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掰弯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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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久联系不上?”
河流轻轻叹息一声,“出去旅游了一趟,手机关机就是不想联系任何人。一个人,静静地,想些事。”
沈煦走得很慢,大街上许多店铺都没关门,靓丽的霓虹照亮他前行的道路。
“想通了吗?”
河流的声音轻柔,抚慰着两颗受伤的心。
“沈煦,我该把他,从生命里,一点点,除去。”
扔掉所有他的东西,烧毁和他所有的照片,删掉有关他的记忆。
让他,同那段无法挽回的青春,一起埋葬。
“沈煦,重新认识一下,我叫何磊。单人何,石头磊,从今天起,我算重生了。”
沈煦笑,“恭喜重生,有空的话记得教教我方法,我也想,重生一回。”
结束这条不可能的单行线,重新过一段,没有他的,精彩人生。
沈煦的高一过得还算精彩。
李达没有上技校,据说是他叔劝他先上完高中再花钱读个专科,到时候凭着他叔的关系,分到厂子里那就是技术员身份了。
自此三兄弟又聚到了一起,虽没打家劫舍、坑蒙拐骗,却也少不了小打小闹,小错屡犯,荣升让所有代课老师头疼让所有女生反感的三贱客。
而万辰的高一过得并不理想。
开头炮没有打好,打架事件虽然平息,却仍在校园造成了不可忽视的影响。
一些好学生躲着他,一些坏学生笑话他,尤其跟过李炳军的人三天两头来找他麻烦。
沈煦看不过去,几次出面要替他出气都被他拦下了。
沈煦吼,“你万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囊气?!”
万辰把书一本本整,平静地说:“跟垃圾讲囊气?沈煦,别降了自己的品格。”
沈煦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装蒜,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回了家,沈煦刚打开门,万辰站在楼梯口说:“抓紧时间吃饭,吃完就上来。”
沈煦抓着门的手在发抖,瞅着人刚刚拐过楼梯口,他伸出了拳头,对着空气挥舞。
每天,每天,沈煦成了万辰发泄怒火的对象。
学习,学习,沈煦的脑屎都快被他学出来了。
沈煦扔笔拍桌,怒吼道,“老子不学了,将来反正是考不上大学的,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干嘛!要学你自己学!”
万辰也扔下笔,打开窗户伸出头,对着楼下喊道,“沈叔叔,沈煦说”
沈煦捂着人嘴巴把他拉进屋,紧紧关上窗户。
“大哥,大叔,大爷,我错了,我错了成吗?我学,我学,脑袋砍掉我也学,行不行?!”
万辰捡起被他扔掉的笔,递到他面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沈煦服了。
在他脑袋彻底变成一团浆糊前,万辰终于大赦天下,休息十分钟。
沈煦一头倒床上变死猪,任他怎么叫也不挪窝。
万辰挨着床边坐下,瞥了一眼被枕头盖住的脑袋,低声说给自己,也说给他听:“就算不是本科,上个大专也行,沈煦,我不可能停下脚步等你。如果想和我站在同样的位置,只能由你,来拉近这段距离。”
沈煦,我不可能走进你那种平凡到让人乏味的世界。
如果,你也和我一样
我愿意在遥远的前方,为你留一个重要的,位置。
高一下学期班里新进了一个漂亮女孩,柳宣。
她活泼、可爱,不时撒个娇卖个萌,很快成了让男生心仪让女生喜欢的焦点人物。
李达不知怎么就中了招,成了小妮子的裙下之臣。
放了学三个癞蛤蟆相聚在犄角旮旯村,守着那块嫦娥肉从天而降。
柳宣刚一走出校门就被三人堵到了犄角旮旯村,李达向前一步,大胆示爱。
“我我我我我我,喜喜喜喜喜喜……”
沈煦一脚踹出去,“你个没用的东西,不就是我喜欢你四个字吗,至于你结巴成这样吗?!”转身向柳宣,一甩头一昂脸一抱胸一抖腿,流氓气十足地说:“怎么样小丫头,我这兄弟看上你了,你给个话,成你们就处处,不成不成也得成!”
一般女孩遇到这情况不是吓哭就是尖叫,而柳宣不同,她压根就没觉得害怕。
扫了一眼标准三贱客,犹豫了一会,她点点头,“成!”
李达大喜,王棋大惊,沈煦大愣,这就成啦?
柳宣一手勾上沈煦胳膊,“走吧!”
三人齐懞,这是个什么状况?
柳宣眨眨眼,“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那就处处呗!”
