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傻后(青石小巷)-第6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晚餐吃的极是热闹,因为卓玛那丫头,一个劲热情的给常笑笑介绍满桌子的地方菜,羊肉泡馍,手抓饭,烤包子,
馕饼,马**酒,青稞麦糊糊……
这是常笑笑来到大倾王朝后,第一次吃饭吃的这么欢,吃的这么没有形象,满手都是油,满嘴都糊满了饼碎子,笑的那么开心,不停的点头赞赏食物的美味。
比起皇宫里的山珍海味,琼浆玉酿,这才是最美好的一餐。
往后就会在这里定居,没事就和月季来学学这些传统食物的做法,呵呵,原来生活真的可以平凡又美好,现在发现也不会太晚,一辈子如果住在这里,给月季找个会疼人的西北汉子,这就最完美了。
当夜在卓玛婶子的客栈下榻,次日清晨,就让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
“姑娘,起来了,给你找好房子了,赶紧去看看!”
一个憨实的男声,在外面响起,常笑笑忙推推月季,起床。
房子在城里,应着常笑笑的要求,房子虽然不大,但看上去很整洁干净,一进院子是一口水井,而院子角落里,有一株三人合抱的左公柳,房子显然是有人在打扫的,院子里一点枯枝败叶都不见,当然也没有一根杂草。
“姑娘可喜欢这处?”
常笑笑点点头,月季代她回答:“很喜欢。”
“这主子是我家亲戚,去了南方做生意,就在那定居了,房子本一直是我在看管,前儿他捎信回来,说要我把这房子给卖了,正好你来,你若是何意,你就告诉我还要添置些什么家当,我都去给你办!”
常笑笑看向月季,示意一切都要月季做主。
月季像模像样的进去看了几眼,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跑了出来:“笑笑姐,这里头真是别有洞天!”
“嗯?”常笑笑疑问道。
“都是我们老家那的装饰,床,家具,被褥,还有案几,书房,都是老家那的样子,如果不是这房子的构造是西北风格,我都以为是回了老家了。”
卓玛的二叔忙憨实的笑:“你亲戚天南地北的做生意,家里的装扮是比较奇特的,没想到会是姑娘的老家的装扮,那还真是有缘呢!”
“真好真好,二叔,这房子得多少银子?”
第二七八章
“这……”那男人有些为难的样子。
月季以为他要开高价却不好意思,脸色不太好看起来:“不要故意讹诈我们哦!”
常笑笑忙拉住她,这邻牙俐齿的小丫头,眼前的男人,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巴交的人,讹诈这种词,用在他身上太犀利了点,他会为难,应该是另有原因吧。
果然……“其实,我那亲戚没给我一个定价,不如你们先住着,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还要派人来打扫收拾的很麻烦,你们住下再说,价钱吗,等他捎信来了再给,若是到时候你们觉得高了,我再给你们另外找,行吗?”
“二叔,你真是太好了。”月季这小丫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误会了卓玛二叔,忙拍人家马屁。
卓玛二叔憨厚的笑笑,随后对月季道:“回头我吩咐我店里的沙木沙克过来帮衬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就和沙木沙克说,那孩子虽然不激灵,但是抬抬扛扛的活计,他最是擅长了。”
月季和常笑笑忙微微弯腰道谢。
卓玛二叔摆手回礼走了。
随月季进了房间,一如月季说的,这房间的布设和家具等全部都是京城的款式。
甚至连桌布都是京城今年最流行的桃花纹刺绣。
还有文房四宝,虽然常笑笑毛笔字差的很,但是却看得出这一套文房四宝,和她甘泉宫里的那套是出自同一个地方。
难道是这房子天生就是为了等待她们主仆的到来?
她轻笑着,不以为意,随处又看了几眼,把厨房茅厕等都熟悉了一遍,那个叫做沙木沙克的青年人就过来了帮忙了。
正好书桌的位置,常笑笑想挪一下,搬到窗边,还有那个大茶几要紧靠住墙壁,再有一个偌大的绣架,这个估计她和月季都用不上,就搬上阁楼杂物间去。
零零总总的,是有不少地方要沙木沙克帮忙的。
小伙子看来二十刚出头的样子,那阴沟鼻和深邃的眼眸很耐看,西北人的特征在他的脸上显的淋漓尽致,憨憨厚厚的模样又叫人喜欢。
说起话来有很重的鼻音,声音却很高昂,底气很足。
“姑娘,这东西我一个人不好搬,你能稍微给我搭把手吗?”
