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鸦-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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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斐樱再度醒来，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疲倦和饥饿，连周围的寒冷也已经褪去。嘴巴中还回味着食物的味道，睁开了眼睛，陌生的天际，简陋的营帐，眼前那个冷漠的男子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次斐樱有力气，甚至还可以支撑自己坐起身子来：“我在什么地方。”
“既然已经有力气说话了，那么你可以走了。”男子的声音冷漠，却不可置疑。
“……”斐樱看着眼前的男子：“你是谁？”
没有更多的话语，转身走出了帐篷。
“等等！！”斐樱说着，站了起来，想要追赶出去，但是躺了不知多久的双腿并没有支撑他身体的力量，刚刚跑了一步，立即一阵刺疼，脚一软，摔倒在地上。帐篷再度打开，进来的并非先前那个冷漠的男子，而是年纪比自己稍微大一些的家伙：“真是，怎么这么不小心。”一边说着将斐樱扶了起来。
“你又是谁？”
“我是琉风。斯坦格。”
“斯坦格？”斐樱看着琉风：“我记得这是丞相的姓氏。”
“恩，当今丞相就是我的父亲，你的运气真好被殿下救了。”琉风一般说着，一边帮斐樱拍去身上的灰尘，将一袋钱塞进了斐樱的手中：“听辽貊说你昏倒在了赌场，正好殿下路过那里，赌场这种地方，还是少去，这点钱你拿去，如果欠债的话，用它去还债吧。”
斐樱轻轻掂量了下钱袋的重量，他对钱财的重量可是十分敏感的，轻轻的掂量就已经知道了手中的钱袋绝对已经够自己舒舒服服的过上一段日子了。
“对了，这里是军营，你一个人恐怕会引起士兵的警觉，我送你的出去吧。”
“你刚才说的殿下是……”
“就是当今二王子殿下，凌尘。雷斯诺特啊！”
“凌尘。雷斯诺特。”斐樱轻轻的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跟着琉风走出的军营。之后的日子里，斐樱除了赌场之外又有了新的去处，那边是秩序军团的军营，他很好奇，想要看看这位救了自己的王子是什么样子的。
月亮在天空中泛着光华，让夜幕显得不是那么的黑暗。辽貊停下了手，看着军营外的树枝，因为凌尘奇怪的要求，他只能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传授凌尘武艺：“殿下，那小子又来了。”
凌尘也停下了挥舞的木剑，朝着辽貊所指的方向看去。
知道自己被发现之后，斐樱一慌，脚一滑从树枝上掉了下去。幸好树枝不高，没有摔伤，但是当斐樱回过身来，凌尘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小子，这里是军营，你居然敢溜进来！”凌尘身后辽貊正要训斥斐樱，凌尘却抬起了手，示意辽貊住口，将手中的木剑扔给了斐樱：“来陪我练！”
回忆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凌尘的话语有一种魔力似的，让斐樱无法拒绝，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斐樱就这样成为了凌尘的陪练。随着武艺的增长，斐樱的赌术也在同样日益精湛。
和以往一样，在几轮凌尘的猛攻下，斐樱手中的木剑被打落。凌尘看着他：“今天就到这吧。”说完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这次斐樱却没有向以往那样乖巧的离开，而是跟随着凌尘走进了他的营帐。
察觉到了身后的斐樱，凌尘并没有因为它的无礼而生气，就如同没有看见他一般自顾自的拿起酒壶倒了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殿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凌尘看了他一眼。
斐樱知道，这算是批准了：“为什么那天，救了我。”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似乎在思考，似乎这样的问题凌尘根本不削回答。
斐樱继续补充道：“这些年，我对您的了解，你的性格，可不像是一个会随意授予别人恩惠的人啊。而你却救了我，而且还让我学会了武艺，已经很多的东西。”
“所以有什么问题吗？”一边说着，想了想又拿出一个空酒杯，倒上了一杯。
