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谋:将军请上轿-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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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半个大夫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呢?我不懂。”
“嘿嘿,”刘阿大不好意思的挠头道,“我以前曾经是我们那一代的兽医,各家的猪啊、羊啊的,病了伤了都是我治的。有一回,老李家的大公牛从山上摔下来,肋骨都断了,也是我治的。”
“那刘大哥一定给治好了吧?”以青充满希望的看着他。
“没,没治好。”
“啊?”
“李大伯杀了大公牛,把肉卖掉后,请大伙喝了牛骨头汤,那汤特别香。”刘阿大不禁咽了咽口水。
以青看着一脸垂涎的壮汉,心里叹道,这真是个简单质朴的人,不过也离题太远了吧,在说治病呢,提什么牛骨汤,说得自己也觉得饥肠辘辘,饿得难受。
“刘大哥,”以青晃着他的手臂,叫道:“跑题了!你只要能治好齐中远,别说喝汤了,就是给你十头牛对齐家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刘阿大忙回过神来,蹲下去,解开齐中远的斗篷查看他的伤势。
以青看齐中远眼中闪过怀疑,不禁笑道:“死马当作活马医,有半个大夫就不错了,别挑肥拣瘦了。”
齐中远疼地直吸气,并不答话,只深深地看了一眼以青。
“你既然受伤了,怎么刚才不说呢?你不疼么?”
“没什么可说的。”
“哦——,”以青故意拉长声音说道,“我知道,无情无义的人都是没有疼痛感的。”
无情无义?
齐中远怔了一下,挑眉道:“怎么说?”
第四十章 藏身()
无情无义?
齐中远长眉上挑:“怎么说?齐某……咳……怎么无情无义了?”
他抛下了自己的未婚妻子梅蕴寒,跑过来救她,还不知道日后如何向梅家解释呢?况且,又为了保护她被桅杆砸伤了,怎么就变成无情无义了?
“一,你没有好好保护梅蕴寒,让她被黑衣人劫持,危机关头抛下了自己的未婚妻,让她置于险地,此是无情;二,你们齐家言行不一,背叛黄家,掳走了我,忘记了曾经的誓言,此为无义!”
齐中远挑起浓眉,眼带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义愤填膺的小丫头,好笑道:“还有‘三’么?”
“当然有,”以青想了一下,“三,你为什么会选择救我你不知道么?见利忘义,见利忘情,说的就是你啊。”
“无情我认了,只是……这‘无义’怎么说?”齐中远心中迷惘,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选择了以青,是因为宝藏么?还是因为这个小丫头曾跟自己在月光下坦白心事?亦或是因为她跟自己一样都有一颗保护自己姐姐的心呢?
以青看了眼正在为齐中远处理伤势的刘阿大,不想把无辜的他牵扯进这随时会丢掉性命的是非里,宝藏的事不便细说,便把话锋一转道:“你不知道你为什么‘无义’,那你可知道那些黑衣人的来历么?你最好知道,因为除了我们,那一船的人都死了。”
齐中远看着以青悲悯的神色,不禁严肃了起来:“来人如此狠辣,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此地不可久留,若是被他们发现了踪迹就大事不妙了。”
“可是,你的伤可以行动么?”
“小少爷,齐少爷不能动,他伤了肋骨,走不了远路。”刘阿大在一旁愁眉苦脸的说道。
“那他现在没事儿了吧?”以青急切地问道。
“嗯,我已经用木板帮齐少爷固定住了,需要养些日子。”
“你不是觉得我总要害人么?为什么还要救我?”齐中远见以青关心自己的神色十分诚恳,并不像做假,不禁好奇道。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一花一草都是生命,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我跟老夫人身边抄了那么多佛经,这点慈悲之心还是有的。”
以青不屑地看着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就是他现在起码不要自己的性命,还算是自己短暂的同伴吧,自己还要靠他到苏州呢,怎么能让他死了呢;而且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如今的穿越只是一次特别的彩蛋,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运气的,所以自己更加明白生命的价值。
“好一个一花……一世界……”齐中远有气无力地说完这句话,嘲笑道,“可惜要杀我们的人并不在乎生命的可贵。”
是啊,以青心中担忧起来,齐中远重伤在身不能行动,刘阿大虽然身强力壮但是一来是局外人,二来也不是黑衣人的对手,若是硬拼只能枉送了性命。已经有那么多人因自己而死,何苦再拉上他呢?