沙木沙克的声音,自半楼梯上传来,很有穿透力,想来是卡住了,月季忙小跑上去帮忙,常笑笑在下面等,不多会儿,看到月季红着一张脸下来。
娇羞的模样像个被情郎挑逗了的小女人。
常笑笑大抵是明白了,看样子方才阁楼上,发生了一点点的“小事情”。
待沙木沙克下来的时候,常笑笑便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这小伙子一遍,高大,英俊,眉宇间透着老实的气息,而且身材魁梧,估计能单手把月季给提起来,这样的男人,真的太有安全感了。
如果能成,不失为一桩美事,常笑笑起了刻意撮合之心,于是把月季拉了过来,拿起毛笔,蘸上墨汁,在纸上歪歪斜斜的写下一堆东西,然后递给月季,用唇语比划:“去买来!”
月季一看,瞠目结舌:“那么多!”
小丫头,不多怎么能让你和那帅小伙多处一会呢!
沙木沙克凑了过来,看到月季他是满眼的欣赏:“姑娘你还认识字啊,真聪明!”
一句夸,月季的脸又红的像个西红柿了,低头讷讷道:“你不认识吗?”
“我打小爹娘都死了,要养我弟弟妹妹,没有钱进私塾,不过认识几个,二叔教我的,说以后他不在,让我帮他管账。”脸上一点都没有悲伤的表情,那乐观和阳光,感染着常笑笑。
心跟着温暖起来,这小城的人,虽然从未相见,却一个个都似曾相识,一个个都让她倍感温暖。
她取了纸,又写了几个字,递给月季,月季羞赧无限,扭了几下腰肢,娇嗔道:“姐姐你别笑话我了。”
“呵呵!”常笑笑轻笑起来,看向沙木沙克,再看看月季,越看越觉得搭配,当下也不管月季羞是不羞,想替她做这个主。
可惜和沙木沙克没法交流,他看不懂她的唇语也看不懂字,而她不会说话,所以她只能狠狠的瞪了月季一样,用唇语比划:“快说啊!”
贝齿轻咬了记下红唇,月季的脸酡红的如同戈壁滩上上落霞,羞赧了一番,终是开口对沙木沙克道:“你若是想学字,往后得空了就过来,我教你。”
沙木沙克惊喜起来:“当真!”
“那还有假!”月季负气的嘟囔了一句,脸更红了,从侧面望去,就是个活脱脱的红鸡蛋。
月季和沙木沙克出去买东西了,常笑笑一个人弯着嘴唇笑,笑意暖暖,看着窗外碧空如洗,她心里也一片澄明,忽然想出去走走,听卓玛说城里有座美丽的花园,昨天天光晚了没来得及去看,不妨今天过去瞧瞧。
出了房子,带上房门,她信步走着,卓玛指的大概方向她还记得,一路上,她所到之处,男人们都忘了手里的活计,一双双深邃的眸子,通通一瞬不瞬的打在她的身上,她友好对他们笑,点头,颔首。
“莫不是帕里黛仙女下凡了!”
女人们的眼神虽然妒忌,却也友好的,当她友好的朝她们点头的时候,她们甚至会腼腆的回她一个朴实的笑容。
民风朴素,和京城比来,这里的空气真的很柔和,温暖。
一路走到了花园,名字“帕里黛”,想到路上有人叫自己帕里黛,想来这帕里黛可能是花仙。
花园如卓玛说的美丽,给这漫天满地的黄和白,增添了一抹鲜艳动人的色彩。
第二七九章
绿草茵茵,红花团团,树木青翠,空气湿度很大,怎么也跟西北的干旱荒凉联系不起来。没有一丝秋色。这里有一种观赏树,一根光圆主干上头分出许多长满叶的独细枝条,像美人一头秀发,甚是奇特。
正看的入迷了,一个小姑娘忽然跑了过来,站在她跟前,天真的眼瞳里,装着对她的好奇:“姐姐,你怎么和我们长的不一样。”
呵呵,她是中原来的,当然和她们在长相上有些差别,她蹲下身,轻轻的揉揉小姑娘的脸蛋,不说话。
“姐姐,你怎么长的比我们都要好看!”
一句话,常笑笑柔笑起来,亲了亲孩子的脸孔,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子,玲珑的瓜子脸,长的漂亮又可爱的小丫头,她如果有孩子,可能也……
以前想到会心痛,现在想到却只是有些隐隐的伤感而已,终究她和那个孩子缘浅。
见她还是不说话,小女孩有些委屈了:“姐姐你是不是讨厌我,你都不和我说话。”
常笑笑忙摇头,指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再摇摇头。
“姐姐不会说话?”小孩子诧异又天真的瞳子里,闪着人性的光辉,她不说你是哑巴,而是带着关切的说你不会说话。
常笑笑又点点头,然后听到身后有妇女在呼唤:“小桦,回家了!”
