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诡医-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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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姝小心将葫芦重新安置好,对我说道:“鬼医哥哥,你说你师父,阿不,是这个老东西,他为什么要杀你呢?”
小姝的问题其实也正是我心中所想。师父偷偷借走了我的阳寿,他大可以远走高飞,或者躲在某处老死不相往来,可他偏偏又找上门来,还口口声声说我害他,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有缘!
难道是馗吗?他在背后以我的名义在害师父?可也不对啊,以馗的实力,一定远在师父之上,他要出手杀师父,大可以光明正大较量,没必要如此背地暗算!
思来想去,我忽然想起来另一个可能……
莫非是她?
看了看时间,离牛奋离开已经三个小时了!
我赶紧给他打了个电话,免得他担心我再跑过来一趟!当然,师父回来杀我这件事暂时没必要和他说,再没弄清楚师父为什么做了这么多坏事之前,我不想和别人一起对师父评头论足,毕竟一日为师,终生该念启蒙之义。将来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到那时候我们之间再做一次性的了断!
“牛掌柜,怎么样,和你的小萝莉联系了吗?”我试探着问道!
牛奋笑道:“那是自然,我是不会放弃接近自己媳妇半点机会的!不过嘛,她给的电话号是假的,好在我有心理准备,一回来就让驼伯给我查到了她的真是电话号码!”
娘的,品尚楼果然霸道,连一个小丫头的资料都能查的到!
“唉,罗兄,你是不知道,别看那小妮子天真可爱,笑的像朵花,可资料显示,她竟然是个孤儿。你说她得多么不容易,能在逆境中活的如此灿烂!这资料看得我的心啊,痒痒的,恨不得这就过去陪她!娘的,这朵小花,这辈子我护定了!”
“你先别发骚,人家还不一定是谁媳妇呢!”我哼笑着追问道:“你查到她是孤儿了,那你知道她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这个……很重要吗?”牛奋一愣!
我答道:“自然很重要,如果你俩将来真在一起,那就是你岳父母!你今晚上再查一查,明天咱们两个再走一趟怎么样?”
“喂喂,我说罗兄,你咋突然这么热心?你不会是也对我的小文文有什么想法吧!”牛奋顿时警惕起来!
我笑道:“不是和你说了?我不喜欢这类型的,放心,我就是售后回访,总要知道我忙了一遭,半夜还有没有人敲墙啊!”
“也对!”牛奋咂了咂舌头道:“不过卜爷,明天你得少出点风头,多捧捧我!把我的体贴、细腻、男人味都体现出来!”
挂了电话,小姝道:“鬼医哥哥,你们去那所学校发生什么事了?莫非,你怀疑那女孩和你师父的事情有关?”
我也说不清楚,他们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但我总觉得,这一天的事情绝非偶然……
第九十三章 藏在柜子中的牌位()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亮,牛奋便哐哐砸我房门来了!
打开房门一瞧,天竟然还飘着雪花!
这货却一身笔挺的西装,领带是金利来,眼镜是罗敦司,腰系爱马仕,脚蹬伯尔鲁帝,连特么笑容都是标准的尼古拉斯·凯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西欧哪来来的蹩脚伯爵呢!
“喂,大哥,人家还是个上学的小姑娘,你整这一套臭显摆什么啊!”我揶揄道!
“显摆?”牛奋对我的措辞很不满意,瞪着眼摸了摸手上的劳力士道:“这是品味!我并不是让她觉得我有钱,而是告诉她,我对和她的每一次见面都是认真对待的,在我眼中,她就是泰勒,她就是奥黛丽。”
完了,这小子看来真是迷上人家姑娘了,这么酸了吧唧的词说出来都不脸红!
“你等着吧,这才几点啊,老子还没吃饭,再说,人家姑娘这点还没起床呢!”我不屑道!
“别急,我大兄弟,我就是请你吃早点来了!”牛奋得意洋洋道:“你不是觉得我这些打扮是装吗?不,我要告诉你什么是精致的生活!并不是我跑到那显摆自己的穿着打扮去了,我的精致是从今天早饭就开始的!驼伯……”
这小子打了一个响指,店门的车门便打开了,驼伯领着两个带着厨师帽的胖子走了下来!
三人不由分说,端着大大小小的盘盘碗碗就上了餐桌,豆类、香肠、熏肉,鸡蛋、蘑菇、土豆煎饼和吐司,另外还有两杯葡萄柚汁!
还说不是嘚瑟,这特么尾巴都要快翘天上去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家大业大呢,只能随他显摆了!
