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塔的黎明-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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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话你信几成?”网虫走到伯爵身边,低声询问道。
洛萨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这你就有些难为我了。我又不是起司,魔法的事情也好,怪物的事情也好,我都不清楚。不过我能看出来,她们的情绪失控不是装出来的。事情确实出乎了女巫的意料。只不过问题在于,之后该怎么办。听绮莉刚才的意思,她们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这在情理之中。所以我想她们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即使有那所谓的海妖带路,我也不希望进入那片水域。我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觉得,那里面很糟糕。”女佣兵心有余悸的瞥了眼远处的海雾,说道。
“但愿她们能找到办法吧。不过这也不是今天可以完成的事了。你先下去休息吧,顺便别让绮莉把船底砸漏了。我今晚在甲板上守夜,如果迷雾海域真的那么危险,那些会隐形的大蜥蜴应该也不会冒险靠近过来。”洛萨说着,将战斧抗在肩上,朝网虫笑了笑。
女佣兵转身走向船舱,不过在进门前背对着洛萨说道,“我晚上和你一起守夜,你一个人的话,被什么东西拉进海里都没人知道。”说完也不给后者反驳的机会,就重重的合上了舱门。
黑山伯爵摸摸鼻子,走到船身边向下看着海面,这里的海水一定很深,因为它的颜色已经像墨一样沉。洛萨看了海面几秒就收回了视线,不知怎的,他总感觉在水底,也有目光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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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糟糕的梦()
先感受到的东西,是风。触觉和听觉同时起到了作用,冷风夹杂着某些细碎的颗粒撞击着裸露在外的皮肤。然后鼻子里闻到了气味,海的气味,那是混杂在风里的腥咸,在寒冷中让人联想到失去温度的被开膛破肚的死尸。最后,视觉重新被唤醒,只不过人类的眼睛在黑暗中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有限,除了结合听力能判断出自己的前方就是大海,而自己脚下就是沙滩之外,他什么都不能肯定。
朝左看,什么都看不清,朝右看,什么都看不清。他尝试着移动,但却踩到了某些坚硬的东西,不是石头,更像是某种生物的骨骼。恐惧,嗅着想象的气味从黑暗中袭来,攥住了他的内心,他的双腿不受控制的颤抖,再也没法移动分毫。想象力成为了敌人,那些只存在于恶梦最深处的东西好像正在他的周围起舞,嘲笑着它们的创造者的怯懦。
于是他堵住自己的耳朵,蹲伏下身体,希望阻隔自己的听觉,减少自己的触觉。但他不敢,闭上眼睛。他害怕只要自己一闭上眼睛,那些黑暗里的东西就会冲出来把他撕成碎片,他害怕只要自己不去面对黑暗,那这黑暗就会将他吞噬。这样的状态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小时,也有可能是几百年。第一缕光,出现了。但那不是友善的光。
光,很难分出友善与否的区别,可他看到那光的第一眼就知道它里面没有一丁点的善意,只有深沉的恶念。暗褐色的光,从遥远的地方发出,分隔开混沌的海和比海水的颜色还要幽邃的天空。有什么东西要来了,某种非常糟糕的东西,某种比最深沉的梦魇还要糟糕的东西。他看着那束光,内心中得到了这样的启示。
那东西,跟着暗褐色的光来的东西,会从海洋里升起,吞没一切。无人可以阻止祂,无人可以抗衡祂,所有凡人所能做的只有,侍奉。不求回报的跪倒在祂面前,奢求祂的怜悯和仁慈,但祂不会赐予怜悯,祂只会带来死亡。暗褐色的光,变的更多了。然后他看出来了,发出令人厌恶光束的事物不是别的,正是太阳。那些暗褐色的光正是海上日出前的晨曦,可太阳,何时变成了这幅令人不愿意接受的模样?
大海的尽头,可怖的日出无法阻止的进行,他想要转头逃跑,可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双脚直到小腿都被没入了沙滩之中。暗褐色的光照亮了这充满憎恶的世界,他看到身处的这片沙滩一片惨白,因为构成它的不是细沙,而是磨成碎粒的骨骼。他想要尖叫,想要用手戳瞎自己的眼睛,掏聋自己的耳朵,撕烂自己的皮肤,让自己不再感受到这恐怖的世界,可他不能。因为他看见了,从海里升起的朝阳。
以及,朝阳照亮下的大海。那是什么啊!他问自己,但得不到答案。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他认知的极限,在暗褐色的日出中,某种巨大的,扭曲的,无以名状的形体在海面上翻滚着,那是什么啊!
