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奴-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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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些商贾都是富甲一方的人,所以全程都有官兵一旁把守保护着。
随着时辰临近,陆陆续续的这些商人顾着轿子不断往画舫里头进去,并且按着自己所得到的牌子寻了对应的阁子坐了下去,阁子一面窗口大小处朝着架台,窗上都搭着垂下的幕帘,这样做是在安全上做足了功夫,防止他人记住商人们的面貌进行勒索抢劫,或者竞标的激烈让各自之间记住样貌进行报复。
落烟远此时同叶承德坐在一起,其余较小的官员分在他们两侧。因为竞标之事,许多官员也参与其中,也希望从中捞点黑钱,所以都在幕后偷偷的支持着某些商人。
站在一路的私底下也会讨论着,结果的如何如何。但因着端木家一直坐大,所以他家所要得到的标,也是无人敢抢,而且他们背后有提督大人顶着,其他官员更不敢对其有任何想法。
“落大人,这次竞标,虽有些新面孔参与进来,但这些人闻所未闻不济事,我想这次的竞标应该同往年相差无几。”叶承德喝了口茶淡然道。
“既然有新面孔,没准还有什么新契机。不过最近那位瞬间致富,落花楼的杜公子瞧他野心勃勃的,怎这次没来参选竞标,要是他来没准还能改变以往生意的分路。”落烟远试探性的问道,看看叶承德对于冯四的参与有没有怀疑到。
“杜公子?哦,就是上次大闹考场的那位弹琴平颇为厉害的人。是啊,这些日子落花楼的名号四面八方的传了过来,倒是让我有几分诧异,这为杜公子年纪轻轻竟有这等作为,实乃商业奇才,这次他没参与这次投标?”叶承德明知故问。
落烟远心头揣测着,看叶承德今日心情不错定然不知冯四就是嬴政派来的,这样便好。回答道:“嗯,这次参与名单都由我主持操办,的确没看到杜公子的名字。”
叶承德听完,摇头惋惜道“可惜,可惜,要不让这人来经商,还可为我大燕创造一笔更大的财富。”
落烟远瞧叶承德那假样,笑而不语。而在这时,负责喊话的小厮,敲了声锣,高喊道:“时辰已到,诸位商人请依序入座。竞标开始。”
这时落烟远因为是负责行政,司法的。所以这些事都是他一手操办,这时他站起身来,周围官员全都朝他拱手一礼,落烟远点了点头,便走到台中央,接过小厮递来的纸条,便开口道:“这竞标之事乃属重中之重的大事。关系到百姓平日的吃穿住行,同时也关系到国家的税银收入。固不可草草行事。今日便按照各地商人所报的底钱,以及平时经营是否取财有道,而选取八位江苏大商贾来此竞标。
不管竞标结果如何,我都希望八位商人在赚取钱物之时还要以造福百姓为重,不可随意乱了生意市场。今日八位商人各自领到牌子,分别以天干来划分。一共八位,从左至右,甲、乙、丙、丁、戊、己、庚、辛。请商贾们记住自己牌号,等等报出投标的数时,将银两数写在自己对应的牌上,让小厮呈上来便可。
现在时辰已到,望各位老百姓,各位父母官能公平裁判,那么今日第一个标便是丝绸生意。各位将会有一炷香时间进行竞标,请诸位做好准备。”落烟远话一完便回归自己的座位,随后淡淡的朝丁号阁望了过去。
几个阁子里的人物,正各怀鬼胎,虽这丝绸之前有几个是协商好的,但有些人觉得有利可图便想参合进来,而有些也是想损损别人的利益,妄图提个价看看自己能不能标中,即使不能也要让另外的商人亏本一番。
但底下的百姓们可不这么认为,他们更看重的是盐的生意,之前端木家一直抬高着价格,让百姓生活一般的买到盐也会变的更加困苦,为此只是平民变贫,贫民病变的恶性循环。虽然年年期待着,但年年失望,只图佛祖保佑,今日别让端木家在投中盐的标。
而在人群之中,某个茶摊边,嬴政正瞧着腿,摇着扇子大口的喝着茶,趁着声音吵杂,大声的骂着端木华一家。
旁边的落以妍看着他这副无赖样早已笑的花枝乱颤了,为嬴政倒了杯茶,笑道:“你呀,就不能安分点么?”
“这这么行,难得可以当着端木华面骂他,怎能错过呢,我还想高声唱歌骂他呢。做人就要像我这般坦荡直言懂不?哈哈。”嬴政冲着落以妍挑了眉头。
落以妍脸色微红,开口道“得了吧,就你这痞样,你还坦荡。呵呵”
嬴政摇了摇扇子,很严肃的说道“有句话你没听说过么?问世间谁最坦荡只叫我当仁不让!”