“我只是好奇，我上辈子倒地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能让我的得到殿下你的帮助。”
凌尘没有过多的表情：“谁知道了，我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
“呼……”斐樱呼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救了，是很早以前就谋划着什么计划，让我去做，说不定还会因此而死。”
“这倒是不错的想法，以后有机会，我会认真的考虑的。”凌尘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杯酒递到了他的面前：“这个城市中，尊敬我，敬仰我，想要与我结交的人有很多，包括琉风，亦或者是辽貊，他们说到底也是因为这个二王子的身份，才会有所来往……就像是一开始便注定了一样。”
斐樱默默的接过了凌尘手中的酒。
“而你不同，虽然是一时兴起，但是终归是我自己的选择。”凌尘说着，抬起了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所以，就算是为了我，好好的给我保护住你的这条命，说不定真的有一天，你会为我所用，为我而死！”
“抱歉，我拒绝！！”斐樱毫不犹豫的说道：“你既然那天救了我，让我活了下来，那么我可不要为你而死，如果可以的话，那么我还是选择活下去。所以以后如果你真的要我为你做什么事，可千万不要让我干什么会威胁到我生命，好不容易现在我有了点人样，你可别想着毁了我！！”
凌尘不禁一笑：“那我重新说！”抬起了酒杯：“斐樱，为我而活着！这就是你对我的报恩！！”
斐樱也是一笑，两个酒杯碰撞到一起。
看着手中的酒杯，倒映着自己的面容，斐樱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林候：“你问我为什么会为殿下效命吗？。”
“恩？你应该不会是因为追求什么荣华富贵吧？而且你也不是为了名声，所以为什么？”
“为了……活下去！！”斐樱看着林候说道：“因为我就是喜欢与殿下共事，为殿下效命，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我所追求的！！”
斐樱手中把玩着的纸牌，与林候对视着，林候一笑，喝了一口酒，指了指斐樱手中把玩的纸牌：“你能教我怎么玩这东西吗？”
“明码标价，我的学费可不便宜！！”
“那你这里，可以赊账吗？”
第四十三章 温床（）
人各有所追求，有的人追求功名，有的人追求荣华，有的人追求安逸，说到底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私的的生物，即使他们表现得无私，或者他们确实做了看起来无私的事情，但是即使是最为圣洁的人，在做出某个决定时都进行过取舍，一瞬间的判断，无论结果如何，无论做了什么，无论事后是否后悔，在那一瞬间，他们的决定是他们想要的。因此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无欲者，硬要说的话保持无欲的状态，这本身就是一种欲望。凌尘啃食着自己的指甲，坐在马车中，看着身旁靠着自己熟睡的精灵，这位精灵的愿望自己已经清楚了，虽然不知道算不算是发自内心，但是作为一个驱使她，做出行动的愿望，已经足够了。对于她来说，对于凌尘来说，都足够。不过对于凌尘个人来说，更希望这个美丽又强大的精灵能把这件事情更放在心上一些，至于原因嘛通过斐樱传来的信息，这位精灵的意愿似乎和“自己”想要打造的帝国不谋而合。
“雷凌先生，窦碧村就在前面了，要我把你们送进去吗？”马车外传来了狼人的声音，这是白鬓派给自己的临时车夫，虽然狼王的命令是直接让他将凌尘送回雷斯诺特的，但是应凌尘自己要求，送到窦碧村就可以了，毕竟这里还有一个等着他的逗比魔法师以及那让凌尘有些在意的矿井。
现在已经完全是夏天了，凌尘终于如愿以偿的体会到了，他之前还只敢想象的炎热，如果先前看过这位虽然冷漠却无比端庄王子的王宫贵族们此时一定会无比惊讶，因为凌尘此刻只穿了一件简陋淡薄的布衣，要不是为了对靠在自己肩头的精灵保有最基本的礼数，凌尘恐怕会连这件衣服也脱去的。
唤醒了路菲尔，两人一起走下了马车，至于黑墨，他很好的完成了他的任务，所以自然没有必要继续跟随凌尘，虽然分离时凌尘提出了邀请，当然如果他愿意，狼王应该不会吝啬一位优秀的战士，但是凌尘的魅力似乎还没有达到让他为了凌尘离开故土的程度。
要让凌尘来说，精灵真是一种被“维克”眷顾的生物，而天空精灵更是其中之最，再这样炎热的天气中，路菲尔依然和之前一样，被众多元素所青睐，使得她不会因为炎热或者寒冷而感觉到难受。
“凌尘！”
