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暖男有春天-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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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送着她走开,林书南说:“待会儿要不要我一起?”
我摇摇头:“不用。”
提拉米苏很好吃,不过这也许是饿了的缘故,毕竟我奔波了一上午,而现在其实已经过了往常的午饭时间了。吃完时,玄晓之已经不在原先的地方。
“她从后门出去了。”苗嘉木提醒我说。
我站起身,从后门走出去,这店的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玄晓之正在那里等着我。
“你该不会要我在这里跟你聊天吧?”我说。
“哪里!我们从这边绕出去。”玄晓之说,“如果从门口出去的话,又会引来一大堆要签名的人。”
我跟着她走,一边走,她一边说:“那天夜里,我吓到你了。”
“……你切入主题真快。”我说,“岂止是吓到,命都快没了。”
“是啊,差点两个人都万劫不复了。”玄晓之说,“那时候我知道自己在做一件蠢事,但是我当时只是想,不能让自己坐牢,否则鹿鸣诗社就会失去未来。”
“真是那么想的?”
“真的。”她说,“当时离开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因为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理由收手。但是……第二天遇到袁芊骊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是不忍心杀人。”
“这……你当时就没有那种感觉?”
“也许有,只是我从小受到的教育里,没有‘善良’这一项。”玄晓之说。此时我们已走到了大路上,这条路上人不太多,有几个人朝我们看过来,但并没有人认出玄晓之。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玄晓之说,“这是我妈妈教给我的人生哲学,如果有一只猫在路上被车撞死了,那是它自己不够小心,如果有人穷困潦倒,那要么是他不够努力,要么他命该如此,如果有人哭泣,那是他不够坚强,所以活该那么痛苦——这就是母亲教给我的一切,而我全盘接收。所以,‘善良’,‘悲悯’,我原以为那些都是毫无意义的东西,只能印证人类的软弱。”
“我原本并没看出来你是那么想。”
“那是伪装,因为如果不让自己显得很有道德,人类社会将容不下我。”玄晓之说,“你觉得我丑恶吗?”
我摇摇头:“没有人生下来就喜欢杀人。”
“不过真是奇妙,我的理智在顺着母亲的理念走,但是我的真实情感并非如此,一直以来我只是在自欺欺人。直到抛下了你的第二天,看到芊骊的前一秒,我还觉得去看她不过是为了给别人留下个好印象。”
“那么,实际上呢?”
“看到她的那一瞬,我才意识到,我是真的同情她,不是为了利益。就像我是真的不愿杀人,那是本能,不是为鹿鸣诗社,也不是为自己。”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她说:“你知道我当时第一个想法是什么吗?”
“是什么?”
“我想,完了,我不再是一个强大而理智的人了,我是一个软弱的凡胎肉体了。”
我惊讶地看着她,但她只是笑笑,继续朝前走去。
第110章 你今晚就住我家()
我看着玄晓之的侧脸,多么漂亮得让人嫉妒的一个人,就算只凭第一印象,也会让人觉得她是个会有所成就的人。我觉得,说不定苗嘉木是渐渐看穿了她,看穿了她强者外表下隐藏着的阴暗与善良,毕竟他早就展现出了对人的强大洞察力。
我们绕到店门口的那条路上,在路口处,我看见了等在那里的林书南。
“刚刚到后面看了看,发现没人。”他说,“我就估摸着你们走到大路上来了。怎么,谈完了么?”
“谈完了。”玄晓之说。
林书南看了我一眼,说:“走吧,你住哪儿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怎么?”玄晓之诧异地说,“你难道被房东赶出来了?”
“比那个还要严重哩!”我说,“差点被房东绑架了。”
玄晓之还想再问,但是店里有人把她叫了进去。林书南望着她走进店,说:“走吧,去我家。”
林书南的家附近看起来不太平静,比起以前来,路上多了好多穿着警服的人,但除此之外又是一片祥和,也不像是出了什么事,我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这是怎么了?”
