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与魔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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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用融解的秘银、乌金画出的线条,一直延伸到入侵者的脚下。内核是复杂圆、三角形、正方形和十字星组成的图案,外圈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古帝国语,奥西里斯神像包裹在外围,神像之上用金箔篆刻着祈祷文字。
入侵者打了个冷颤,对拉尔森家族的巨大胜利,让他们忘记了这曾经是日落帝国最顶尖、最古老的法师世家。如今看见这个复杂得他们无法理解的法阵,才意识到即便是一个孱弱、濒死的拉尔森继承人,在他的领地中,也很难对付。
接着,在满是血渍、火光摇曳的昏暗空间中,贴着地面传来了吟诵声。声音正是从对面那个一动不动的人身上发出,嘶哑得像开水滚落铁锅。
“至高无上的真神奥西里斯,乃创始万物之源,信者归于汝!吾身为祭祀,愿见汝之所见,闻汝之所闻,为神圣奥西里斯的权杖,审判万物!”
他缓慢、完整地念出了圣颂,一股绿色雾气,像蛇一样沿着地面图案爬行,很快便缠绕至入侵者脚下。
“吾为空气与尘埃,驱逐不洁!”
颂文结束,地面上渗出了一层绿色溶液,冒出密密麻麻的气泡,毒雾在溶液之上缭绕。
绿色液体爬到了引路扈从的脚下,他止不住恐惧,双腿发颤,高声嚎叫:“原谅我,大人!原谅我!”
告密者不止见过一次这个法阵发动时的可怕情形,深知沾染毒液的结果,于是开始拼命挣扎,脖子上紧勒的麻绳让他脸色发红,身上的铁链因为剧烈摇晃发出刺耳碰撞声。
“是这些修士强迫我我永远忠诚于领主大人”逐渐地,他失去了声调,只有空气从喉管里挤出来。
毒液从他的脚底开始渗透,雾气缠绕着他双腿,攀援之处,肌肉迅速萎缩,皮肤上鼓起了密密麻麻地鼓起了脓泡,黄绿色液体从这些脓泡中流出。
很快,萎缩症状便感染了腹部、胸腔。这个人看起来就像扔进油锅的面饼,有脂肪的地方迅速下陷,表皮则迅速鼓胀,全身不停渗水。很快,他的脸也变了形,附满了黄绿色囊泡,不规则地向鼻梁中间凹陷。
告密者的头颅变得干瘪,他在数十秒内失去了生命,向前倾倒,却被麻绳和铁链牵扯,让他像被油烫过一样的脸上仰着离开地面——刚好直视卡特拉尔森。
卡特看着扈从几乎从眼眶中掉出的白色眼球,大口喘气,试了好几次,才拄着法杖,从地面上爬起来。
他摇晃了几下,才让自己的视线聚焦——对面的五个骑士,已经倒下了一个,领头的修士高举法杖,正在吟诵禁断咒。
修士手中的法杖,在地面投影出一个圆形法阵,奥西里斯神像正立于法阵中央,六翅向外扩张,符文快速旋转,投影在吟诵声中迅速扩大,笼罩其上的光晕越来越明亮,覆盖之处绿雾像撞在了透明墙壁上,不能前进分毫。
圣堂骑士则高举长剑,剑尖上热量蒸腾,隐约发出血红光芒——他们沿着扩张的法阵前进,眼看离卡特只有数步距离。
卡特突然从腰后抽出长剑,一步跃至一个圣堂骑士前,用力挥向他的喉管——铁与铠甲剧烈摩擦,迸出火花。紧接着,一道血柱从铠甲的缝隙间喷射而出,涌出数米特远,圣堂骑士直挺挺地躺倒在地。
紧跟其后的几个骑士心有余悸——他们以为卡特只是个修士,没想到他还是个武士!
他们挥动长剑,镶嵌符文让剑刃力量化成剑风,向卡特卷来。
卡特几乎没有躲避,快速回旋的炽热空气在他的身上划出无数深痕,血在全身上下渗出,让他看起来像一块满是补丁的破布。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逆着剑气向前一跃,反手将一个圣堂骑士拖出了禁断法阵。
拖动期间他甚至没有举剑,只是低声吟唱着颂文,绿雾就在他身体四周蔓延而出,让其他剑士无法靠近。
卡特在禁断法阵的范围内,一手牢牢用力箍住圣堂骑士的脖子,一手高举附髓虫,用嘶哑声音高喊:“至高无上的真神奥西里斯,吾为空气与尘埃,为汝驱逐不洁!”
绿色雾气瞬间内沸腾起来,重新席卷了被禁断咒覆盖的地面,在入侵者的脚下形成一片汹涌雾障。
他们倒抽了一口凉气——这真是个危险的疯子!不回避攻击也就算了,在禁断法阵中施法无异于为自己施加了双倍伤害!他是来送命的!
