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品学士-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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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副字五两银子?两人听了,都是大吃一惊,再看对方那淡然止水的神色语气,两人心中不约而同的就唾骂起来了,装,又在装了,简直是岂有此理,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要知道,一般秀才的字,一副字一两银子就算十分不错了,而且这个价格还是逢年过节,祭祀喜庆的时候才有的,平时也基本到不了这个价。
而江云所说的,一副字五两银子,这简直已是天价了,这个价码,已经相等于举人的一副字的价码了,对方这么一个籍籍无名的新晋秀才,能有这个价码?打死两人也不相信的。
哦,不,对方也不能说籍籍无名,反而大有名声,不过可惜却是臭名,恶名,根本不抵用的。
两人十分怀疑,对方是在胡吹大气吧,真有这样的冤大头,肯出五两银子一副字的价格,请他写字?信了这样的鬼话你就傻了。
若是以前,两人对此只会一笑置之,认为只是一个书呆子的死要面子的虚荣心作怪罢了,但是此刻,不知为何,两人心中却有些不舒服,这是明明白白的把两人当傻子了么。
周世民心直口快,有些忿忿的道:“平川,朋友之交,贵在心诚,玩笑也不能开得过分了。”
严政也有同感,不过却没有说什么。
江云这时抬起头,看到两人面上都是一副不信之色,便淡淡一笑,道:“怎么,严兄,世民不相信我的话么。”
严政和周世民俱是心道,真信了你的话就见鬼了。8
第三百七十四章 清风楼喝酒()
江云一时没理会,又埋头继续书写,直到写完手头上的这幅字,这才停下了笔,慢条斯理的道:“本来这几户人家找上门来,邀我写几幅字,我是没这个兴趣的,不过耐不住他们一再相求,又是乡里乡亲的,却不下这个面子,我就答应下来了,不过这字的价钱嘛,就得高了一些,一副字五两银子不算多吧。”
严政和周世民两人听得面面相觑,心中不约而同冒起的念头都是,苍天啊,这个天杀的书呆子还在这里装呢,一副字五两银子还不算多?你这跟直接抢钱有什么区别,那些登门求字的人,不过是看你新晋中了秀才,想要以此蓄意交好,结个善缘,以后有事相求好开口罢了,但你摆出这么一副贪财鬼的嘴脸,人家不甩头拂袖而走就怪了,难道还真会当了这个冤大头。
江云当然并没有欺骗他们,其实他自己都觉得,这一副字五两银子的价码,自己还真是亏了。他自己深知自己的“潜力”,以后自己的字,肯定是大有升值空间的啊,以后说不定这些字转手就是百八十两银子的,说起来这些求字的人还是大赚了。
但是问题是,现在严政和周世民两人不相信他的鬼话,也绝不相信他的字以后有什么鬼的升值空间,一心只觉得对方是在胡吹大气,信了对方的鬼话就怪了。
这时就见幽兰捧了茶盏从外面走了进来,来到石桌边放下,笑着道:“周大哥,严公子,请用茶。”
江云知道两人尚不相信,就对幽兰道:“是了,小兰,上午那几户人家来求字的时候,你也在一旁,你就跟他们两人说,你家公子的字,一副字是什么价格?”
一听到这个,幽兰顿时挺了挺小胸脯,一副骄傲不已的神色,嘻嘻一笑道:“公子的字可金贵着呢,一副字五两银子,几户人家都赶着要呢!”
