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卷轴之龙返-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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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名守卫的尸体在清晨被巡逻的卫兵发现。死状各异，有的人脑袋里面插了一支弩箭，有的人被切成了几截，也有外边毫发无伤，但脑袋已经变成一团浆糊的角色。这倒是在警卫中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骚动。但很快就被人无声无息地镇压下去了。
不应该看见的人都瞎了。不应该听到的人也都聋了。该死的人也不能活着。而应当活着的人，自有人取代了他的位置。
这件在原本可以导致全城戒严，上百人锒铛入狱的严重事件最大的成果，也不过就是让几个住的离拋尸地比较近的居民被噪音打断了一场美梦罢了。
当然，无论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上演的究竟是一场闹剧还是一处惨剧。都和现在的爱丽丝扯不上什么关系。
或者说，暂时扯不上关系。
当她从睡梦中醒来，看到的依旧是一个充满活力和生机的洛里斯泰德。
那个叫做布尔缇娜的女学者运气不错，虽然失去了一部分血液，但比起她那些失去理智的狱友来说可谓是幸运到了极点。被救出来之后她也连连向爱丽丝道谢。和剩余的几个清醒的人一起不住地朝爱丽丝鞠躬叩拜。
爱丽丝可以感觉得到这份感激是真心诚意的。并且为此而感到愉快。
但仅仅过了五分钟，这些因为说话的人激动而使得语序极其不连续称赞便让她感觉全身不自在。匆匆将安置这些难民的任务交给了赶过来的莱迪娅之后便迅速地消失了。
这些是侍卫应当做的事，我应该去处理一些更重要的事件。爱丽丝在当时是这样想的。她相信莱迪娅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兴趣将这项差事做好。
然后，在接下来的大半天里。爱丽丝独自一人在洛里斯泰德外墙的哨塔顶端吹了一个下午的风。看着太阳从头顶一直移动到地平线之下。直到入夜才返回宿居的旅馆。
看来她只是在闹别扭罢了。
…………
接下来的行程是向北，穿过冷岩隧道后直达莫萨尔。
在幻境中，索尼娅所说的‘向西向北’大概可以得出三条路线。
第一，向西到洛里斯泰德，向北到莫萨尔。
第二，向西到龙桥，向北到独孤城。
第三，向西到落锤，向北到高岩省。
这个地方虽然让我感觉很不舒服，但是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能够对我造成影响的事情。除了在大平原上所听到的那声奇怪的吼叫以外，一切都平淡的如同白开水一般。
她的两根手指叩击着窗口上的围栏，漫无目的地扫视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喧闹的市集一如既往的热闹，整个小镇都洋溢着一股朝气。
看来米尼墨尼尔对雪漫城造成的破坏并没有对这里造成多大的影响。
也是，这些城镇的住民又不会飞，也看不到多远的地方。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从出生直到死也不会离开这座城镇。为什么要去关心数百里外突兀冒出来的一只传奇生物呢？况且这场灾祸并没能够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并且，在雪漫被巨龙袭击过后，主城对粮食和牲畜的需求也会变得更大了吧。
只是有点奇怪，为什么领主没有下达命令强制征收这里的粮草和牲畜呢？而且我也没有看到过这座城镇的军事长官和民政官。
爱丽丝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和她扯不上关系的事情。
这座城镇，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了。今天上午就离开吧。莱迪娅应当已经把食物的储备都处理好了。
爱丽丝朝身后看了一眼。堆叠得整整齐齐的大包小包塞满了房屋的小半个角落。它们的数量本不应该有这么多，但那些被她营救的难民感谢她，在当天就送来了许许多多的野味和时鲜蔬菜。
即使有着那个叫做布雷的小孩帮忙，莱迪娅也忙到了半夜才将它们分好类，做好储蓄的工序——她认为这些东西是那些难民们的心意，不能够随意扔掉。于是爱丽丝也就由她去了。
为此她们不得不去雇一辆马车。这件事自然也是落到莱迪娅肩上。
说起莱迪娅，我和她的帐也是时候该算一算了。就算她有着再合理的理由，不给她一点教训也是不行的。或许我应该去买一条鞭子？