落以妍听着这俏皮的话扑哧的笑了出来,心中叹道,同这骗子一起,总是叫人开心。这时他看着台子上准备要报第一个标的数,急忙问了嬴政:“你有把握没?真的准备将每个生意拿下么?”
嬴政轻轻扇了下扇子,直言不讳的回答道:“虚虚实实而已,有的是吓他们,有的是为了百姓,但其实算私心的话,就是为了你!”
落以妍听了这话,心速稍稍加快,暗骂道,“这骗子说话总是不会拐弯抹角,怎这般直言。不过他待我倒也好,知道我所想的,便也要把那端木家的生意抢了过来。算他还有点良心哼,哼。”
看台上早已报出了数目,与去年一样,差不多也就那个数目,只是除了中标那人之外,还有一个人就是丁号阁报的数目几乎也快同他接近,只是差了那么点,实在让那商人捏了把冷,差点就丢掉了这个生意。
随即连着两个标,丁号阁也都是险些标中,这样一来二往,其余几个商人开始有所担忧的猜忌那人接下来所要报的数目。以至于接下来的几个标,其余商人都为了稳稳中标,一下子将价格报的高了许多,但是丁字阁的那位商人似乎总能猜中他们的想法,都是差了些许,便要超过他们的数目,这等神机妙算的投标,着实让其余几个商人捏了把冷汗,好在他们有中标。
虽然这样一来亏大了,但还是可以占到些许利润。底下的官员们开始紧张了,叶承德更是双眉紧凝,紧紧盯住丁字阁,碍于身份是保密的,要不投标结束之后,定然将这人毒打一番。
这神奇的丁字阁似乎是耍着别人玩,自己仍旧不急于中标,这会儿引来底下百姓的惊呼,有的甚至高喊让他中的贩盐那标,这么一来,给百姓们带来希望,虽然不明白那个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但至少有人出来抬杠竞标之事,不让这投标像往常那般简单,这已经让百姓对其有了不少好感,百姓们便显得不那么沉闷,反而是一起为丁字阁助喊呐威。
落以妍看着这么一幕,好奇的问道:“怎么那么神奇?猜的这么神准?”
嬴政微微一笑:“这个么,深奥的呢,要把前几年投标的银两理清,随即就是涉及到统计学的概率了,说了你也不懂还是给我认认真真的看吧,给你的好礼即将上演呢?”
接下来投的便是酒类生意的标,按照往年所报的数目,大概要三十万两,但今天情况有变,嬴政猜测那些人会选个择中加数的方法,大概会提到四十五万两左右,又因自己做的正是青楼和酒楼生意所以这酒类生意嬴政想要将其投中,嬴政大方开数,让冯四在这个标上直接投出五十万两的数目。
待小厮报数之时,丁字阁的数目顿时震惊全场,底下的百姓们更加确定,这个商人绝对不是往年那些同流合污的商人,要不开的这价格也不会高出往年那么多。
这么一来,丁字阁便不出嬴政所料,投中了这门生意。台上的官员们有的都已经煞白了脸,对于自己支持的商人是哪个牌号的,他们心知肚明,所以丁字阁这次显得极为神秘,陌生,顿时让那些人头痛不已。
这样一来便只剩最后的盐这一标。众所周知,这一标全都定好了端木家的,但现在杀出了丁字阁这投标神准,出手大方阔绰的商人,到底会出现怎样的状况,百姓们期待,而官员们早已头疼万分的看着叶承德,互相使着脸色。
嬴政底下笑嘿嘿的望着落以妍假装很害羞的说道:“你说,你说,要是我投中接下来这标,能不能让我直接当聘礼娶了你啊?”