“说不定和我们有关系。”林书南说,“最近小镇上实在是太不太平,估计警察也看不下去,准备要搞个大新闻了。要是他们能一举干掉那个什么鸭子会,那是再好不过了。”
“希望能吧。”我说,“不管怎样,有这么多警察在,毕竟安全多了。”我说。
到林书南家的时候,老远就看见苏珊等在门外,身边跟着几条小狗,小狗们现在已经长得挺像大狗模样了,看见林书南,他们嗷地就扑了上来。
“喂喂,别这么热情!”林书南有点无所适从,“够了,你口水都糊了我一身!……不就是晚了一天来看你们么?至于这么激动么?”
几条小狗把林书南糊了一裤子的口水,又朝我冲过来,我不禁庆幸还好自己身上这条裤子已是几天没洗了。
“真热情啊!”我说。
“哪里,我原本约好昨天陪他们一起玩的,晚了一天,他们着急了呗。”
走进屋,林书南的家还是像往常一样空旷,但是几条狗一冲进去,霎时热闹了不少。林书南说:“我的信息估计被人调查过,为了保险起见,我想和你一起去租个新的房子,不过今晚就暂且住这儿吧。”
“今晚……”我说,“我要住楼上。”
他扭过头看着我:“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说,“和你住在同一个楼层……有点奇怪。”
林书南哭笑不得地说:“你自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和苗嘉木千易贤他们住在同一个楼层,你不觉得奇怪?”
“这……这不一样。”我突然脸红了,“正因为我们关系变亲密了,我才不能……好吧,我老实承认,我是害怕。”
他有些诧异:“怕什么?”
“我虽然平时看上去挺开放的,荤笑话也能随便讲,但是我其实从来没谈过恋爱,和男孩子牵手的次数用一个手就能数过来,接吻是只……只有一次……”我说,说着说着就开始语无伦次,“我……我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反正就是觉得……我暂时应该离你远点。”
林书南嘿嘿一笑,眯起眼睛看着我:“哟,小妞,害羞啦?”
“也许……应该不是吧!我才没有那么小女生情节呢!”
“行,你爱住楼上就住楼上。”林书南说,“如果觉得不自在呢,就把我想象成不要钱的房东就行。”
“嗯,那好……哎哟我去等等!”
“怎么?”
“我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啊!”
林书南撇了撇嘴:“再说吧,你上次住这儿落下了几件衣服,应该能凑合两三天。”
“还有。”我说,“我还欠羽鸟十香一顿三杯鸡。”
“……那事儿别在意。”林书南说。
“不。”我说,“羽鸟十香对中国料理有特殊的执着,如果我不给她zuoji……不给她做三杯鸡的话,她说不定会半夜爬进你家的窗户。”
林书南走过来,按了按我的脑袋:“你这孩子可真能操心,行,我出去一下,顺便买菜,会带鸡肉回来的。他看了看在客厅里撒欢的狗们。如果真有人爬窗户进来,你就关门放狗,不过别让他们上我沙发。”
“我一个人在这无聊。”我说。
“乖~跟这么一大群狗在一起,保证你有聊得睡不着觉,如果想上网的话,书房有电脑。我不仅买菜,还得再去医院一回,你就别跟去了,好好休息。”他说着,不禁勾起嘴角,“免得医院里传出有关我俩的奇怪传闻。”
我愣了一下,不禁脸一红。本来什么传闻我都是不介意的,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而且袁芊骊也不介意什么,可现在我好像得了一种患得患失的娇羞小女子病,就算明知道没什么,我却整个人神经质起来。
林书南一出去,几条狗的唾沫功全部朝我袭击过来,我胳膊上挂着两只狗,腿上缠着一只狗,屁股后面跟着一只狗地走进书房,打开电脑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因为这几天的事情上了新闻,顺便看看为什么今天路上这么多警察,不过我没找到半点有关于自己的消息。
还好,我没火……
我打开学校论坛,却发现了一个顶得很高的贴子,说“柳泉的亲生父母已经离婚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柳泉现在大约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了,且柳叔叔恐怕也被卷进了这一场争端。
还未待我细看这帖子,几只小狗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其中一只叼了个小球过来,送到我手边,明摆着就是要我陪他玩。
“唉,比起做人,还是做狗比较轻松。”我说着,接过小球,轻轻抛了出去,四条狗哼唧哼唧地冲过去捡,玩着玩着就为了这颗小球打了起来,登时屋里乱作一团。眼看苏珊抢到了球,就往沙发上跳。我连忙起身,大吼:“不能上去!”