一如既往的，凌尘是不会回答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或者呼唤。不过礼貌性的回过头来看着跟在身后的路菲尔。
“又能叫这个名字了，真好！雷凌雷凌的还真是别扭。”
“我还是蛮喜欢这个名字的。”至少是我自己取的。
“你不觉得窦碧村有点奇怪吗？”
“奇怪？”
“和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啊！”
上次？被突如其来的狗头人包围起来？不过路菲尔说的没错，确实，相比较而言，似乎有些太安静了。虽然此时正是中午，按照狗头人们的习惯，大多数应该在矿井中卖力的挖矿，但是除了矿工们，窦碧村里面还有很多其他的狗头人，然而此时的窦碧村似乎过于……安静了。
“凌尘！！你看那！！”突然路菲尔叫嚷道，指着前方。手指的方向，一直狗头人摇晃着身体走过。
“那是上次给我们树叶的狗头人吧？我记得好像叫窦冀！”路菲尔的记忆力倒是不错，在凌尘眼中，这些狗头人如果毛发一样，那么基本上就没有太大的区别呢。不过路菲尔这么一说或多或少倒是会想起一些，不过在凌尘的印象中，窦冀应该没有这么的消瘦，还在凌尘啃指甲的时候，路菲尔已经跑了上去。
“窦冀！这里发生什么呢？”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窦冀转过身来，看着路菲尔，这一转身不由吓得路菲尔一跳，他的瞳孔中布满了血丝就像很久没有睡过一般。
“精灵！吼！！”怒吼了一声便提着锄头朝着路菲尔冲了过来，猛然挥动着锄头劈向路菲尔，凌尘反应很快，一把拉着路菲尔的肩膀往后一带，躲过了这一锄头。
“窦冀，我是路菲尔啊！！”路菲尔又叫唤了一声。窦冀依然没有反应。
“他的眼神不对！！”凌尘看着窦冀说道。
“总之，我先把它困住！”路菲尔说着，念叨其咒语，寒气在窦冀身子周围凝聚，与大地相连，形成了一个坚固的牢笼，将窦冀定在了原地。
窦冀双眼通红的看着路菲尔，怒吼着。
“你能让他恢复神智吗？”
路菲尔点了点头，再度念叨其咒文，手轻轻放在窦冀的额头前，淡淡的光芒浮动着，通红的双眼，血丝渐渐的散去，用依稀尚存的意识：“矿井……”说完，窦冀变如同用完了所有精力一样，昏了过去。
让窦冀躺好之后：“现在怎么办？这里出什么事了？”
凌尘看着昏倒的窦冀：“去矿井。”
一路上，如同窦冀一样的狗头人不少，纷纷失去了神智似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哀嚎着，漫无目的行走着。不过没有再像窦冀一样的刻意的攻击凌尘和路菲尔，他们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回想起来，先前窦冀也是路菲尔主动惊动的。随着距离矿井越来越近，周围的狗头人越来越多，他们很多已经不在像之前那样没有意思的走动着，而是大多都懒散的躺在地上，眼神痴呆。
路菲尔突然停下了脚步，皱起了眉头：“又来了这种感觉！！”
凌尘看着她，上次进入了矿井深处之后她就觉得十分虚弱，可是现在他们可连矿井都没有进。
路菲尔吸了口气，又施展起了魔法，一阵清风吹起：“现在好多了！我们继续吧。”
凌尘还是有些担心的，虽然不知道路菲尔的魔法是什么，但是如果附近的气息对路菲尔有影响的话，那么矿井深处一定更加浓郁，他的魔法真的能抵挡得住吗？看着自己的手心，摇了摇头，其实更让凌尘好奇的是，为什么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这个矿井之前已经来过了，地形还是比较熟悉的，一路向下，两人知道马上就要抵达先前天然洞窟的位置了，跟在路菲尔身后，凌尘感觉得到，面前的的精灵喘息声越发的急促了，而周围的狗头人也越来越少了。
“我能感觉到，窦沃的气息，就在前面！”
前方与上次来相比，倒是多了很多挖掘的痕迹，看来他们离开了这里之后，窦沃确实按照他们要求的开始进行这里的挖掘了，但是看现在这情况，应该是发生了什么让凌尘无法预测的事情。
看着面色越来越差的路菲尔，“你还好吧？”毕竟危险无法预测，凌尘可不想在这种时刻失去一个强大可靠的战斗力，路菲尔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既然她自己是怎样认为的，凌尘也不好多说他相信这位精灵对于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一定的判断力的。
“只是这周围好压抑，让我有些心慌，好像不是魔法，更像是精神上的。”路菲尔说着并没有停下步伐，周围的狗头人越来越少了。没有了狗头人的哀嚎声，使得洞窟安静了很多，而哀嚎声之外，铁锹敲打着岩石的声音显得越发的明显。
看样子依然即使这样了还有人在挖掘着这洞窟啊。
“叮~叮~”声音越来越响，似乎已经就在面前了，绕过了石壁。