就在这时，房间的大门‘吱呀~’一声便打开了。端着餐盘的莱迪娅走了将来，浓郁的食物香味传入爱丽丝的鼻尖——她突然感觉有点饿了。
“爱丽丝小姐~我借了旅店的厨房帮您做了一份早餐，希望合您的胃口~”穿着围裙的莱迪娅将餐盘放到桌子上，一脸愉快地招呼着爱丽丝。
很丰盛的早餐。肉类和蔬菜的颜色搭配得很好，汤汁也很浓郁，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这应当就是昨天的那些赠品中的一部分。
“麻烦你了。”爱丽丝向她微微点头，便走到餐桌前面，坐下。
味道有点怪……
爱丽丝微微皱起了眉头。这点神情变化立刻就被紧紧注视着她的莱迪娅所捕捉道。她连忙说道：“怎么了？不合您的口味吗？”
爱丽丝刚想说‘是’。但她在看到莱迪娅那张焦急的脸的时候便犹豫了。
她的脸上灰扑扑的，眼角微微泛红，显然是被柴火熏到了。不仅如此，她的眼睑上还挂着浅浅的黑眼圈。原本明亮的灰色瞳眸也变得黯淡无光。
爱丽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因为她的命令，眼前这个家伙在她悠闲地坐在哨塔顶端吹风的时候东奔西跑了一整个下午。并且整个晚上都在细致的整理旅行的行囊，直到深夜。
为了不影响自己的睡眠，她还特意吹熄了蜡烛。仅仅凭着月光劳作。而她又在自己醒过来之前早早下去，准备了这么丰盛的早餐。
我是否对她太过苛责了呢？她仅仅只比我大一岁，并且在半个月前还是一个娇生惯养的贵族小姐。
她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于是爱丽丝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说道：“不，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
她低下头，继续和她的早餐做斗争。
以前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谁没有个任性的时候呢？
爱丽丝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她转过身，对莱迪娅说道：“你去洗个脸，然后准备一下马车吧。我们一刻钟后就启程上路。”
“……”
她没有得到莱迪娅的回应。
于是爱丽丝疑惑地转过身，却发现莱迪娅的眼神躲闪着不敢与自己对视。
“怎么了？不舒服么？”
“呃……”莱迪娅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弱弱地说道：“布雷姐弟邀请我们今天去他家做客。”
“推掉就是了。”
“我替您答应了……”
我想我还是应该去买一条鞭子。带刺的那种！
洛里斯泰德六（）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划过地平线的时候，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洛里斯泰德的侧门悄然穿过。沿途的守卫都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任由它过去而不做出任何反应。
这是当然的，这些守卫的内在早就被赋予了新的含义。
马车静悄悄地行驶在碎石铺成的道路上。仿佛提前预演好的一般，一路上没有遇到哪怕一个过路的行人。就像是这条道路被人遗忘了一般，一个人都没有。
万籁俱寂，唯有车轱辘滚动发出的轻微声响。
它在洛里斯泰德外圆绕了一个大圈，最终在一条狭小的巷道里停了下来。
从墙壁的阴影中，几个模糊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游出。他们逐渐扭曲，变化，最终在曦光下显现成全身裹在红黑色皮袍中的人形。他们向马车深深鞠躬，口中发出了如同砂轮滚动的低沉嗓音。
“向您致意，尊敬的加布里埃拉大师。”
从悬挂在车前的漆黑布幕中，一只苍白得像是死尸一般的手穿了出来。没错，是穿了出来。没有掀起布幔，也没有利刃对其裁剪，就这么静悄悄的，仿佛就像羽毛飘过浓雾一般穿了出来！
在这之后，是一张精致，白皙，如同大理石一般庄严肃穆，却毫无生机的脸。
加布里艾拉。
刺客大师加布里埃拉。
告死之翼加布里埃拉。
“箭都在弦上了吗？”她的声音娴静，优雅，就像是一个诗人一般多愁善感。
“是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刺客们将腰弯的更低了。
低一些，再低一些，最好一点也不要被注意到。
那张脸回到了幕布的阴影之后。
光滑的幕布，完整的幕布，犹如崭新的一般一尘不染。
良久，从车厢中传来了轻轻的吟唱声。
“啊~啊~我可爱的小鹦鹉哟~”
“你的目光为何如此彷徨？”
………………
爱丽丝扭头看向南方。
就在刚才，从洛里斯泰德南部南岭的深处传来了一股莫名的悸动。让她的血液沸腾，心绪高涨的异样感觉充盈全身。