然后,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被对方挟持的同僚,像破了的气囊一样,迅速萎缩下去,全身流出黄绿色汁水,从卡特手臂中滑下,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扩散瞳孔看向他们,仿佛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一瞬间他们有种错觉,对面站的不是一个穷途末路的逃犯,而是一个吃人的怪物。
修士团改变了吟唱颂文,禁断法阵的光亮黯淡下去,三团火球在法杖上凝聚,向卡特喷射而来。
卡特已经没有阻挡的力量,整个人被热浪卷起,抛向空中,在坠落至地面,膨胀焰舌把他整个人吞没。
愤怒无比的圣堂骑士冲向了他,抽出长剑对准他的心脏。
卡特的精神海开始涣散,他用尽意志力才勉强翻身——这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胛,另一把剑刺伤了他的腹部。
“真神保佑,司祭大人命令留下渎神者的性命。”一个修士收回了法杖,快速走向前。
他先蹲下,闭上双眼、双手合十,为死去的两个圣堂骑士吟唱了颂文,祈祷他们的灵魂在奥西里斯神的庇佑下进入极乐。
接着,他看了看躺在地上,浑身满布烧伤、正在淌血的拉尔森家族继承人,似乎怕他突然跃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厌恶地踢了一脚,只觉得脚下这团肉块实在沉重,并且污染了他的羊皮靴。
然后他发现了压在卡特拉尔森身下的乌金木法杖,便试图用力抽出——这个昏迷的人居然还有力量握紧一根木棍,让修士感到异常恼怒。
他向圣堂骑士命令道:“把罪人的手砍掉!”
就在这时,紧闭的府邸正门被打开,从夜色中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袍的人。
第十三章 魔鬼()
黑袍人轻拍了一下手掌,用愉悦的声音说道:“这便是——那个倒吊的罪犯,海撒拉尔森的儿子?”
“我看他也活不长了——你们得感谢我,那位想向你们索要金币的扈从,本来已经逃出了帕利瓦城,是我告诉他年轻继承人归来的消息。”
黑袍人正站在黑月微红的光辉下,黑袍上映出斑驳血迹的投影。
这幅场景很容易让在场的圣堂维护力量想起数日前,不知名术士入侵帕利瓦城的情形。为此,帕利城进行了一次清洗,却仍然没发现异教徒术士的踪迹,如今他却在这里出现。
“异端!”站在最前方的修士愤怒地叫道。
他们无法忘记当日的耻辱——这个卑劣家伙用谎言和障眼法,躲过了他们的攻击,在他们眼皮底下逃走。他敢担保,异教徒术士没有能力与他们正面对抗。
“我能看见你们心中所想,你们在怀疑我的力量。”黑袍人没有理会修士的怒骂,一步一步地走向卡特拉尔森躺倒的地方。
圣堂骑士把长剑拔出,对准了来者,红色剑气迅速膨胀,交织成网向黑袍人涌来。
然而,炽热剑风只在黑袍边缘滑过,吹动了他的垂帽和袍边。
“你们——在怀疑我是否与这个可怜虫勾结,到底是不是那个叫‘南丰’国家的术士”黑袍人似乎看不见对面六人的攻击姿态,也听不见修士的吟唱声,继续前行。
“上次我告诉你们,我是圣域的法师——你们显然不相信。”他顿了一下,似乎想仔细看看这些人精神海中的景象,然而除了愤怒和鄙夷,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好吧,这的确不是事实。”他似乎有点无奈地摊开双手。
修士的吟唱已经结束,火球在黑袍人面前炸开,焰舌围绕黑色的中心,拼命上窜,顷刻之间便将来者笼罩。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看见黑袍人从火光中穿出,甚至连衣角都没有燃烧。
圣堂骑士向前冲刺,剑气却在触及长袍前,便四处逸散。他们试图靠近这个神秘来者,却有一股奇怪的力量,让他们像深陷于泥浆当中,每行一步都极为艰难。
修士举起法杖,重新吟唱圣颂,火焰瞬间扩张,像海浪一样翻涌,大半空间都被火光吞噬。然而火海中,黑色中心没受到任何侵染,火焰呼啸声中依然传来了陌生人的声音。
“我只想问你们一个学术上的问题,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该把它称为人类学、人类社会学,还是人类政治学好呢?”
“在你们称为‘圣域’的组织结构中,‘圣堂’是每个辖地的分支,最低层次的是修士,然后是法师——法师以上可以进入司祭团,成为圣堂力量的实权人物,是吗?”
