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维术士-第2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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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指叩门,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不过,无人应答。
然后他推开了门,门内景象和以往一样,安格尔也不去检查,直接站到了油画前。
如他所想,油画的视角更进了一步。就像画中有某个人,在随着安格尔的观看,一步步的迈着步伐,朝着那沐浴在圆月下的城堡走去。
转身离开,安格尔重新走进迷雾。
这一次,他不打算再退缩。他想看看,这幅画最终想交代什么,或者说,这幅画的结局会是如何?
安格尔深信,这幅画肯定有个结局,而当结局的时候,或许就是它露出獠牙的时候。
一次次进入,又一次次退出。
安格尔甚至无法判断,他进去的是同一座木屋还是不同的木屋,因为他留在里面的迹号,都会在他下一次进入木屋时消失。
当安格尔第二十九次进入这座木屋时,油画里的场景终于来到了城堡的门口。
这时,安格尔才发现这座城堡远看很是繁华,但近看却是一副败落凋敝的样子。木质的大门,上面的铆钉已经脱落,角落还布满了蜘蛛网。就连飞舞的旌旗、窗户的窗帘等等……也是残破不堪的。
但这种残破,却不是那种经历战乱的不可抗力之破败,而是……
一座被时间伟力侵蚀,自然而然腐朽的城堡。
“所以,下一次见到你时,你的獠牙就该露出来了吗?”安格尔低声暗道。
做好了一切准备,安格尔第三十次推开了木屋的大门。
内里依旧没有变化,安格尔带着困惑与戒备之色,看向那副油画。
油画中的视角没有再拉近,而是出现了角度变化!
安格尔以为会打开的大门,这一次依旧是封闭着的。视角的变化,不是往大门延伸,而是“他”抬起头,视角微微变高了一些。
最后的獠牙,不再门后,在“上面”?
安格尔满脸疑惑,再次离开了木屋。第三十一次,第三十二次……当安格尔第三十四次站到画面前。
他的瞳孔骤缩。
画面想要表达出来的讯息,这一次终于出现了端倪!
画中的视角,自从抬头后,没有望向天空,而是看向了城堡二楼的窗户。那道窗户有破烂的红色窗帘,在风中飞舞。
视角慢慢靠近,靠近……终于,看到了窗户里面。
窗户里面是一个普通的少女闺房,但视角在这里固定住了,而固定的对象却是这座闺房墙壁上的一幅画。
又出现一幅画。
当安格尔看到视角固定在这幅画上时,他以为又会出现重复的噩梦,就像小时候乔恩讲述的“山上一座庙,庙里有个和尚在讲故事,讲的故事是山上一座庙……”
不断的重复着画中的视角,永无止境。
但他猜错了。
第三十四次见到这幅画时,他隐隐看到了画中之画的内容。
那是一副典型的贵族肖像画,画中是一个笑靥如花的金发少女。
“这就是,这幅画的端倪?但,想表达什么呢?”安格尔沉吟片刻,再次离开了木屋。
第三十五次站在油画前时,安格尔发现画中之画再次一变,从金发少女变成了一个中年的贵妇,手中拿着一个悬浮的水晶球。
这个中年贵妇,无论是发色还是面容,都和金发少女极其相似。
就像是,同一个人的少年时代与中年时代。
那悬浮的水晶球在表明着中年贵妇的身份,她应该是个巫师……想到这时,安格尔突然有些触动。
这座笼罩在迷雾中的小镇,在现实中的名字,被称为:女巫镇。
桑德斯没有解释它为何叫做女巫镇,但按照安格尔的猜想,或许这座镇子上出现过女巫。而眼前这幅画出现的中年贵妇,就是个女巫。
难道说,画中的女人,就是女巫镇的来源吗?
但为何桑德斯没有提到过她,甚至没有提到过这座诡异的木屋?
安格尔带着疑惑,第三十六次站在了画面前。
这一次,当安格尔站在画面前,画面终于出现了不和谐的地方。
原本的中年贵妇,变为了皮肤松弛恐怖,皱纹就如枯槁的沟壑的诡异老妇,她的头发干枯异常,隐隐能看出一抹金色。
她披着皱巴巴的藏蓝色斗篷,眼神恐怖的盯着画外之人——安格尔。
安格尔被这眼神盯得倒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画中之画里的那诡异老女巫,突然活了过来,从画中之画里爬了出来,站在少女闺房。
然后,她侧过身对着安格尔露出阴冷一笑。
她手中慢慢调动起绿光,一个绿色空间门出现在少女闺房,同一时间,安格尔面前之画也出现一道绿色空间门。
安格尔能看到,空间门的背后,站着的正是那个苍老女巫!