“呼!”梦,醒了。洛萨猛地从甲板上醒来,身上全是汗水。他的头疼痛着,好像被无数细小的针刺伤。幸好,那只是梦。知道他扶着桅杆站起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跳声清楚的好像随时都会蹦出胸腔一样。淡淡的白雾,在伯爵的身边流过,他盯着这些雾气,还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本能的伸手一挥,将白色的轨迹搅乱。
等等,雾?他的大脑迅速清醒过来,想起了做梦之前的情景。他和网虫现在应该还在诅咒女士号的甲板上守夜才对,而诅咒女士号还没有驶进迷雾海域,怎么会有雾气呢?冷汗,在风中一吹更显冰凉。洛萨伸手将身边的战斧拿在手里,武器的沉重感令他略微安心了一些。不过这还不够,难道说在自己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女巫们把船开进了迷雾海域?
这么想着,洛萨朝着印象中舵盘所在的露台位置走去。不过很快他就在甲板边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只需要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就能认出这个自称网虫的女佣兵的呢?伯爵不知道。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朝网虫走去,同时询问道,“怎么回事?我们应该有下船锚啊,这些雾是哪里…”
“嘘!”网虫将食指压在洛萨色嘴唇上,示意他安静。接着拽着伯爵的衣服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指了指船下的海面,用极小的声音说,“看。但是小心,别惊动到它们。”
洛萨没有立刻按女佣兵的指示行动,他先盯着后者的侧脸看了几秒,又确定猎巫刀没有传来任何自己被迷惑了的信号后才放心的看向海面。接着他就忘记了好几秒的呼吸。薄雾笼罩的海面上散发着黯淡的蓝色微光,那是大群大群的浮游生物聚集而导致的景象。伯爵想要分清发光的生物到底是虾还是水母,可这些发光体本身的外形已经被盛大的光芒所遮盖,看不出个结果。
“真是惊人,实在太美了。”伯爵用同样低沉的声音赞叹道。他从未在任何书中看到过这样的景象。
可网虫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她将身体更加靠近洛萨,在他耳边更加小心的低声说道,“仔细看,那些发光物下面有东西。”
伯爵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目力并不差,但海浪的波纹还是极大的影响了他辨认的难度。网虫可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朝某个位置指了指,洛萨的注意力顺着手指的延伸进入海面,果然在蓝色的发光生物之间发现了一个暗灰色的阴影。那形状看起来有些熟悉,但是一时之间洛萨也没有认出那是什么。他开口想要询问网虫,却被狠狠的掐了一下胳膊。
疼痛带来了灵感,伯爵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看到的东西到底为何物。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女佣兵的态度如此的小心和谨慎。因为那个灰色的阴影,乃是一条浮在水面上的被海水浸泡的走了形的手臂。人类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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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死人潮()
刚才还对海面上神奇景象感到些许惊叹的洛萨在注意到海水中浸泡的残肢后立刻冷静了下来。他的目光在散发着幽蓝色光亮的海面上扫过,果然发现了更多类似的东西。而且这些尸块不仅来自于人类,一些非人生物身上的肢体也出现在其中,这让伯爵在感到些许安慰的同时也加重了他的疑惑。如果他看到的这些碎块不是来自某艘沉没于此的船只,那它们会来自哪里呢?
“死人潮。”轻柔而带着些许畏惧的声音从二人的背后响起。佩格手里提着一只由鱼骨制成的风灯,里面苍白色的蜡烛发出同样颜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更加没有血色。不过同时洛萨和网虫也注意到,在女巫手中提灯的光芒中,遮天蔽日的浓雾都变得透明了起来,虽然这种效果只在烛火的范围里才看得出来。
“死人潮?你说这些东西?”伯爵瞥了一眼甲板的边缘,重复了一遍佩格提到的这个新名词。这种简单粗暴的起名风格确实是水手们喜爱的样式。如此看来,生长在失心湾的女巫会对这所谓的死人潮有所了解也是合理的。
佩格没有立刻回答洛萨的话,她走到甲板边,像是抱着最后的侥幸确认一样看向海面。正巧一颗不知名的生物头骨恰在此时浮出水面,还残留着血肉的嘴部对着船上的人,像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没错,见到死人潮,那这里就是迷雾海域。”女巫叹了口气,认命般的说道,然后她转身走向舵盘所在的露台,像是故意想要远离甲板的边缘一样。另外两人见此,也跟在了她的后面。
小女巫用手轻轻的在舵盘上摩挲着,短暂的沉默后说道,“你们两位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诅咒女士号明明没有移动过分毫,为什么我们会进到迷雾海域中来?”
