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傻后(青石小巷)-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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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还说,胎儿是被猛力撞击掉落,后身体又疲乏劳顿,受创颇多,这辈子怕都不能再生育了。
太医甚至说,手脚关节沾染了寒气,落了风湿,恐不到四十,就很难在阴雨天气站起来行走了。
是他毁了她,毁了她的声音,毁了她的手脚,毁了她做母亲的权利,毁了她健康活下去的资本。
他是个罪人,天大的罪人。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江少原还是气恼心疼参半,知道现在再多的泽被数落或者安慰都是没有用的,该数落的,只怕凰子夜自己在心里已经把自己骂了千万遍了,该安慰的估计凰子夜一句都听不清去,他只能轻拍他的肩膀:“去吧!”
从未央宫到甘泉宫,短短几步路,凰子夜却走的尤为吃力,他害怕她醒来后的样子,可又不忍心她一辈子沉睡。
该沉睡的是他,不是她。
将药交到太医手里的时候,太医检查无虞,然后让宫女喂食常笑笑服下,回身禀告凰子夜:“启禀皇上,最多到明天早上,娘娘应该会醒来。”
这措辞也是给自己留了余地,没有说常笑笑一定会醒来,而是说应该。
凰子夜挥挥手:“下去吧!”
太医告退,把空间留给了凰子夜和常笑笑。
想去握她的手,可是触碰到的瞬间,他却又触电般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喃喃自语:“我不配碰你,我不配!”
眉心沉痛的纠结,看的任何人都想伸手去抚平,他跪在常笑笑的床边,想到三天前她在自己怀里嘴角溢血,安静的睡去的样子,就感到自己的呼吸在一点点的被抽空,那种痛的渗入心肝脾肺的感觉,让他想挥掌打死自己。
曾经的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牵手,可是相对真诚的微笑,可是所有的一切,都葬送在了他一次又一次的猜疑中。
现在的他们之间,恐怕连这样静静的相对都是奢侈了吧,那就让他趁着她睡着,先看个够,把她的一切,记入脑海里,但是其实,还需要刻意去记忆吗?
她的柳眉水眸,琼鼻红唇,哪一个不是被他深深的烙刻在了心间,就算误会她背叛自己的时候,那恨之入骨的情愫,不也正是因为爱她深入骨髓了吗?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资格谈爱她了。
只要这样静静的守候,静静的看着他,也是一种最弥足珍贵的奢侈。
在她床边跪了整整一夜,天际吐露鱼肚白的时候,月季轻手轻脚的进来,给他批了件披风把他给吵醒了,以为常笑笑醒来了,第一个动作居然就是偏过头抬步要离开。
他知道的,她必定是不愿意见到他的。
可是跪了一晚上,双脚已经麻木到无法站立,他才急走了一步,就重重的踉跄屈膝往前倒去,月季赶紧上前搀扶住他,残疾的身体差点因为凰子夜的重量而摔倒。
幸好后面就是桌子,所以不至于狼狈倒地。
月季一手撑住了桌子,另一手用力的搀扶着凰子夜的胳膊,凰子夜意识到自己让月季很吃力,忙伸出修长的手臂,自己撑住桌子,然后靠着臂弯的力量,坐到桌边。
他挑背对着常笑笑的方向坐下,月季似乎知道他的用意,轻声道:“皇上,娘娘还没醒呢!”
凰子夜后背直了一下,然后,对着月季颔首:“我双腿缓过来就走,她醒了,去叫太医,把身体调养好了,告诉她,我对不起她,一直来,都是!然后……然后……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不会再去打扰她了!”
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割喉疼痛。
月季轻轻点头,她虽然是个奴婢,但是和常笑笑贴心贴肺,她能不知道常笑笑和凰子夜间发生了什么吗?
“奴婢知道了,奴婢给您捶捶腿吧!”
凰子夜一夜跪在常笑笑窗前,而月季则是一夜都在门口候命,等着里头随时的吩咐,她亲眼看到凰子夜一夜未起身,恐怕若不是他的身板子硬朗,也早就跪坏了吧!
月季替主子恨他,可是却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他,居然也有几分原谅起来。
可能是她毕竟不是常笑笑,没有办法切身体会那一遭遭,一次次,切肤刮骨的疼痛吧。
“皇上,好些了吗?”月季轻轻的揉捏着凰子夜的小腿,捶打着他的膝盖。
凰子夜报之感激的一笑:“起吧,别揉了,你的腰不好,别蹲着,让她见着,会心疼的!”