“姐姐,我走了,我叫阿伊桦,你可以叫我小桦,忘记了,你不会说话,呵呵,那以后你看到我,如果想喊我,就比这个手势。”
是一个双手合抱十指相扣的手势,祈祷的手势!
常笑笑轻笑起来,点点头。
连个小插曲都这么美好,这小城,果然是她的归宿。
回家后,月季还没回来,也近中午了,她有些饿,打算随便找个馆子吃饭,一出门门口居然是那个小桦。
她忙给她做了个祈祷的手势,表示自己在和她打招呼。
“娘要我给你的!”一个很大的馕饼被塞到常笑笑手里,今天的天气真的很温暖,拿着馕饼,她远远的看到一个妇人在不远处对着自己笑。
※
之后的几天,阿伊桦天天会过来,有一次还带了沙枣来,很甜很脆,阿伊桦说这沙枣卖到中原去,那些孕妇都抢破头了,因为沙枣是生在沙漠里,受了神的保佑才活下来,开花结果的,所以那些孕妇就觉得沙枣上带着神的祝福。
“小桦,从没见过你爹,你爹呢?”月季正在一边折衣服,看到小桦手舞足蹈解说的样子,觉得她很好玩,就插了句话。
小桦脸上的表情很甜蜜:“我娘说,去了神那里,帮我祈福!”
常笑笑的心咯噔一下,把小桦揽入胸口,月季的手也停顿了下,随后,呵呵笑起来:“怪不得小桦长的像个小精灵一样美丽,原来是你爹在神那给你祈福啊!”
从常笑笑怀里挣脱出来,她又回复了叽叽喳喳小麻雀的个性:“那当然了,我娘说每一个死去的人,都是去了神那里,都匍匐在神的脚下在替我们活着的人祈福。”
这句话听似简单,但若是细细品味,真的是一句哲理。
如果真的有神,那她的孩子,父母,是不是也在神的脚边,替她祈福,让她活的更好?
她是无神论者,但是这次,却愿意相信。
而月季,是更愿意相信的,如果不是因为亲人在神的脚边给自己祈福,那她怎么可能会遇上这么好的主子,还有怎么可能会遇上不嫌弃她身患残疾的沙木沙克。
对的,她恋爱了,和那个憨厚俊朗的大小伙,她甚至献出了自己的初吻,如若不是沙木沙克坚持,或许初夜也早就在那个沙漠的月色下,给了他。
沙木沙克说:“我喜欢你,所以我要爱护你。在我们七里城有个规矩,姑娘出嫁前是不能破身的,这是对姑娘最起码的尊重,我尊重你,所以,请留着这清白的身子,等我把你迎进我的家。”
很朴实的话,月季却为此感动的哭了好几个晚上,每天常笑笑都要哄孩子一样的拍着她,她才能入睡,笑容甜美,想来是和沙木沙克在梦里相会呢。
来到七里城的第二个年头,常笑笑给月季还有沙木沙克买了隔壁紧挨着的一处房子,打通了院墙,然后,请卓玛二叔做证婚人,让两人成了亲。
当晚很热闹,大家都到城外,在沙漠里点燃篝火,一双新人穿着卓玛二婶和常笑笑两人亲自缝制的新衣,坐在最显眼的地方,接受大家的祝福,一杯杯马**酒,一首首祝歌,划破天空,响彻云霄。
常笑笑含着欣慰的笑容,看着满脸幸福的月季,从此后,她的月季也嫁人了,如果可能,他们会有孩子,会生很多孩子,有的长的像月季,有的长的像沙木沙克,他们的幸福,会如同这篝火一样,越燃越高,红火火,艳丽丽。
常笑笑仰望天际,星子漫天,眨巴着晶亮的眼睛,有些让人迷醉。
如果曾经她和凰子夜没有这么些误会猜忌已经没有那个孩子的死,或许他们可以如朋友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喝月季一杯喜酒。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个时刻想念起,那张久违了的,甚至已经忘却了的脸孔。
随着一声类似原始野人的呼喊声,婚礼到了最热闹的地方,新郎要背着新娘子,和大家围着篝火跳传统舞。
小桦来拉常笑笑,她一把自地上起来,拍拍屁股,加入了这舞蹈的行列。
跳的笨拙,却跳的欢喜,愉悦的心情,让她脸上的笑容,都是真真实实的美好的让人沉醉,如同这马**酒一样。
遥远的京城,荣亲王府里,江少原举起酒杯,和凰子夜凰子息碰了杯,然后一饮而尽。
“孩子的百日酒,你们一定要来喝。”他和常媛媛的第一胎已经呱呱坠地,来到人世九十三天了,再有七天就是百日酒,今天他们兄弟聚会,他就顺道提一下。
“那是自然的。”凰子息也仰头饮尽。
“我恐怕……”凰子夜似乎有些为难。
“怎么了?别告诉我你不想来!”江少原一脸你要敢不来,我就捶死你的表情,他家的小公主百日酒,最要好的两个朋友怎么可以不来。
“不是,我怕她也会来,她不愿意见我!”凰子夜脸上黯淡一片,苦笑一声。
“你天天都这么说,那狠心的丫头,也不见她回来过一次!”江少原咬着牙,恨不得眼前的酒杯就是常笑笑的脖子,捏的紧紧的。
凰子夜的脸色更加的黯然了:“是啊,我天天都以为她会回来,等了三百多个日日夜夜了,她终究是一次都未曾回来过!”
