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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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身子已比前日好些,可见适当的运动有助于恢复,以这个为由,即使是颜珂也不会多加阻拦;我想,若是大部分时候都板着脸,端着架子,怕也不那么容易被发现破绽吧。
“那便成了,”满意地点点头,我绕过他,跨出了门槛,扫了一圈沉默着躬身行礼的其余侍从与护卫,“本王准你们去禀告颜大人,也准你们派人跟着——还不带路?”
小蝉哭丧着脸福了福身,迈着标志性的小碎步走在我身前半步,似是有意拖延时间——我也不以为意,只是趁着这机会打量着王府的景致。
这王府的内院倒像是苏式园林的风格,亭台楼阁鳞次栉比,小桥流水蜿蜒曲折,别有一番雅致趣味,却从细节处透出几分精巧奢靡。
走了小半刻光景,我只顾一路走马观花地看,也不知绕过了几座假山,穿过了几道回廊,还没察觉眼前已到了目的地。
小蝉忽然凑近我身边,低声提醒道:“殿下,前面就是听雪阁了,可要差人去通知诸位侍君前来迎驾?”
“嗯?侍君?”我脚步一顿,盯着他的发顶,“这听雪阁除了姜灼,还住了别人么?”
——似乎有什么事被我忽略了。
“殿下莫不是忘了?听雪阁在揽月殿边上,而揽月殿里,还住着陛下御赐的八位侍君呢。”他小心地望了望我的神色,见我并没有发作,于是又试探着问道,“您可要见见?”
“呃,不必了,本王……”我想我大概有点了解他的意思了——“侍君”这个词儿,怕也不仅仅是端茶送水能概括的。
——虽说大芜的女子年满十八才算成年,到了娶亲纳夫的年纪,但邝希晗身为堂堂凌王,从十四岁起便有侍君了。
只是,还没等我说完,另一侧竟已袅袅娜娜地行来一群男人——准确来说,还是未及弱冠的少年。
长久以来的审美与思想观念作祟,让我在看清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少年是直奔我而来时,忍不住倒退了几步。
强忍着扭头就跑的冲动,我悄悄转过头问小蝉:“本王还没派人通传,他们怎么就来了?”
“秉殿下,想来是有自作聪明的侍从先去揽月殿报信儿了。”他也小声回道。
——他言下之意,却是我身边的侍从有这些少年安插的探子么?
在我俩小声交流的时候,那八个少年已经迫到近前来,一水儿的花红柳绿,连行礼的姿势和开口的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看得出刻意苦练的痕迹——只是我实在欣赏不来少年们搔首弄姿的模样。
就在我寻思着该怎么摆脱他们去见姜灼时,又一波人从我来的方向匆匆走近,为首的托着一卷明黄色的布帛,远远地见了我便拖长了调子大喊:“凌王殿下,圣旨到——”
我本就悬着的心更是忽的提了起来。
第5章 姐姐()
——圣旨?
那我是要接旨么?应该怎么接?
马上跪下,还是沐浴焚香过后再摆坛供香案?
一瞬间的慌乱之后,我镇定下来,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看向走在那人身边的颜珂——她对我的无动于衷丝毫不以为意,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殿下,皇上听闻您玉体无恙,特地下旨请您入宫一叙。”皇帝的传令官是一个容长脸的中年女子,对我的冷淡恍若未闻,笑得慈蔼如初。
“……嗯。”想了半天,我只能憋出一个字来。
“有劳胡女官,殿下梳洗过后自会入宫拜见陛下……请您先去中堂稍事休息。”颜珂接过对方手中的圣旨,颇为随意地交给身后的侍从,脸上虽挂着彬彬有礼的浅笑,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而那女官则习以为常地点点头,在侍从的带领下往中堂方向而去。
——就我所知,敢如此怠慢圣旨的亲王大多分为两种……不是重权在握图谋起事,便是离抄家问斩不远了。
只希望邝希晗是那受尽帝王偏宠而不羁于事的第三种罢。
“殿下,可是要去揽月殿?”颜珂冷眼瞥了一记那八个花枝招展的少年——几人竟不约而同地垂手侍立,再也不敢睇来一眼。
“咳嗯,不,本王只是……路过。”我有些尴尬地扯了扯腰间的配饰,不敢与她对视。
却听她了然地笑了笑,也不揭穿我,只是挥挥手命令那些少年身后的侍从:“带诸位侍君回去——殿□□弱,岂可耽于享乐?从今往后,没有传召,不得无故离开揽月殿。”
她一个眼色,身后的几名护卫便横剑拦住了那些心有不甘的少年,也将他们的哭闹堵在了喉中,一个接一个委委屈屈地离开了。
我终于舒了一口气。
这一句话,便是相当于将这八个少年禁足了,虽然为他们感到可惜,但于我却不可说不是一种解脱——我可没有自信能和这几个妖娆多姿的少年多呆上一时半刻。
也由此可见,颜珂在这王府中说一不二的威严,要更甚于邝希晗这个正主。
“殿下,此次入宫,须得万分小心,难保那位不会趁机发难,”等闲人都散去后,颜珂满脸担忧地望着我,沉声叮嘱道,“虽然她不至于当众动手,但却要小心她暗中使诈。”
——莫不是真的如她所言,邝希晴,这具身体的亲姐竟是执意要置其于死地?