映入眼中的是一只巨大的怪物，浑身漆黑，从轮廓上看，大概有一些狗头人的形状，但是体格，却比狼人还要大上许多，双眼泛着通红的光芒，拿着锄头奋力的敲打着墙面，而地上一直狗头人悲痛的嚎叫着，他原本棕色的毛发一根根脱落，紧接着，黑色的毛从他的身体中长了出来，骨骼吱吱作响，就想要撑破他的皮囊似的体型越来越大，就在凌尘的面前，一只狗头人变成了巨大的怪物，没有意思似的，不再嚎叫，拿起了一旁的锄头，开始了岩壁的捶打。
凌尘皱起了眉头，看向身旁的路菲尔，想要寻到一些解释，然而路菲尔却靠在石壁上，扶着头喘着粗气：“凌尘……我的头好晕……这里的元素好混乱！”
多余的话语打断了忙碌的两只怪兽，他们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凌尘和路菲尔。一声怒吼，就如同狼人一般，锋利的尖爪从手臂中伸展了出来，冲向了凌尘，凌尘拉着路菲尔退后了一步，手中拿着匕首挡在面前，一声清响，匕首被怪兽打飞，他们的力气远超过了凌尘的预料，甚至狼王应该也没有他们这般力量。
虽然头痛难挡，但至少意识还是存在的，路菲尔默默念动起了咒语，晶体在她的周围凝聚，与凌尘眼神交互，这时另一只巨兽已经攻击了过来，凌尘脚一提，跳了起来，虽然力量速度都很强，但是短暂的交手凌尘已经发现了，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存在，全凭借着本能在发动着进攻，寒光一闪：“就是现在！！”
晶体从路菲尔周围飞出，刺穿了两只巨兽的身体，随后两个巨兽倒在了地上。
凌尘看着眼前的尸体，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因为他想起了，神役曾经告诉过他的预言：
……强大而恐怖的生物从深渊中出现，他们低于着，一步步走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居民开始惨烈的屠杀……
难道所谓的恐怖生物，就是自己面前的东西吗？那么深渊呢？
第四十四章 异变（）
这个世界随时都是在变化着的，水凝聚成冰，小孩从小孩变成大人，丑陋的毛毛虫变成美丽的蝴蝶，活着的东西死去，无论外形，无论状态，无论年龄，一切的一切都在改变着。然而很多时候变化微小到然而无法察觉，所以让人容易忽视，而变化却是潜移默化的存在着，这也是凌尘为什么坚信，即使自己回到了曾经的世界，自己也已经不是原本的自己了，用时间堆积起来的变化，早就已经让自己的内心变得面目全非，即使还是同样的躯体，被毁灭的心境是无法复原的，无论伪装的多么真实，但是虚伪的东西注定是虚伪的东西，所以当凌尘也没有刻意的追寻过回到过去的手法，因为对于凌尘而言，无论怎样此刻的自己已经不可能回去了。就像冰化作水之后再度凝聚为冰，看起来或许没有太多的差别，但是这块冰还真的是之前的冰块吗？
倒在地上的怪兽没有变会原来的样貌，丧失的神智、失去的生命都没有因为他们被击败而还原。
“这是什么东西？”路菲尔扶着石壁看着怪兽的尸体：“你刚才看见了吗？这东西好像是狗头人变的！”
凌尘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然而他却没有太多的心思来考虑这些狗头人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成了这种样貌，听着深处传来的敲打声，看着显然有些无法支撑自己的路菲尔，此时他思考的问题是，自己要不要继续前进。
“来的路上，你看见窦沃了吗？”突然想起了，这一路上似乎都没有见到窦沃，身为魔法师的他应该也会发现自己族人们的异变吧？他在做什么呢？
路菲尔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下面！！有窦沃的气息。”
“你能下去吗？”
路菲尔呼了口气，汇聚着周围的魔法，支撑着自己的意识清醒一些，摇了摇头，确认自己与先强相比清新了一些之后：“没事，我还能坚持！”
凌尘点了点头，其实他明白，如果理智一些的话，应该立即离开这做矿井，让路菲尔休息好了，再做打算，但是他并不想再跑一趟，而且从受到的斐樱给予他信函上来看，他应该没有太多的时间了，事情还是早些解决了比较好。
凌尘走在前方，先强那样浑身黑毛的怪兽，虽然不多，但是走上几步就能看见，凌尘和路菲尔的脚步很轻，尽量没有让他们发现，而他们忙碌的敲打着墙壁，没有注意凌尘和路菲尔。
“窦沃的气息越来越明显了！！”
凌尘的眼神变得慎重了起来，因为周围黑色的怪兽越发的多了，停下了脚步，原本自然的洞穴不知不觉变成了敲打好的石室。而他们所寻找的窦沃此刻正坐在他们面前。
“凌尘殿下！！你们来了！”窦沃的声音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