画中时还看不出来,当空间门乍现,那苍老女巫身上的气息讳莫如深,就像一片翻涌起恐怖浪潮的大海,强烈的威压铺天盖地的钻出空间门,覆盖在安格尔身上。
安格尔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恶意。
她会杀了他!
单从空间门传出来的气息,就堪比当初伊莎贝拉给予安格尔身上的那种威压!
这还是空间门阻拦了大半气息,难以想象,当她从空间门中钻出来时,会有多恐怖!
至少是桑德斯那个级别的!
在苍老女巫开始有所动作的时候,安格尔就已经有所准备,转过身就往外跑。
他目前是灵魂状态,加之有重力脉络的帮助,可以暂且抵抗苍老女巫的恐怖威压;但如果她钻出了空间门,那就难说了。
安格尔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
“你……逃不掉的,这是……我的领域。”嘶哑难听的声音,传入安格尔的耳中。
安格尔没有理会,继续往外逃。
可就在安格尔背对着空间门,往外跑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声惊疑的“咦”声。
安格尔估摸着是那老女巫在故弄玄虚,所以根本没有回头,如幻影一般冲出了木屋,一头扎进了迷雾内。
而木屋中,却许久没有动静。
那幅画上的空间门没有消失,但少女闺房中的那个苍老女巫却也没有钻出来,而是皱着眉,脸上露出不甘之色。
她将自己封印在过去的记忆里不知多久,在无边的崖岸里,永远沉沦着。
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魇之守望者。
可为何,偏偏已经被标记了?
她在那个魇之守望者的背上看到了……一片正在莹莹滋生的绿色纹路。
第552章 终现身()
虽然有衣服遮掩,但在她眼中,所谓的衣服不过是灵魂的延伸,根本无法遮掩住那道莹绿色的纹路光泽。
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绿色的纹路随着魇界气息的浸染,还在慢慢的滋生,最后布满在那个魇之守望者的后背。
只要是魇界的生命,都知道这道纹路意味着被标记。
而纹路本身的含义,却不是她这个层次能知道的了。她甚至看不清这道纹路所对应的那位存在是谁。
或许,她在这座女巫镇是最强大的。但在整个魇界的体系中,她不过是处于魇界最底层的生物,能感知到的也只有这些。
她甚至不知道,这道绿色纹路的中心,却有一股精粹的灵魂之力,正在脉脉的流转。
而且,这股灵魂之力,不属于安格尔自身,而是从一道伤口中流泻而出。
这浑厚的灵魂之力,一边融于安格尔;另一边,又连接着一个未知之处。
它就像是一个明晃晃的空间道标,在给予安格尔好处的同时,也将安格尔的位置,曝露在了某些存在的眼中。
譬如,此刻。
在魇界的中央区域,无边际的黑暗混沌之中。有一处闪光点,正缓缓的现出形状。
那是一片不知沉睡了多久的区域,却因为脉脉跳动的灵魂之力,而慢慢被唤醒。
原本黑白的庄园,在这一刻,缓慢的开始出现了色彩。
在这座漂流在混沌中的诡异庄园内,一间狭小却精致的房间中,突然逸出了一道呼吸声。并且,这道呼吸声在逐渐增强。
视角拉近,却见这道呼吸声来自于床上。
准确的说,是床上的那副湛蓝色的冰柩内。
咔吱——
冰柩慢慢的被推开,伴随着浓郁的香气,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冰柩里伸了出来。
……
安格尔使用出重力脉络,如一阵风般,冲出了那座诡异的木屋。
在迷雾中,安格尔跑了很久。如果单纯以他目前的速度与时间来算,至少跑出去了数百里。
可是,当他停下时,眼前再次出现了那座木屋。
他依旧没有跑出木屋的范围。
但让他疑惑的是,那个恐怖的苍老女巫,却也没有从木屋中追出来。
为什么没有追上来?