上午几户人家登门求字的时候,她确实在场,当看到江云拒绝的时候,她心里还十分不乐意,心说一副字一两银子,这白捡的银子公子都不要,这是昏了头么。
等到江云实在烦不过,提出一副字五两银子的时候,她又吃惊不已,公子这又是昏了头么,一副字五两银子,这是抢钱啊,人家答应就怪了,这下没了银子,还把人得罪惨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那几户人家最后还真的接受了这个价码,一副字五两银子,还当场就痛快掏了银子,言明隔天再来取字。
当时她看到,几乎是不敢相信,直到货真价实的银子摆在面前,她才确定这是真的,那时她高兴的简直要晕过去了,心说公子中了秀才就是不一样了,随便写几个字,就有这许多银子入账,可不比起收租子来钱快多了
听到幽兰这么说,严政和周世民两人对视一眼,眼中俱是惊讶,两人相信,幽兰不至于像某人这般迂腐,或是奸猾,爱慕虚荣,胡吹大气,她说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只怕当真不假的了。
这个书呆子,士林败类,一副字真的卖了五两银子,这简直没天理了,周世民当即就相信了幽兰的话,又是眼红,又是羡慕不已,心里一个劲的无语问苍天,为什么中了秀才的是这位,而不是我周世民啊。
严政却想得更多一些,他突然想到,这事只怕就是真的了,而那几户人家为何心甘情愿当这个冤大头,他也猜测出一些缘由来。
江云此人在外面虽是人人所不齿的士林败类,但这些乡间村夫不知道啊,而江云连中“小三元”的事迹,却已经是广为流传开了,连中“小三元”,这是何等的逆天的狗屎运,也许那几户人家愿意甘当这个冤大头,就是看在这份逆天的狗屎运上面。
这般逆天的狗屎运,难道还不值五两银子?买了其人的字去,他们或许也可以沾沾这逆天的狗屎运的光了。也许这就是那几户人家暗地的心思。
严政算是想明白了,明白过来之后,他不得不再次佩服对方这逆天的狗屎运,对方这逆天的狗屎运简直有愈演愈烈,成了良性循环的态势了。
两人总算接受了这个事实,无比羡慕之余,又开始一个劲的嚷着要对方请客庆祝,江云推辞不得,也就答应了。
既然要吃酒,自然要找好地方了,清风楼就是必然的选择了,三人就要动身出门前往,这时周世民又想起一事,说道:“是了,我记得当初那位清漓公子留下了一个锦盒,锦盒中装的就是一个千里传讯符,说道我们三人中若是有人中了秀才,就可以用这这张千里传讯符召唤他。”
“是啊,我也记起来了,平川,那张清漓公子的千里传讯符你还保留着么?”严政也想起这事,问对方道。
其实两人当初对于这事,很是怀疑的,觉得只怕是上了那个清风楼掌柜的当,锦盒里的好东西都被掉包了,换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千里传讯符,真要等到某人中了秀才,只怕黄花菜都凉了。只是当时没有证据,才不好发作。
当初两人也争过这张千里传讯符,后来才约定,这张千里传讯符先由江云收藏保管,日后三人中谁先中了秀才,谁就用这张千里传讯符,当时两人都想,某人是不可能中这个秀才的,这个千里传讯符要想按着约定有用武之地,还得看他们两个的。
而现在,这个最先中秀才的,还真是最不可能的江云,让两人无话可说,只能感叹造化弄人了。
此刻江云听两人提起,也想起了这个茬,当即就去了书房,从角落处找出那个清漓公子的锦盒,打开一看,那张千里传讯符还好好的尚在,当即就把锦盒揣在了怀里,跟着严政,周世民两人出了村子,一路往清河镇上而来。
走了五里的村路,翻过山,到了镇上,三人又径直沿着清江,一路往江边的清风楼而来。
不多时,到了清风楼,二话不说,直奔三楼,严政和周世民两个自是磨刀霍霍,准备大快朵颐,江云也面不改色,反正有清漓公子付账,也不肉痛。
一直上到三楼,此刻楼上倒没什么客人,江云一上来就朝着那个临着江边靠窗的上佳座位看去,却见那里依旧空无一人,那清漓公子自然是不在的,他的一点侥幸也只是奢望而已。
严政,周世民两人当即就快步走过去,占了这个临江靠窗的桌位,又大声叫来酒楼小厮,开始麻溜的点菜。
江云则是径直走到临江栏杆前,从怀中掏出了那个锦盒,打了开来,从里面取出那张千里传讯符,捏在手中,看样子就要使用了。
见到此状,严政,周世民两人也顾不得点菜了,忙起身围上前来,严政说道:“要不先请酒楼掌柜的来做个见证,免得他到时抵赖不认账。”
周世民在一旁附和,两人的意思,都是怀疑当初酒楼掌柜把锦盒中的东西给掉了包,换了一张不知所谓的千里传讯符,还编造了一个中了秀才之后才能动用的幌子,明显就是欺负某人中不了秀才,他的鬼把戏就没有被戳破的风险,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占用原先锦盒中的好东西了。
现在两人提议要让那酒楼掌柜前来,亲眼见证,就是让对方没有耍赖的借口,到时千里传讯符用出来了,而那位清漓公子却不见踪影,那么就有兴师问罪的理由了。
两人的这点心思,江云自是一眼看破,懒得理会,当即捏着这张千里传讯符在手,指尖微微透出气劲,千里传讯符顿时破碎开来,化作一道白光,就此消失。
千里传讯符消失之后,一时半会,却也不见有什么动静。严政在一边哀叹道:“平川,你也甭心急了一些,现在好了,千里传讯符没了,清漓公子的人也不见人影,那酒楼掌柜完全也可以不认账,这如何是好。”
周世民在一旁打着圆场道:“既然是千里传讯符,那么想必那位清漓公子应该是在千里之外了,即使得到传讯,那要赶过来也没这么快的,起码得三五天的功夫吧,,到时我们再说吧。”
严政只能抱怨一阵,拿某人也没辙,当下三人又重新落座,叫了酒菜,就开吃起来。酒菜自然丰盛的很,三人吃得一时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江云放下酒杯,朝两人道:“严兄,世民,实话不瞒两位,我近日打算就要远行,只怕一年半载都难得回来,要想再这么饮酒,就不容易了。”
严政和周世民两人闻言都有点意外,周世民放下手中的鸡腿,问道:“平川,此话怎讲,出什么事了,你打算要去哪里?”
