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武帝-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急嘛,下棋最忌讳的就是心慌了。”
不得不说,柴老头的眼光还是不错,一下就看出了第五听云的步法已经渐趋混乱。
“下棋?”可第五听云从这话中听出的却又是另外的东西了,“虚实,全局,料敌机先。虚……实……全……局……料敌机先!”
醍醐灌顶一般,第五听云突然悟到了,果然如老头所说,“理论毕竟是理论,还得到实践中验证”。就拿现在来说,对手的攻势虽然没有断绝,但套路固定,只有实没有虚,从大局来看,双匕连环进击的漏洞也多了起来……
料敌机先?那就更简单了,对手套路死板,总是右匕直刺,后接左匕侧削,然后上步中宫、膝撞、右匕回切,接左匕……这套路,早在第七个回合第五听云就摸透了,他的躲闪也正是依此而行的。
“这样的话,我倒不妨诈她一诈。”说来也怪,在看穿了对手的诸多漏洞之后,第五听云竟能够心分二用了。相比于此前的手忙脚乱,屡屡出错,实在是好上太多。
凌姓男子注意到第五听云愈发熟练的步法,眉头皱了皱,以他的境界和眼力,自然也看出了李青萍的问题所在。只是他没想到,素以废物闻名的第五听云竟能找到症结。他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柴老头,心中没来由地泛起一丝不妙,但究竟哪里不对,他却又说不上来。
“就是现在!”对手的左匕侧削了过来,第五听云眉色一喜,后退时左脚一闪,竟连打了两个趔趄。
李青萍此时也已是香汗满额,陡见对方步伐不稳,破绽漏出,中门大开,她怎会放过机会。上步中宫,提膝顶了上去。可不料这正是第五听云故意露的破绽,待李青萍招式已老,回撤不及时,第五听云早已侧过身子,一拳砸了出去。
有石剑在手,却不懂得以剑之长攻匕之短,反而拉近身体用拳开路,这样的打法完全不合常理。内行人一看便知,这第五听云于武道来说绝对是十成十的新手。
可就是这新手的小算计,却让纳元境九重天的李青萍着了道。
躲过了对手的匕首连环和膝撞,第五听云的拳头不受任何阻挡,眼看着就要成功,可一个尴尬的情况出现了:第五听云发现,若这一拳打过去,不偏不倚正好……咳……正好打在对方胸部的苞蕾之上。
想到此处,第五听云脸上发烫,这一拳怎么还打得下去。“温良恭俭让,仁义礼智信”的十字家训从小深刻在他脑海之中,这一拳若是打实,岂不是无礼之极?
原则问题上,他的态度还是很坚定,几乎想也没想,果断地撤回了挥出的拳头。可他毕竟没有经验,收发力量不够纯熟,这一拳收回反倒使他自己受了反震之力,推着他仰面往后倒去。
与此同时,他听到“轰”一声响,余光撇去,但见灰尘弥漫,不解之时,一道力量扑面而来,加速将他掀翻在地。原来李青萍也发现了那一拳的尴尬,仓促之间再顾不得开场前“不用元力”的言辞,一掌拍了出去,用了十成的元力。
好在李青萍无意伤敌,这一掌只是拍在了第五听云身前的地面上。第五听云被余力掀倒,摔了个四脚朝天,而李青萍也借着掌力的反推一跃跳回半丈。
“呸呸呸。”第五听云翻身而起,挥手驱散灰尘,道,“刚才不算,我……我……反正刚才不算,我们重新来过,快。”他抱着石剑,支支吾吾说了半天。
“不用了。”出乎意料的是,李青萍手腕倒翻,竟收起了双匕,她依旧冷着脸,说道,“愿赌服输,凌老师,我们走。”
没想到李青萍竟然说到做到,说不用元力就不用元力。这还不算,危急时刻“自救”运用元力之后,她还能坦然认输,看来她虽有傲骨,但还不致蛮不讲理。
“小姐,你们打赌我可没有答应。”李青萍转身就要离开,可那凌姓男子微微一笑,躬身言道。
“你!”李青萍微怒,可她竟无法反驳。
好哇,难怪这姓凌的之前一声不吭,原来早就做好了“死不认账”的算计。赌局赢了固然是好,可输了他还可以置身事外,这样一来,先前的赌约无疑只是挖了一个坑等着第五听云跳罢了。
悲催的是,这坑还是第五听云自己挖的!