“恕我直言你们的政权框架太混乱了,既然有了圣域,为什么还要有君主,为什么你们的领导者不是以力量掌权,而是通过庞大臃肿的机构,进行无比复杂的政治博弈,最终掌握权力呢?这实在是非常低效的手段。”
修士握着法杖的手有些发抖,但他依然咬牙说道:“异教徒,你这是挑衅。”
黑袍人在升腾火焰中走出,他身后是一片红白光亮,而他却仿佛一点也没感受到焦灼的热量。
“刚才那个问题,你们心中说是对的,并且鄙夷地想,这是常识。”他好像没听见修士的威胁,仿佛不是置身于血淋淋的领主府邸中,而是站在酒馆里,与闲人谈话。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黑袍人的声音更加愉悦了,他掀开垂帽,露出了有些稚嫩的容貌:“我看见了你们心中的惊奇——‘让我们畏惧的,居然是一个漂亮的年轻人!他到底属于何方势力!’”
“我叫奥丁?迪格斯,是伟大王者撒尔坦?迪格斯的后裔,我的父亲是种族的耻辱,而母亲是个人类。我便是——你们心中恐惧的传说,日夜祈祷想要驱逐的对象——一个货真价实的魔鬼!”
“现在,你们最好祈求奥西里斯神的庇佑,因为你们知道了我的来历,就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这时,奥丁已经站在了卡特拉尔森的身边,正立在领主府邸法阵中央,与刚才高喊的修士只有咫尺之遥。
他慢慢弯腰,轻轻一抽,便将黑金木法杖附髓虫握于手中。他用袖口拭擦了一下上面的血渍,微笑着看向与他对立的六人,似乎想在他们的精神海中找到有趣的东西。
“可笑!魔鬼只存在于传说中,圣光照耀的大地是洁净的!异教徒术士,低级的恐吓手段是对真神的亵渎!”修士大声咒骂,好像这样便能赶走他们心中的恐惧。
然而,好像反驳他的话语,在一片火光与血污中,年轻人露出了微笑——既不是嘲讽、也不是愉悦,而是有点像怜悯的笑容,在明黄色火焰下好像虚假的圣徒像,黑色双眼如鬼火般跳跃。
圣堂骑士的剑碰不到他。
修士高声吟唱圣火咒也无法灼伤他。
奥丁在修士、骑士因为恐惧而近乎失控的攻击下,举起了附髓虫,拄在法阵中央,用魔族语吟唱:“焰火!”
一瞬间,猩红火焰沿着阴刻符文蜿蜒,然后如同被淋了油一样,突然窜起,这些野草一样的火根,变成了巨蛇,直扑穹顶,在空气中炸裂、升腾,数秒之内,整座领主府邸的大堂都湮没在猩红中。
修士释放出禁断咒,但他们惊讶地发现火焰跳进了禁断图阵。
这也许是他们生命中最后一次惊愕了,面对这个年轻人,奥西里斯神无法庇佑他们。
先是三个骑士保持着执剑姿势,在火焰中变成了一团黑影。
禁断法阵内,火焰时而窜起数米,时而轻摆摇曳,修士们把肺部仅存的空气全部用于高颂咒文,带着火星的气体倒灌入他们的咽喉,他们的声音逐渐变得像拉过木箱的锯子。
有一两刻火焰在他们身边盘成低矮圆圈,剧烈晃动,他们以为禁断咒起了作用,几乎瘫痪下来。然而,这时他们看见了火光中奥丁迪格斯微笑的表情。
一个修士崩溃了,他用极为嘶哑的声音呼喊:“魔鬼,这是个魔鬼!”
接下来其他修士也被传染,他们浑身颤抖,神经质地低吟着颂文——这是他们一生中第一次、也是仅有一次,怀疑奥西里斯神圣力量无法庇护他们。
火焰的包围圈逐渐紧缩,火舌掠过三位修士的皮肤,并窜上穹顶。一位侍神者终于忍受不住折磨,冲出禁断法阵。火海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可以看出这个身影在艰难前进,只持续了数秒,便开始疯狂蠕动,最后消失在猩红中。
其余修士早已失去了理智,他们在火舌包围下,绝望地向穹顶举起双手,想作出祈祷的姿势,然而他们看不见一生祀奉的神明。
“魔鬼!”火焰中最后传来微弱、嘶哑的声音。
六位侍神者化成了灰。
第十四章 利诱()
奥丁依旧站在法阵中央,看着自己的造物,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烧死了六个人,他的笑容变得愉快起来:“法阵真是人类智慧的杰作!我只输入了极为微小的本源之力,通过这些精妙绝伦的图阵传导,几乎可以发挥出与以往相比一半的力量!”
他捧起一簇火焰,离开了法阵的支撑,火舌在他手中摇曳了一下,便黯淡下去。他露出了一个小孩儿发现新事物的表情。
“他们怎么想出用秘银和乌金的合成物作图这两种材料混合的传导能力可以达到其他材质的十倍!太惊奇了!”