就好像是米尼墨尼尔来之前的感觉一样。十一天前也有相似的感觉从那个地方传来。
但是，我在昨天并没有在那一带发现一点异常。
错觉？还是我多心了吗？
“爱丽丝小姐？”
“没什么，我们继续走吧。”
在接下来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座破旧的宅院之前。女主人布尔缇娜很热心地招待了她们，为她们准备了精致的茶水点心。
“做得不是很好，请，请随意用。”布尔缇娜有些局促地捏着裙摆，就好像她才是客人而爱丽丝是主人一样。看来她的确是一个能够把全部家产都砸到古代文献上的学者。以至于完全没有什么交际能力。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她在这里起到的作用相当于一条米虫。无论是家务也好，饮食也好，就连桌子上的那些餐点也是布雷做出来的。
那个叫做布雷的小男孩有这样一个姐姐，一定很辛苦吧。难怪他会在大街上抢莱迪娅落到地上的杂物。是想把钱都省下来，去贿赂守卫队长或者雇佣佣兵去营救他的姐姐吗？
不过莱迪娅当时居然会因为走神而被这样一个小鬼近身而不自知。她的警惕性也真是够可以的。以后有空还是试着教她一些龙吼吧。这东西学起来应该不难……
爱丽丝打量了一下客厅的内部结构，看得出来。布雷家在衰落之前还是很有底蕴的。家具都是蚀刻了精致花纹的上等货。地板也是打理得很光滑，并且上了漆的橡木板。墙上还有许多地方有着明显的空白——那应该是用来悬挂画作的地方。
不过它们现在都应该在某个商人或者收藏家的仓库里了。
她将目光下移，那些随意堆放在地上的陈旧文献旋即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些是……？”
“啊！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研究资料！”爱丽丝才一提到它们，布尔缇娜便立刻打起了精神。
她冲了上来，兴高采烈地拉着爱丽丝的手：“您感兴趣吗？您一定感兴趣吧！这些可是上个纪元的遗物！”
“它们记载了数个纪元前的伟大战争！可惜的是我只弄到了一小部分……”布尔缇娜显得有点失落，但她很快又想到了什么，一脸兴奋地看着爱丽丝说道：“不如您来帮我怎样？我们两个联手一定可以把这些失落的历史全都挖掘出来的！”
这家伙没救了。她是被吸多了吗？脑袋出了问题？
一旁的布雷露出尴尬的神色，刚想开口。但又有些犹豫地看向爱丽丝。
而爱丽丝却是没有理会已经完全的陷入妄想状态的布尔缇娜，她向前踏出两步。俯下身捡起了一块残破的石碑。
“这个是？”
“喔！那个是我从南部山岭里找到的东西。上面的文字应当是龙语……可惜我对这种神奇的语言了解的并不多……”
爱丽丝将残破石碑上的薄灰轻轻拂去。努力地分辨上面那些因为年代久远而显得模糊不清的文字。可惜，它破损的实在是太严重。爱丽丝即使竭尽全力也只能够认出那几个最大的符文。
“纳哈……格里夫？好奇怪的词组。是龙的名字么？”她将石碑放下。这点情报实在是太过稀少。根本就不足以让她获得任何有价值的结论。
爱丽丝突然感觉身上有点发痒，她抬起头，发现布尔缇娜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嗯？”
“您懂龙语！？”她突然抓住了爱丽丝的手腕。
“稍微知道一些……”
“跟我来！”
“哎？”
她在那一刻爆发出的力量是如此的庞大，以至于爱丽丝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她拖到了后方的内室之中。
“……”客厅中的莱迪娅和布雷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最终，还是宅院的男主人首先打破了沉默。他抬起头对莱迪娅说道：“莱迪娅姐姐，能跟我过来一下吗？”
她犹豫的时间并没有超过一秒钟，便爽快地同意了。反正这么近，就算爱丽丝有事情需要她去做，她也可以很快的赶到。
莱迪娅跟着布雷，来到了这座还算宽敞的宅院的另一边。一间看上去像是储藏室的房间里面。这是一个偏僻的地方，适合做一些不希望被人看见的事情。
但男孩接下来的行为却让莱迪娅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
摆在她面前的，是大概四十枚赛普丁，其中还混杂着不少银质辅币。它们将一个小牛皮的袋子塞得鼓囊囊的，端端正正地放在小桌子的正中央。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救出了姐姐，无论再怎样感谢您都不为过。这是我们能够拿出来的最多的数量了。”他诚恳地说道，然后补充了一句：“您要是嫌少，厨房里面还有几件珐琅器，虽然有些旧了，但是是古董。应当还能值不少钱。”
“你在说什么呀。”莱迪娅推开了那个袋子，义正言辞地说道：“我的主人并不是因为贪财才去救你的姐姐的。像她那样强大的人物……你给钱是想羞辱我的主人吗！我昨天都跟你说过一次了，你却根本没放在心上！这件事不要再说了！”
