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镇星河-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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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了功勋,他们迟早会从日月玄宗,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之前身为北海太子的时候,也是如此。用了十七年时间铸就根基,随后就进入了晋升的快车道,不过短短数载,就成为北海第七太子。
也在这刻,紫玉天看见一道紫金光华穿空而至,投射到了张信的面前。
无需细望,紫玉天就知那必是日月玄宗第三等级的符诏,通常是用于任命司主,镇主,与各大上院的首席弟子等等
张信有些诧异,他抬手接过,状似随意的扫了一眼。
“居然这么快就过了?出人意料。”
他原以为自己的这个任命,宗主那边还是会压一压的。可结果从天柱会议通过,到宗主下达任命,只不到一个时辰。
“携带三座大衍摘星阵的阵盘,前往天芒山上任?”
张信的目光微敛,随后就将大袖一拂。
“准备出发吧!这场棋局,开始了~,
与之前黑杀谷时不同,今次这一场,他从一开始,就有了成为下棋之人的资格。
而张信不知的是,就在同一时间,在神玄峰顶的一座大殿之内,一位白袍老者,正对着日月宗主归真子怒目以视。
“宗法相他们糊涂,难道你也不知轻重?”
“不知轻重?”
归真子苦笑:“这句话,庄师兄从何说起啊?”
他的眼前,正是斗部八殿的纯钧殿主庄玄照,也是八位殿主中,唯一的一位天域。
斗部八殿地位平等,都直属于宗主与十天柱管辖。不过日月玄宗这些年,一直都默认纯钧殿为斗部八殿之首。而纯钧殿主的地位,也凌驾于其他八殿之上,是实质上的斗部之主。
这个职位,也往往都由天域中,最强的一人担任。
“我说的是天芒山上院首席的任命!”
此时庄玄照的鼻子里,都快喷出火焰:“你难道就不知道阻一阻?你明知道那些家伙,都盯着张信,也巴不得让我们的摘星使走出日月本山,这个时候,岂能如了他们的意?归真子,你这是打算将他置于死地?”
“师兄这话说得。”
归真子蹙了蹙眉:“此事由十大天柱一致通过,本座也无可奈何。天柱会议难得如此齐心,老夫实无任何理由介入。”
庄玄照却冷笑:“驳回没办法,我却不信你拖延时日都做不到。”
“拖延?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归真子摇头:“与其拖到两个月后,张信匆忙上任。倒不如让他早些前往,可有余裕整合部属。”
庄玄照却冷笑:“那你可知,如今北地有多少天域,只等取他项上人头?”
“这个倒无需担忧。”
归真子摇头:“为震慑四院与神教,巩天来与雪崖,依旧坐镇天东。只需张信不出天芒山,性命应该无妨。那些人,还是需顾忌一二的。”
八个月前,张信从灵域之中,取回了五株一千二百年的仙虹草,使雪崖成功延寿二百五十载。
这位上师因寿元将尽,近年较为消沉。可作为前任的斗部纯钧殿主,雪崖在其全盛之时,毫无疑问也是一位上位天域,战力在日月玄宗十二天域中,位居上游,完全可与庄玄照旗鼓相当。
而哪怕是现在,这位也是一位能让许多人感觉棘手的存在。
“那么战起之后呢?”
庄玄照厉声质问:“一旦天东四院自立,我们谁还能有余力去照拂他性命?”
归真子闻言,却只目光微闪:“任命已下,木已成舟,你现在问我,也无济于事。我日月玄宗,还没有弟子无罪,却追回诏令的规矩。”
说到这次,归真子语声一顿:“此事是由张信主动要求,他的师尊离恨天也未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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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七章 蠢蠢欲动()
庄玄照闻言一愣神,随后他目中的怒火就略略消退了几分。
“这就是你顺水推舟的理由?”
他终究未继续说什么,直接一拂大袖,转身离去:“只希望你们他日,不要后悔。如今我日月玄宗,虽是英杰辈出,可日后真正能作为依靠的,也就寥寥几人,你这个宗主,不能将他们毁了。”
当这位离去之后,归真子的莲台之后,就又闪出了一个少女的身影。
此时如果张信在此,会认出这少女,正是之前让他很是头疼了一阵的朱八八。
“老祖宗,我也很奇怪耶。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让张信离开日月本山?”