在三个老头的注视下,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把这顿“有品位”的早餐吃完了!
一边吃饭我一边问了问牛奋新得到的巩雅文的资料的情况,果然如我所猜,巩雅文的母亲在她出生时就去世了,重点是她的父亲,曾经是一名有名的神汉,在她三岁那年奇怪地自杀了!自杀的方式是身穿一身红衣,把自己用十字口的方式吊死在了大梁上!
吃完饭,驼伯和两个厨子收拾完东西把车开走了,最后扔下来一辆折叠自行车!
“这个又是闹哪门子妖儿?”
牛奋嘿嘿笑道:“这就不懂了吧?雅文还是学生,青春正茂,我要让她感受到我活力四射的一面,所以,我决定骑自行车载你去见她,免得让他觉得我坐在车里像个老年人!”
于是乎,这孙子穿着几万块一双的皮鞋,西装革履地载着我在零下二十来度的雪中奔驰,等到了云城大学的时候,我的后脚跟都要冻掉了!
两个人吸溜着鼻涕泡傻帽是的进了宿舍楼,那宿管大妈像是看见多年老友一样冲了过来,抬手将自己的大棉袄给牛奋披上了,我都看傻了,不知道还以为是他亲妈呢!
“小牛啊,你别说,你给我的戒指真带劲,回去左邻右舍都羡慕死了!”
我心中暗笑,那戒指少说也三五万啊,看来世间间都一样,果然是有奶便是娘!
牛奋咧嘴一笑道:“大妈喜欢就好,那个啥,我的小文文没出门吧!”。。
大妈眨了眨眼,狡猾道:“放心,我给你盯着呢,还没出门!”
好嘛,昨天还是宿舍小卫士,今天就成了牛奋的眼线,有钱能使鬼推磨,嘴甜能使人心破啊!
“走吧,上楼!”我哼道!
牛奋点点头,那大妈却又拉了他一把,瞥了我一眼道:“小牛,不是大妈多嘴,有些贼眉鼠眼的人啊,你得防着点,这见女朋友来带别人来可不好,小心给你挖墙脚!”
嗨,好嘛,我还成了贼眉鼠眼的人了!
我气的要发火,牛奋拼了命将我拉上了楼!
到了巩雅文房前,反复敲了几遍都没回应!
我忍不住笑道:“看来你用戒指发展的眼线也不怎么样啊,这人不在啊!”
牛奋有点失落,嘀咕道:“怎么会不在呢?不会有什么事吧!”
本来我就是带着目的而来,索性趁机道:“牛掌柜,要不,我把门撬开咱进去瞧瞧?”
牛奋一愣,嘀咕道:“不好吧,两大男人撬一个女孩房门,说出去不被人骂死!”
“你这是有贼心没贼胆,你想想,你的小文文要是在里面真出了事,你知道后果吗?”
牛奋倒了一口气,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宁可犯错,不能错过啊!你撬,有事我担着!”
虽说撬锁是我的建议,可是溜门撬锁不是我的专业,我只能弄了根铁丝和电视上演的那样在锁孔里乱搅合一通,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打不开!
就在我气急败坏抬脚要踹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质问:“你们什么人,干什么的?我报警了啊!”
一转身,正是巩雅文,手里足足拿了三杯豆浆,三个包子!
“文文,不不,小巩,是我们啊!刚才敲门没应,怕你出事,所以才……怎么样,昨天夜里没什么情况吧?”牛奋殷勤问道!
没想到巩雅文只在我们脸上扫了一下,便淡淡道:“我们认识吗?不好意思,你们认错人了吧,如果没别的事,请你们离开这里,这只有我一个人住,不方便。”
我和牛奋同时一愣,见过翻脸不认人的,可也没见过脸翻的这么快的!
“你说什么?你不认识我们?”我想到昨天的事不禁有些光火!
巩雅文微微一笑道:“对不起两位帅哥,我真的不认识你们!”
这姑娘说着,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闪身就要进去!
我突然有点克制不住火气,用力一搡,完全不过巩雅文的反应也挤了进去,同时反手将门关上了!
有些事,暂时还是不让牛奋知道为好。如果她是个好女孩,我会和牛奋说个明白,但如果她是个歹毒的心机女,我会直接料理了她!
“老罗,你干什么,把门开开!”牛奋在外面大叫道!
“牛掌柜,昨天的事还没了,你等一下,鬼祟未了,我总要忠人之事!”我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巩雅文的神色变化!
“你……你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你……”巩雅文有些慌张,但是更多的其实是表演出来的慌张,因为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的是嘲讽的笑意!