“年轻人,说过的话和嫁出去的女人一样,都是那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柴老头还是那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对凌姓男子说道,“如你小姐所言,愿赌就要服输,否则的话……”
“否则怎么样?第五听云乃是刑部要犯,我奉命前来捉拿,之前赌局与我无关……”凌姓男子哼了一声,三言两语就把赌约之事抛了开去,可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想朝前走两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动金钟印!
凌姓男子暗暗运转着体内元力,却发现自己还是动弹不得。他总算察觉到了之前的不妙之感来自何处了,原来这崖边的老头才是他们捉拿计划之外的人物啊!
元素师?不觉间,他竟冒起了冷汗,对方能够谈笑间将他束缚在原地,说明对方的境界已经超过了他,一个超过结丹境的元素师?炎华帝国何时出了这么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淬体、纳元、灵玄、结丹。结丹境已经是修炼中的第四个大境界了,这境界在炎华帝国虽算不上第一流,但也直逼一流高手啊,放眼全国,结丹境的武者绝不过两百之数。
至于超越结丹境的元素师,其数绝不过十!
这般想着,凌姓男子再顾不得捉拿要犯了,他侧过头低声说道:“小姐,我们快撤!”
“哼,你不是不承认本小姐的赌局吗?”李青萍完全没注意到凌姓男子的慌张,小姐脾气一上来,就算是她的老师她也照样不爽,“你不是还要捉拿刑部要犯吗?你要搞清楚,你是为谁办事!”
“小姐,此地不宜久留,有高手!”
李青萍终于发现了凌姓男子额上的汗珠,不敢再任性,点了点头,示意撤退。
一有了撤退之意,凌姓男子发现自己的身体就恢复了自由,这让他更不敢多待,场面话都顾不上交代,就跟在李青萍身后朝山下走去。
“哦,对了。”临走之际,李青萍还说道,“记住,我叫李青萍,我还会再赢回来的。”
看着三道下山远去的背影,第五听云一屁股坐在地上,悲愤、伤心早已不在,涌上心头的是后怕和担忧。
第9章 帝国十大高手排行榜()
“那丫头才纳元境九重呢,瞅你那怂样。”柴老头坐在崖边,又摆开了棋局,仿佛根本不把刚才的事放在眼里。
“你说的轻巧,才纳元境九重,我可连一重都没有!”切了一声,第五听云拄着石剑,道,“连何老师都只比那丫头高一个境界呢,她跟我差不多大呢……”
柴老头摇头道:“我可不是说你的境界实力怂啊。武道修炼哪有那么容易,纳元灵玄一境之隔,可你知道多少人卡在这里吗?灵玄结丹也差的不多,你又知道多少人穷极一生都跨不过去吗?武道啊,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说的也是,第五听云好歹阅书无数,武道修炼方面的书籍虽然少,但一些基本情况还是了解的。老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可:“那你凭什么说我怂?!”
“嘿嘿,你那一拳为什么不敢打实,有豆腐不敢吃,还敢说自己不怂?”柴老头阴笑两声,透出说不清的淫邪味。
呃……第五听云一阵无语,看来这老头绝对不是看起来那样的高深,起码在“色”这方面,他就是个不着调的死鬼。
“咳咳。”听着这一老一少话题跑偏,何月明咳了两声,自己这么大一妇女还在场呢,你们的话题可得悠着点。
“哈哈。”柴老头腆着老脸,丝毫不觉得有伤风化,不过还在他也知道玩笑要适可而止,“怎么样?刚才这一课是不是让你豁然开朗。”
啊?第五听云不知其所云,以为老头还在揪着那“尴尬的一拳”不放,顿时脸上发烧,不敢说话。
“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技巧’这一课。”
“哦,这一课啊,”第五听云如实回答,“还不错,我在书中从来没见过关于技巧的论述,只是偶尔有书籍提过,不过也只是只言片语,不成系统。”
“能有片语就不错了,现在的教育体/制下,能有人注意到技巧就很难得了。”柴老头罕见地正了正脸色,说道,“技巧二字,按照现行的教育,应该是高等院校才会涉及的。武者也只有到了灵玄境才开始接触,相比较而言,元素师从一开始就接触元法,这无疑让武者输在了起跑线上。”
“武技、元法,其实说穿了,都是技巧性的东西。可现在的教育,把境界本身、元力深浅看得过重,而忽略了技巧的重要性,所以啊,像李青萍这样的,是现代教育的精英,更是现代教育的典型啊。”
这么一说,再回想起刚才的武试,第五听云才注意到李青萍果然直来直往,变招不多,而且力量有余,技巧不足。说起来第五听云能侥幸占得最后那一点先机,全是“虚实配合+料敌机先”带来的战果呢。
“好了,今天给你上这一课,是希望你在提高自身境界的时候,能同时注意技巧的掌握,这对你以后接触武技很有好处。至于目前嘛,你还是老老实实把境界提上来再说。”
“这么能说,没见你刚才大发神威?”第五听云不习惯老头的语气,哼哼道。
柴老头竟也不以为意,道:“那你以为那姓凌的为什么突然肯罢手了?你可是刑部要犯,捉回去指不定官升一品,俸禄翻倍呢。”
对啊,那姓凌的明明出尔反尔,准备动手的,可后来突然间就什么也不说,转身就离开了……难道说真是这老头搞的鬼?