朱八八现身之后,就很奇怪的问着:“我听说黑市里对张信的开价,已到了六百多滴灵渊神露,还有各种宝贝,价值相当于我们日月玄宗的一千二百万十五级贡献值。这次的天东四院之叛,据说也可能是我日月玄宗立教以来,最凶险的一战。”
她刚才并非蓄意偷听这二位天域说话,而是在庄玄照闯入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也由此得知日月玄宗内这两个最位高权重之人的争执。
“你不懂!”
归真子眼神复杂的,看了大门一眼,随后就转头询问:“你还没答我,尔等的进度,究竟如何了?”
“进展很快的!”
说起此事,朱八八的眼中,顿时流露出欢喜之色:“宗师叔他还蛮有能力的,已经找到了一条线索。如果顺利的话,估计只需三个月,就能证明上官师叔的清白。而且还能查出真正的幕后主谋”
“是吗?”
归真子的脸上却并没有半点喜意,反而是神色凝重万分:“你帮我转告宗法相,让他这些时日,都需谨慎再谨慎!”
“谨慎再谨慎?”朱八八诧异的看着归真子,随后似懂非懂的说着:“我会转告的。”
“还有玄昊党!如今形势错综复杂,玄昊党内也是人心各异,你在里面,也需万分小心。”
归真子交代完这句,就挥了挥手,示意朱八八退去。
随后他就背负着手走到殿外的观景台上,眼神略有些抑郁的,看着那西面正在沉落的夕阳。
而就在这刻,一道白衣身影,来到了他的身后。
“黎明之前,往往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试问此时,宗主你怎将张信,留在日月本山?可惜庄师兄,他不明白这个道理。”
归真子闻言,顿时瞳孔微凝,目光冷锐如刀。
不过当他转过身时,脸上却是笑意如常。
“元师弟,是何时回来的?”
※※※※
仅仅一日之后,张信就会同了元杰,章农还有慕知秋这三位护星使与护阵使,前往天芒山上任。
而此时他的麾下,竟是浩浩荡荡。仅仅只张信麾下所有的人员,就装了整整十艘月级战舰,三艘日级战境,还有一艘攻山舰。这还不计三位护星使与护阵使的六艘月级战舰。
必须一提的是,张信麾下的那些日型与月型战舰,都是他本人所有,在数月前花费巨资,从宗门定制购买。
而那艘被他命名为‘独霸’的攻山舰,则是张信购买了一艘在四百年前损毁的攻山舰船壳,自己请人修整改造而成。
这艘‘独霸号’的核心,则是张信从神天上师洞府,带出的两枚十六级的神脉石。
因张信财大气粗,不惜工本,这艘‘独霸号’,不但装甲厚重,符阵也极其的严密强大。
唯一的缺憾,是他请不到圣灵坐镇此舰,只能由船上二十四位神师,轮替主持。
而当他麾下的这支船团,从日月玄宗出发时,也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在天穹大陆,门下弟子组织私军参与宗门事务,是各大宗派的成规。
只因修为不同,战力不同,战功不同,也就使得门下弟子的收入,有着高下之分。
就比如张信与同阶的那些七级灵师,两方的收入比,相差了十万倍。同理道种级弟子的收入,超过普通灵师,而天柱级又凌驾于道种之上。
可像张信这样的人物,其实是用不到那么多财富的。
这次他从日月玄宗取得的七百多万十五级贡献值,真正用在自己身上的,只有不到二十万。
这是因他现在的身体与灵能,都已经到了极限,没法再使用药物来增益自身的缘故。至于那法宝与灵装法器,张信都暂时不想更换。他唯独想要的,是能够增加自身‘雷神’等级的法器。可因此物太稀有之故,一直都寻不到。
这就导致他的手中,虽有着大量的财富,却无处使用。
可这高达七百万的十五级功勋,总不能就这么闲置。于是就有了强迫门人收授道童近侍与弟子的规矩,以及客卿供奉的制度。
各宗的想法是与其让这些财富,就这么烂在门人们的手中,倒不如让他们拿出来提携同门,或者雇佣客卿,甚至组建私军,这都可大幅增强宗派的整体实力。
所以日月玄宗的正式门人,虽只有一百六十万人,可如果包含供奉客卿,以及灵奴魔奴,外门弟子等等,玄宗能够动用的灵师,却高达五百余万!