落以妍也学着装得很害羞,双手搭在嬴政肩膀,将脸凑到嬴政脖颈,淡淡体香让嬴政为之一颤,随之高喊道:“你不是说这怎么可能嘛!本小姐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
顿时引来周围群众强烈围观,看着这两人如此亲昵,有个老大妈便笑道:“两口子吵吵架是正常的,不过要记得分清场合哦。”
第82章:正确的事()
架台上,各路官员紧张的观望着。待小厮一声锣响最后一标便开始。
叶承德仔仔细细的看着丙阁,知道端木华此时应当有所打算。依照往年,在官府,和端木华家的势力压迫下,江苏一带较有实力的商人,没有一家敢同端木华家族抗衡的。也因此,之前这最后一标,往往是端木华家稳操胜券的一标,而且银两数只要以最低的底价就可以竞得。
但今日杀出了个莫名的富贵之人,叶承德事先也把新参与的陌生人员查询了下,基本上都是写不入流的商人,怎奈何会遗漏掉这个,叶承德也十分纳闷着,按理应当不会出现这么个抬杠的人物。而且像这类人江苏一带应当是响当当的人物,可如今排除自己所想的,还真揣测不出是哪个。
不过叶承德稍微一想,便明白其中的蹊跷了,估计这人是落烟远后来才安插进去的,为了避自己的耳目才这般巧妙的将其混进去。不过那人也绝对不是杜蕾斯,毕竟叶承德之前也做了充分准备,将嬴政盯得死死的,就连现在嬴政在底下喝着茶,他也了如指掌。
这样一来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端木华身上。
此时的丙号阁内,端木华十分冷静的端坐着,旁边站的正是端木家的长子,端木夜。
端木夜脸上略显担忧,见自己的爹爹仍不动声色,便焦急的问道:“爹,这下应当如何。那人究竟是谁,怎敢这般抬价投标呢,”
端木华,眉头紧锁,手指轻敲着桌子,眼神仍旧注视着前方:“那人不管是谁,虽然叶提督说过,杜蕾斯那小子的的确确没来参与这次竞标。但是关键是控制丁号阁背后那个人。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杜蕾斯。”
“没想到事先都如此严谨,还会遗漏掉这个。”端木夜叹气道。
“不是遗漏掉,而是有人将其最后才安插进来。”端木华怀疑道。
“反观整个架台上的众位官员,我想也就只有落烟远才有这个能耐。不过无妨,如果是杜蕾斯这泼皮,我想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他的家底影响不到咱们家族,又加上刚刚他重金投中一标,依他楼子生意赚取的银两,现如今银两应当应付不来这最后一标。
只是要是砸重金,对于这一标是稳稳竞中,但是这将影响以后这笔生意的利润,利润一旦缩水还不如去做其他一些生意,到时我们家族利用价值不够,我想主子也不会像以前那般背后护着咱们。但是折中稍稍提高银两来竞这最后一标,万一那杜泼皮还是那般出人意料的不顾利润重金竞标,这样一来失标的结果便成定局。”端木华继续分析道。
“那么接下来这标关键,我们得猜得他的心思,可只有这一炷香时间,这可怎么办。”端木夜看着那炷香已经点燃了,焦急道。
端木华双眼凝重的看着架台,忽的淡淡道:“不用猜了,把账簿拿来下。”
一炷香的时间逐步过去。底下群众焦急的等待着,不知这位有可能成为救世主的丁号阁的商人,能否再次力压端木华家,投中这标。
嬴政一旁眯着眼,看着落以妍那紧张的神情,无奈的笑道:“我的大小姐,放心放心。一定让你的子民们过上有盐的日子。这标稳稳拿中。要是投不中我委屈下让你亲我一口成不成咯。”
落以妍正抬头望向架台,却听着嬴政十分淡定的语气,转过头来,瞪他一眼:“哼,就你这骗子还委屈呢。本姑娘可是黄花大姑娘,看都不让别人多看一眼,还让我亲你。得了吧你。哼。”
嬴政翻了下白眼,无奈道:“真是个不懂幽默的人,和你开玩笑还听不出嘛,小心生活把你给幽默一下。”
落以妍撅了撅嘴纳闷道:“这端木老爷可是老奸巨猾的人物,你真的能投的比他准?真有把握?”
嬴政扇子摇了摇道:“我完全是依着他的意思在投标,玩心机那老家伙可不是这块料。等等让他目瞪口呆吧。嘿嘿。”
“依着他的意思?你讲话就不能说的明白点嘛,你以为我有你那鬼脑袋整天神经兮兮的,也不知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落以妍疑问道。
“什么神经兮兮的,你应当说,你没我这鬼脑袋机灵才是。也罢,让我大发慈悲的为你解释一番吧,依着他的意思,也就是猜着他的心,此时他肯定左右为难。铁定选个折中的法子,如果钱投得多,那么这标中了也是白中,如果投的少肯定担心冯四的数目大过于他。所以他现在只能看看自己的账簿,看看从贩盐中所的得利润,以还能获得利润的的数目,来投这个标。”嬴政摇着扇子耐心的解释着。
落以妍眼睛朝上看了下,努了努嘴,嘿嘿笑了下,随后摇了摇头朝架台上看了过去。嬴政无奈叹息道:“朽木不可雕也。”
架台上的小厮早已将各个阁子的纸张取了过来,统一交给了落烟远,随后落烟远几个仔细看了一番,便将数目罗列下,让小厮上报。
锣声一响,小厮便开始报数,其他一些无意争夺的商贾,一般只报了极少的数目,而端木华家报出的一下子让底下百姓谩骂不已,这数目比往年不知要高了多少,一共一百万两,可见这笔生意的暴力,而对于端木家这么大手笔,定然是要稳中这个标,百姓们哪里愿意,看着端木家这般无耻,不仅压榨百姓,还在以前的竞标隐瞒真正的竞标数目,实在是可耻之极。
架台上的官员也都议论纷纷,每个人心知肚明,按照往年也才十几万两银子,今年这么高的一个数目,已经让人惊愕不已了,看来小官员所知道的还真是有限,只有那些参与其中的大官员,才深懂这生意所带来的暴利。
叶承德捏着那一撇小须,点了点头,得意的看了眼落烟远,却见落烟远十分安静,似乎是在他预料之中。叶承德轻哼了一声,便转过头,想看看那丁号阁到底有多大的财气,相比这笔数目应当让丁号阁的商人直接憋气了吧。
随后在万众期待下,丁号阁的数目便准备要报,此时小厮看着那张纸原本淡定的神色,一下子难以置信的望向了丁号阁的方向,嘴唇颤抖着,在众人安静的氛围下,缓缓的喊出“丁号阁冯老板,投标价,一百零一万两!”
