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与魔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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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可怕的罪人,曾管理着帕利瓦城。城市已被玷污,奥西里斯将降下罪罚。”
“唯于此日,罪人得到应得的惩罚,城市才能被净化。”
“在黑月降临之日,剥夺海撒拉尔森帕利瓦大公之名,使其鲜血流干,灵魂永远降入尘土,受炼狱之火烤炙,永不能直面伟大的主奥西里斯。”
“吾主慈悲!”众人高呼跪拜,更多的荆棘条鞭笞在昔日城主海撒拉尔森的脸上和身上,甚至还有自由民向他的尸体吐口水。
但人群中,对于海撒?拉尔森大公的审判,传来微弱的反对声,这些声音来自佩戴蝎子徽章的帕利瓦城骑士,奥丁灵敏的听觉捕捉到了这些话语。
“帕利瓦大公拉尔森大人是忠诚于国君的,日落帝国谁都有可能犯下叛国罪,唯独拉尔森大人不可能他是个正直伟大的人”
在帕里瓦城各有姿态的人群中,奥丁看向死者那半只睁开的、似乎有无数话语要控诉的眼睛,低声说:“我能在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脑中看到你这些跪着的人、手持武器的人、还有站在圣堂面前的人,精神海中都有你的影像。”
“你是这片聚居地的首领,或者叫领主?也许你是张‘日落帝国’的入场券。”
跟随到圣堂祈祷赦免、募捐洗罪税的人流,奥丁很快来到城门前。这座青铜巨门蒙上了斑驳锈迹,上面有无数圣徒、殉道者和神使的浮雕,仿佛他们有无上权威,从天国注视着人世。
接着,一位身穿白色铠甲、配十字徽章、戴三叶花绶带的剑士拦住了他——全黑的异教徒服饰无法让奥丁继续前进。
“无圣域颁授的路证,不能进城。”圣堂骑士说道。
“我是侍奉于奥西里斯神的法师。”奥丁没有掀开垂帽,对方无法看见他的容貌。
“啊哈——这个异教徒居然说自己是个法师。”更多圣堂骑士围住了他,在赎罪日不遵礼是非常严重的罪行。如果有必要,他们可以把这个黑衣人当众斩首。
对付拾贝人的小把戏不能用——稍微可以调用本源力量的人,就能轻易揭穿他的骗术。奥丁仰头看了看天边正在飘近的恶魇,抬起了左手。
看见这个异教徒反抗,五、六位圣堂骑士已经将他包围,抽出长剑指向奥丁的咽喉。骑士长廊前的修士,看见骚乱,也向城门赶来。
“亵渎奥西里斯神的异端!”圣堂骑士高呼,异教徒无礼的行为激怒了他们。在帕利瓦城,他们有权以圣域名义处决任何一个平民。
“焰火。”面对围攻他的敌人,奥丁用缓慢的、类似吟唱的语调,说出一个帝国语单词。
红色焰舌从他的左手升起,微微跳跃了几下,便像大丽花一样绽开,溅射向直指他的剑矢。
第三章 邪灵()
在红色焰火升起的片刻,圣堂中的修士团也赶到了城门。
他们感到震惊。
他们不是惊异于那团红色火苗——这只是小小的、恐吓敌人的把戏。
让他们惊诧的,是这个黑袍人的吟唱。
一个为主奉献身心的修士,要得到奥西里斯神的力量,需要经历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他们需以三年净修,吟唱圣颂。此后,在奥西里斯神圣祭坛中洗脱罪罚,使全身血液洁净无垢,方可学习法术。这个过程中,有无数敬神者无法忍受剥皮抽髓的痛苦,在绝望中死去。活下来成为修士的,都是最虔诚的教徒。
发出“圣火咒”,需要繁杂冗长的吟唱,还需要无比专注的冥思,通常一个修士团齐声祈祷,才能在圣堂骑士的护卫下发出骇人力量,驱逐邪恶。
而这个黑袍年轻人,只说了一个词语!他们只见过**师罗斯,不经吟唱就释放法术!
焰火在黑袍人手中越来越旺盛,开始变得——不只是像吓人的魔术了!
火红焰舌开始像盘蛇一样,在他手中越聚越多,开始蔓延溢出,跳向空中。
接着,在剑刃到达他眼前的一刻,无数火舌瞬间膨胀开来,变成了一团团金色光芒,遮蔽了围观者的视线,刺耳爆破声锯断攻击者的神经。
而那些闪着银光的剑尖,熔化变成流动的橙红色——最后变得焦黑卷曲起来!
要知道,圣堂骑士的剑受到神的祝福,带着熔化钢铁的光和热!
这让圣堂骑士异常恼怒,神祇尊严不可侮辱!