“哼,你这么厉害,抬抬手早把他们打发了,可你为什么不出手,我看你就是装模作样。”
“既然话说到这儿了,”一直没开口的何月明,此时明显轻松了很多,她对着第五听云道,“听云,你不知道,刚才我一直感觉到又一股气息若有似无的,锁定着这里,应该是他们还有后手。”
“咦,灵玄境竟能够有此感知,刚参透阴玄关?”柴老头也不害臊,自夸道,“没错,正是我不出手,才让你我免于一祸呢。”
这么说倒也能通,柴老头不出手让对方暗中藏着的人看不透,于是对方也就不敢继续纠缠。虽然牵强,但目前只能这么解释了……
“是吗?”尽管心中已经接受了这说法,但第五听云嘴上还是倔强,“那你说说,暗中那人什么实力,竟连你都这么忌惮?”
“你可听过帝国高手榜?”
“那谁没听过,八臂金枪叶苍峰,紫阳剑圣张恨水,千手阎罗季人杰……”说起炎华帝国十大高手排行榜,国内任何一个人应该都能张口就来吧,“等等,你不会指……”
“没错,刚才那人应该是十中之一。”柴老头表情也凝重了不少,“那股虚无劲力是不会错的。”
第五听云也不再抬杠,他的心里又添了疑惑,什么事竟能惊动帝国十大高手?难道仅仅是第五家族窝藏重犯吗?这么说,第五族真的犯了那几条罪吗?父亲到底又做了什么,让他能够预料到大难临头而去南蜀学院提前知会何月明?
“又扯远了,来来来,正式拜师了。”柴老头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奴仆的身份,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冲第五听云招手。
拜师?这又是哪一出?第五听云发现,他今天似乎吃的惊比之前十六年加起来都多。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谁吗?”柴老头才不理会第五听云的懵逼。
“哦,你是谁啊?”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了,第五听云只好顺着柴老头的话问道。
“老夫姓师,单名一个赋字。百万雄师的师,诗词歌赋的赋。”
“师——赋?”第五听云顿觉这名字有趣。
“诶!”谁知柴老头应了一声,道,“好,从此刻起,你就是我师赋的关门弟子了。”
啥?这就拜师了?太儿戏了吧?
“慢慢慢,我凭什么拜你为师啊?我根本没答应好吗。”
“你以为刚才那一课是白给你上的吗?这师你拜也成了,不拜也成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第五听云默默念道。
何月明在一旁看着,偶尔笑笑,她也被这老头给折服了,真是一朵奇葩。
经过这一连番的折腾,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
何月明眼见已到午夜,不好再和这一老一少待在一起,于是告辞道:“今天刑部应该不会来人了,我先回客栈。听云,唯今之计,你最好还是回学院吧。我在镇上等你,明天一起回去。”
第五听云谢过何月明,答应了。
“来,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等何月明远去之后,师赋坐回崖边,说道。山里吹下的风卷起他的长袍,皎洁的月光洒在上面,更衬出了几分不凡。
“正传?”第五听云无奈坐到对面,他已经分不清这师赋嘴里何为正传,何为玩笑了。
第10章 乃父亲帖()
时至午夜。
经历了巨变的第五听云,也实在没有睡觉的心思。再加上这师赋自称是父亲托付的人,第五听云更想从他这打探一些关于父亲和第五族的消息,于是,他坐在师赋的对面,等待着对方开口。
“今晚主要和你说三件事,说完之后我还另有要事,需要离开渝阳郡。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学院,刑部的人可不会善罢甘休。”收起嬉笑,师赋整了整衣襟,一开口便叮嘱道。
第五听云点了点头,这情况他也清楚。今晚虽然侥幸赢了赌局,逼退了刑部,但他知道若不是有师赋在此坐阵,他绝不可能安然无恙。
再三叮嘱过后,师赋从怀中取出一张帖子,递给第五听云:“你先看看吧,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接过书帖,第五听云打开帖子,只见其上写着“听话”二字,字体比较潦草,应该是仓促之间写的。他仔细看了看,这确实是父亲的笔迹,两届文状元的他对书法还是有一些研究的。
听话?听谁的话?师赋吗?看着帖子上潦草的字迹,第五听云一下子就冒出了几个疑问。也许是父亲怕我对师赋有所怀疑,所以亲笔手书,然后把帖子交给师赋,意在取得我的信任?嗯,应该是这样。
多次确认字迹无误后,他贴身收好书帖,问道:“师……老伯,父亲还有什么话对我说的吗?”
