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游诸天-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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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阿阳,我来教你怎么控制自己的力气。”陈真笑着招呼道。
第十三章 马步冲拳()
“阿阳,本来我之前我还担心你的年纪有些大了,很难练好功夫。不过现在看来,以你的资质,以前锻炼之时肯定是下过苦功的,肌肉、韧带、筋骨、关节这些全都练得非常强韧,可以说基础打得非常牢固!就算是我和大师兄,从小开始练拳,在体魄上都未必如你。”
惊叹了一句,陈真顿了顿,接着道:“只是你的身体虽然好,可以从发力练起,但不代表根基不重要,看你的腰、腿和脚跟都是稀松的,这也是你不懂拳法的原因,所以同样要从下盘练起。”
“武术界有句名言,叫做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这个功指的就是桩功,大师兄刚才准备教你的马步,名叫四平马,也是我们精武门的入门桩法。但是阿阳你要分清,马步只是桩功的一种,属于入门的基础,与真正的桩功不是一回事。而接下来,我直接教你四平马里面的马步冲拳,让你学会发力的同时,也学会如何站马步,等你马步站稳之后,我再教你我们霍家拳的桩法。”
在陈真的演示下,夏阳按照他的指点,双脚半蹲,与肩同宽,两手伸直,调整呼吸,站定之后,双拳笔直挥出。陈真一边指导,一边讲解道:“马步可以锻炼下肢的肌肉,稳固下盘,冲拳则是锻炼上肢的力量,体会发力,劲力一定要使到位,而且呼吸的节奏更加不能乱。”
夏阳全身贯注,专心吸收着陈真讲述的东西,花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才算掌握了马步的要领。马步一道看似简单,但学问颇深,扎马的时候,脚掌要先出力,脚趾紧紧地抓住地面,同时小腿发力蹬地,才能将膝盖挺立起来。起伏之间,要不断的转换重心,起劲的时候,大腿要紧绷,落下的时候要放松,同时提腰、收腹,这才算是站稳了马步。
站稳马步之后,上半身要挺直,同时还要转腰、催肩、带肘,然后出拳,并且出拳的速度不能太快,也不能过慢,得和马步的提劲和松劲之间的起伏协调,同时调整呼吸,每拳都要吐气,这才叫马步冲拳。
“阿阳,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每天都要打上两个时辰的马步冲拳。”
见夏阳这么快就掌握了马步冲拳,陈真满意地笑了笑,虽然阿阳的年纪大了些,但资质绝佳,武术界也不是没有成年了才开始练拳同样习武有成的例子,他将来的成就,绝不会低到哪里去。
学会了马步冲拳,夏阳一早上几乎就没停下来过。
本来按照陈真的说法,初开始习武的人,马步不能死蹲,以防练坏身体。普通人扎马步,恐怕站不了多久就会膝盖发酸,小腿哆嗦,何况马步冲拳除了站马步之外,还要冲拳,身体的负荷更高,所以必须劳逸结合,以两炷香时间为一节,每站一节就得休息一会。
但是普通人的体质,又哪里能和夏阳相比,他练了将近一个时辰的马步冲拳,身上才有微微发热的感觉,离身体达到极限,还有很远的距离。
夏阳于是暂停下来,找到陈真,主动要求在他身上加上负重。陈真一开始并不同意,霍廷恩更是极其严肃地告诉他,欲速则不达,练武必须循序渐进,才能避免在身上留下暗伤。但是在夏阳的强烈要求下,并再三保证自己为量力而行,如果承受不住就会马上放弃,二人才勉强答应下来。
最初,陈真只是在他身上加了一件二十斤的负重纱衣,并让他觉得负荷不起就随时脱下来。要知道此时的度量衡还不是后世的算法,而是半斤八两制,换算成后世的重量,已经是三十多斤。但是夏阳并不满足,一直加到五十斤,并且还在四肢上绑上了接近二十斤的沙袋,总体负重七十斤,即后世一百多斤后,才在精武门上下惊恐的眼神中,勉勉强强地说了一句:“够了。”
其实夏阳还想再加一些,最好直接加到一百斤的,但要再继续加下去的话,也太过惊世骇俗了。
在这种负重一百余斤的情况下,夏阳再次开始练习马步冲拳,一开始他也有些不习惯,出拳的速度也大不如前,经过好一阵子的适应,才勉强习惯了这种感觉。
而且在这样的状态下,夏阳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便重新感受到了累的感觉,只见他大汗淋漓,不断从他脸上滴落下来,两只脚也酸软不已,大腿更是绷得紧紧的,甚至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要是常人以他这种方法训练,不要说打拳,恐怕光是这身负重,就足以消耗绝大多数体力,而且绝大可能,只会造成伤残。而武者若非拳术练到一定境界,还要养生养得极好,懂得以药材来调养暗伤,也根本不能用这种方法练习。
但是夏阳在经过九窍金丹的洗礼,脱胎换骨之后,根本就不畏惧任何大强度的训练。那枚九窍金丹,就在他的心脏里面,原本已经停止释放药力,但是在这种接近极限的状态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九窍金丹正在不断地被血液进行冲刷,药气也在缓缓地释放,和他身体散发出来的热气相结合,全身就好像泡在温泉之中,口鼻之中都是清香,使得他的疲惫和伤痛全消。
一下!两下!三下!