安格尔在疑惑时,感觉背上又开始疼痛了……被飓风扇到地面数次,经过了大半夜,疼痛依旧没有缓解。
揉了揉有些刺痛的背部,安格尔看着背后那座静谧的木屋,心中有着惴惴不安,又有着对前路的迷茫。
如今,他继续往迷雾中跑,就真的能跑出去吗?他估摸着不可能。
但不跑,去面对那个苍老女巫,他又有胜算吗?答案依旧是否定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有什么办法能离开?
他现在唯一能期望的便是桑德斯发现这里的异常,能尽早赶过来。而他,现在能做的便是尽量远离木屋,拖时间等待桑德斯到来。
至于,桑德斯没有发现这里异常以及赶不过来的可能性,安格尔没有去设想,若是连这唯一的期待都落空,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安格尔再次走进了迷雾。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重力脉络,而是缓慢的走着,寄望以此来拖时间。
可就在安格尔走进迷雾没多久,整个女巫镇的迷雾,突然开始大量的翻涌旋转。
安格尔眼里闪过一丝惊疑,正纳闷这是什么情况时,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难听的嘶哑声:“被标记了……又如何,只要我能先一步离开,谁也阻拦不了我……”
随着这道声音出现,剧烈的狂风四起!
安格尔还没反应过来时,佝偻着背的苍老女巫,突然出现在安格尔的面前。
所有的浓雾,在狂风之中全都吹向了女巫的身体。
“你跑不了了。”
庞大的气息,在安格尔的四周氤氲,最后一点点收缩。
在这样的威势之下,安格尔完全动弹不得,并且随着她的声音落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拎到了半空中,哪怕他不停的想要使用重力脉络挣脱,可面对这个等级的恐怖存在,他丝毫没有办法。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慢慢拖到她的面前。
苍老女巫勾起冷酷的笑。
在安格尔惊怖之色中,她伸出了宛如鸡爪般的手,黑漆漆的弯长指甲,点在安格尔的眉心。
刹那间,一股庞大的能量,开始从安格尔眉心处往内倒灌。
那是巫师级的魂灵,在强行将自身压入安格尔的灵魂之中!
安格尔只觉得浑身的能量在抵御着这股入侵,但能量层次的差距,让他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看着带有明显意识的能量,在侵入他的灵魂。
就在安格尔的意识在慢慢沉沦时,一道诡异的轻笑声从苍老女巫身后传来。
女巫猛地束手一顿。
面露惊惧的转过头,只见不知何时,一个穿着艳丽华服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它的身后。金色的长发在狂风中烈烈飞舞,发丝遮掩了它大半的面容,看不清长相,但惟独那一双红的吓人的双瞳,在熠熠发亮。
“冕冕冕……冕下!”苍老女巫见到来人后,惊吓的立刻收起破烂的斗篷,就像漏了气的气球一般,打着旋儿往远处那孤独的木屋飞去,一头扎进画中,消失不见。
在苍老女巫逃窜后,安格尔却是从半空中跌落,半趴在地面。
安格尔的灵魂中,有两股能量在产生着冲突,并且那股属于女巫的能量,似乎有意识的在摧毁着他的灵魂核心。
能量层次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障碍。哪怕只有一丝女巫的能量,但它就像顽固的痼疾,根本不是安格尔能拔除的,并且还在不停的侵染着他的灵魂。
在这样的情况下,安格尔的意识开始慢慢模糊。
在他即将陷入昏迷时,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似乎,是净化法则之香?
在这股香气之中,体内的异种能量开始慢慢的失去活性,伴随着一股尖厉的惨叫之声,那股能量就像丧失了意识自我般,开始被慢慢的驱逐出体外。
这个过程并不长,当异种能量驱逐干净后,安格尔长长松了一口气。
但同时,他消耗了大量灵魂之力去驱逐异种能量,强烈的虚弱感让他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就在安格尔昏迷前,他隐隐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拉住了他。
……
在女巫镇的另一端。
当浓雾呈现漩涡状,并且狂风开始肆虐时,从某个小型礼拜堂中走出来的桑德斯,脸上露出了惊疑之色。
浓雾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的变淡收缩,这是他进入这片魇界区域无数次,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
难道出现什么变故了?
浓雾的变淡,让桑德斯的能量感应开始变强。这时,一股庞大的气息,突然从远方传来。
桑德斯猛地抬起头:“咦,这是……巫师的气息?”
不对,至少是踏上真知之路的巫师气息?!
为什么,这里会有真知巫师?