只是外面人迹罕至,空荡荡的,并无可以躲避的地方了,硬拼不行,只能斗智了,可是,怎么办呢?
以青用手指摸着下巴,皱着眉头兀自沉思着。
“小少爷,你快来看!”刘阿大在一旁收拾枯草,不知发现了什么,高兴地领着她往一边走去。
原来在这洞内的岩石壁上还有一个洞口,矮矮地开了有三十公分的样子,一人多宽,被枯草挡着并不容易被发现。
以青手脚并用的爬进去,居然别有洞天,是一个稍小一些的山洞,但是容纳他们三人过一夜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她高兴起来,忙叫刘阿大从外面递些柴草进来,趁着飘忽的火光,将柴草铺满地。
做完这一切,她爬了出来,对齐中远笑道:“天无绝人之路,咱们的运气还行,只要在那个洞里藏着应该是没问题的。”
“好,你过来。”
“干嘛?”
“我的头发里有一粒石头,你拿着到外面的洞口处刻上一个……三角形,到时候,自然……就会有救兵。”刘阿大的医术还算信得过,经过他处理的齐中远已经不咳嗽了,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救兵能看到,黑衣人也能看到啊,别救兵没来,再把坏人招来了。”以青捏着这黑黑的石头直犯嘀咕。
“放心,快去。”
“好吧,正好也要把门板推走,免得让人发现了。唉,还要去看看有没有留下脚印,最好能够迷惑一下他们……”以青上下打量着齐中远,看到他的毛斗篷的一角绣着一个“齐”字,眼睛一亮,对他笑道,“你的斗篷很贵吧?”
“你说呢?”
“你的弯刀还在吧?”
齐中远迟疑的看着她,不确定她要做什么,一时没有作声。
“哎呀,你放心,我若是想杀你刚才就有机会做了,何必等到现在,还要用刀这么麻烦。”
齐中远想起今天中午以青还跟自己说过这话,只不过那时自己才是杀人的那个,没到一天角色就对调了,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他不禁苦笑,自己还怕这么个丫头不成?
“还在腰间。”
“那我不客气了啊,”以青说着,一手支着地面,一手伸到齐中远的腰上,使劲儿一拽,拽出来一把弯刀。
以青虽不识兵器,却也觉得这把刀气势迫人,就算和石府祖传的青龙宝剑相比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齐中远,好刀是不是都有削铁如泥的本事啊?”以青费力抽出刀来,看着锋利的刀刃,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差不多吧,你要做什么?”
“刘大哥,你来!”以青把正在整理枯草的刘阿大叫道自己跟前,说,“这刀又大又重,我实在是舞不起来,你来!把齐中远的斗篷割掉一角……对!就是带字的这角!”
齐中远看着以青指挥面前的壮汉在割掉自己的斗篷,也大概猜到了以青的用意,定定地看着她,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
“刘大哥,咱们先把齐少爷抬到那个小洞里吧,然后出去速去速回!”以青握着手中的一角斗篷,心里稍安。
刘阿大答应着,将齐中远的斗篷小心地解开,当做一个临时担架,与以青二人合力将他往洞口挪去。刘阿大在里,以青在外,二人费了好半天的功夫才把他安放到小洞里。
以青看着刘阿大爬出来,轻声对着齐中远说道:“我们去去就来,齐中远你要小心啊。”
齐中远并未作声,躺在地上,听着二人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里一松,居然昏睡了过去。
一个大大的三角形被以青刻在了岩石上,她回头问刘阿大:“你能看见这个记号么?”
刘阿大仔细分辨说:“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啊!没有记号啊!”
以青腹诽道,你不会是色盲吧?
“怎么没有,我刚画上去的,你看……”以青后半句话吞进肚子里,没有说出来,因为墙壁上确实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以青耸耸肩,心说,这块石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的,如今敌人是看不到了,就怕救兵也看不到,不知道谁能救得了他们三人啊!
她沉默不语,和刘阿大顶着风,往河边走去。
黑压压的水面上,那块救了他们性命的船舱板已经不见了。
以青心里一松,也好,省得费力气推它,自己的衣服刚烤干,可不想再弄湿了。
脚下的地面,并不松软,因为夜间温度低,被冻得硬硬的,以青默默叹道,真是天助我也,如此,也不用担心脚印的问题了。
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怎么才能躲过还未出现的追兵呢?
第四十一章 追兵()
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怎么才能躲过还未出现的追兵呢?