他们期待修士团更加剧烈的攻击,最好把这个异端烧成灰烬。然而,白袍修士们并没有如他们期待般作出反应。
“尊敬的法师大人,请问您来自哪一个教区?”一位修士越过被火舌冲击四散、愤怒异常的骑士,缓行至包围圈中心,躬身问道。
他小心翼翼,眼前这个黑袍人的身份,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如他所言,是圣域司祭团派来的法师——他们忠心侍奉真神,有着毁灭城邦的能力,蔑视一切世俗事务,可是他前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第二种,是黑暗术士,据说从不敬畏神灵,有着强大无匹的邪恶力量——然而只在传说和游吟诗人的歌词中出现。
第三种,是南丰国的术士。据说他们十分强大,学习法术的途径与日落帝国截然不同。日落帝国长期与南丰帝国对峙,而帕利瓦城位处边境,冲突四起,这很可能是一个敌国的间谍,带着南丰的阴谋,狂妄地试图挑起两国战争。
他更愿意相信第三种可能。任何轻率的处理,都会为帕利瓦城带来不可预测的灾难。于是,这位修士异常谨慎地试探神秘来者。
奥丁抬头看向天空,那些漂浮的恶魇,已经开始冲撞帕利瓦城的金色外壳,无数青蛙卵般的红色晶体,正狰狞地直视着他——毫无疑问,如果不尽快进入城门,上千只魔族随从会把他烧成灰烬。
“我来自圣域。”他再次用帝国语缓慢地重复道,脚下向前迈步,火焰仍在他的手中缭绕。
受到刚才的威吓,修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马上重新恢复了镇静。
“您的身份非常特殊,需要主司祭大人”
修士话音未落,红色火焰伸到了他的下巴,像巨蛇一样张开了大口——修士甚至还来不及叫喊出声,这些火焰就把他整个人包裹在高温中,白色的长袍开始燃烧起来!
这是帕利瓦人无法想象的事!
修士、圣堂骑士是这个城市高于政权的执法者,他们是奥西里斯神的代表,可以审判任何一个罪人,所有人都要跪倒在他们脚下。
然而,一个侍神者就这样活生生地在人们面前被火焰吞噬。
刚才跪拜的人开始高声尖叫,四散逃亡,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情景,这一定是黑月带来的灾难,邪恶入侵了帕利瓦城,他们的生命将被恶魔无情掠夺!
“阻止这个入侵者!”烈火中的修士高喊。
圣堂骑士无畏地拔出长剑,修士开始吟唱。
白色光团从大理石道路上升起,热量让四周空气快速回旋,阴冷石板变得滚烫,卷起的大量沙尘形成庞大雾障,看起来就像大地蒸发,太阳堕落,汹涌膨胀向黑袍人碾来。
古老的帝国语颂文,在白色尘埃中回旋,就像上天降落的声音。
“至高无上的真神奥西里斯,乃创始万物之源,信者归于汝!吾身为祭祀,愿见汝之所见,闻汝之所闻,为神圣奥西里斯的权杖,审判万物!”
在高昂吟唱之后,飓风卷起沙雾,变成了螺旋巨柱,矗立于包围圈中心。
“吾为刀与剑,风与光,驱除尘世之不洁!”
颂文达到了最激昂处,和音排山倒海地倾覆在帕利瓦城大地之上,风暴所到之处,房屋崩塌,树木被焚烧,来不及逃跑的人被卷向天空。而风暴中央,正是黑袍人站立的地方。
显然,人们相信奥西里斯神的力量将会压倒一切,入侵帕利瓦城的邪恶力量一定会被消灭。
下一刻,他们的信念就被打破了。
在闪耀着白光的气旋中心,逐渐出现了一点红色火光。这点火光越来越明亮,很快与圣骑士发出的白色光团融合在一起——不,是吞噬了那团白光,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红色幽灵,似乎要与暗红天空咬合在一起。
奥丁立于中央,他四周无风、无光,只有一片黑暗,而火焰包裹着这片黑暗,把肆虐的风暴和热量摒除在外!
他一步一步地向圣堂走近,六十四位修士和圣堂骑士组成的防线步步崩溃!
人们的战栗达到了最顶峰,眼看与黑月衔接的火焰已经进入了城市,正向赎罪大道的开端、奥西里斯圣堂逼近,他们甚至连逃跑的本能都已忘记,只是惊恐万分地趴在地上尖声哭泣——黑月诅咒不可逃脱,主已经遗弃了帕利瓦城!
