所有魔力的寒铁要柔和很多。
这时作为领队游在最前面的杰奎雅向其他同伴们发出信息,“费欧尼在森林里和我们会合,进入森林的时候请保持专注。”
保持专注?这个要求让小队的其他成员多少感到了些困惑,不过随着他们的体表开始映出白光,这困惑也就迎刃而解。这些珊瑚,不仅仅抗拒魔力,它们还在排斥着其他东西。几乎是随着对森林的靠近,洛萨和女巫们都发现自己的想法逐渐的集中,这种集中他们都不陌生,在生死之交的战场上,在谨慎小心的施法中,他们都有过这样的专注。但那是出于对自己正在面对的事物的重要性有所认识的情况下身体和精神高度同调后表现出的现象,而不是在一般的生活状态中会长久的保持的姿态。
“回神,我说,回神!”等他们再次恢复思考能力,或者说再次有能力观察周围的环境时,他们已经踩在白沙组成的海床上了。壳人们似乎并不受这些珊瑚的影响,因此才能将杰奎雅的呼唤忠实的传达给几人。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将所有的注意力都专注在了帮忙传话这件事上,所以这次传话的语气和语调甚至声音都比之前清晰得多。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珊瑚,不,这片森林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洛萨的问题也是女巫们的问题,不过不同的是,有猎巫刀防身的伯爵自身已经不受大部分魔法的影响,按理来说即使这片森林有问题,他也应该是最清醒的那个。但事实却是,他的表现和其他人没有区别。这在让洛萨不解的同时也让他感到了轻微的恐惧,因为眼前的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甚至超出了那似乎可以涵盖所有不合理的魔法的范畴。其实人总是如此,这个世界会被本能的划分为理解的部分和不理解的部分,中间模糊的地带就是似乎可以理解的部分。而为了避免无法理解的那部分来影响正常的生活,人们会把它们给予一个统一的称呼,或是神秘,或是怪异,或是离奇,或是魔法。
这些称呼具体代表的意义不重要,它们就是一个箱子,把所有的恐惧和不理解通通装进去,然后重重的合上,牢牢的锁起来藏到看不到的地方去。这样即使偶然间这个箱子又出现到了视野里,看到的也是箱子的表面,不会造成太大的冲击。但越是如此,越是对中间模糊的地带进行深入的探索,人就会渐渐的发现,相比起未知和无法理解的那部分,我们知道的那些东西,或许才是一个广袤世界中小小的箱子,我们从来没有把未知锁起来,只是自己钻进了那个箱子里拒绝外面的世界。
洛萨自然没有在这短短的几秒内想到什么箱子和世界的比喻,他只是意识到这片森林带来的异常,或许是他见过最博学的那位灰袍亦无法解释清楚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杰奎雅没有嘲笑伯爵的激动,在她第一次接触这片森林的时候,她的反应也没有比洛萨好到哪里去。“要说原理,我也搞不清楚。这里一直被海妖,不管是鲨齿还是烈涛,当成是禁地。一些垂死的老人会选择到此反省自己的一生,一些寻求智慧的智者也希望这些珊瑚能帮他们理清思想上复杂的问题。但事实是,在这片森林里你可以做很多事,唯一不能做的,就是沉思。这里也被称作沉睡森林,意思就是,只要你开始全神贯注的思考,你就不会再有机会走出去。”
“那你还让我们保持专注?”绮莉敏锐的发现了女猎手之前的提醒和现在的说明间的区别。
杰奎雅轻轻摇了摇头,这是她和人类学习到的动作,“在这里不能沉思,可如果心思混乱,那你的思维就会被森林撕碎。费欧尼的说法是,这片森林有能力无差别的放大我们的思绪,专一的思绪会被放大,庞杂的思绪亦然。”
“所以专注于一件事终归是好过同时思考好几件事,最后导致自己的思想因为这种并列思考而崩溃的情况发生。”一个平静的声音加入到说明之中,尽管没有了音调上的特质,几人还是马上意识到这是变形者在和他们说话。在话音落下之后,一个身影也从珊瑚之后转出来。他背后的两条手臂以及身上金色的鳞片都让他相当的显眼。
“你听起来很有经验。”佩格在对费欧尼略微点头致意之后询问道。
“我曾经在此生活过一段时间。在我最初离开烈涛部族的那段岁月里。”变形者走近同伴,手掌轻轻抚摸着白色如同宝石般的巨大珊瑚树,“这里帮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让我注意到这里是潮汐女士没法监管的地带,如那般伟大的存在,祂们反而无法集中自己的精神。因为祂们同时要顾忌太多的事,要算计的太多,谋划的太多。抱歉,我有点激动了。”
“听起来你的归乡之旅不怎么愉快。”洛萨走到这个阔别了半年的朋友身边,两个战友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此表达情感。