他们所待的山洞很容易就被发现,虽然有一个洞中洞暂时作为躲避,但是若敌人细心的话,也能找到入口,为今之计,最好可以布置痕迹,迷惑敌人。
以青这样想着,便带着刘阿大往远离山洞的方向走去。
越过杂草丛生的浅滩,便是一片密密匝匝的灌木丛,再深入进去是一片森林,山坡一路延伸上去,连绵起伏的山体在月光下露出模糊的轮廓。
以青走到山脚下,勉强往山里爬了一段,身体被枯树枝划得生疼,便再也走不动了。
“刘大哥,就到这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以青叫住刘阿大,气喘吁吁地说道。
“小少爷留在这,我有的是力气,再往里走走。”
“好吧,这个你拿着,”以青把齐中远的那一角斗篷递给刘阿大,“差不多了,就把这个扔到树枝下面,风大,不会吹跑了吧?”
“放心,小少爷,这林子越深越没风。”
以青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幸亏有这个壮汉陪着自己,否则,这么恶劣的环境里,还带着齐中远这个伤病号,自己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还好,还好,好人自有好报。自己对齐中远以德报怨,那老天也格外的偏爱自己,嘿嘿,因为自己是这样好心肠的好姑娘。
以青走的腿软,一不小心,坐到了地上,手本能地巴住了身旁的大树,谁知,树干上嵌着一个深洞,以青手小,居然卡在了里面。
手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让以青不寒而栗。
“刘大哥?”以青不敢高喊,朝树林深处,小声地呼唤着刘阿大,同时,也在用力往外拽自己的手,却被粗糙的树皮磨得生疼。
正无计可施时,一阵窸窣响传进以青的耳朵里。
她忙缩紧身子,屏住了呼吸。
“小少爷,小少爷,你在哪儿?”
以青抬头一看,原来是刘阿大摸了回来。
“我在这里!”以青小声地叫着他,“我的手被树洞卡住了。”
刘阿大上前一看,月光下,以青的手好似被树干吞下去了一样。
“嗯,树洞里好像有东西,我不敢动。”
刘阿大提起齐中远的弯刀,用刀尖沿着树干的纹路,小心的划着。
以青屏着气,不敢说话打扰他,一时,静静地夜里,只听见刀切割树干的声音。
“还好,这是把宝刀,刚才一路劈砍树枝都没有坏。”刘阿大轻声安慰着以青。
“那你往里走了多远?走太近的话,岂不是很容易就穿帮了么?”
“小少爷,你放心,这山上有猎人走的小路,我运气好正好碰上了岔路口,应该没问题的。”
以青提起的心一松,就听到“咔吧”一声,树洞上方被刘阿大划开了一个大口子,他使刀一别,便掰下来一块树干来。
以青忙把手抽出来,还好,只是蹭破了点儿皮,却看着刘阿大目不转睛的望着树洞里。
“刘大哥,怎么了?”
“有蛇。”
啊?
以青最怕这些蛇虫鼠蚁了,上一世,她连动物世界都不敢看,忙吓得后退了一步。
刘阿大伸手拎出一条东西,咧嘴道:“小少爷,别慌。冬眠了的蛇。”
以青这才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心口,道:“那快把它放回去吧,听说蛇可灵了,会找人报仇的。”
“小少爷,这蛇胆可是好东西,正好给齐少爷吃。咱们没什么东西吃,这蛇肉很香的。”
以青张了张嘴,想反驳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这就是事实啊,他们带着一个伤员,除了半个馒头,身上也没有任何吃的,钱也没有,躲在暗处的敌人倒是一抓一大把,好好的日子,怎么混到了这步田地了?
唉。
以青心里叹着气,忽然想起,罪魁祸首是谁。
她看着黑黢黢的蛇,眉头一皱,计上心头。
“小少爷,快回吧!一会儿更冷了。”刘阿大并不知道以青的心思,叫她一起回洞里。
“嗯。”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小跑地回去找齐中远,还未走到洞附近,就看见远处有点点火光。
以青一惊,忙一矮身,蹲了下来。
刘阿大生性纯朴,却并不笨,也学着以青藏到灌木丛里。
远远地,飘过来嘈杂地人语响,闹哄哄的,听得并不真切。
以青披着黑色的斗篷,刘阿大一身黑衣,两人悄无声息地趴在灌木丛里,不仔细看,并不容易发现。
只听一阵尖锐的男声顺着风传过来,“齐中远带着那小丫头不会淹死了吧?”