此话一出,官员们皆都瞠目结舌,底下群众早已一片欢呼,这出乎意料的数目让百姓们原本失落的心,一下子又激动的老高。丝毫不顾对方是谁,一阵熊抱的欢呼呐喊。
叶承德脸上的横肉跳了几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这怎么可能,这人怎么可能,怎如此接近,难不成那人偷偷看了端木家的数目,不可能啊,那画舫都相互隔着,再说要有人通风报信,也要从架台这边跑过去,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人难不成是个算命,竟这般神准。
众人表情不一,有的庆幸,有的失落,更有的直接一言不发。落烟远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朝某个地方瞧了过去,只见那边有个轿子,忽的就消失不见了。
至此落烟远整理核算,盖印,将投中标的契同几位商人协商签订之后,在众人欢呼雀跃下,结束了今日这给百姓带来希望的投标。
而端木华一群人早已备好轿子,匆匆的寻了个路,似乎要躲避别人的目光,瞬间消失在络绎不绝的人群之中,只留下凌乱不堪的阁子。
而落以妍也早早的随同嬴政一道离开了太湖畔。两人十分轻松愉悦的徒步行走的,看着来往人群脸上洋溢的笑容,落以妍那堵着的心松了下来,一下子欢快的笑了出来,看着嬴政那白皙的脸庞,看着他冲着自己邪邪的笑着,丝毫没有排斥的心理,反而是有种冲动,按耐不住,便莲步轻移,动作十分迅速的,朝嬴政靠了过去,嘴唇犹如樱桃一般,蜻蜓点水的点在嬴政的嘴唇上。
嬴政面对这突入而来的一“袭”,惊讶地瞧着落以妍说道:“你错了!”
原本羞得脸颊红扑扑的落以妍,莫名其妙的听到嬴政这话,一下也呆住了。
嬴政随即摇了摇扇子道:“我说过了,我投不中标才让你亲。所以你做错了,而正确的做法就是我投中标,然后我可以狠狠的亲你。所以我打算做一件正确的事。”
落以妍一时没反应过来,嬴政早已近身而来,默默的注视着落以妍,深情款款的盯着落以妍,随后柔声道:“这份聘礼够了吧。”
薄薄的嘴唇,深深的吻在了落以妍的粉红的唇瓣上。
天空艳阳高中,似乎随着这难得一见的场景,逐步害羞得暗淡了下来。甜美的香吻,缠绕在两人周身,清凉唯美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
第83章:攘外必先安内()
苏州城自从竞标那日后,便笼罩在一片雾雨。
考核也逐渐的结束了。众人有喜有悲,苏州城开始又恢复到往日的平静。
平静的日子却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落烟远刚停歇几日,又着手忙碌。惨遭毒手的正是一直要抢夺阿奴的李家。嬴政有所听闻,虽对李家没什么好感,但毕竟整个家族全数被灭实在悲惨至极,也只能深表同情。
经过数日查案,从伤口上看,是为武林中人所伤。而且死法十分凄惨,故而进一步定义为魔道。经过仔细盘查,最后才有个定论,杀人者乃是与弑鬼宗齐名的三大魔宗之一的“红教”。只是“红教”杀人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并且行踪隐秘,官府也一直拿他们没办法。
所以要查也只能查着背后雇佣“红教”的指使者。不过李家平日里仗势四处欺压别人,这仇家也多得去,要一个个盘查起来,却也难。
后来考虑都被欺压的人一百都是些寻常百姓,哪里雇佣得起“红教”随之,把案子定为“红教”所犯的命案,对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