然而,当火焰到达骑士长廊——横贯于圣堂前,骑士与修士宣誓效忠、颁授荣誉的方形回廊前,突然熄灭了。
直卷天际的红色火舌不见了,连同肆虐的风暴、巨大的白色光团也全部消失了。
圣堂骑士还举着剑,修士们还保持着吟唱的姿势,他们明明应该在可怕攻击中受伤,但他们的白袍甚至没有染上灰尘,只有卷曲发黑的剑尖陈述着事实。
刚才在火焰中打滚的修士,安然无恙地立在原地——显然他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发动全城力量抵挡的邪恶入侵者,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在靠近圣堂的一刻消失不见了!
刚才伏地哭泣、觉得末日降临的人们,一开始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但紧接着他们明白过来,是奥西里斯神驱逐了邪恶,赦免了城市,他们获得了救赎。人们开始颤抖着屈下膝盖,虔诚祷告。
而面面相觑的修士和圣堂骑士,则在努力认清现实:这个入侵者可以打破他们的防御,却没有消灭他们的能力。这很可能是一个南丰的术士,别有用心地挑选黑月降临之日,用卑鄙手段带来恐慌,他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此刻,奥丁已经借着修士团攻击的余尘,跳入了骑士长廊的阴暗角落。
他听见人们的尖叫声,以及紧急搜查的命令声。于是他沿着回廊快速步行,终于在离城墙最近的转弯处,找到了一块松动的大理石板。
他掀开这块石板——底下是潮湿的泥土,看起来不会有任何隐藏通道。
奥丁微微笑了笑:“羊皮卷里关于人类的知识没错,每个聚居地哦不,‘城邦’,都存在着古代战事的遗迹,有着连通外界的地道——他们的小把戏可真多,魔族就不会用这么肤浅的方式。”
接着,他用力推了一下——这层薄薄的泥土便迅速下陷,露出了一条阴暗地道。
当圣堂骑士们反应过来冲进长廊时,奥丁已经在帕利瓦城外,远离自由民的居所了。这里树林茂密,可以很好地躲避恶魇的侦查。
“你这是在冒险——人类的力量并不弱,他们是古代战争的胜利者。圣堂里有至少一位力量强大的法师,如果你面对的是他们,恐怕不会比面对魔族轻松。”白色光团环绕着奥丁,在他头顶飞旋。
“我能看见修士们的内心,那些高高在上的司祭不关心世俗人的死活,更不会再黑月之日离开祭坛——这也是恶魇无法进入城市的原因之一。”
“它们惧怕圣颂和那道光芒。虽然在我们看来,修士们的繁文缛节十分可笑,但对魔族的确凑效。”奥丁露出一个纯真小孩作了恶作剧的笑容。
“那么接下来呢,我们怎么逃过可恶的追踪者?”灵所述之语更像是循循善导。
“它们可怕,但没有——人类语言怎么说,对了‘头脑’。”
奥丁笑着指了指帕利瓦城的边缘:“看,我特意留下了气息,它们还在那边挤成一团呢!要过上三四天,它们才懂得开始四处寻找。”
“恶魇依旧会找到你的,奥丁。”灵毫不留情地指出。
“啊呀,于苏斯,你是在给我出问题么?眼下我们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一直躲在城里——你也知道这不可能,第二,找一个人类棋子,让我们夺取圣堂的力量。”
“你找到这枚棋子了吗?”灵似乎想确认一下计划的可行性。
奥丁眼中闪烁起光芒:“人群里,有几个佩戴蝎子徽章的骑士应该是领主的扈从,我在他们的精神海里看见了一个年轻人——他是叛徒之子,帕利瓦城的继承人。”
第四章 叛徒之子()
奥丁有些狼狈。
他停坐在森林潮湿的石块上,黑袍染上了泥水,灰白色污垢沾满了衣袖和长摆。
过度使用本源之力让他全身剧痛,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折断、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每行一步都有尖刺扎入肌肉。加上,前两日在帕利瓦城中,被修士和骑士划伤的伤口,因为丛林中的瘴气,一直没有愈合,不时渗血——着实让他不好过。
这不过是二十五年来,逃亡过程中最稀松平常的时刻。无数次面对强大数倍的敌人、濒临绝境,他都生存了下来。
但现在,他面临着一个生死攸关的危机。
他摆动了一下双手,看了看过于苍白的皮肤——相对于一个魔族来说,这具身体实在太脆弱了。而其他魔族在二十五岁的年纪,只是混沌无知的婴儿罢了。
早在六年前,奥丁就感知到本源力量,如果时间倒退三年,他可以轻易烧死这些追杀他的低级魔族。但操控力量为**带来了沉重负担,以至于如今他连对付一群人类修士都有点吃力。