然而玩疯了的苏珊根本就不听我的,她朝我龇了龇牙,一跃跳上沙发。我这才想起来,这家伙是一只身强体健,且牙齿锋利的大狗,她完全有本事伤害到人类。
“苏珊。”我无奈地加重了语气,“当初是谁好心帮你,又是谁把你当姑奶奶一样供着的?幸福的日子过习惯了,就不知道忆苦思甜了是吧?”
苏珊喉咙里发出一声撒娇声,一步跳下沙发,朝阳台奔去。
“喂!阳台门关着呢!”
“咚!”她一头撞在玻璃门上了,小球也被小狗们抢了去。苏珊回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我摇着头走过去:“这傻孩子……”同时心里想,那些生了好几个孩子的父母真是伟大啊!要是我以后有了孩子,岂不得天天焦头烂额……啊不对,我怎么就想那么远去了?
开门声响起,林书南走了进来:“喏,都是你喜欢的菜。正好今天减价来着,我就买了好多。”
我回过头,微笑地看着他,说:“狗上沙发了。”
“我就猜到……你制不住他们的。”林书南说着,把东西拿进厨房,“今晚我们一起做饭。”
我回头看看他:“芊骊的情况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呢?”他说,“还是老样子罢了,不知道能拖多久的时间。关键问题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般情况下,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你认识的人得了绝症,你会怎么做?”
“带他去完成最后的梦想吧?”我说。
“问题就是这个。”林书南说,“芊骊没有什么梦想,而且她既不求生也不求死,我,说到底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她做些什么。关于她的事情我总是很无力。”
“不提这个了。”他说,“做饭去,已经好多天没在自家厨房做饭了。”
林书南家的厨房很大,而且整洁干净,在这里做饭,仿佛是一件乐事。我切菜,他淘米,我觉得我们看上去就像一对年轻夫妻——这种想法让我兴奋又不安。
油烟起来了,我回头去拿菜的时候,正好对上林书南的眼神,也许是因为厨房温度升高的缘故,他的脸上隐隐有些红晕。我转过头不看他,而是把菜倒入锅中,却手上一滑,险些把盘子也扔进去,溅起来的油滴落到我手上,我连忙退后几步。
“真是!”林书南连忙过来查看,“炒个菜也这么不小心!没烫坏吧?”
“没事。”我说,“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我在想,人们为什么就那么容易走上相互指责分道扬镳的路呢?”
“你受什么刺激了?”林书南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我手中的锅铲,翻动着锅里的菜,“这么多愁善感可不像你的风格。”
“你还没听说吧?”我说,“柳泉的父母离婚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们不是我们。”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互相指着,是因为不愿指责自己吧……”
“也对。”我说,“他们不是我们。”我接过锅铲:“还是我来炒菜吧,你帮忙清理一下案板。”
几分钟后,第一个菜出锅,我刚把菜倒进盘子里,就听见林书南在身后说:“兰兰,你回过头来。”
我不明所以地扭过头,他凑过来,在我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第111章 血缘难断()
我没有回应他,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我只是默默地将饭菜端上桌子。这时,有人轻轻地把门敲响了。
“是羽鸟十香。”我说。
我去开了门,果然不出所料。林书南愣愣地看着她走进来,坐到桌前,不禁说道:“这还真是……对你的料理有别样的执着啊。”
“我魅力挺大。”我说,“说到底是我欠她个人情么!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这家伙从二楼跳下来,一掌拍碎了人家的挡风玻璃的事情。”
林书南把本来就张得很大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你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呐!”
“对了,十香。”我说,“最近有听到什么所罗门的消息吗?你们……是不是打算搬走?”
她漠然地抬起眼睛:“据说所罗门打算把房子卖给别人,如果新主人愿意把房子租出去的话,我们自然可以继续住下去。”
“算了吧。”林书南说,“发生了那种事情,那房子你们住着不嫌糟心?”他绕到我身边,凑近我的耳边小声说:“你就住我这儿,别想跑。”
我假装没听见,羽鸟十香抬眼看了看我们,也不说话。
虽然没打算长住下去,但是从那天开始,确实有很多天时间我都住在林书南的家里。我们一起出门去上课,一起出去买东西,一起去街上散散心,日子过得真像成了一对老夫老妻,平静但又温馨。但我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我们间仍然有一层淡淡的隔阂,而且这隔阂随时有可能因为外界的事物而扩大。
某天学生会会议之后,又一次轮到林书南打扫卫生,我在旁边帮忙,他刚把窗户关上,柳泉便开口道:“兰兰。”
“呃……什么事?”我说。
柳泉微微眯起眼睛:“你想不想要一点钱?”