她已经是天下之主,至高无上的皇帝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难道这就是皇室中人的宿命,总也逃不脱骨肉相残的戏码么?
即使身为外人,我也不免感到一丝凉薄下的忧伤,而那淤塞在胸间的抑郁痛楚,想来都是原主残存的情绪吧。
“本王记得了。”我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心中不可避免地为接下来将要面见皇帝而焦虑起来。
“我会派丙一跟在您的身边贴身保护。”许是看出我脸色苍白,颜珂招来一个相貌气质均都平淡无奇的女人——只有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展示出了一丝不凡。
我意识到,这个人能够排行第一,不是没有原因的。
而这双眼眸,却让我不由想起了姜灼——看来,只能等到从皇宫里出来后,才有机会再来见她了。
匆匆回到卧室里换了一套较为隆重的常服,重整衣冠,我带着丙一和小蝉坐上了胡女官带来的御赐车驾——比起她自己乘坐的蓝色绸布马车,这辆顶上镶着深海珍珠的明黄色马车要奢侈得多……也显眼的多。
若是有作乱的歹徒,岂不是一眼就瞄准了目标么?
我靠坐在柔软舒适的靠枕上,由着小蝉替我捶着腿,随着车轮的颠簸昏昏欲睡。
无聊时猜测的劫车事件并没有发生,一路相安无事地来到皇宫门口。
大芜国的皇宫并不如我以为的那样巍峨庄严,却别有一番秀丽清雅的韵致,无怪乎是女性为主导的政权;即便这里的女子大多孔武有力,比男性更为健壮,在骨子里还是保留着几分温和柔美的情怀罢。
皇宫的正门外停着几辆马车与轿辇,身着不同颜色的制式衣袍的人三三两两地进出,像是身负品级的官员;她们在见到我时,竟然无一例外地表现出了负面情绪——有装作没看见直接转身的,有鄙夷地冷笑过后扬长而去的,也有畏畏缩缩躲闪逃避的;只有一两个朝我遥遥地躬身行礼,却是挂着一脸谄媚讨好的笑,令人望而生厌。
我摇摇头,只当不见——这邝希晗的人缘,确实比我预料的还要差一些,也不知道那御座上的人,对她又是个什么态度?
“凌王殿下请随奴婢来,陛下在时雨殿等候多时了。”一个面容秀美的粉衣侍女朝着我福了福身,她身后几个身着鲜亮薄甲的禁卫则目不斜视地向我行了个礼——我总觉得她们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恨意……但愿只是我多心了。
“嗯。”贯彻多听多看少说少做的原则,我点了点头,跟着那侍女来到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前。殿门洞开着,两侧分列着一排手持兵刃的禁卫,中间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却让我恍惚间有了一去不回的错觉。
“陛下只允许凌王一人觐见。”粉衣侍女谦卑地笑了笑,拦着丙一和小蝉的动作却不容置疑。
我僵了一瞬,迈出的步子却无法收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踏过红毯,向着尽头的殿门走去。
跨过门槛,踩上了光洁如镜的玉石地砖,厚重的大门在背后缓缓关上,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好吧,走一步算一步,要冷静,冷静!
我掐了掐掌心,漫步进入内殿,同时小心地打量起这座安静的过分的宫殿。
各式器物无一不是精美绝伦的极品,就连角落里洗手的铜盆也镂刻着繁复瑰丽的纹饰。视线从那些堪称艺术品的器物上一一扫过,我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个端坐在窗边软榻上与自己对弈的背影上。
身体里仿佛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悸动,心若擂鼓,情难自已,眼中竟不受控制地落下泪来——就像是这具身体脱离了我的意识,被另一个灵魂所占据一般。
“吧嗒——”我的泪珠砸在地砖上的声音与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重叠了起来,对方却像是察觉到了我的凝视,轻抚衣摆,悠悠地转过身来——其素若春梅绽雪,其洁若秋菊被霜;其文若龙游曲沼,其神若月射寒江。
而这教我惊为天人的女子,竟然与姜灼有五六成相似!