夏阳不停地重复着马步冲拳的动作,每当他感觉到筋疲力尽的时候,那心脏中的九窍金丹就生出一股热流,滋养着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肉。
见到夏阳如此骇人的打拳,精武门的弟子们都是双目圆瞪,一个个直呼怪胎,就连霍廷恩和陈真,开始还担心他,后面也逐渐麻木起来。没过多久,所有人就放弃围观他,各自练拳去了。
夏阳如今已经彻底练拳练得入了迷,就连中午吃饭的时候,他都是虚坐在凳子上,身体一起一伏,站着马步。并且饭量也是大增,比起以往足足增加了两倍,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和他初来精武门时那股文质彬彬的气质判若两人,吓得不少女弟子花容失色。
午饭过后,休息了片刻,众人继续练拳。
这就是精武门的日常,一切以练武为主。而弟子们加入精武门的目的,也都是学武,而且还是要交学费的那种。毕竟“穷文富武”,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练拳之人花销极大,伙食、药膳缺一不可。
只有拜师的弟子越多,学费交得越多,武馆才能生存下去。现今上海滩武馆繁多,而精武门想要吸引他人来拜师,馆主就必须要武艺超群,技压四方,才能抵御其他武师前来踢馆,这也是霍元甲一死,农劲荪就必须立马要让霍廷恩继承馆主的原因。
夏阳也在不停地打着马步冲拳,为了不引人注意,他还特意一个人来到角度里,以近乎摧残身体的方式,进行着高强度的训练,为的就是催动自己的生机,激发体内九窍金丹的药力,就连陈真和霍廷恩在教其他弟子打拳,他都没有去看。
就在精武门内响彻着“嘿哈”的练武声时,这时女弟子小惠带着两个上门学艺的人,来到了农劲荪的面前:“农大叔,这两个人是来学功夫的。”
农劲荪点了点头,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其中一个人迫不及待地问道:“请问一下是不是陈真师傅和夏阳师傅教我们功夫?”
另一个人也连忙说道:“是啊,我们要跟陈师傅和夏师傅学功夫。”
此时,陈真和夏阳二人昨日挑翻虹口道场的事,已经传了出来。尤其是陈真,据说更是将那馆主芥川龙一打得一败涂地,这无一不让无数痛恨小日本的民众拍手称快,一夜之间,精武门和陈真的名字,响彻了整个上海滩!连带着夏阳,都被描绘成了高手,什么痛打日本人之类的,传得是有鼻子有眼。
听到这两个人的话,农劲荪不禁皱紧了眉头。精武门的馆主明明是霍廷恩,为什么一定要跟陈真学?还有夏阳他根本就不懂武艺,怎么去教别人,这不是瞎胡闹吗?
于是他没好气地对这二人说道:“精武门的馆主是霍廷恩,是不是陈真和夏阳教不敢保证,不想学就回去吧。”
那二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农劲荪发什么脾气,随后也被他这种态度激出一股火气来,心想走就走,简直莫名其妙,上海滩有不是只有你们一加武馆。
“等一下,两位先不要走。”夏阳如今的听力何等灵敏,隔得老远就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于是停止了练拳,在那二人即将走出精武门大门之前将他们拦了下来。
告诉了他们自己就是夏阳,请他们在这里等一等后,他才来到农劲荪身边,开口道:“农大叔,那两位都是来咱们精武门习武的,哪有把弟子往外推的道理。”
夏阳以为经过自己的介入,农劲荪应该不会对陈真产生排斥之意才对,哪知道这种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十四章 后继有人()
“阿阳,你刚才听到了?”农劲荪脸色有些难堪,如果是其他弟子,他还可以喝斥几句,但是说话的人是夏阳,他就有些不好开口了。
在他的心里,夏阳的地位和分量,和其他普通弟子是有所不同的。首先人家乃是海外归来,为人又极为正直,热诚,勤快,平日里也不计较身份,时常帮助师兄弟干粗重活。其次又捐了那么多学费,解了精武门的燃眉之急,而且最重要的是还为了霍元甲之事东奔西走,出钱出力,花那么多心思,就是为了替霍老四讨回一个公道。这样的弟子,他又岂能冷语相对。
夏阳随手拉过一根凳子来,坐在他身边,静静地道:“农大叔可是觉得,五师兄会威胁到大师兄的馆主之位?”