不过自日月玄宗建立以来,还从没有哪个弟子,能够在还没成为天柱的时候,就拥有着这么庞大的私军。
整整一千四百人,十四个镇的力量,光是神师,就达一百二十之数!甚至还能拥有一艘攻山舰。
再如加上直属他的护卫队,就是十七个镇,一百六十位神师。
昔日征伐黑杀谷,魄流山上院拿出来的力量,也没比张信的私军强上多少。
故而当这只船团飞临空际之时,轰动了整个日月本山。许多人都御空而起,围观着这一盛况,同时议论纷纷。
“整整二十艘船,这也太夸张了吧?”
“哪怕是第一天柱,也不过如此。”
“还是差不少的,无论质量还是人数。几位天柱麾下的私军,都历经大战,岂是他们能比。”
“可里面顶级神师,是真不少,总共有八位吧?”
“你的消息过时了,已经是十位。几个月前,太渊神剑魏紫辰,还有一位名叫易尘的顶级神师,都已入了他的麾下。”
“太渊神剑魏紫辰吗?是太渊阁的那位吗?据说这位可也是天柱级的实力,居然也被张信笼络了?”
“太渊阁这宗派极其奇特,并无固定驻地,也没药园矿脉,却有弟子四万有余,无不都精擅斗战,被各宗争相雇佣。魏紫辰能博得太渊神剑这一称号,可见其强。”
“据说那位摘星使的聘金,是整整十六枚日月神露。那位太渊神剑也极了得,直接拉来二百多位同门,加入摘星使麾下。”
“易尘?这个名字,似也有些熟悉,在哪里听说过?”
“是黑市里面吧?近年黑市中,风头很盛的一个杀手。没人见过他的脸,也没人知道这位实力如何。不过已经有三十七位神师级强者,死在他手中。有传闻说这位是黑杀谷的余孽”
整个日月本山为之震动的同时,也有许多人为此忧心不已。
“麾下十位顶尖神师级别的战力,一千四百人的私军,我们的摘星使大人,还真是一点都不知收敛啊。”
“大人他一向不都是如此么?我如今只是担心摘星使大人安危。黑市的悬赏金高到如此夸张,一旦有天域对大人出手,哪怕有十位顶尖神师都未必能挡得住。”
“我却更担心天东局面!摘星使大人他确是战功赫赫,一场准神血猎威震北地。可要指挥数千灵师,抵御天东四院之乱,却未必是其所长。摘星使大人他,实在太年轻了”
“真不知那些天柱,到底是怎么想的?摘星使再怎么战功显赫,也不能让一位入门才两年多一点的年轻人,担任一院首席。”
“这莫非是嫉贤妒能,故意让摘星使自蹈死地?”
“可据说这是摘星使主动向天柱会议请求”
“摘星使他太自负,也太沉不住气,即便要冲击天柱,也不用这么急的。天芒山那边可不止是一个天东四院,一个北地仙盟,还有一个神教。”
“关键还不是这个,据我所知,最近至少有四位天域潜伏于日月本山附近,只为摘星使大人的悬赏。”
就在各处都人言啧啧之时,数里外的一处峰顶,一位身着紫袍,背负长剑的男子,也正似笑非笑,看着那正在空中,不断加速中的船团。
哪怕那二十艘战船,已经消逝在了远处空际,也依旧兴致勃勃。直到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怎么还在此处?那位摘星使的船团,可已经走了这么久,还在看什么呢?”
“我可不是在看张信,而是为整个日月玄宗送葬啊!”
那负剑男子呵呵的笑,回望身后:“据说某些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不错!”
出言之人,脸带着狐狸面具,面具之上的狐脸,也是似笑非笑的表情:“之前是不看好的,归真子敢让他出日月山,应还是有些把握。可看了他们的阵容,我却又改了念头,心想这位。可能没法活着前往天芒山~”8)
第五三八章 东神上院()
无独有偶,在远距数万里的东神山上院,神月上师也在以不以为意的神色,问着同样的话。
“张信?他能够活着到天芒山上院上任么?”
此时东神山上院的议事殿内,正齐聚着天东四院内十数位法域强者。而其中坐于左面上首处的一人,同样是语含调侃的说着:“怕是很难,不过归真子既然敢放他出来,那应该还是有自信,能保全张信的性命。”
“可本山那边让张信出任天芒山上院首席,究竟是何意?是为震慑我天东四院?”
“据说宗主归真子,允许张信携带三具大衍摘星阵的阵盘,前往天芒山上任。”
“他们是还想再来一次鹿野山之战吗?天东四院,可非是黑杀谷!”
