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诡医-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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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好笑,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谈何汇报啊。
看着马富贵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又打量了一下其他几个员工,似乎衣领上都插着一束茱萸。
“马矿长,我想问你……”
“不不,是马副矿长,魏总兼职咱们的矿长!”马富贵客气地说道。
我一笑道:“都一样,魏总不在,你不就是矿长嘛!我想问你,最近是不是又出事了?”
马富贵好似地下党接头一般四下看了看,才低声朝我道:“昨晚上,一个值班员被一个影子扑倒了,手腕子被咬了两个大血窟窿。这消息还压着呢,千万不能让那群泥腿子工人知道,否则得出大乱子……”
什么叫做泥腿子工人?套用本山大叔的话来说,没有工人阶级你穿啥?没工人阶级你开啥?没有工人阶级你臭美啥?
马富贵很会察言观色,一见我脸色阴沉,马上改口道:“小师傅,我不是瞧不起工人,只是他们太不懂事。本来上次出事之后,矿洞被我找人封住了。可是这群工人倒好,前几天给强拆了,这不,昨晚上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了,伤了人,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老史问道:“封了矿洞也是为了大家好,他们干嘛要拆?”
我摇头道:“这还不简单?一天不开工,只能拿底薪。这些煤炭工都是家里缺钱的主,不开工拿的那点底薪根本不能养家糊口!”
“哎,师父就是师父,你说就通了!”马富贵道:“他们是为了赚钱,可是我们不能置生死不顾啊,魏总说了,宁可自己一天赔几万,也不能让工人再去冒险了!”
总的来说,魏国清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人。
我叹口气道:“走吧,先去看看被咬的人!”
“好嘞!”马富贵朝身边的几个人道:“一会马六你赔小师傅进去,我不能进,剩下的几个人门口守着,不能让工人靠近!”
几个人一走动,我才发现,这四个人里有三个拐子,还有一个眼睛有问题。
包括司机在内,竟然都是六根不全之人,我忽然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赶忙朝马富贵问道:“马矿长,我问你,被咬的那人是不是青筋暴起,双眼通红,口流粘液?”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马富贵惊讶道。
“这么说,这几个看管的人也都是王旭辉找的了?”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摇了摇头,心中有些不安。古书记载,行尸当道,不杀六根不全之人,所谓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不全说白了就是眼瞎、耳聋、无嗅、舌哑、残肢、痴癫之人,这个王旭辉找了这么残疾人在这管事,莫非被咬伤的人有成行尸的征兆?
昨晚上被咬的,今天就要成行尸,这股邪气不小啊!
“快走,我要去看看!”我赶紧催促道。
就在这时,忽听管理员宿舍楼上传来了一声惨叫!
我顿时全身一颤,问道:“上边除了病人,还有什么人?”
马富贵摇了摇头,朝一个瘸子道:“马六,不是不让人进去吗?”
那个叫马六的瘸子战战兢兢道:“马矿长,我……我没拦住啊,被咬的王海生的哥哥王海洋来了,听说弟弟出事,非要进去,我……我就给放进去了!”
大事不妙,我三步并做两步冲上了楼,就看见一个两个人男人滚在了地上,一个一脸死灰的小伙,青筋铮铮地将另一个偏瘦的男人按在了地上,探头朝着对方脖子上就要咬!那偏瘦的男人吓得尿了裤子,狼嚎鬼叫着挣扎!
我二话不说,一脚三星踢魁将这小伙踢了出去,然后和老史各提一直手腕,将其拖上了床,朝着其大椎穴一击,将其打昏了过去。苍颜和阿雅也没闲着,将床单撕成了布条,将这人死死滚在了床上!
再看王海生的哥哥王海洋,吓得满头大汗,摊在地上大喘着气,他的手臂上有一拍已经发黑的血牙印!
“王海洋,你别动,越动血液流动越快,你也很快染上尸毒!”我朝这人大喝一声,扭头朝老史道:“糯米,艾蒿,凤凰草,快!”
老史一摊手道:“卜爷,咱们这趟出发没带药箱啊!”
我一下子愣住了,这可怎么办?时间不等人啊,早一分钟拔毒,就能多安全一分。
“我有!”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进来了一个人。
这人三十左右岁,身材微胖,圆寸头,浓眉大眼,一脸正气,身上背着一个帆布包。
“老旭,你终于回来了!”马富贵好像看见活菩萨一样大叫道!