农劲荪仿佛被人拆穿了心事一般,脸色一变,望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下意识就想否认,纵然自己有这种想法,但也是万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否则他这不是成了妒贤嫉能吗?
不过看到夏阳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也知道自己想法逃不过这位心思机敏的弟子,只好苦笑了一下,对着手上的烟斗猛吸几口,才长叹一声道:“阿阳啊,不是我反对陈真,我也知道他能干,但精武门的馆主始终是廷恩,要是外面的人都只知道陈真,而不知道廷恩的话,这让他将来怎么服众?”
夏阳知道,作为霍元甲的生前挚友,站在农劲荪的立场,于情于理都肯定会是站在霍廷恩这边,但是排斥陈真,甚至是将他赶出精武门,就真的是一件好事吗?一个分裂的精武门,从任何角度来看,都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他淡淡一笑:“农大叔不觉得,有五师兄在,对大师兄来说不是更好吗?”
没等农劲荪反驳,他自顾自地道:“现在的精武门正是多事之秋,处于风雨飘摇之际,外有日本人虎视眈眈,内又有其他武馆,无时无刻不想取精武门而代之。我并非怀疑大师兄的能力,但是要他一个人应付这些事,也未免太过势孤力单了。而五师兄是师父亲手教出来的弟子,也是师父一手养大,以他的忠心,我可以保证,在他心里绝无要与大师兄争夺馆主之意,有他帮大师兄,这才是我们精武门之幸!”
顿了顿,他继续道:“而且,农大叔你也太小看大师兄了。作为师父的亲子,霍家拳的正宗传人,大师兄的身份是谁都取代不了的。就算他现在的功夫现在一时比不上五师兄,但是只要大师兄肯下苦功,来日方长,又有谁能保证他不会迎头赶上呢?农大叔,你应该要对大师兄有信心才对。”
“阿阳说得不错!”
不知道什么时候,霍廷恩已经来到了两人身后,并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自从陈真回国之后,先是打败介川龙一,就已证明了,论武功,陈真不在他之下。论威望,陈真和夏阳一起,查明了父亲的真正死因,也在一众弟子的心目中地位极高。之所以精武门的馆长是他,只因他是霍元甲的儿子,所以这两天,他也觉得有些不甘心,并隐隐生出一种想要与陈真较个高下的念头。
不过在听到夏阳的话后,霍廷恩立刻便醒悟过来,也为自己的心思感到一阵惭愧。他神色平静地走上来,道:“其实陈真来做馆主,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他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我们精武门,这些我全都明白。本来这些事都应该由我去做,是我自己做得不够好,这些年来,我一直活在父亲的保护和农大叔你的照顾之下,从来就没有长大过,现在父亲不在,我也是时候该学会如何承担责任了。阿阳,农大叔,你们放心,无论谁当馆主,我都会尽心尽力发扬精武门,绝不会让父亲在九泉之下蒙羞的。”
农劲荪怔怔地看着霍廷恩,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顿时老怀安慰地道:“没想到你会这么想,看来廷恩你终于长大了,你爸爸也算是后继有人了。不过精武门的馆主,还是要由你来当的。”
见他二人把话说开,精武门的一场内部危机就此化解,夏阳不由会心一笑,默默地走开了。
随后,那两人也被收入精武门,不过夏阳并没有去欢迎他们,而是继续去练起了自己的马步冲拳。
下午很快过去,就要即将天黑之际,解元魁领着一队巡捕来到了精武门。
“元魁兄,怎么样?结果出来了没有?”农劲荪急忙上去问道。
解元魁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道:“查出来了,经过洋人医生的化验,鳄鱼干确实有毒,而且和霍大爷体内的毒素一模一样。”
“这该死的田根!”农劲荪听完脸色便是一黑,强忍着怒意,喊来旁边一位弟子:“阿彪,去把廷恩,陈真还有阿阳叫过来。”
不一会,夏阳陈真霍廷恩全部过来,农劲荪直接将化验结果告诉三人,然后才问道:“你们看怎么办?”