“那件带血的衣服是你故意放的,对不对?”我冷声问道!
“什么衣服?”
“你别装了,你清楚地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那件衣服你怎么得来的?说!”我嘶吼一声!
巩雅文被我的怒吼惊得颤抖了一下,可随后无辜的小脸却笑了出来,淡淡道:“你师父找你去了?他是不是特别愤怒?恨不得杀了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干?”我怒声道:“因为你和他有仇恨对不对?若真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而是要利用我来伤他?”
巩雅文目光一闪,看着窗外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你们都是一丘之貉,鬼医?糊弄鬼吧!你出去,否则我就喊救命了!”
我看着她手中的三杯豆浆冷笑道:“你威胁我?今天若是说不清楚,我就送你最重要的人去见阎王!”
说着,我一回身,猛地拉开了衣柜……
我以为,里面藏着的会是两个鬼魂,可没想到,却是两个黑色的牌位……
第九十四章 师父的孽()
按照我的推测,巩雅文不过还是个娃娃脸的漂亮妮子,应该设计不出如此周密的计划,她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指导她,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她死去多年的神汉父亲!
昨天带我来一进屋,小丫头慌张地将屋里舍友们散挂的内衣收了起来,放在柜子里!其实她做这些就是为了给我看的,让我打消掉对柜子的顾虑,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而柜子中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我以为,柜子里一定是他父亲亡魂的藏身之所,甚至看到三份豆浆之后更加证实我的猜测,可没想到,里面除了两个黑色的排位和一个香碗,什么都没有!牌位上工工整整地写着先考、先妣的字样……
柜子一开,我傻眼愣住了……
就看见巩雅文小脸涨的通红,双眼冒出仇恨的光,怒喊一声:“你们欺人太甚!”
我怎么也没想到,纤瘦温婉的巩雅文竟忽然朝我扑了上来,而且,右手微微一甩,袖管里便划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这姑娘竟然拳脚功夫了得,一身白衣瑰姿艳逸凌厉而来,手中的匕首划着森寒连取我的咽喉、面门,可谓是招招要命,刀刀索魂。
事发突然,再加上我本来就不善拳脚之术,只能踉踉跄跄着后退,眼看着就要把我逼到房门上无路可退了!
却听砰的一声响,房门被从外面踹开了,沉重的铁门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拍在了我的屁股上,一阵火辣辣的痛之后,我一个平沙落雁式被拍了个狗啃土!
“文文别怕,我来了!”
牛奋豪气冲天杀了进来,不问青红皂白,骑在我身上就是一通削!
“天煞的罗卜,枉我把你当兄弟,你却对我老婆动手,我打死你……”
我特么比窦娥还冤,忍疼大叫道:“你狗眼长屁股上去了,是她要杀我……”
我说着,一抬头,发现巩雅文趁着牛奋骑着我的时机,将匕首高高扬起正要刺下来!
“牛奋,你害死老子了……”
我几乎就要吓尿了,却发现匕首并没落下来,睁开眼一瞧,牛奋已经惊凌空把巩雅文手中的匕首捏住了!
没错,就是捏,拇指和食指掐着刀刃,巩雅文的手竟然动惮不得!
我的天,牛奋这个瘦猴子到底还有多大本事没展示出来,这种空手夺白刃的技巧我只在《十万个冷笑话》里见李靖做过……
牛奋面色平静,两指一扭,匕首嗖的一下弹了出去,插进墙上半截!
我看呆了,巩雅文也愣住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牛奋将我拉了起来问道!
我没回答,指了指身后的柜子!
牛奋回头一瞧,也有些惊愕,可口上却柔情似水小声道:“小巩,这是你的父母?”
巩雅文泪眼迷离,看着我道:“是,就是我的父母,我的父亲就是被他的师父亲手杀的。二十年前,我还是个除夕夜,正是我爸要过本命年。那天家中来了一位客人,似乎与父亲相熟,他们相谈甚欢。一顿酒酣之后,家里人都睡着了。半夜里我被一阵呜咽声惊醒,发现那个客人一身是血地正坐在地上轻哭,木讷地看着屋顶,而我的父亲身穿红色本命年睡衣,双手双脚十字口捆绑就吊在房梁上!”
我听得心中震撼,不由自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牛奋小声道:“那后来了……”
“后来?”巩雅文惨笑一声道:“后来我推醒了爷爷和奶奶,爷爷只哀嚎一声便被那人打倒在地,半个月之后也去世了。他本来还想杀了奶奶,我拼命地哀嚎,他犹豫着看了我一眼转身匆匆走了。那年我虽然只有三虚岁,但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何以证明就是他的师父?”牛奋问道!