月季的腰,自那一次后,阴雨天自是不用说,疼的冒冷汗,甚至路都走不了要坐轮椅,就连平素里,久蹲也会疼痛,凰子夜知道常笑笑有多疼月季,他疼着她所疼。
第二七二章
“是,皇上!”月季也没有推却凰子夜的好意,起身扶了下凰子夜,“您再试试看,看腿脚利索没。”
凰子夜慢慢起来,脚还是麻的,但是已经缓过来了,看着床上安静的睡颜,他对月季轻声道:“我走了,照顾好她。”
“是,皇上!”月季恭顺低头,送凰子夜出门,凰子夜一走,她就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一眼执念,一念执着,如果当初你给笑笑姐多一点信任,你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回头,疼惜的看着床上还在安睡的人儿,她摇头又叹息了一口,捡起地上本要给凰子夜披上,却吵醒他让他仓皇落逃滑落的披风,挂在臂弯,出了房间。
几乎是她一出去,床上的人,便睁开了眼睛,她醒了,或者说,早就醒了,只是感觉到身边有另一个浑厚带着点沉重的呼吸,她知道他在,所以选择了不见。
有些感情,支离破碎,爱恨纠结,纵然拼拼凑凑起来,也终究是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有些伤害,刻骨铭心,根深蒂固,纵然可以选择忘却,却终究是不能原谅,无法弥补。
有些人儿,相见是缘,相爱却难,纵然想要飞蛾扑火,你终究不是那团火,我也非蛾。
看着头顶微微飘动的海水纹帐幔,绣着比翼双蝶的热闹图案,春花烂漫光阴好,可是可惜了,只是死物而已。
如同梁祝化蝶的爱情故事凄美的让人潸然泪下,可是可惜了,只是故事而已。
她生活在现实里,不是美丽的画卷,也不是唯美的故事,没有不弃前嫌,也没有原谅两字,她能选择的,顶多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忘记那个曾经出现过的人,那个过客,那片哀凉的风景。
静静的躺在床上,她心里平静无波,看着滴漏里的时间,已经近正午了,开口尝试着说话,却是有些囫囵不清,伴随着一阵阵微微的刺痛,她明白了:人家说不成功便成仁,可怜她这次既没有成功,也没有成仁。
她被搁浅在成功和成仁之间,变成了一个咬舌自尽不成功,却又没保住舌头的悲催女人。
舌尖没了,恐怕以后她说的话,和大舌头一样了甚至根本就一句听不清,多难听啊!
哈哈,也罢,又不是靠嗓子吃饭的,不能说也好,其实她也并不是个爱说话的人,很久以前她就可以一整天一整天的不说话,现在不过是把那一整天一整天翻了无数个倍而已,没关系的,她不介意。
用力的呼吸了一口空气,感觉到了新鲜的空气伴随着温热的地气送入肺部,她好似看淡了一切,看破了红尘,忽然想到凰子夜的话:“告诉她,我对不起她,一直来,都是!然后……然后……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不会再去打扰她了。”
真好,他想知道所有一切了吧,这声对不起虽然来的很晚,虽然她不会接受,至少沉冤得雪的感觉,还是不赖的。
而且因为愧疚,他这次是心甘情愿的放她走了,机会真难得,要去哪里呢?
“出家吧!也该看破红尘了,下辈子遁入空门,青灯古佛伴终老吧!”脑子里居然跳出了这么一个好笑的主意。
她让自己给笑到了,勾着唇角,说不出的恬淡安静。
好似她的生命到这一刻,才真正的属于了她自己,如初生的婴儿般,对这个世界没有敌意,没有**,没有所求,只有一种淡淡的向往。
活着,就是好的。
她从来不是个轻生的人,纵然心死如灰的那一刻,她都没有想过要自杀,会咬舌自尽,只想报答养育的恩情,现在既然还侥幸活着,那就好好的过日子吧。
至于那双夫妻,想来也是希望她好好的活着的吧!
在看到寒风中他们身穿盔甲,并肩而战的身影,她就知道了,此战结局只有一个。
她想起身,找个纸认认真真的规划往后的人生,只是稍微一动,全身就撕裂般的疼痛,她才哑然失笑,是啊,她这残破的身体,前不久还了太后一笔帐,还没有好全呢!