“我要去杀了他,替父亲报仇!”知道了果然是根叔下的毒,霍廷恩顿时双眼通红,立马就准备冲去找他。
“大师兄,你先冷静一下!”夏阳连忙将他拖住:“你之前说过,根叔在精武门已经几十年了,连师父都是他看着长大的,照常理推测,他没有下毒害师父的理由。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们精武门里,也未必只有根叔一个内奸,你先不要急。”
这里毕竟是真实的世界,不是在看电影,很难确保日本人没有安插另外的奸细在精武门,夏阳不得不考虑周全。将霍廷恩劝下来后,他才接着说道:“师父被害这件事,不用说,背后一定是日本人主使的。而昨天查到师父死于中毒之事,精武门上上下下都知道,此时肯定也已经传出去了。现在大家都看着我们,其他人虽然不知道解老总是来干什么的,但是真正的凶手一定会心虚。所以等会在让根叔交待主谋之前,一定要先封锁精武门,并确保所有的弟子都在场,以防有人逃跑。另外还要注意一件事,就是在审问的时候,内奸很有可能会随时杀根叔灭口,大家千万要小心。”
夏阳说得如此清楚,其他人也都听他的,解元魁点点头道:“好,我这就派人去外面把精武门整个封锁起来,保证一个人都跑不掉!”
说完,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他的副手嘀咕几句,让他带着手下退出了精武门。
然后,霍廷恩才走到院中,将所有弟子集中起来之后,才对站在最后面的一名弟子道:“阿仁,关门。”
“什么?”叫阿仁的弟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愣了一下。
“去把大门关上!”霍廷恩又重复了一次。
待那名弟子跑过去,将大门关闭之后,霍廷恩又对旁边一位女弟子道:“小惠,去厨房把根叔叫出来。”
“哦?”小惠虽然奇怪,但并没有多问,直接去了。
就在霍廷恩让小惠去找根叔的时候,一个身材干瘦的男子忽然悄悄地退出人群,准备往后院绕去,却被早就盯上他的夏阳高声叫住:“阿祥师兄,你这是要去哪啊?”
夏阳这么一喊,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阿祥神色慌张,支吾着说道:“我……我肚子疼,想去解个手。”
夏阳呵呵一笑,向不远处的陈真使了一个眼色。
“憋着,不准去!”
陈真用冰冷的眼神扫了阿祥一眼,看得他浑身一颤,然后环视了一圈院中之人,不顾众人的议论,冷冷地道:“接下来,暂时谁都不许离开这个院子,谁要是敢走,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很快,根叔就被带到了院中,见到场上严峻的气氛,他的脸色立刻就白了起来。
霍廷恩直接将一个白色布包甩在地上,强压着恨意道:“根叔,我们将这些你买给我爹吃的鳄鱼肉拿去化验过了,证实了和他中的是同一种毒,你有什么要说的?”
第十五章 真相大白()
听到这话,根叔哪里还不知道已经东窗事发,顿时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霍爷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霍老四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的?”见他承认了此事,农劲荪简直气得发抖,他和霍元甲相交莫逆,感情可以说比亲兄弟还要深。
根叔对着霍元甲的灵堂磕了几个头,脸上老泪纵横:“我儿子在山东犯了杀人罪,日本人答应放了我儿子,又给了我很多大洋,而且他们说过那些药不会害死霍爷的,早知道这样,我宁可我儿子死,也不要霍爷死啊!”
听到他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来,精武门弟子不禁一片哗然!没有人敢相信,竟然是这位在霍家呆了几十年的根叔,给师父下的毒。
根叔说着,又用力地在地上连连磕头,把头都磕破了,血淋淋的好不凄惨。说完,他突然抬起头来,厉喝一声:“阿祥,都是你和日本人勾结,让我给霍爷下毒的,你这个畜生不得好死!”
阿祥开始还抱着侥幸心态,觉得根叔肯定不会轻易认账,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承认了,而且还直接把自己也给供了出来。
“老家伙,去死吧你!”
惊怒之下,阿祥直接把手伸向后腰,直接摸出一把黑漆漆的东西来。
“是手枪,大家小心!”在看清他手上之物,竟是一把手枪,夏阳连忙惊呼起来。
他也没有想到,这人敢在精武门里面当场动手,更没想到他竟然还随身带着一把手枪。身体一动,整个人如弹簧一般射了出去!
“哼!”
陈真此前就一直密切注意着阿祥,又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