师赋摇了摇头,道:“你父亲来找我时很是匆忙,他虽然极力镇定,但那慌张是瞒不了我的。他让我把这帖子交给你,对你并没什么话,反倒再三嘱托我照顾好你。”
第五听云又问:“那父亲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师赋还是摇头:“这你别问我,我也不清楚。你也知道,老头子我守着这薪柴台子多少年了,哪里知道你们家族和帝国之间的事情。”
这么说的话,师赋还真不知道第五族发生了什么。不过换个方向一想,高深莫测的他竟能以奴仆的身份守着薪柴台这么多年,这中间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隐情。这一点第五听云没问,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对了,你父亲确实有句话是要说给你的。他说他短时间内不会有碍,要你和你弟弟千万提防刑部,别被弄进去了。嗯,大概意思就是这样。”师赋像是突然想起来了,补充说道。
短时间内不会有碍?提防刑部,别被弄进去了?第五听云咀嚼着这些话,发现话外似乎还有一些意思,父亲知道自己短时间不会出事,说明父亲明白刑部为何找上第五族;父亲提醒我要提防刑部,很有可能保障父亲狱中安全的决定因素就是我……
“好了,第二件事呢?”
又细细思索了一会儿,暂时揣摩不出更多得到意思,第五听云索性先放下,接着问道。
“第二件事就是与你息息相关的了。”师赋故意卖了个关子,而后道,“那就是你的修炼问题。”
一听这话,第五听云顿时来了精神,目光灼灼地看着师赋。
“快三年了,你顶着‘废物’的名头过了三年竟然还没崩溃,冲这一点老头我还是欣赏你的。”感受到第五听云不善的眼光,师赋连忙切回正题,“其实这并不是你的体质有问题,导致你丹田无法聚元的罪魁祸首是它!”
顺着师赋手指的方向,第五听云的视线落在那并排的三把石剑上。哦不,现在只有两把了,第三把还躺在他的脚边。
“它?”第五听云不解。
师赋点头,继续说道:“你可知它们的来历?这三把剑本是有灵的神兵,可在一次大战之中,其主陨落,器灵也因此遭受重创,三剑几乎断裂。随后三剑流落江湖,到了这里。器灵濒危,剑体也逐渐斑驳生锈,最后与石皮相连,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器灵?神兵?”第五听云突然意识到,被他无数次当做背靠的石剑竟有着非凡的来历。而且这来历,远比他见闻中的还要牛/逼。就在这里,就在这崖边,他曾无数次靠着石剑俯视崖下江流,在他看来这石剑最多不过是长得有点像宝剑的石头罢了。
若师赋不说,恐怕他绝想不到三剑的前世今生。
“可这和我无法修炼有什么关系?”第五听云问道。
“灵物是会认主的,”师赋长叹一声,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同情,“而三年前的某一天,你来到薪柴台,背倚石剑,或许你浑无察觉,但那时剑灵就已认你为主了。也就从那时开始,剑灵为修复自身,与你身体建立了契约,所以你辛辛苦苦吸纳的元力都会无故消失……”
“你是说被这剑灵吸了去?”第五听云一脚踢向身旁的石剑,可还没踢实他又重新坐了下来,事已至此,又何必迁怒于死物之上?只要弄清楚了原因,肯定就会有解决的办法!
“别那么暴躁嘛,它既认你为主,那么从你这里取些什么也该是理所当然的啊。”师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示意第五听云冷静。
第五听云压下心中的躁动,愤怒、担忧、仇恨、开心……诸多情绪一时间都爆发了出来,让他根本不知道能想些什么。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