沈煦大窘,恼了个大红脸,“你耳朵走斜啊!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我说的是我兄弟,你听不懂中文啊!”
柳宣瞟了眼剩下二人,“不是吧,三贱客里就你长得还能看,你让我跟他们?是你眼走斜吧!”
李王二人霎时缩到了结满蜘蛛网的阴暗小角落。
沈煦攥着拳头,恨得牙痒痒,要不是看她是小丫头,那铁拳早就挥出去了。
回到家,沈煦和万辰说起了这事。
万辰抱胸低头笑了好一会,笑得沈煦把拳头捏得喀啦喀啦响。
万辰忍住笑,跟他分析,这是柳宣在刻意挑拨他们三人的关系,当真就成傻冒了。
沈煦愣了愣,“你是说,她不是真的喜欢我?”
万辰的笑冻在嘴角,“怎么,你希望她喜欢你?”
沈煦挠挠头,“那倒没有,就是,就是……”
万辰眯起眼睛看他,“是什么?”
沈煦心虚地瞟他一眼,“没什么,赶紧的,看书,学习,我将来还要考大学的。”
一个中午,万辰讲错三个方程式画错四个图形念错六个单词。
沈煦咬着笔杆子瞅他,“这春天来了,猫狗发情可以理解。你这算什么,脑子发懞了?该不会学傻了吧!”
万辰心烦气躁,合上书本一句要休息就把人赶出了家。
一个下午,万辰的目光都放在柳宣身上。
柳宣的同桌肥妞,悄悄跟她咬耳朵,万辰是不是看上你了?
柳宣好奇地朝万辰望去,并附送上一个甜甜的微笑。
万辰收回目光,手上的笔被他攥得死紧。
放了学沈煦留下来值日,柳宣也没走。
她坐在桌子上甩着两条细白长腿,很有耐心地看沈煦拖地擦玻璃。
王棋和沈煦同组,凑到他耳朵边说,“这丫头不会是真看上你了吧!”
沈煦眉头微皱,“放心,朋友妻不可戏,我沈煦不是会干那种事的人。”
打扫完教室往外走,柳宣跳下桌子跟了上去。
从三楼到一楼,从教学楼到操场,他走,她跟;他跑,她撵。
沈煦停下脚步回过头,“你干嘛?!”
她回答得很干脆,“追你。”
沈煦脸烧得和天边残阳一样红。
一直等在操场另一边的万辰,冷眼看着他们的表演。
沈煦还在和柳宣争辩些什么,万辰紧紧闭了闭眼,转身朝校门口走去。
晚上沈煦惯例敲响万家门,李美香出来开门,有点为难地说万辰今天不太舒服,连饭都没吃就睡了。
沈煦带着疑惑回了家。
八点多的时候,万辰的小窗户上又响起了熟悉的“当、当”声。
万辰忍了又忍,最终没出息地打开了窗户。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楼下站着一个傻傻黑黑的影子
那影子对他小声喊道,“万辰,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万辰冷冷地说,“浑身都不舒服。”
黑影愣了会,“要不要上医院?”
也许是他的关心,也许是自己的定力不够,万辰渐渐泄了气。
“你上来吧!”
“啊?”黑影犹豫了一下,应道,“好。”
万辰回到床前坐着,揉揉跳个不停的太阳穴。
果然,还是不行。
沈煦,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扎着疼,却怎么也除不掉。
他站起身,刚想打开房门,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
“万辰,窗户开大点。”
万辰惊诧地回过身,那家伙,是怎么爬上三楼的?!
第12章 虚荣心()
万辰拧亮窗前的小台灯,沈煦两只胳膊搭在窗台上,冲着他笑得没心没肺。
推大窗户,万辰抓着他一只手把他拉进屋。
“你是属什么的,有门不走偏要爬窗。壁虎没荣登十二生肖,你觉得委屈了是不是?”
“你就损吧,反正你属什么我就属什么,咱俩一年人。”落了地,他靠着墙边搓手边笑,“嘿,你不觉得我这样特浪漫。我的茱丽叶,罗密欧来看你了。”
万辰特想装清冷来着,却被他那猥琐的模样逗得笑出声来,这人脑子没长流氓气却逐年加重啊!
沈煦拍拍身上的灰,转过头来打量他,从头到脚,从脚到头,“你哪儿不舒服?”
万辰轻咳一声,关上窗,坐在书桌前,“我是看到你就不舒服,偏偏你还总在我眼前晃。”
沈煦不客气地坐到他床上,“我看你就和那些女生一样,每个月都有几天非找不痛快。”
万辰懒得跟他贫,看了眼桌上的书本,“要学习吗?”