“回忆总是会带来危险,少部分情况下还很致命。”离群的海妖扯着嘴角试图做出人类的笑容,同时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在心脏偏下的位置,他的鳞片有着一道明显的破损,露出下方刚刚愈合的肉体。可相对的,费欧尼能看出洛萨这半年来的变化,这个与失心湾所有人都不同的人类在这半年间瘦了一些,可他的精神却没有消沉,他的眼神仍然充满神采和斗志,并且比之前更加凝实。
“抱歉,我没想到这次的行动里会有你。你妻子一定想把我砍了晾成鱼干。”
“放心,她不会的。她最近更喜欢腌鱼。”
第一百九十八章 何谓烈涛(上)()
玩笑可以让人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尤其是在沉思森林这样的地方,过度认真的将注意力集中于某件事反而会带来危险。但这当然不意味着几人不能谈论这次任务的目标,事实上,由于沉思森林是他们此次刺杀任务中最后的休息点,他们必须在此将接下来的计划全部梳理清楚。好在在巨鲸嘴里的那段时间让小队得到了良好的休息,他们的情况比预计中的要好上很多。
“我,不,我们这次的目标是个非常棘手的人。她是烈涛氏族的首席祭司,潮汐女士的宠儿。在此之前我必须向你们说明的是,烈涛氏族的社会结构。”费欧尼和同伴们坐在洁白的海床上,在此生活的经历让他很轻松的能找到那些可以放心借力的岩石,不必担心脚下的沙子一踩就会变为致命的陷阱。说到烈涛氏族的社会结构,几个人的注意力就都被吸引了,一方面是会因为这确实和此次任务息息相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一直以来,没有什么人真的能说清烈涛海妖的生活方式。即使是他们的宿敌,鲨齿海妖。
“我不是很能理解,如果你们真的敌对了那么久,为什么会连首席祭司是不是烈涛氏族最高权力的掌控者都不知道?”佩格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杰奎雅,这是因为在之前费欧尼开始这次讨论的时候曾经告诉女巫们,烈涛氏族的最高掌权者很可能并不是他们此行刺杀的目标。这不免让人产生混乱,要是他们如此煞费苦心的进行了这次任务结果只是刺杀了对方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人,那对战争的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不过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只有当人们开始要和某种东西对立的时候,才是他们真正积极的开始了解对方的时候。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说话的人是洛萨,作为苍狮的黑山伯爵,王国内曾经最为强大的军事领主之一,他对于情报的收集有着相当的认识,“敌对有很多种形式,盲目的仇恨是敌对,有条理的收集对方的军事情报是敌对,派遣间谍和密探渗入对方的社会亦是敌对。但是很多时候,即便指挥官想要收集对手的信息,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失败。打个比方,在精灵们驰援熔铁城之前,我们都不知道他们会驯养战鹰做他们的耳目,因为以往苍狮和他们交战的时候,光是林地的复杂地形就已经让我们望而却步,顾不得其它,而我们又不能向他们派遣间谍。尤其是鲨齿海妖自身的生活习惯决定了他们即使和烈涛部族产生摩擦,规模也会局限在较少的人数。因为这才能体现出海底猎人强悍的个体战斗力以达到最佳的结果。精于地形理解,伏击和陷阱技巧的猎人去和大规模的敌人正面对抗才是真的不可理喻。但越是如此,鲨齿就越难以真正了解他们的敌人。因为据我所知两个部族都是自给自足的生活,没有商业交流又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战役,鲨齿对烈涛的印象很可能只是单纯的敌对态度,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由于失心湾的人类的存在,这种态度都称不上仇恨。”
佩格和海拉甚至杰奎雅自己都被伯爵的这番高论弄得短时间内没法说话。洛萨一开口就将几人脑海中两军近距离的排列厮杀拉高到了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高度,战争在他的口中不再是简单的野蛮的流血冲突,而是多方面多角度的较量。这就是受过完整军事战略训练的贵族和凭借经验的战士之间的区别,他们的眼光和对战争的深刻性的理解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就连费欧尼,这位海妖中的博学者,也用一种发现了新物种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这名人类朋友。“大女巫不应该让你来这次任务,你如果能指挥这场战斗,人类很可能在正面击败海妖。”