老旭?我一愣,这人就是王旭辉吗?魏国清分明说王旭辉是他朋友啊?竟然这么年轻!
“罗卜师父对吧,我是王旭辉!”王旭辉朝我微微一笑,见帆布包递给了我,里面正是新采来的艾蒿和凤凰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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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一个班的工人()
我将艾蒿和凤凰草一并交给苍颜,让她找个碗捣烂了给王海洋、王海生哥两个裹在伤口上。并嘱咐那几个照看的人,这药材三个时辰一换,什么时候拔出来的血没了黑色才能停。
这王海生较为麻烦一些,中了尸毒时间略长,看他的脸色,尸毒虽未进骨髓,但是也伤及五脏了,这尸毒不连拔三五日,恐怕好不了。而且,即便是好了,日后肯定也不能从事体力劳动了!
众人忙活这功夫,我腾出时间和王旭辉握了握手。
“看样子您年长我两岁,可别罗卜师父罗卜师父叫了,您就叫我小罗吧!”
王旭辉笑着摇头道:“那哪能行,医道有医道的规矩,能者为上,善医者为尊,虽然我略大您几岁,但是按规矩,我就该叫您一声师父。”
我一笑道:“王哥玩笑了,咱们俩之前从没见过,您怎么就断定我医术比您高呢?对了,这也是我特好奇的地方,我不过在电视上领了一次奖状,你就能告诉魏总我能处理这件事?”
王旭辉不动声色掸了掸从山上带回来的灰尘,淡淡地朝我一笑,弹开了自己的左手,我惊愕的发现,王旭辉的左手小拇指少了一节。
这一幕似曾相识,师父方静斋少了一根指头,为中指,鬼医十九少了一根指头,为无名指,而王旭辉则少了一节指头,为小拇指,果然,王旭辉也是悬壶峰的人。
“王哥和悬壶峰颇有渊源?”我试探着问道。
王旭辉摇了摇头,似是遗憾似是调侃道:“有缘无分,当年入了门,却不愿意行鬼医,被轰了出来。这不,无奈就成了方圆五十里的赤脚医生。”
这个“轰”字肯定是用来自嘲的,至于为什么不愿意行鬼医之术王旭辉没说,我也不好继续追问。
王旭辉继续说道:“那天在电视上,我见您天生六指,眉宇有光,年纪虽小,但是举头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济世老先生的的气质,所以我断定,您就是鬼医。解决这事,单靠鬼医之术还不成,需要阴阳术法,巧在当时我发现你腰间有一个别致的八卦袋,透着一股杀气,所以我判断您不仅行医,而且是个术士。医者,术士,还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所以我就给老魏推荐了您!”
王旭辉的一番话,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了摆手。不过,通过短短几句话,我便知道,眼前这个自称“赤脚医生”的汉子心胸开阔,思维细密,绝非等闲之辈。
“罗师父,老魏交代了,您到这边无论需要什么,想知道什么,我们全力配合,不过我确实只懂医术,不懂阴阳术,所以,咱们下一步该干什么,还需要您亲自提点!”王旭辉朝我道。
我点点头,琢磨了一下道:“既然事情出在矿道,那咱们就事不宜迟,下矿去瞧瞧吧。”
我之所以这么着急,就是想着早点办事办完,赶紧回云城去。多事之秋,碧瑶那边不能再有半点闪失!
“小先生,这个不成!”王旭辉还没开口,马富贵突然凑了上来,朝我躬身附耳道:“白天人多眼杂,这回要是进矿,被那伙工人看见,肯定又得闹事。所以,咱们只能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下去!”
我看了看王旭辉,王旭辉也点点头道:“这些工人现在也很矛盾,既想开工赚钱,又怕下面真有什么邪祟,最怕的是老魏突然把这矿出手了,他们都失业了。所以这两天他们的情绪确实比较激动!”
“没错,没错!”马富贵堆着笑容道:“这样吧,你们千里迢迢来的,咱们先去吃饭。山里条件差,我让厨房特意去老乡家里卖了一只羊,给各位接风洗尘。”
马富贵这人吧,就是典型的投机市侩形象。但是,他的行为虽然虚头巴脑,可是人并不招人讨厌。
我问道:“马矿长,饭还是晚一点吃吧,我想问问,当初是谁第一个发现少了两个旷工的?”
马富贵皱了皱眉,想了想道:“好像是马六朝我汇报的,我又朝魏总汇报的!哦,马六以前在矿山受了伤,后来就改成安全检查员,专门负责瓦斯检查!”