“怎么,大病一场,竟是将朕给忘了?”见我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既不行礼也不说话,那女子微微一笑,凤眼勾起一抹妍妩,声音却干净得像是一捧雪水,即便是带着调笑的意味,也端雅得教人觉不出半点轻佻来。
“我……你……”我张了张口,却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心里只顾着懊恼——刚才的蠢样定是全教她看去了。
这偌大的殿中,唯有对方一人,再加上她以“朕”自称,其身份昭然若揭,正是大芜国的皇帝,邝希晗的姐姐,邝希晴。
——我是该跪下三呼万岁,还是亲昵地坐到她身边呢?
如果此时是邝希晗,她会怎么做?
在我紧张得直冒冷汗时,邝希晴已经站起身,优雅地走到我身边,素手贴上我的额头,蹙起眉头问道:“晗儿可是病症又发作了?朕立刻宣御医过来。”
“不、不用了!”我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掌——肤如凝脂,手如柔荑,让人忍不住多捏了几下,“我没事。”
她身上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像是晨曦海棠的芬芳,然而衬着这样清雅出尘的气质,却是过于甜腻了。
“可是累着了?”她诧异地扬了扬眉,却没有抽回手,而是安抚地笑了笑,拉着我走向先前她坐着的软榻,带着我坐了下来,“是了,你身子弱,从宫门一路走到时雨殿,定是累坏了……都怨朕思虑不周,合该派御辇去接你才是。”
我顺着她的力道坐在榻上,却像是被叫到办公室的学生,只顾着低头盯着地砖上自己的倒影,仿佛能看出一朵花儿来——有关邝希晴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手足无措,而这似乎也不仅仅是原身带给我的后遗症。
“知道你爱喝这蜜梨果茶,朕特地让御膳房备了一份。”像是未曾注意到我的拘束,她自然地推过桌上的青萝缠枝茶盏,浅笑盈盈间全然不见帝王的霸气,凝视着我的目光温柔得教人心颤。
——如果不是来之前,颜珂千叮咛万嘱咐地警告过要小心这位皇姐,我真的不敢相信,有着这样如水眸光的女人,会对自己的妹妹抱有恶意。
别说是原主,就连头一次见她的我,也几乎要被她一颦一笑间不经意流露的魅力所折服。
“谢谢。”我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仍是那种甜到腻人的口感,对于这几日用膳都只进一些清淡菜品的味蕾而言,已然到了发苦的地步,真难以想象过去每日都要饮上几盏的邝希晗是什么样的心情。
从茶盖的间隙偷眼瞄去,她凛直纤细的眉毛轻轻一挑,似乎是诧异我向她道谢;而当我只是轻抿了一口便放下茶盏后,那抹诧异之色就越发明显了。
“晾一会儿再喝。”我只好这么解释道。
“既如此,晗儿便与朕手谈一局吧。”她慢条斯理地将棋盘上的棋子各自收归到篓中,随后饶有兴致地笑看着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下棋?
从小被老爷子磨着对弈,我倒是有所涉猎……但是我知道,有些高手能够从棋路上分析判断一个人的性格特点;而就连邝希晗的棋艺水平如何,我都一无所知,更别说是模仿了。
“今日精神不济,还是改日吧。”端过那盏蜜梨果茶豪迈地一口饮尽,我强忍着口中的涩意,回以一个抱歉的微笑。
“也罢。”她不以为意地拈起一粒墨玉棋子,自顾自地落在棋盘上,随即又拈起一粒白玉棋子,落在另一方,就这样一来二去地自己与自己博弈起来,“晗儿便先去朝露殿歇息,待朕处理完政事,再与你一道用膳。”
——我真不该被她温文尔雅的外表所迷惑,能够坐上这个位置的,哪里会是易与之辈?
只三言两语的交锋,字里行间却无一不是试探,若是再待下去,也不知会被她看出什么……总之,还是先离开这里。
至于她要留饭的邀请,只怕我也没有资格拒绝吧。
第6章 皇夫()
勉强学着之前见过的样子行了个礼,在得到她颔首后,我总算得以离开了教人喘不过气的内殿。匆匆往外走,就连虚弱的体质也仿佛在这一瞬间无碍了——当然,这只是我的心理因素作祟。
事实上,在我跨出殿门,走过长长的红毯来到焦急等待着的小蝉和丙一面前时,背后已起了一层薄汗。
只不过,当着外人的面,我也不好表现出异样,只能若无其事地接受着两人着紧的打量。
“陛下吩咐,请您去朝露殿稍事休息。”也不知道一直守在门外的粉衣侍女是如何得到邝希晴的命令的,就见她对着我一脸得体的微笑,身后的禁卫却已然守住了其余的路径,只留下一条笔直通往皇宫内院的道儿来——除了听令,我别无选择。
“走吧。”抚了抚气喘的胸口,我委实摸不透邝希晴的意图——从这逐渐深入的方向来看,我越来越接近内院核心之处,也就是皇帝与后宫宠侍们起居的地方,照常理来说,我虽然贵为王爷,但也不应该就这么随意地出入皇帝的后宫吧?