一听他这话,沈煦的小脸霎时垮了,“我说老爷子来,你饶了我吧,我大半夜爬窗户上来就为了学习?你也忒看得起我了。我比墙上打洞的那谁谁还要有毅力,上不了大学非得全年大雪不可,冤死我了!”
说实话万辰今儿也无心学习,合上书本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你和那柳宣,到底怎么回事?”
一提到柳宣,沈煦眉头都皱到一块了,双手枕在脑后,低叹一声,“什么怎么回事,我们什么事也没有。”
万辰走到他身边,低下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你喜欢她?”
沈煦烦恼地抓抓头,“我说你们能别联想力那么丰富吗?我都说一百遍了,不喜欢她,拜托你们听听人话成吗?”
万辰:“不喜欢你跟她闹什么?!”
沈煦气得从床上跳起来,站到万辰对面,指着他鼻子跟他吵,“我闹什么了?她要追我,我拦得住吗?我说也说了,骂也骂了,难不成还真要我对她动手不可。我说万辰你有意思吗?你一年到头收多少情书了,我有说你什么吗?怎么了,有一个人喜欢我,你还看不惯了?我就那么瞎,是不是打一辈子光棍你才觉得正常?!”
万辰也被他激出火来,“不喜欢你嚷嚷什么?!”
沈煦:“我嚷嚷什么?我哪嚷嚷了?!人喜欢我怎么了,我还挺美的,我哪不好了。在你万辰眼里我是一坨屎,架不住人鲜花就爱往我这儿插,招你惹你了?!”
万辰眯着眼睛瞅他,一秒一分一刻,直瞅得他心里发虚,终于败阵招出实话来。
“看看看什么看,不就是人喜欢我我偷着乐乐呗,还犯法啊?!”
万辰“卟哧”笑出声来,“这也值得乐?”
沈煦撇撇嘴,“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从小到大你是不缺女孩缘,唉!这柳宣虽说不太靠谱,可最起码咱也尝过被人告白的滋味了,还不兴我这小小的虚荣心爆爆棚,去!”
沈煦的话让万辰心情大好,不怀好意地笑笑,“虚荣心?行,我来满足你。”话音落,便抓着人肩膀把人按墙上了,脸贴脸,眼对眼,他用生平最温柔的语气对面前的人说:“沈煦,我喜欢你。”
有一秒,不,十秒,不,三十秒,沈煦都愣在那里。
他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万辰,那双深邃的瞳仁里有呆若木鸡的自己。
万辰的鼻子很挺,再近一厘就会碰上他的。
万辰的嘴巴微张,露出里面洁白的牙齿。
万辰的身上有香皂的味道,淡淡的,却是让人眩晕的迷药。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脸渐渐烧成了猪肝色。
万辰的恶作剧像是没有尽头,不离开也不靠近,就保持这种距离,目光炽热,咄咄逼人。
如果换个人,沈煦早就一拳挥上去,再顺带补一脚,大骂:敢跟老子发神经,不打断你神经才怪!
可,这个人,是万辰。
是和他一起长大,打过、闹过、救过他,为他失去了去xx高中资格的万辰。
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里是不是也有万辰的影像,一张过分帅气的脸庞,一种饱含深情的眼神。
真实的让他心跳加快。
玩笑,好像,开过头了。
四宝三姐家的妞妞过三岁生日,沈煦从店里拿了个大娃娃跟着四宝一起去给小公主庆祝生日。
小丫头一看到沈煦就开心,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他时常带来的礼物。
四宝说,“你这个骗小孩钱的果然最招小孩喜欢。”
沈煦整整衣领,“你要是羡慕嫉妒恨就直说,哥可以教教你,这本事也不难学,先拿个千儿八百的报名费来,哥收你当关门弟子。”
三姐招呼着两人过来吃饭,席间三姐提起给沈煦介绍女朋友的事。
沈煦惊讶,“姐,您这还有一亲弟弟呢,怎么想着给我介绍?”
三姐恨铁不成钢地瞅了四宝一眼,“他的心思我还不明白,不就是想多玩两年嘛,怕被人管着,我倒也不急他了。可煦子,你这都三十了,该着急了。”
沈煦笑得很为难,“其实,其实,我也不那么急的。”
妞妞抱着娃娃一趟趟跑到放蛋糕的屋,再一趟趟回来问妈妈,“可以吃蛋糕了吧!”