江云道:“没什么事,就是打算外出求学罢了。是了,我这一去,一时难得回来,别的没什么,只是我有点担心,家中谷伯和幽兰会受人欺负,到时还要请严兄和世民帮着照看一下,小弟在此拜托了。”
说着起身向两人拱了拱手,严政和周世民两人忙也起身回礼,严政正色说道:“平川你言重了,你我朋友一场,诚意相交,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尽管放心就是,你若真要出外求学,家中的事,我和世民自然会帮着照看一番的,一定不会让谷伯和小兰姑娘有事的。”
周世民也在一旁拍着胸脯连声保证,三人又重新落座之后,严政还是忍不住心中疑惑,问道:“平川,你说的这外出求学是怎么回事,你此番中了秀才,不是要到县学进学么,县学离家中也不远,隔三差五的自可回来看顾的。”
江云坦言道:“我并不打算到县学进学了。”
两人闻言,心下惊讶,严政便又问道:“那么平川是打算进入府学了?”
说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此事荒谬,基本就是没影儿的事,一个连中“小三元”,臭名昭著的士林败类,能够进入县学就阿弥陀佛了,还不自量力的想进入府学?这就是痴心妄想了,他不禁恶意揣测,若不是实在不能拒绝,估计县学都不愿接收对方这个连中“小三元”的士林败类。
周世民心中也是大不以为然,觉得对方完全是在异想天开,一厢情愿,只不过只在心中腹诽,口上没有说出来。
江云则又摇了摇头,道:“也不是进入府学。”
闻言严政和周世民对视一眼,脸上的惊愕更甚了,也不是进入府学?那又是什么,莫非这个书呆子想进入州学?想到这里,两人心中都涌起一股极度荒谬之感,这个书呆子,莫不又是在这里装起来了,逗他们玩吧。
“那,那平川打算是进入州学?”虽然觉得十分荒谬,严政还是吃吃问了出来。
江云却又摇了摇头,道:“也不是。”
听到这里,严政和周世民两人情不自禁松了口气,暗道还好,这小子没太过分,在这里胡吹大气,把他们当傻子耍呢。
两人这时都有些醒悟过来,县学,府学,州学都不是,莫非这小子是想去那些私办的书院?