想到太后,她是释然的,她欠了很多人,其实现在想想,一开始那个被她压断手臂的宫女,叫个什么她都忘记了,后来的被自己揉了一头一脸瓷碎小维,还有……向来居然数不胜数,但是太后那一笔,至少是还了,真好,原来还债的感觉,比报仇来的更舒畅。
目光巡视了一遍这间自己住了小半年的房子,想到刚来的时候,就是在这张大床上,看到了限制级的一幕,后来发现自己这身体肥的和猪一样的时候,她差点绝望,再后来,努力减肥斗这个斗那个的,她过的很充实,然后日子开始变得更充实,越发充实……到最后,搭进去了自己的心和孩子。
如果一切能回归到原点,她想,她许就不会那样子活了。
想翻身舒缓些,可是身上很疼,她只能撑住床头的栏杆,用力的稍微扭摆下身子,那栏杆真看不出来,居然是豆腐渣工程,她才一用力捏,居然断了。
手里握着断裂的栏杆,就要往地上扔,却陡然瞥见,栏杆上雕刻了一个大字:福!
她哑然失笑:原来,秦广王真的来送过福气啊!
原来她的福气,就是看破一切,用一颗玲珑透明的心,来面对生活。
得失了这么多后,她才发现,人世间最大的福气,居然是静心,安宁!
一如现在的她,无欲无求无争无恨无怨无痛,忘却所有,只看到自己。
第二七三章
长乐宫,凰子夜站在太后平时常坐的玫瑰金漆软椅上,一寸寸的轻轻的抚摸过去,轻轻的一如幼年的时候,太后温柔的指腹划过他的脸颊那般。
椅子边上有一个雕花银盘子,盘子里放着一粒粒圆润的翠珠,这是太后最爱把玩的东西。
所有圆润的,光滑的东西,太后都很喜欢手机,佛珠,碧玉珠,翡翠珠,玛瑙珠,小时候的他总调皮的把她的珠盘故意碰掉到地上,看着一粒粒圆润的珠子在光洁白玉地板上蹦达,他就抚掌哈哈大笑。
那时候的太后,总会无奈的嗔他一句:“多大的人了,怎生的这般调皮,心气儿不知道随了谁!”
没有责备,那般的温和宠溺。
他伸手,朝着珠盘内伸去,指尖轻轻的划过这些圆润的珠子,感受着太后残留在珠子上的温度,触手之处,却是一片冰冷。
“皇上,是时候用膳了,您是在此处用,还是去别处?”李德全进来请示,凰子夜高大的身型怔了下,随后幽幽回话:“在此处设宴吧!”
屈指算来,自从那场皇位纷争之后,他对太后恨之入骨,统共和她一席同坐进餐的时间,不会过十次。
他自以为这算是对子息的兄弟衷情,现在想来,他又错了。
兄弟如手足,母亲呢?母亲难道就连手足都不如?
深邃的眼眸,透着氤氲的水气,如今他想弥补,那些个人,却似乎都已经离的他遥远了。
常笑笑如此,太后也如此,极致的伤害,换来的是永世的介怀。
“皇上,布好饭菜了,您这回过去,还是稍后?”李德全又恭恭敬敬的过来请示。
凰子夜从白玉阶梯上走来,脸色黯然神伤,看的李德全心疼了一把:“皇上,娘娘只身一人,走不远的,很快就会被找见,您莫要太过担忧。”
“李德全,你可有母亲?”凰子夜问话的时候,双目却是回望着那如今空荡荡的玫瑰金漆软椅,仿佛太后坐在那边对他温柔的笑。
李德全稍楞了下,随后恭顺回话:“奴才母亲死的早,早也没了记忆。”
凰子夜回头看了眼李德全,嘴角勾了个苦涩的笑容:“用膳吧,子息王爷呢?”
“奴才不清楚!”
“嗯,用完膳,去把他请来,朕有些话要和他讲!”落了坐,习惯了一个人用膳的他,看着空落落的桌子,心里陡然有些悲凉,“现在就去请吧,陪朕吃吃饭。”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李德全把凰子夜的寂寞都读在眼里,赶紧出去请人。
半刻钟后,凰子息一袭金线蟒袍进屋,这是他没有“遇害”前先帝赐给他的,没想到快十年了,这衣衫穿在他身上,依然的有棱有角,笔挺潇洒。
“子息!坐!”凰子夜起身拉了凰子息坐下,随后对李德全吩咐,“你先去门后守着吧!”
“是!”