收了餐桌,蛋糕正式出场,沈煦也学着时下年轻人的那一套,先拍张照片。
四宝问,“发微博?”
沈煦摇摇头,把照片发给了河流。
蛋糕还没吃上嘴,回复就来了。
河流:你过生日?
旭日:不是,朋友的小外甥女,过了今儿就奔四了。
河流:哟,真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人生大事了。
旭日:那可不,她妈都愁死了,究竟上哪家幼儿园啊!
蛋糕吃完,小公主又缠着沈煦玩了好一会才放人。
临走时,三姐拉着沈煦又聊了一会。
“知道你和四宝关系好,你这个当哥的是不是该做个表率,你看谁家不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那才叫日子。你过得好,四宝看着羡慕,不就自然想找对象了嘛!听姐的,没错,这女孩人挺好,见见不亏。”
沈煦一脸尴尬的笑,上了公交车后,给河流发去消息。
旭日:(苦瓜脸)哥哥今儿又被强了。
河流:谁强你啊?你不是说长得连新鲜恐龙都算不上,顶多就一化石。
旭日:(喷火)你要尊重化石,化石也有□□权。
河流:(笑)行了,别贫了,怎么回事?
旭日:相亲,强迫相亲。
河流:好事啊,去见见呗。
旭日:是女的。
河流:废话,男的你就不愁了,谁给你介绍啊!
沈煦转头看了眼窗外,圣诞节临近,到处张灯结彩,红帽子圣诞树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一个热闹的节日,一个孤独的节日。
旭日:圣诞节要到了,你一个人过吗?
河流:嗯,一个人吧!
旭日:一个人,挺寂寞的。
一个人的十二年,每天都是寂寞。
起床,吃饭,开店,逛街,上网,睡觉,不管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寂寞有时候真能让人发疯。
他一个人跑到ktv抱着话筒嘶嚎两个小时,直到把嗓子嚎哑。
回到家,给自己倒水,给自己拿药,给自己盖好被子。
跟自己说声,晚安。
这样的日子,还在继续。
旭日:找个新朋友吧,一个人闷久了,就真成了一个人。
河流没有回话,沈煦和四宝一起下了车,在超市里四宝站在小圣诞树前对他说:“咱们也买个吧!搞搞气氛。”
沈煦笑,“行。”
沈煦挺喜欢四宝的,尤其喜欢听他说,咱们,两个字。
好像,他就是他的家人,他也有家人了。
回到家,沈煦换了家居服刚往床上一躺,河流发来语音消息。
“沈煦,我昨天去参加他的婚礼了。新娘我见过,长得一般吧!不过,昨天的她是最美的。因为她拥有了幸福,而那幸福,曾经是我多么渴求的。
我以为我会有书里描写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可,还是挺神奇的,虽然仍是不太好受,不过,也没那么难过就是了。
我想,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了,感情渐渐淡了。
一段无望的感情,谁能坚持十年不变。
只是因为我们活在了习惯里,没有意识到,已经变了。
我很庆幸没有告诉他这段感情,以后虽然不常见面,我到底还是收获了一个朋友。
沈煦,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加你吗?因为,他的网名也叫旭日。”
沈煦刚听完上面的留言,又进来一条。
“其实,我也有找新朋友的想法,你说,我该找个什么样的?”
沈煦想了想,笑着说道,“化石肯定太屈你了,怎么说也得是个新鲜的。哎,说好了,这次可别再玩什么单恋了,老弟你都28了,伤不起啊!”
河流的消息隔了一会才过来。
沈煦按下听筒,温柔低沉的男声响在空旷冷清的房间。
“沈煦,圣诞节,一起过吧!”
第13章 初吻()
在十七岁之前,沈煦的感情世界一片空白。
小时候他也揪过女生的辫子,对着路过的女孩吹过流氓哨。再严重点,就没有了。
柳宣之前,没有人对他说过喜欢两个字。
第一次受到女生的青睐,他的小虚荣心难免要膨胀一下,会躲在被窝里窃喜,会躲在厕所里偷笑。
柳宣是谁?是全班百分之八十男生心里的小天使。
柳宣喜欢的人是谁?沈煦呀!
沈煦的小尾巴翘到了天上。
可当万辰对他说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时,他的尾巴又重重落到了地上。
他没了骄傲,没了虚荣,满脑子都是万辰这个名字。
文质彬彬的万辰,淡定从容的万辰,稳重老成的万辰,贴近他脸庞,对他说着喜欢的万辰。
不过是玩笑,不过是闹剧,沈煦,你在想什么?!
那一晚,他干了青春期少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