不过两人又大不以为然,有些私办的书院为了吸纳学子,确实待遇不错,只要学业优异,不乏奖励资助,比起县学来好一些,不过,对方这么一个连中“小三元”,臭名昭著的士林败类,只怕是任何书院都如避瘟神的角色,能接收他就怪了,为对方计,与其不自量力的去碰壁,吃闭门羹,自取其辱,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县学好了。
“那么,看来平川是有意其它的书院了,不知如今可有中意的否?”虽然心中大不以为然,严政还是顺着话头问道。
江云道:“实话不相瞒,我打算去白鹿洞书院试一试,碰碰运气。”
什么,去白鹿洞书院,我没有听错吧,听到这话,严政和周世民再又相顾惊愕,隐隐大觉不妙。
“平川,你说什么,你打算去哪里试一试,碰碰运气?”严政吃吃问道,心中再度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说来说去,莫非这小子又开始装了,在这里胡吹大气,把人当傻子耍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文庙献祭()
江云又说了一遍,道:“去白鹿洞书院。”
这下两人听得清清楚楚,不会错的了,对方说的真是白鹿洞书院,这江左西道屈一指,天下闻名的大书院。
两人一时都无语了,心说这小子果真又开始冒呆气了,说这样不着调的话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中了秀才又能怎样,还是改变不了这份迂腐呆气,两人都感觉心理平衡了一些。
严政轻咳一声,觉得有必要打破对方这不切实际的幻想,让对方清醒一些,正色道:“平川,白鹿洞书院乃是我江左西道屈一指,即使在整个王朝,也是排名前列的顶尖一流的大书院,你想去白鹿洞书院求学,这固然是不错的,不过要进入白鹿洞书院,可不这么容易,那非得是真正大有才学,出类拔萃的英杰之士,而且光有才学还不够,像我等这般寒门子弟,还得有足够的名声,有世家大族的举荐,才有可能,所以”
说到这里,接下来的话他就没再往下说了,也没这个必要,相信自己的意思对方也应该明了,真要说出对方此举实在是不自量力,没有自知之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没意思了。
江云点点头,道:“严兄此话说的有理,不过我还是打算去试一试。”
两人听得又是一愣,在见到自己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对方还要固执己见,说是打算去试一试,严政突然明白过来,对方还真不是在装,在这里胡吹大气,而是确实是迂腐呆气又犯了啊,真的认为自己有这个进入白鹿洞书院的希望啊。
想到这里,他都忍不住要吐了,心说你这么一个连中“小三元”,臭名昭著的士林败类,哪来的这么大信心,想人之所不敢想,为人之所不敢为,要不是迫不得已,连县学都不愿接收你,竟然还妄想着去白鹿洞书院,我呸,简直是岂有此理了,若是让人听到这个事,只怕都要笑掉大牙了。
周世民也是如此,此刻都不知说什么才好了,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悲哀,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交了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无有一点自知之明的狐朋狗友呢,实在是丢人啊。
严政极力抑制住心中的悲愤,平心静气的道:“假如,我是说假如,白鹿洞书院把你拒之门外,你打算怎么办?”
江云再坦言道:“若是白鹿原书院闭门不纳,我便打算前往河内一行。”
“你,你去河内又是去做什么?”严政不解的吃吃问道,再度涌起不妙的感觉。
江云不动声色的道:“当然是去那河内的石鼓书院,试一试门径了。”
严政和周世民两人一听,再次猛吸了一口凉气,互望一眼,相顾默默无言,什么都别说了,还是吃好喝好才是正经。
当下两人都开始埋头使劲吃喝,再不多一言,酒席十分丰盛,两人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如饿死鬼投胎,着实大快朵颐了一番,直吃得满嘴流油,快走不动路了还继续胡吃海塞不止,绝不肯罢休,都是被气的。
江云也在自顾自的吃喝,只是一边吃,一边不住抬头望向窗外,想着那位神秘的清漓公子收到了千里传讯没有,会不会出现。
不过直到意兴阑珊,酒席散去,依旧不见那位清漓公子的身影。席散之后,喝得醉醺醺的严政,周世民两人回了清河书院,江云则径直回了沙河村。
踏着夕阳回到沙河村家中的时候,看到王秀莲和幽兰在院子里说着什么话,两人看上去神色都有些忿忿然不平之状。
看到他从外进来,两人停了说话,迎上前来。
“公子,你回来了!我去给你倒杯茶!”小兰说着便转身进屋去了。
“东家!”王秀莲也走上前来招呼一声。
“你们两个,刚才在说什么?”江云有些好奇的问。
王秀莲闻问,脸上又现出几丝忿然之色,道:“东家,你不知道,那个钟进快要当上乡老了!刚才县衙来了人,就是来村子里考评采风的。”
“哦,还有这事?”江云微微的醉意一下子散去,问道,“那个钟进要当上乡老了?这可是真的?”
王秀莲点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了,这件事都早已经传遍乡里了。刚才县衙门就来了人,到村子里来考评采风,就是向村邻打听这位钟老爷的德行口碑,可恨的是,那些被问到的村人,都一个劲的说那位钟老爷的好话,实在是气死人了!”
“还有这事?他钟进是什么品性德行,这十里八乡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些村人为什么一个劲说他钟进的好话?是了,你怎么不去说说那钟进的坏话?”江云又问。
王秀莲忿忿的道:“那些村人还不都是他钟进请来的托儿么,都收了钟进的钱的,当然替他说好话了,衙门的来人,都是那朱友贵这个户长负责接待的,朱友贵现在已经跟钟进串通一气,自然帮着他钟进演戏了,我倒是想上前去,说一说他钟进的坏话,可是没这个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