“我正在用午膳呢,就听李德全说你喊我过来同用午膳,怎么……今天会在这吃?”扫了一眼太后的长乐宫,从凰子息的眼神里,凰子夜隐隐的可以感觉到恨。
是的,也该恨的。
当年太后和太师联手,迫害了凰子息,暗杀了他的亲人无数,还是忠诚的太子党们,最后都以叛贼乱子的名义被绞杀,这些,是该恨的。
“子息,我做人是不是很失败?”凰子夜没有回答凰子息的问题,反倒苦笑一声,仰头饮尽一杯烈酒,酒入喉头,灼烧的疼痛。
在他要给自己满上第二杯的时候,凰子息皱眉按住了他的手:“饶是再好的酒,这般喝,也糟践了。子夜,听哥哥一句,很多事情,你也是生不由己,你是个成功的皇上。”
“可我是个失败的男人,对妻子不忠,对兄弟不义,对母亲不孝,哈哈哈哈!”张狂的大笑起来,凰子夜索性拿起酒壶,大口大口的灌入烧吼的烈酒。
凰子息的眼眶微湿,知道凰子夜背负了多少的沉痛。
并不再劝他不要饮酒,而是径自拿起另一壶,独酌独饮,摇头叹息。
“呵呵,子息,你回来吧,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我坐在其上太累了,累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真的,多一刻钟对我来说都是煎熬,你……回来吧!”酒劲上来,凰子夜有些微醺,脸颊红彤彤的,眼神也恍恍惚惚没有焦距,但是甚至,却是清楚的。
凰子息手顿了下,随后,轻声道:“如果太累了,那就让我来背负这份沉重的压力吧,你本来就是个散慢性子,这些年,真的难为你了。”
“子息!你老实告诉我,你还爱不爱常笑笑?”凰子夜借着酒劲,问了个很早以前就想问凰子息的问题。
“语气说爱,不如说怜,以前怜她痴傻遭人欺负,现在怜她支离破碎目光淡薄。”凰子息实话实说,以前的常笑笑,痴傻的像个孩子,没有心计,没有欲望,常常被人欺负还笑的乐呵呵,那样的一份纯真,是他在宫里从未见过的,是以怜她爱她。
现在的常笑笑,他即便似乎相爱,也和凰子夜一样,没有权利再爱她,在她的面前,他们兄弟就像沾满血腥的刽子手,而她是洁白出尘的仙子,他们的爱恋,只是对她的亵渎而已。
凰子息的回答,让凰子夜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子息,如果没有当年的一场变故,她可能会成为我的皇嫂,我们大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哈哈哈哈哈!”
“子夜,你喝醉了,李德全!”看着凰子夜笑的比哭喊让人心疼的声音,凰子息疼惜的伸手抚了下他的脸,兄长对弟弟的关怀。
“是啊,世人皆醉的时候我独醒,现在世人都醒了我却醉了,常笑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尾音带着哭腔,却是越来越弱,他喝的真的太急太快了。
看着醉倒在桌子上的凰子夜,凰子息沉痛摇了摇头。
第二七四章
二月近的时候,太后依然杳无音讯,常笑笑其实猜到了太后的去向,她是欣慰的,至少最后太后也看清楚了,自己想要的是荣华富贵,还是一份平凡的人间真情。
就是不知道林峰待太后如何,等身体好利索了出宫后去看望下他们吧。
常笑笑身上的伤其实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但是因为常媛媛和江少原的婚期定在二月二十二,所以她就只能等到那会儿再离开。
这个婚礼的日子,常笑笑可真不敢恭维,都是二,也太二了点吧。
不过想来也是,一年中只有一月和二月可以坐到全数字同意,比起光棍日:一月一十一,二月二十二还好点呢!
二月初的时候,凰子夜就下旨全国,废黜小皇后,还了常媛媛的自由身。
并让李德全在城楼上宣读了一份诏书,大抵的内容是告诉全城百姓,小皇后常媛媛其实是江指挥使的未婚妻,但是为了掰倒太师,大家不惜设下让常媛媛嫁给皇上为妃这个全套蒙蔽太师的眼睛等等等等。
冠冕堂皇的一条条理由,让常媛媛避免了被大家指点成皇上穿过的破鞋,更成了反抗逆臣贼子,大义灭亲的巾帼女英雄。
这个头衔是莫大的殊荣,但是常笑笑知道常媛媛肯定背负的肩膀生疼。
那么孝顺的孩子,呵呵,真是难为她了。
战火平息,尸体和血迹处理完后,京城里已经恢复了往昔的繁华,城外偶尔还有太师余党此起彼伏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这些都交给了镇远将军处理。
那一万训练出来的精兵也有了用武之地,捷报频传。
二月初十左右,战事是彻底的平息了,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很和谐的画卷。
同时,皇位易主事宜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兹事体大,听说要到四月底才能把所有一切都交接了,然后群臣的重新任免之类的都是大麻烦。
常笑笑对这些都不关心,只是月季说了,她便听听。
太医尝试着让她开口说几句话,她都摇头拒绝,写下一行字给太医:“心境如之水,无话可说。”
太医把这张字条带去给凰子夜看的时候,他整整看着纸条发了一下午的呆——心境如之水,无话可说。
他再也没有去过甘泉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