莱迪娅转过身便要离开。
“爱丽丝大人还有急事要做，抽出这么多时间过来或许已经耽误了一些事情了。我们要告辞了。”
她向外迈出了一步，但当她伸出另一只脚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拉住了。
于是她微微偏过头，故作冷漠地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是我做错了。但至少请留下来吃顿午饭吧。”他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看向莱迪娅。“如果您就这么离开，我的祖先都会谴责我和姐姐的！”
这个策略或许对爱丽丝来说毫无意义，但用在莱迪娅身上却是效果拔群！
她根本就没能够做出什么抵抗，就连挣扎也没有便同意了布雷的请求。
布雷立即顺势将话接了下去，说道：“不知道爱丽丝大人……”他有些畏惧地看了宅院的另一端。“……比较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讳吗？”
“喔，这倒没有什么。只要是可口的食物她都很喜欢。”
“噢。”布雷将那个装满钱币的小牛皮袋放到身上，束紧了腰带。“那我这就去买一些必要的食材。”
“你不会是想拿这些钱买一些很昂贵的东西吧。”
他的眼中露出了慌张的神色，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紧紧盯着他的莱迪娅所察觉到。他镇定地回答道：“怎么会呢，不过是一些日常的食材而已。莱迪娅姐姐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一起去哟。”他露出了一个大男孩特有的，腼腆的微笑。
“好啊。”
“哎！？”他的动作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下。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支离破碎。
但布雷立刻又做出了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那当然没问题。不过您不和她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他指了指爱丽丝所在的方向。
“我想，我的大人还是会给我这么个把小时的活动时间的。说不定等我们回来，你姐姐和她的谈话还没结束呢。”说完，她便径直走向宅院的外部。就好像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一般。
“走吧，可不要在路上耽误了太久喔。”
洛里斯泰德七（）
“领主密令，这个女人犯下了十恶不赦的罪行，务必在日落之前斩下她的首级！”洛里斯泰德郊外，卫戍军团临时营地中央。一个身披全身诺德重甲，满脸虬须的大汉向在场的诸多地方官员出示了领主的文件。
那是一份真货，从字迹到印章都完美无瑕。
“领主的命令，我们自当遵守。”一个穿着百夫长装扮的军官站起来说道。“但为什么是密令？伟岸者阁下在雪漫的意志是绝对的，想要杀一个人，何必这样大费周章？甚至需要您——尊贵的卡塔尔·瓦基里阁下。古老诺德家族的直系成员前来下达命令？”
其余的军官也都纷纷点头，随声附和着。
“你们不要小看这个女人，她的力量极其强大。就算是圆环先驱，无与伦比的克拉科阁下也坦言无法在和她一对一的对决中取得胜利。所以，领主是不会承认这道命令的，倘若失败，自有其他的人去承担她的怒火。”卡塔尔高声说道，而他手中的密令也无火自燃，逐渐化作苍白的灰烬。
这句解释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不可能！”一位百夫长突然站起，激动地说道：“我们的士兵数量不够，不可能战胜这样强大的敌人！”
他的话音未落，立刻就有另一名军官大声附和，说道：“克拉科阁下的强大众所周知，即使将我们的人数增加三倍也不可能和他正面对抗。领主大人绝对不会下达这种必死的命令！”
“除非有战友团的半数圆环成员辅助，不然我们没有任何获胜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出声地地方卫戍司令抬起了手。
这就仿佛是一个信号，喧闹的帐篷立刻便安静了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卡塔尔阁下，您是圆环的成员之一。那么你是否也代表着圆环的意志？”
“不，圆环并没有下达清理她的命令。”
“清理？”
“没错，清理。”卡塔尔微微颔首，“虽然她自己放弃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