“因为我记得很清楚,那人来的时候父亲曾经向他抱拳说到‘燕山鬼医方静斋,大名鼎鼎’一类的客气话!事后我曾经和警察说过,可他们却说燕东虽有方静斋这个人,却已经在半个月前死掉了!警察们认为是我太小受了刺激,产生了幻觉,还一度要送我去小儿精神病院!”
“那你奶奶呢?”
“爷爷病重,奶奶痴呆,没人相信我,可我相信自己!事后我在院外找到了那件血衣,我知道,父亲被吊死,并没流血,那这血就一定是搏斗时那个人流的,所以我收藏着它,一直到了今天!我本来想请他自己出手弄死自己的,可惜了他却不在……”
“于是,你就把这个报仇的‘刀’塞进了我的手中,以徒杀师,更能让你已解当年之恨?”我看着巩雅文问道!
“是!你承认过,你们就是一类人!”巩雅文安静地说着,一旦平静下来,这个姑娘仍然是个令人怜惜的小萝莉!
我才想起来,当时她的措辞就很奇怪,原来还有这个深意!可她不知道,我也不过是方静斋的借命载体,方静斋抢走了我的寿命,我用碎魂刀伤他,其实就是伤了自己!难怪我三魂掉了一魂,差点挂了……
“既然被你识破了,我也认了,虽然没能手刃了那老贼,但是你的刀不是普通的刀,那一下子,足以要了他半条命!至于我,要杀要剐随你!”巩雅文脖子一更,那种柔里藏刚的倔强反倒让人觉的有些可爱!
我一步步朝着这丫头走了过去,牛奋唯恐我真的大打出手,赶紧拉住我低声道:“卜爷,冷静,冷静,其实她也是可怜,要不看在我的面子……”
我推开牛奋,朝巩雅文问道:“你的纸人术和谁学的?”
巩雅文以为我要出手,没想到竟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绷紧的小脸微微和缓开来,低声道:“我爸爸学过南茅山术法,是他日记里的……”
我点了点头,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巩雅文和我的身世何尝不是有些相似呢?
“算了,我师父他……不,准确的说,方静斋他什么事都没有,你自己小心点吧,若果让他知道自己当年留下的活口也学会了茅山术,而且正在找他报仇,那他一定会杀了你!牛掌柜,咱们走吧!”
牛奋长出一口气,唯恐我变卦,赶忙对巩雅文道:“小巩,那你休息,我们先走!”
我们出了门口,就听见巩雅文大声道:“我不怕,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就是天王老子,我也要让他血债血偿!”
第九十五章 神秘符纸()
一边下楼,牛奋便迫不及待问道:“萝卜干,我还是没太明白,睡了一宿觉,你怎么就知道那件衣裳是你师父的了?还有,既然是你师父的衣裳,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当时浑身抽搐,像是犯了羊癫疯是的!”
这事看来是瞒不下去了,否则这小子一定疑心病下去,总觉得我觊觎他未来的媳妇!
出了楼门,我便郑重其事将昨晚上的事说了一遍,当然,也包括师父借走我阳寿的事!
牛奋脑瓜门子攒成了花卷,半晌才结结巴巴道:“狗日的,原来你师父是个混账东西!”
虽然听着他大骂方静斋还是有点不舒服,可是实际上我和方静斋确实已经没了半点情意。如果可以,我宁愿从不认识这个下作的人。不管出于和目的,有什么养的内幕和不得已,他杀人性命夺人阳寿就是罪不可赦!
“这么说来,巩雅文的父亲和你一样,也是同命同属才被方静斋选中的?”
我点点头,实际情况无外乎如此!
从巩雅文的描述看,方静斋和她父亲是相识的,很容易便知道他的生辰八字和属相,而且巩的父亲还是神汉,自然也是通阴之人,和我的情况几乎相同!
我看着牛奋笑道:“不管怎么说,虽然她差点害死我,但这小妮子着实可爱,敢爱敢恨,你小子没看错人!”
“是吧!咱这叫做慧眼识珠!”牛奋洋洋得意道:“等我把她追到手,我再替你好好解释解释,免得她觉得你和你那倒霉师傅一样都是坏人!”
走着走着,这大猴子忽然一拍大腿,大叫一声:“不好!”
“你脑子没病吧,一惊一乍的!”我被他吓了一激灵!
牛奋着急道:“喂,你的意思是说,昨晚上方静斋并没被蛇毒死?”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