“十字星扭转方向,三角用于增幅,圆产生环形力场,方形则捆绑凝聚四散的力量源,每一个图形都恰如其分地相互环接,不能相差一丝一毫。甚至连默念这些文字,精神海都会沸腾!”
“这幅图阵,既可形成螺旋形的环绕力场,用于防御,也可以把离散无序的震荡,转变为直线型的凝聚态,用于攻击。”
“只是,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些灵巧作品的周围,雕刻他们的神像和祷文呢?人类对待信仰的态度真奇怪这些完全毫无用处,而且破坏美感。”
奥丁伏身蹲下,在火海中仔细研究起这些图像来。他有些懊恼:“如若不是为了谨慎使用本源之力,我本来应该施个咒让火焰熄灭现在要等到后半夜了,幸而黑月让我今晚精力充沛。”
黑月沉落西方,白月升至天空,焰火偃熄,奥丁坐在大理石地面上。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从黑色长袍上撕下布条,仔细为身边瘫成一块烂肉的帕利瓦继承人包扎——作为一个魔族,伤口愈合的能力比人类强得多,因此也没有止血的意识。
而地上的伤者双眼紧闭,脸色比纸还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不能觉察,正在昏迷中走向一个更加黑暗深沉的世界。
奥丁拍了一下脑袋,低声说道:“我几乎忘记了这回事这个家伙,看起来快不行了。没有比他在这里死掉更糟糕的事情了。”
于是,他拉开袖口,咬破手腕上的皮肤,把血滴进卡特?拉尔森的嘴唇。在奥丁的记忆中,身负重伤时,于苏斯曾经为他做过这种事情,他不确定对人类是否管用。
幸运的是,血滴起作用了。
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伤口不再渗血,却开始拼命颤抖,像得了羊癫疯一样抽搐,皮肤变得滚烫,不停呓语、口中渗出白沫,双眼蓦然睁开,却只能看见眼白。惨白月光之下,看起来与传说中被魔鬼附身的症状一模一样。
奥丁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似乎害怕实验品被折腾而死。
幸运第二次降临,伤者逐渐平静下来,脸上有了一丝血色,他慢慢睁开双眼,用了好一会,才把视线聚焦。卡特?拉尔森发现身边跪坐的黑袍人,却想不起他到底是谁。
高热折磨着卡特,他全身在轻微颤抖,口中喃喃自语:“我的父亲被阴谋害死”
黑袍人用黑曜石般的眼睛凝视着他,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像是迎接他进入地下世界的使者。
“我的父亲也是我们有相同的遭遇。”黑袍人脸上露出了圣徒雕塑那般悲悯的表情。
接下来陷入一段沉默。
卡特突然支起身,虚弱却让他重新躺倒在地,他大口喘着粗气说道:“你是那天那位异教徒——奥丁?迪格斯!”
接着,他逐渐平息下来,即便对面来者身上疑团重重,为何会在此时闯入领主禁地、在与侍神者惨烈战斗中如何救下自己、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些已经引不起卡特的情绪波动。他的精神海一片死寂,只有深沉的绝望。
奥丁依旧用黑色双眼看向地面上的伤者,轻声说道:“我烧死了他们。”
卡特睁大了眼睛,他当然不能相信如此荒谬的话,然而他马上看见了身边不远处融化凝固的铁水,以及鹿灵的白晶——这是修士法杖常用的内芯。
无声黑夜和沉默的遗留物挑战着卡特的认知,惊疑和恐惧在他心中相互交织,他全身上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又马上恢复了平静。
“我不认为你说的话是真的。即便是真的——又能如何?你能在一个将死的废人身上得到什么利益吗?”
奥丁微笑道:“从我第一次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便明白我既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表面上给你的目的,你一开始猜测我会利用你,达到在帕利瓦城制造袭击的目的。接下来,你又认为我想得到你与深谷城城主交易的财富。”
卡特没有回应。
这句话没有错,也是一个好开端——这说明对方是个精于计算的谈判老手,但还不足以把心如死灰的卡特?拉尔森拉出泥淖。
“这段时间你一直在逃亡,很多消息应该没有传到你的耳里。在你遇见我的前几天,一个异教徒在黑月降临之日,闯进了帕利瓦城,引起了火灾,城中六十四名侍神者没有拦住他。”
奥丁陈述了遇见卡特拉尔森之前,他在帕利瓦城中所行之事,对方只是双眼抬了一下,似乎对此毫不关心。
“今夜,同样的火焰,越过了禁断咒。进入领主府邸的三位修士、五名圣堂骑士有去无回——你认为坐在圣堂中的大人们会怎么认为?特别是他们的任务是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