伴随着这股强大气息而来的,还有一道弱小如息流般的法则气息……如果换做其他人,可能会认不出来。但桑德斯的巫术花园,其法则和那传来的法则几乎一模一样,所以他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是重力脉络。
当感受到重力脉络后,桑德斯的脸色一变,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安格尔出事了!
桑德斯毫不犹豫,迈开步伐朝着他感应到的能量漩涡的中心奔去。没有了浓雾遮掩,女巫镇的地貌慢慢清晰,在这样情况下,桑德斯可以清晰的看到许多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譬如,桑德斯看到了一间他以往从来没有看到过,但充满真知巫师气息的小木屋。
而他感应到的安格尔位置,正是从那间小木屋的背后传来。
发现了安格尔的位置,桑德斯的心中反是感到一丝荒谬。
明明他与芙萝拉,将这片区域清扫的差不多,但为何会出现一座在意料之外的木屋?更荒谬的是,安格尔居然会在那座木屋附近?
好似,每次安格尔进入魇界,都会出现意外。上一次去奈落城,直接落到了下水道,并且遇到了恐怖的魔食花与青年时期的他;这一次,安格尔居然又去到了一座他们完全没有见过的木屋,而且那座木屋中还残留强大的真知巫师的气息?!
这是安格尔本身运气太差?还是魇魂体带来的效果?
桑德斯不知,他现在只能尽全力的赶往能量漩涡的中心,因为他能明显感到那道巫师气息中拥有浓烈的恶意,甚至比起某些混乱巫师、肆虐巫师的恶意,还要浓郁。
也不知道安格尔是惹上了什么。
可当桑德斯全力赶到木屋附近时,就见到一道“破烂的斗篷”打着旋儿,冲进了木屋中。
他感受到的浓烈恶意,便是从那斗篷中传来。
就在斗篷进入木屋后的一刹那,周围的恶意气息全都一消而空。
桑德斯没有去管木屋与斗篷,而是飞快的移动到木屋的背后。
当桑德斯赶过去时,瞳孔微微一缩,那是什么……
第553章 谁的右手()
安格尔茫然四顾,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出现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耳边,有人在轻声低语。
在说什么?安格尔皱着眉头,他听不清,不过他感觉有很多人在他耳边私语,甚至可能有动物的低吼。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样的场景,无比的熟悉,就好像不久前他就经历过一般?
可他什么时候经历的?安格尔记不住了。
或者说,他现在的脑袋一片混沌,基本上没有太多去思考与回忆的余地。
他站起身,听着耳畔窸窣的声音,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可当他无意间转过身,看到远方的一处光点时,他愣了愣,然后下意识的在黑暗中,追寻起那唯一的一抹光亮。
那道光点离他很远,但它始终未曾变动,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为他指明了前路的方向。
耳语还在继续,让安格尔觉得有些烦躁。尤其是,当他越靠近光点,耳语的声音越来越大,不同的语言,不同的种族,不同的频率,全都在叫着同样且短促的声响。
不知走了多久,安格尔终于来到光点处。
这是一扇门。
但在安格尔当前混沌的思维中,他觉得这座“门”,大约是个镜子?这种奇异的思维,是因为他看到了门内,有一个人影正面对着他。
安格尔与门内的人,相对而立。让他感觉,就像是在照镜子一般。
哪怕,门内的人他看不清长相,衣服华丽且陌生,而且头发还是长发,和他一点也不相似;但他依旧觉得,门内的人,大约……就是自己?
这种违背逻辑的想法,在他目前跟毛线团一样搅在一起的思维中,反倒像是一个真理。
“你是我?”安格尔低声喃喃。
对面没有回答。
安格尔疑惑的抬起右手,慢慢的伸了过去,想要摸一下对方的脸。
右手穿过了“门”。
“门”内的人,也抬起手,如安格尔那般,将手伸了出来。两人的手,在这时交汇。
“好凉。”安格尔碰到了对方的手,他唯一的感觉,便是冰凉。
宛若堕入冰窖。
这种冰凉的触感,让安格尔觉得很熟悉。似乎,就在不久前,他还在哪里触碰过?
“你在摸什么?”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入安格尔的耳中。
安格尔以为这道声音,是门内的人说的。他正待回答,却发现一刹那间,他耳边的低语全都消失了,黑暗在慢慢褪尽,光明开始扩展,就连他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