“又不是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干嘛不去找他,凰子夜,你这个懦夫,你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但是这代价不是你在这里借酒浇愁自怨自艾,你是男人就是追回她啊。”
江少原忿忿道,对于凰子夜这一年的浑浑噩噩不知所为,他真的很想一巴掌扇醒他。
“你除了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买醉,除了每天折磨自己,你还会做什么?”
是的,除了买醉,他什么都不会做。
封了个荣亲王,但是他从来不上早朝,醉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还多,过年的时候喝了点热茶,就吐的一塌糊涂,太医说是酒伤肝胃,身体大虚。
这荣亲王府,一进来首先闻道的就是一阵酒气,家丁奴仆一个个看上去也病怏怏的,主子没精神,能指望下人有精神气儿了。
所以的仆妇妻妾都叫他遣散了,两个年幼的女儿送到了宫里分别过继给了凰子息的皇后秦氏好皇贵妃李氏。
美其名曰他一个大男人养不好孩子,其实说到底他就是在逃避,逃避看到这两个无辜的孩子。
因为看到她们,他就要想起被自己扼杀的那个小孩,看到她们,他心里的愧疚就滋生的让他没法活下去,所以只能送走,反正也没多少感情。
这一年,他就这么过的,孤家寡人,以酒为伍。
今天能这么清醒的坐在这里,还是过年时候太医说他肝胃俱伤,凰子息自那后,派了两个人看着他,不许他再喝酒。
一开始可把凰子夜逼疯了,脑袋清醒的时候,似乎全世界都在常笑笑的悲伤的脸,全世界都是她笑的空洞的眼神,他当真要疯了,太医开了许多安神的药,才把他稳住。
但他却拒绝喝养肝养胃的温补药品,说自己是活该罪有应得。
这自暴自弃的态度,几度让凰子息和江少原心寒,气他恨他却又疼他怜他,自此以后,便会三不五时的过来陪他小酌几杯,适当的开导他几句。
这样持续了一个月,他的情绪好了一点,但是精神却越来越差了。
有时候一整个下午,他都会在睡觉,晚上依然是睡。
今天凰子息和江少原过来,还是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的,听丫鬟说,他从吃了午膳开始,一直睡到了这光景,晚膳也不肯起来用。
凰子息已经命人请了太医来,太医诊断说他可能得了嗜睡症,又留了一堆药方子,叮嘱丫鬟每天三顿的熬药给他煎服,但是他根本不会喝,他愿意这样折磨自己,慢慢到死,以此给常笑笑赔罪。
他天天盼望她能回来一次,回来看看常媛媛,然后让他远远的看她一眼,可是日复一日,他等来的都是失望。
江少原骂的对,他是个懦夫,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子夜,你不要这样,少原说的对,若真想赎罪,你就去找她。”凰子息相对江少原的激动脾气,还是比较温和一点的,他也不愿意看着凰子夜日日消沉,不给酒就决绝吃药,然后身体越来越糟糕。
本来十头牛都未必能拉得动的身板,现在瘦削的如同枯骨,眼圈永远是病态的灰黑,太医手酒伤了肝,所以才会这样,如果调理得当,还是能好转的,可他偏偏不肯吃药。
唉!
“今夜就去,我亲自送你去,凰子夜,爷真是看不惯你,你这是这么自己还是折磨我们大家呢,你这要死不活的家伙,爷刚当了爹,你别给我在这晦气,闹的爷一肚子不快活,起来,备马,我现在送你去见她,让她看看,你是个什么鬼样!”
江少原又激动起来了,本是打算以孩子的百日酒为喜头,来讨凰子夜一个高兴的,结果他依然是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当真气死了江少原,当下拉起凰子夜,就要往外走。
凰子夜哪里肯依,一直往后退,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