“这倒无需自欺欺人,多年以来,我天东四院就有自立之心。这两年来之所以偃旗息鼓,不就是忌惮此子的摘星之术?我等又为何要在如今行险?除了离恨天的那件神宝外,不也是担忧那位成为第二个雷神简无敌,甚至第二位祖师?”
“听说此子麾下私军,已达到一千四百人,皆为精锐,且装备精良。加上宗门派到他身边的人手,已经有整整二十二个镇的力量!一旦成功抵达天芒山,必将使天芒山上院的实力剧增。”
“关键是那十三位顶级神师,不可忽视!”
在这室内的右侧角落,有人微凝着眼,神色犹疑:“张信外似狂傲,目中无人,可以我观之,其人并非是无谋之辈。如今唯可庆幸的是,此人从未有过指挥一场灵师大战的经验——”
“可这有何区别?张信不会,薛云帆却是懂的。以那位薛知事的手段,轻而易举就将张信的麾下部属,夺为己用。薛云帆之所以举荐张信,不就是看中了张信手里的私军?”
神月上师端坐云台,静静的听着诸人说话,待到这议论声告一段落,才转过头,望向了身侧的一处阴影。
“人手可曾到位?”
“早已就绪!如本山那边情报无错,我们的人手,有七成的把握取下张信的人头。”
那处阴影之内,传出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不过以现在的情势来看,这次可能已无需我等出手。”
“一群临时纠集的乌合之众,你对他们,就这么有信心?”
“乌合之众是不错,可问题是这群乌合之众的阵容,实在过于强大。光是天域,据说就有四位呢。”
“原来如此!”
神月上师凝思片刻,就洒然一笑:“也罢,就先让这些人,试试看那位摘星使的私军部属,到底成色如何。”
说完之后,他又俯视着在场众人:“回归第一个议题,我天东四院,仍旧有近半修士心向日月。这些人,吾等该如何处置?”
闻得此言,在场众人又不禁面面相觑。
“这确是当前最难处置之事!天东四院十二万七千弟子,大约有四万七千人,并不赞同我等叛门之举。”
“更难办的是,这些人中,都已或多或少,有了防备之心。”
“总不可能将之全杀掉吧?这必将造成大乱,使诸山法阵受损。”
“以我之见,不如任其回归本山?”
“痴愚之见!任他们回归,岂不是使日月玄宗,平添战力?如果他们赖着不走了?我等怎办?”
“可以擒下一些,用于换取近日刑法堂羁押的我方弟子。可我等如真欲自立,终究是少不得修罗之心,铁腕手段!我觉得,可以求助于神教,为我天东四院,争取一个清洗门户的机会。”
此人语声清冷,饱含杀意。
众人不由自主的,向声音的来处望去,只见那正是神月上师的首徒厉书阳,也是在场唯一一位神师境。
独霸舰上,才刚启程不久的张信,就接到了部属通禀,说是考功堂副首座墨雍,前来求见。
张信心知杜明是怎么回事,当即就斜目看向了墨婷。
可结果依旧如前,墨婷面色微变,随后毫不犹豫的就离开甲板,走入了船舱,显然是不想与其祖见面。
张信微摇了摇头,仔细思忖了片刻之后,就吩咐道:“让他进来见过。”
说来这位墨家之主,已经来拜访过他五次了,都被他以月潭潜修,无暇交际为借口拒绝。
这次是第六次,张信感觉自己如还将之赶走,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好歹对方,也是考功堂的副首座,也是墨婷的祖父。
当墨雍在一位神师引领下,来到‘独霸’舰的甲板上的时候,只见张信,正背负手,立在前方船栏之后。那一身紫金衣裳,在阳光照耀下,闪动着刺目光泽,头上那如一截木棍般的高冠,将张信的气势,凸显得‘卓尔不群’。
墨雍对张信的这番做派,向来是看不惯的,见了这背影之后,当即就暗暗摇头。
还有这艘船的名字,也让他腹诽不已。独霸?张信的意思是,他能独霸天下么?
“墨副首座此来,是为你孙女墨婷?”
张信已回过了身,目光如鹰般的直视着墨雍:“你想把她带回去?”
墨雍对张信这单刀直入、直截了当的作风,有些不适应。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朝着张信微一躬身,做出请求之姿:“摘星使大人猜的不错,婷儿与魏家公子早有婚约,依照两家之议,二人本该在数月前合籍双修。可因婷儿擅自作为,以至于拖延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