“很简单,我们的船确实没动过。是这片雾自己靠上来的。”网虫将鬓角的发丝拨到耳后,抬头看向这大雾弥漫的世界,“大概是午夜的时候,它们突然靠近过来。我想要下去找你们,但是还不等走到船舱口,雾气就已经把船吞没了。”
女佣兵没有提到洛萨在守夜的时候睡着的事情,想来是她认为这对于眼前的情况来说没有什么帮助。而伯爵本人则在听到同伴说雾气主动涌过来的时候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刚才做的梦,不,那只是个恶梦!他狠狠摇晃了一下脑袋,将脑海中可怕的景象驱离出去。但那颗已经饱经历练的心脏还是不可抑制的悸动着,提醒着他自己真实的感受。恐惧,发自灵魂的,彻骨的恐惧,对梦中所见之物的恐惧,这种感觉多久没有这么真实了?洛萨紧紧的咬住牙关,恐惧不是一个骑士应该表现出来的东西。可诚实也是骑士必须遵守的美德,所以他没法对自己说谎,他怕了,甚至比见到那个端坐在溪谷城城堡上的恶魔领主时还要怕。
“你还好吗?”网虫的声音和脸上的关切唤回了伯爵。后者努力的想要挤出一个微笑来让同伴放心,但却发现自己脸部的肌肉因为过度紧张而无法自由的活动。他支吾了一下,像是逃一样的转身走下露台。“可能是守夜弄得我不太舒服吧,我去船舱里休息一会。反正我们现在也被困在这片雾里了。”
“他还好吗?”佩格有些疑惑的等洛萨的身影消失在舱门闭合的声音后说道。老实说虽然本来并不想带着任何人回到失心湾,但小女巫很清楚黑山伯爵作为战士的能力,现在情况复杂,有洛萨这样强大的武力在身边应策终归是好的。
可佩格的问题算是问错了人,网虫虽然关心伯爵的情况,但她可没法窥见洛萨梦中的所见。“我不知道。”佣兵摇了摇头,脸上的担忧之色比看到死人潮的时候还要严重。丰富的作战经验告诉她,险境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险境中涣散的人心。而现在洛萨的消沉,极有可能会影响到船上的其他人从而导致他们错过可能存在的机会。
“他害怕了,真令人沮丧,我从没见过他那么怕一样东西,而那个东西居然不是我!”绮莉的声音从舵盘边的二人头上传来,这位双眼明亮的女巫蹲坐在船舱顶部,动作活像一只石像鬼。在发出不满的抱怨后,绮莉一个翻身轻巧的落在了甲板上,看起来她并没有在这大雾中受到什么影响,还是一副对所有事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不可能。”网虫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对女巫说道,“他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他不会因为这些雾和海水或者里面泡着的死人就害怕!即使这艘船上的人都因为恐惧而难以自持,他也会是”
绮莉两步冲到了女佣兵的面前,将后者的话生生压回了肚子里,“嘘,嘘,嘘,冷静点小蜘蛛。”女巫说着一只手绕到网虫的脑后,轻轻抚摸起她的头发,然后果不其然的被后者打落。绮莉歪歪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挫折,“他和我们不一样,他只是个凡人。即使拿着猎巫刀,也不过是个被骑士精神驱使的玩具。没必要对玩具那么上心对吗?”