马富贵说完,将马六喊了过来!“马六,你给罗师傅说说,出事那天到底是咋回事?”
那个叫马六的是个麻子脸,左腿有点坡脚,赶紧朝我道:“我……我也不太清楚啊!其实第一个发现的不是我,正是王海生还有被咬了耳朵的段铁柱。那天挖掘工人倒班,我趁着间隙上去检查瓦斯浓度,忽然看见王海生和段铁柱正往升降梯走。我心道这功夫换班的都吃饭去了,他们俩怎么还在呢?一问才知道,说是和他们一个班的张满和张青哥俩不见了。当时我也没在意,觉得可能是已经出去吃饭了。可是后来倒三班的时候,段铁柱告诉我,张氏兄弟还没就位。当时我有点着急了,赶紧发动工人去找,结果矿里矿外找遍了也没有,就赶紧朝马矿长汇报了!”
这事听着很平常,可是细一琢磨就有点不对劲了。少了的两个工人和被袭击的两个工人竟然是一个班上的,这是巧合吗?这让我想起了一个电影,也是煤矿工人主题的,叫做《盲井》。可是,造成盲井的动机是诈骗钱财,这个在这件案子里似乎不存在!
“马矿,我想问问,脸皮被撕死掉那个,不会也和他们是一个班的吧!”我看着马富贵问道。
“不是,不是!”马富贵连忙说道:“死的那个和他们不是一个工种,是个电工,叫做李大能。”
还好,不是一个班的,否则,我还真只能往盲井上想。
老史在一旁插嘴道:“既然是个电工,又不是一线掘煤工,那天魏总逼着工人下井,为啥他走在前面?”
“哦,是这样!”马富贵解释道:“停工之前,传送机坏了,要想复工,就得修理,所以李大能是去修理机器的。”
如此一来,这件事似乎不存在相互压榨和残杀导致的仇恨了,难道说是矿脉里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过,万事不能过早下结论,现在五个涉世的人,两个挖掘工失踪,可能已经变成了行尸;一个电工,已经死了;另外两个挖掘工王海生深度中毒,不能开口,那只剩下那个叫做段铁柱的了!
我扭头对马富贵道:“段铁柱在哪?我想见见他!”
马富贵忙不迭点头道:“好说,好说,段铁柱就是山下村里的,这几天矿上给他补偿了伤残款还有误工费,正让他在家静养呢!”
可是王旭辉却朝我道:“这人估计你见了也没用?”
我问:“为什么?”
王旭辉低声道:“因为有人说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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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生猪肉()
疯了?
疯了可是一个很大的概念,精神病和神经病、间歇性歇斯底里理论上都可以说疯了,但是三者有很大的区别。王旭辉作为一个医生,仅仅告诉我一个人疯了,这未免有些不专业!
王旭辉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因为我只是听说而已,等我去的时候,他们家吵得厉害,压根没让我进去,所以我也不好判断这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原来如此。
“卜哥,我觉得这个段铁柱可能是个突破口,在下井之前,有必要去看一看!”苍颜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世间所有的惨案原因无外乎三种,天灾,人祸,天灾加上人祸!而人祸的概率远远大于天灾,因为老天爷毕竟不缺钱不缺钱,可是人对这两样东西的追求却是没有尽头的。
马富贵让那聋子司机开来了一辆小型班车,破破烂烂的,应该有些年头了!我们四个加上王旭辉、马富贵和马六一共一行八人。
“几位,山里条件差了点,就这么一辆载人多的车,将就将就!”马富贵朝我抱歉地说道。
我笑道:“有车就不错了,哪有嫌弃的,走吧。”
刚一出院,汽车就被一大群工人拦住了。这些工人围成大半圈将车团团围住,半数以上都光着膀子,露出红黑色的肌肉块,群情激奋地喊着马富贵的名字!
“看看?说啥来啥,又闹上了!”马富贵面露尴尬,打开车窗喊道:“工人同志们,咱们要有觉悟,车上还有咱们魏总的贵宾,你们要照顾企业形象!”
“什么贵宾不贵宾的?马富贵你忽悠谁啊!”一个带头的工人冷嘲热讽道:“你实话告诉我们,矿上到底出啥事了?还能不能开工了?段铁柱的耳朵是机器打去了还是被脏东西咬去了?别天天搞几个和尚道士装神弄鬼,我们都要养家糊口呢!”
和尚道士?