“兄弟们已经沿着河道查看去了。”一人操着浓重的山西口音,语气深沉的回答说。
“也奇了怪了!那小丫头怎么就这么难搞?三番两次都被她跑掉了!”另一人插嘴道。
“哼哼,”有人显然心有怨怼,尖锐的声音冷笑道,“亏你黄皮狗九爷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居然也看走眼了!”
“那怎么是我九哥的错?明明就是你们给的消息有问题!”
看来,这所谓的黄皮狗九爷也有死忠粉。
“你他妈说谁呢?”
“就说你呢!还什么鹰眼雾中花!我呸!十五那天,怎么就有两个小丫头,还都穿一样!谁分得出来!若不是哥几个命大,早就叫石亨那小子给一剑结果了!半路杀出个活阎王来,两人联手,哥几个差点儿没回来!”这九爷的粉丝见对方没有言语,继续咄咄逼人,“还有,十七那天,石府出来的也不是咱们要的人,只能给绑了!为这个,我们九哥还被东家给训了一顿……”
“啪——!啪——!”
两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那人的喋喋不休。
“都他妈的吵什么吵?!以后别跟我出来混!”显然,语气深沉的山西人黄皮狗九爷发了火,也不知是否在指桑骂槐,“翅膀还没硬呢!就瞎扑棱没完了!小心爷爷我哪天心情不好,撅折你那小膀子!管你是鹰还是雀儿!”
这九爷应该是这群人的头,不过看起来,他们之间也在互相争斗,完全是一帮乌合之众。
可是,再怎么没有凝聚力,数过去也有数十人,以青看看自己这方,不禁苦笑,可当真是没有胜算,能留个全尸就不错了。
不过,他们倒是能让自己做一个明白鬼,原来灯节那天抓她的黑衣人和绑走黄幼翠的都是眼前的这些,那除夕那天出现在听雪楼的黑衣人应该不是他们了,他们的东家应该不是一个人或者一伙人,抓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是为了宝藏?
以青心思百转千回,脑中一刻不停的转着,看他们一直在洞口徘徊,也不知齐中远被发现了没,紧张的直打颤。
一旁的刘阿大关心道:“小少爷,冷了吧?”
以青忙把食指放到嘴唇中央,示意他噤声,就听到有黑衣人说话:“九爷,山洞搜过了,没有人,但是有人生火的痕迹。”
“若是河里也没有人,恐怕齐中远领着小丫头进山了!”
以青听那九爷推测道,心中一喜,原来,他们并不知道齐中远受了伤,想是,船沉的时候,大家都在自保,没空观察了,对了,梅蕴含哪里去了?
仿佛是心有灵犀,那个叫鹰眼雾中花的人替以青问了出来。
“九爷,咱不还有个姓梅的丫头么?”
“东家说,齐中远若是不能拿那小丫头换梅家小姐,留着也没用,就放了她。”
“我们九爷怜香惜玉,还把小船给她了!”
“要你他妈多嘴!没点儿臭记性!”
“要不是她,兄弟们也不会被那漩涡缠住,好半天才逃出来!幸亏咱们都是在水边儿讨生活的……”九爷的死忠粉还在喋喋不休。
“给你点儿脸了,是吧?”
以青听着九爷异常阴沉平静的声音,只觉得是黎明前的黑暗,那粉丝恐怕要倒霉了。
不过,那粉丝应该跟在黄皮狗九爷身边很久了,这点儿好赖话还是能听出来的,便没再吭声。
“事不宜迟,不等河里的消息了,兄弟们还是早些动手吧!”
一行人举着火把黑压压地往以青所在的方向压过来。
以青冷汗“噌——”地流了下来,完了完了!
第四十二章 姐弟()
以青冷汗“噌——”地流了下来,完了完了!
齐中远是没事儿了,自己要被他们当饺子馅给包了!
可是,这时候她没有办法,只能伏在灌木丛里,一动不敢动。
“嘿嘿!”
一阵尖锐的冷笑让黄皮狗九爷很不高兴地问道:“干什么?”
“咱们这么多人,打着火把,我看,是巴不得让齐中远发现呢!”
这九爷一听,忙叫众人熄灭火把。
一瞬间的黑暗让他们的眼前一片模糊,摸不着方向了。
“来来来!听我口令,跟我走!”那尖锐的男声充当起了个人的指南针,“老七!你们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