“哼。”网虫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下了露台。她不想和这个疯疯癫癫的女巫再多说什么。
“听你的口气,你把那个驯蛛人当成了我们的同类?但她并不是女巫,我很肯定我没有在她身上感觉到任何魔法的气息。虽然她会驯养蜘蛛但那并不能说明什么对吗?”佩格皱着眉头,双手按在舵盘上说道。
“谁知道呢?我的小佩格,你的头发实在太长了,难保有的时候会遮住自己的眼睛呦!”绮莉说完,也离开了操纵台,趴到甲板边去看死人潮,留下困惑的佩格狐疑的看了眼自己的长发。
不过小女巫对于绮莉的话也没有纠结多久,比起关心女佣兵的身世,找到如何离开迷雾海域的方法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第二十二章 疯狂的伯爵()
“你还好吗?”走下甲板的网虫在昏暗的烛光中寻找到了抱着自己膝盖埋头其中的洛萨。她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让其中没有多余的同情和怜悯以防刺痛骑士的自尊。当然这是她多虑了,现在的洛萨根本没有余力来发怒,他就像是个无助的孩子,一如当年得知父母被杀时那样。可现在不是当年,黑山伯爵在诅咒女士号上得不到忠心仆人的照顾,也没有从王都为他昼夜兼程将其拯救出来的慈祥王者。
来自梦境中的可怖景象唤起了洛萨尘封的悲惨回忆,他好像在那片白骨组成的沙滩上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他们用空洞洞的眼眶注视着伯爵,好像在呼唤他加入到他们的行列,成为白骨中的一份子。而在现实中的洛萨身边,那把曾经数次将主人从环境和恐惧中拯救出来的战斧静静的躺在甲板上,为了掩饰显眼的黄金外表而镀上的暗灰色表皮好像成了它真正的外壳,被海怪型的雕像遮挡住的雄狮眼眸中也没有了闪烁的光辉。这柄猎巫刀没法起到任何作用,因为让它的主人崩溃的东西,早已超出了巫师和魔法的范畴。
女佣兵见洛萨没有回应自己,沉默了片刻后朝着后者靠近。她能看到洛萨微微颤动的手臂,他真的在害怕。可是,为什么,这里有任何东西是能让这个男人感到畏惧的吗?网虫来到伯爵的面前,单膝跪在甲板上,将手掌放到洛萨的手上。“告诉我,你在畏惧什么?让我帮你好吗?”她能感觉到在自己说完这句话后,男人的手臂颤抖的更厉害了。可最终,颤抖还是平静了下来。
洛萨抬起头,他的脸色苍白的吓人。“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恶梦。”任谁都能看出来骑士只是在硬撑,他口中的的恶梦显然并不一般。
“在我小的时候,我的母亲告诉我把恶梦说出来就好了。”网虫一手握住伯爵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她在努力回忆自己的母亲安慰自己的情形。而那并不容易,因为在女佣兵的记忆里母亲的存在已经遥远到了快要分不清是否真实的存在过的地步,她时常怀疑自己对母亲的所有记忆,可能只是一个温暖的梦,一份对正常家庭的渴求。但即使如此,如果这份虚假的并很有可能是由自己杜撰出来的回忆能帮助到眼前的男人的话,网虫不会有丝毫犹豫。
洛萨吸了吸鼻子,他的眼睛里有模糊的泪光,恐怕没人能想象以战争疯子闻名苍狮的黑山伯爵有朝一日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伯爵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因为喉咙的肌肉太过紧绷而没有成功,他因为这个挫折而感到沮丧,可看着面前女人温柔的视线,他拼命的压制着自己内心里肆虐的怪物。一如当年在校场上被苍狮之王的目光所注视的时候。“我,我看到了…”
伯爵的叙述很缺乏逻辑,他的话语里充斥着大量碎片化的信息,这些东一句西一句的话让人没办法真正了解他看到了什么。可即使如此,那零散的话语中所透露出的恐怖内容也让人不寒而栗。网虫轻轻将洛萨搂进了怀里,在他耳边低声重复着安慰的话语,因为她不知道伯爵为什么会做这种梦,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不过佣兵不知道的事,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未必。
“归宿。”绮莉的声音在船舱里回荡着。这名女巫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她坐在木梁上,摇晃着双腿,眼睛看着抱在一起的骑士和佣兵,“你梦到的地方,叫做归宿。”
两人的视线和注意力很快被吸引,绮莉双手用力一推,整个人从木梁上落了下来,双脚同时着地,稳稳的站住了身形。她走近两人,继续刚才的话,“这是失心湾水手们的传说。据说所有人在死后都会到那里去,以粉碎的形势。血肉在棺材中腐烂,骨骼在冲刷中裂解,然后和着河流或者地下水流入大海,最终流到归宿,也就是你说的那片白骨海滩上,成为其中的一部分。这是我知道的部分,至于你说的那个海里的东西,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某种守护归宿的存在也说不定。”
“可是他之前从未听过这个传说,怎么会梦到你说的东西?”网虫这时候也顾不上刚才在甲板上和绮莉的不愉快,询问起来。
“这,我就不能肯定了。”女巫双手放在腰后,一步一步的绕着两人转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不过我想,应该和死人潮有关系。据说,死人潮就是要去往归宿的直达车,也许我们的伯爵大人在死人潮里得到了某种启示?这种情况也是可能的,你知道,凡是见过死人潮的船上总会有几个疯掉的水手,嘴里说着没人听得懂的话。”
“我可,没疯!”洛萨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他显然对绮莉的不以为然十分恼火。但不论是女巫还是佣兵都看得出来,伯爵的眼神在说话时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反而像是一个在酒馆里吹牛被捅破的酒鬼,这不是他应有的样子。
绮莉似乎是对洛萨的反应感到厌恶,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接着用带着鄙夷和嫌弃的眼神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