“她从来没想过击败海妖。”或许是沉思林地的效果,洛萨快速的接上了变形者的感叹,“大女巫想要在一场战役里取得胜利很容易,但那不足以改变这片海域的形势。人类胜利,海妖退避,但等时间让二者开始休养生息,他们要面对的问题仍然不会改变。那只是解决了一时一地的麻烦,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她正在做的,是彻底的击溃烈涛。大女巫要让他们从此之后再也没办法以烈涛的名义行动,她要剥夺这些海妖的名字,剥夺他们赖以为生的方式,剥夺他们的文明。至于剥夺他们的生命?那只是减少反抗力度的手段。”
寒冷,开始顺着脊椎向小队成员的颈部蔓延。洛萨的话让他们意识到了自己所做的事情背后有多么沉重的意义。就连女猎手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诚然,烈涛对她的部族实行了无差别的屠杀,可将屠杀甚至更加可怕的手段倾泻到自己仇敌的身上之后,报仇的人自己又变成了什么呢?复仇者从不是个高尚的称呼。但仇恨之轮一旦开始滚动,就不会轻易停下。
然而在洛萨说出这番言论的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一件事,一件让他很费解的事情。那就是费欧尼,这个在烈涛氏族长大的海妖在听到自己曾经的部族有可能会遭受这种不幸时,没有露出犹豫和挣扎。他知道大女巫要做什么,他支持她这么做。这个名为费欧尼的海妖,赞同对自己文明的摧毁。他要有怎样的经历才会有这样的决心?洛萨不知道,但他知道推动着变形者的,不会是单纯的仇恨。
“我把话题拉远了。费欧尼,还是接着你刚才的话题吧。既然说到了这里,我也很想听听烈涛海妖,到底是一群怎样的存在。”
变形者点点头,他思考了片刻,似乎在考虑该使用怎样的措辞来描述他曾经的族人,“烈涛氏族,或者说烈涛海妖。他们是一群屠夫,丑陋到扭曲的刽子手,血染潮水而不自知的怪物。他们,是这片海域的苦难,是比我们见过的所有海渊巨兽更加符合海怪这一名词的族群。如果我们此行的目标得以达成,进而将这些生物从这片海域扫清,不,是从这个世界上扫清。那当我们在归宿安眠的时候,我相信我们的脸上会带着笑容。”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何谓烈涛(下)()
虽然在开头使用了极为肯定的语气,用恶毒的语言描述了他曾经的部族,但费欧尼在开始他讲述的时候,声音相当的平和。他的表情也缓和下来,这个时候的变形者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已经不再是他,而是跳出了世间立场的旁观者,从遥远的地方开始讲述他看到的东西。
烈涛这个名字,最开始是没有的。和鲨齿不同,烈涛海妖们在远古的时代并没有一个明确的信仰。他们是这片海域的原住民,定居在此的时间比追逐着猎物来此的鲨齿海妖还要久远。可有趣的是,当鲨齿抵达这片尚未被人类标明为失心湾的地区时,烈涛海妖们并没有驱赶他们。理由很简单,因为这片海域丰饶到足够养活两个海妖群落。尤其是在鲨齿部族对自然有着极高崇敬的情况下。
作为外来者,鲨父的信仰者们很快融入了这片土地,他们与烈涛海妖的先民相处融洽,加上二者本身就是同一物种,鲨齿们自然的认为自己的到来是带着传播鲨父信仰的使命,来让这些蒙昧的同胞走上猎人之路。烈涛的先民们也有这样的想法,他们乐于接受外来的同族带来的技术和信仰,因此才会出现两个海妖种族出于同源的歌谣。可渐渐的,这两股来自不同河流的水源还是出现了差别。
信仰,这是一个难以靠单纯的词汇来阐明的事物。它不同于技术,不同于生活方式,要说的话,它和爱情有些类似。所以当信仰和爱情混合在一起的时候,问题产生了。一个烈涛爱上了一个鲨齿。这是件好事,对于已经习惯了对方存在的两族来说,一场联姻可以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更何况所有的鲨齿都是鲨父忠诚的信仰者,如果他们在一起,鲨父的信仰也会因此更加顺利的流入烈涛之中。
但世事无常。在鲨齿的信仰中,求婚是需要献上证明的,求婚者必须去单独狩猎一头海兽并将其带给被求婚者,男女皆是如此。那个烈涛,死在了海兽的尖牙之下,带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在爱人和族人的注视中,因为过早的认为自己胜券在握而小瞧了濒死挣扎的猎物。于是狩猎之神就不再眷顾于他。这场失败的婚姻在鲨齿看来虽然遗憾,却也可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