“什么?”
“不是说现在。”他说,“我只是说一种可能性。说得明白一点,我打算立遗嘱,你想不想成为我的遗产继承人?”
我几乎是惊恐地望着他:“怎么了,突然这……”
柳泉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他用宽慰的语气说:“不用这么惊讶,毕竟我在这世上几乎是举目无亲,最亲近的人,除了柳子昂,和我的父母,也就是你了。”
“不不不。”我退后了三步,“这不是关系远近的问题,柳泉,你今年才二十一,怎么就想起遗产这回事儿了?”
“早点有个定论,也好避免争端。”柳泉说,“我只是这么想的。”
林书南回过头,说:“是因为你父母的事情,所以开始畏首畏尾了么?”
柳泉苦笑了一下:“这么说或许也没错,我是看着他们……从齐心协力要挽回我,一直到感情破裂反目成仇的,然而我却一直只能夹在中间。立遗嘱这个事,也是想让他们明白:我分给他们的东西是完全平均的,无论他们怎么说,我都不会偏向任何一方。”
“无论他们怎么说?”我说,“你的意思是?”
“他们都在竭尽所能地给我吹耳边风,让我憎恨另外一方。”柳泉脸上的苦笑又扩大了一些,“只是他们不会明白的,夫妻可以一拍两散,血缘关系却永远是血缘关系,我又怎么能憎恶我父母中的任何一方?”
“传统道德,害人不浅。”林书南说,“这种时候,还不如直接用利益第一的思维方式来思考问题。”
“说得简单。”柳泉说。
我想起了我曾经在农村老家度过的那些日子,尽管许多亲戚们的表现让我感到不快,但是,确实,我无法去憎恶他们,血缘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切断的纽带,憎恶自己的亲人,比恐怕茫茫然夹在中间更加痛苦。
我抿了抿唇,说:“柳泉,立遗嘱是你的事,你不用问我的意见,自己觉得公平就好。只是关于你父母的事,我还是得说……那不是你的错。”
“他们离婚是因为我。”柳泉淡淡地说,“我什么都没做,但是我错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猛地把目光转向林书南,林书南的脸色有些发白。柳泉似乎注意到了我们的神态变化,但他只是淡定地站起身,说:“走吧,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兰兰,如果你在街上遇到我的父母,绕道走比较好,他们会用最不堪入耳的语言去侮辱自己曾经的配偶的。”
我点点头,柳泉说:“对了,柳叔叔过几天要去美国了,你要不要趁他还在镇上去见见他?”
“也好。”我说。
我原本担心,柳叔叔会因为这些天的事情被折腾惨了,但是见到他的时候,我发现他意气风发,且还胖了一圈。我们到柳家时,柳叔叔正坐在沙发上,边晃着茶杯边说:“哎呀,这些人那,真是事儿多!……哟,兰兰,你来了?”
“我来看看您。”我说,“这么长时间都承蒙……”
“得了吧。”柳叔叔摆了摆手,“你租的那房子,原本还是我推荐的,结果出了大事。还好你没什么事,不然你爹非打死我不可。”
“我爹远在千里之外呢。”我说。
柳叔叔正要说话,敲门声响了起来,虽然我站得离门最近,但是柳泉抢着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我们都不太想见到的人——贺琳达。
她一进门,也不管还有外人在,就冲着柳泉说道:“泉儿啊,你再仔细考虑一下?不要那老头子了,你跟我姓,咱们娘儿俩过日子。”那神情和语气,活像古时候跪在发怒的官老爷跟前求情的奴才。
柳泉轻轻带上门,说:“吗,我已经决定了。我是你们的儿子,但是也是柳子昂的……”
“‘你们’?”贺琳达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你不要再说什么‘你们’了,我和你爸已经彻底分了。”
“是的我知道。”柳泉说,“但是从血缘上来讲,他是我父亲。而从生活中关系上来讲,柳子昂才是养育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