“怎么?你们找过江湖术士?”老史问道。
马富贵讪讪地点点头道:“是这样,工人天天闹事,我也着急啊,魏总又不在,我只好在附近断断续续找了几个和尚道士做了做法事。可是这些和尚道士不肯下到矿洞中去,只在地上又是焚香又是烧纸的,说是地下阴气重。结果屁事没管用,没隔两天王海生又出事了!”
“马富贵,停工补贴什么时候发?”
“这伙食天天水煮白菜,钱都进谁的口袋了?”
“魏总是不是要卖矿?我们怎么办?”
工人越喊越凶,大有砸车的架势。
马富贵关上车窗,满头大汗不敢吭声。
最终,王旭辉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工人们见了王旭辉总算安静了下来。
我不知道王旭辉说了什么,反正没一会,所有人便把车道让开了!
“老旭,你没答应他们什么无礼条件吧?我告诉你啊,这些人不能惯着!”马富贵见工人退了,又来了神气,朝王旭辉问道。
王旭辉看了我一眼,郑重道:“我没说别的,我就告诉他们,五天之后,准时复工!”
“就这他们就退了?”阿雅惊讶道。
“这些人都不容易,但凡有出路的谁也不下煤窑,他们平时有个头疼脑热都去我那看病,我一般都少收费用或者干脆不收,照顾一下他们,所以他们多少对我还算客气一些。”
我知道王旭辉看我一眼的意思,这算是一种压力,也算是一份鼓舞!
下了山,没一会就进了一个村子。
因为临近矿区,到处黑乎乎的,风一吹都是尘土。
马六领着我们走街串巷到了一条泥泞的街,指着一户快要摊掉的房子道:“这既是段铁柱家!”
“这么破?能住人吗?”老史脱口道。
马六说:“段铁柱是个光棍,平时赚的那点工资都吃了喝了,哪有钱盖房子啊!”
说是光棍,可是我却听见里面吵吵闹闹,似乎有很多人!
马富贵亲自去叫门,等了半天,才从门房探出一个脑袋大吼道:“砸什么砸,找谁啊?”
马富贵面露不悦,大声道:“找段铁柱,我们是矿上领导!”
那人一听,满上怒脸变笑脸,打开了门房大门:“原来是领导啊,是不是我兄弟的补偿款又下来了,这次给多少?”
我扫了一眼,门房里放了一张圆桌,桌上摊着几沓钱,粗略一数,大概有二十万左右。算上刚才这人,一共三男三女,一个个横眉立目叉着腰正彼此喊着。
“别吵吵了,吵个甚嘞,没见领导来了吗?”开门这人朝另外几个人喊道:“既然二十万三家没法分,就先别分了,矿上这次来人还不再补偿点?加在一起再分!”
“补什么补?补什么补?段铁柱的事是律师和他亲自敲定的,一次性所有补贴加在一起二十万,日后他要是还想上工,就做门卫,照拿一级工的钱,矿上还补什么钱?你们都是什么人?段铁柱呢?”马富贵在比自己低一级别的人面前很有官谱,脸一横就开始数落!
“原来不是给钱的啊!那你们来做个甚?”一听没有补贴,几个人顿时翻了脸,大叫道:“我们是铁柱的哥哥姐姐,既然没钱,都给我出去!”
几个人说着就要朝外推我们,马富贵忽然大喊一声:“在动一个试试,你们村长是我哥们,不要好好过日子了是吗?”
嚯,没想到,提个村长就管事了,几个人顿时老实下来!
我也看明白了,弟弟是个光棍,哥哥姐姐三家这是跑这分补偿款来了。
“我上次来,就是他们把我赶出去的!本来段铁柱受伤的时候我给开了不少祛毒辟邪的药,也不知道用了没用。”王旭辉朝我小声道。
有人说,要想看尽阴谋诡计就去城市,要想体会世态炎凉就去农村,这话一针见血。
“我问你们呢?段铁柱呢?你们分他的钱,他不在现场?”马富贵一拍桌子问道。
“在……在屋呢!说是想吃猪肉了,我这当姐姐的心疼他,给他买了二斤猪头……他一个光棍,要这么多钱干嘛。”一个女人假模假样地说道!
“走,咱们进屋!”马富贵一脸嫌弃推开几个人,径直推门进了屋。
屋里很乱,还飘着一股酸臭的味道,破衣烂鞋丢的到处都是。灶台分明是冷的,一群蟑螂见了人纷纷缩到了泥巴缝里。
“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