难道是邝希晗的年纪太小,还不足以对她的宠侍们构成威胁?
可我记得,邝希晗的后院里分明已经有了不少侍君了啊……
正胡思乱想着,迎面却遇上了一行身着青色衣衫的男子,而在他们之中,一个身着正红的年轻男子尤为显眼——正所谓万绿从中一点红,更何况对方明显有别于众人的高贵气质。
他不似我在邝希晗府中见到的那些浓妆艳抹的娇媚少年,身量颀长,肤色白皙,神色端方,步态从容,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雍容——那股子淡然平和的气质在见到我们这一行时,却骤然一变,开始畏缩扭捏起来;非要说的话,他的目光,似乎是直直对着我的。
——又是熟人?
我默默地候在原地,斜眼瞥向小蝉,等着他的应急提示。
“那是皇夫殿下,当朝宰相卢家的长子,”小蝉顿了一下,又小声补充道,“……也是您的青梅竹马。”
我被他最后的四个字震惊了,脑海里似乎也随之浮现起了支离破碎的画面。
要知道,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可以叫青梅竹马,从小就私定终生的情侣也可以叫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私定终生却有缘无分黯然收场的怨偶……那也可以叫青梅竹马。
不消小蝉隐晦的揭秘,只从那年轻男子看来时格外明亮的目光,我有些头疼地猜想:最后一种的可能性竟是最大的。
——这皇夫卢修竹在邝希晗的记忆里,出镜频率可不低呐。
“见过皇夫。”在他开口以前,我已经随着众人一道儿见了礼。
“小晗……缘何对本宫如此生分?是在怪本宫前日没有立即去看你么?”他没有理会其他人,却是咬着嘴唇,一脸幽怨地看着我——之前那股端庄的气质大概只是我的错觉?
“启禀皇夫,我家殿下大病初愈,精气神还没缓过来,一时间犯了迷糊也是有的,还请您莫要见怪。”见我只是冷着脸不回话,想也是怕我得罪了这位皇夫,小蝉不得不硬着头皮代替我讨了个饶——若是一般情况,主子对话,侍从是无论如何都不该擅自插话的,既然一向胆小谨慎的小蝉敢这么做,那也变相说明了对方是个性格宽和的人,并不会因此而计较生怒。
“原是如此,看这脸色,果然苍白得紧……”他的神色立即担忧起来,招手叫来身后的侍从吩咐,“快去本宫库房里将那支千年人参取来。”而后看着我微笑道,“许久未见,小晗不如随本宫去明泉殿坐一会儿罢。”
——小叔子和嫂子,哦不,应该是小姨子和姐夫,这瓜田李下的暧昧可是沾不得的,身为后宫之主,怎么这皇夫竟似毫无避嫌的意思?
是两人本就坦坦荡荡问心无愧,还是这疏狂不羁的邝希晗已然猖狂如此……我连忙止住了自己越来越有失偏颇的念头。
“咳咳,不必了,本王……”我清了清嗓子,斜眼去看垂首立在一边不声不响耐心等待的粉衣侍女,“有些乏了,正要去朝露殿歇息。”
“皇夫大人容禀,”收到我的眼神警告,也或许是耽搁的时间着实有些长了,粉衣侍女总算是站出来替我解围,“陛下谕旨,请凌王殿下前往朝露殿用膳,不得有误。”
“既然是陛下的旨意,本宫自当遵命,”他的微笑一滞,却终究保持着皇夫的风范,收敛起了眼中的遗憾,朝先前吩咐的侍从点点头,“除了那支人参,再添些常用的药材,一并送去凌王府上。”
“多谢。”我也懒得推辞,颔首过后便随着粉衣侍女继续往前走——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三角关系,离得越远越好。
虽然不知道原身是怎么想的,又是否有过实质的行动,反正到了我这儿,便从今日开始与他划清界限,一刀两断罢。
别说两人之间的姐夫与小姨子的关系,就算是门当户对的适婚男女,教我怎么在一时三刻内接受这段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