这真是个无解的问题——魔族的力量,人类的身躯。理论上,他正在经历一个危险的成长阶段,只有获得强大外力,才能颠覆身体机能,但这也只是于苏斯的推测而已。
正因为如此,他对人类文明越来越着迷——人类善于用精巧工具,使弱小个体获得庞大能量。他们用器械弥补力量,用法阵扩大微弱感知力,用阴谋多于武力颠覆政权。
适当地冒风险,付出最小代价,获得最大收益——他开始习惯人类的思维了。
用一个棋子,让他成为自己人类社会的代理人。
他笑了笑,轻轻拍掉沾在衣角上的泥垢,又扯了一下垂帽,换了一个更加轻松的姿势,闭上眼睛靠在树桩上——他在等一个人。
黑月侵蚀已经过去,太阳在这天重新降临。
过了中午,阳光才算是驱散雾气,斜射入森林中。树叶斑驳的影子让黑袍人几乎掩盖其中。
而树林的另一端,传来了长靴踩动草木的声音。
看起来,是一队佣兵。领头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大约三十岁,他全身上下裹在麻布衣里,穿着粗革长靴,露出的皮肤上,满布青灰色血管——这让他看起来十分不健康。他狭长的眼睛满布血丝,鼻梁紧缩,嘴唇紧紧抿着,似乎在压抑强烈的情绪。
他手中的拐杖和腰间的武器暴露了身价——拐杖顶端是一只蝎子图腾,蝎子尾部往下延伸,繁复花纹相互交织,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法阵。腰间长剑用破布包裹,但掩盖不住剑柄发亮的钢材和显眼的蝎子图案。
用日落帝国的话来说,这是一个贵族,一个修士,也是一个武士。
他的身后则是一群货真价实的亡命之徒——腰间别着斧头和剑,衣服上沾着厚厚污垢,看起来像是血渍,身上满布刀疤。
他们走到黑袍人躺着的石块前。
“看,这里有个人!”一个满面胡须的大汉吼道,用的显然不是帝国语。
“像是死人!”另一个高瘦中年人回应,他手里拿着长戟。
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棕皮肤佣兵拨开挡道的同僚,伸手向黑袍人的衣领中掏去。
“哈,你们曼卡人只会发死人财!”站在外围的矮子抛来了一把匕首,高叫道:“至少确保他真的是个死人!”
突然,横躺的黑袍人睁开了眼睛,纯黑的瞳孔发出黑曜石般的光亮,让围上来的一群亡命之徒吓了一跳——但仅限于吓了一跳而已。
棕皮肤的独眼人马上用尖刀对准了黑袍者的咽喉。
“停下!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目的地,杀人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眼看刀尖快要划破衣领,拄着拐杖的领头人突然发出指令。
“他不是帕利瓦人。帕利瓦的城主没有权力阻止我们对他做任何事。”独眼佣兵没有放下匕首,拎起黑袍者的衣领,龇起牙齿:“曼卡人没有舍弃眼前财富的习惯。”
在佣兵举起匕首的一瞬间,年轻领导者举起拐杖,从蝎子尾部开始,整根木杖都被绿色雾气萦绕,向四周扩散开来。
而独眼佣兵似乎被攥住了喉咙,死命喘着粗气,血管越来越粗,脸色逐渐变成死灰。他松开了手中的匕首和衣领,整个人在地上翻滚。
黑袍人则重重地摔回到石块上,他缓缓支起身,伸展了一下四肢,对刚才发生的事一点也不惊慌,似乎刚才曼卡佣兵的野蛮行径只是让他从睡梦中醒来而已。
他掀开了垂帽,露出笑容:“怎么,帕利瓦的继承人,卡特拉尔森阁下,请来一堆吃生肉的野蛮人,准备推翻神祇、为父亲报仇雪恨么?”
领导者看了黑袍人一眼,发现不过是一个十来岁、长得十分漂亮的年轻人,于是眉毛紧皱、瞳孔缩了起来——这是一个极其不安的信号。
在抵达帕利瓦城前暴露行踪,意味着极端危险。他面临的选择有两个:清除危险或观察来者的目的——眼下,后者会让他在到达目的地前落入更大的危机中。
“愚蠢——”年轻人儿抬起手,指向卡特?拉尔森:“你要带着他们进城,与拉尔森家族的骑士汇合,夺下遗体,置于圣堂前高呼帕利瓦大公无罪?”
然后,穿黑袍的年轻人笑了起来,纯黑的双眼十分明亮,连发丝都闪着光芒:“你活该像你父亲一样,被倒钉在十字架上,只因为你的愚蠢”
“我能看见,佩戴蝎子徽章的骑士们,他们心中所想,可是把你卖给圣域裁判所,可以得到多少帝国金币。”
“那些金灿灿的货币会落在帕利瓦城里最好的陪酒女手里”年轻人仍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
这个人漂亮的外貌和轻佻的语气,容易给人留下狂妄幼稚的印象——像是那种涉世不深、热爱流言还喜欢出蠢主意的贵族公子。
卡特拉尔森不再犹豫,举起木杖,蓬勃的绿色雾气在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