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凰为后-第3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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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话本和昭惠太子,两者真的能往一块儿凑么?
他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激荡:“所以您对我说这么多的意思是……”
昭惠太子捋了捋长须:“我的意思是,这辈子为父因为活得太久,所以学会了许多的东西。
可这些东西里面,并不包括治国理政。
而你方才所说的提点,指的恰是我没有经历过,或者说没有学过的东西。
所以你们的路只能靠你们自己去走。”
昭惠太子不懂治国理政?
这绝对是赵重熙听过的最可笑的说法。
不过,昭惠太子的态度却一点也不可笑。
他的确是再也不愿意掺和政事了。
赵重熙抿抿嘴,不再说话了。
昭惠太子笑道:“咱们俩说了这么半天,我最想同你说的话还一个字没提呢!”
赵重熙无奈道:“那您请说,我洗耳恭听。”
昭惠太子又拍了拍女婿的肩膀:“你对凰儿的心意我全都知晓了,那些话就不提了。
我估摸着她也该起了,咱们俩去落胭湖湖心的那座亭子里等她。”
赵重熙暗暗抹了一把汗。
合着仙人岳父今日本来是想警告自己一番的,后来看自己对凰儿是一片真心又放弃了。
他身边就凰儿一个,俩岳父也算讲道理,应付起来都如此艰难。
真不知那些今日爱这个,明日宠那个的男人,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
小妾虽然不比妻,她们的父亲也不能称作岳父,可一旦爱妾的娘家有什么事,那些男人会不管?
赵重熙忙伸手扶起昭惠太子:“凰儿时常提起落胭湖,我们就去那里等她。”
至于昭惠太子出现在东宫一事会不会泄露,他真是一点也不担心。
有夏侯伊那个牛人在,世上根本不会有意外发生。
昭惠太子的年纪毕竟是太大了。
虽然看起来精神矍铄,其实行动远不及年轻人灵活。
书房距离落胭湖并不算特别远,二人却足足走了近两刻钟。
待他们在湖心亭落座,凤凰儿却已经赶到了书房。
见书房中根本没有人,她气鼓鼓地瞪着身侧的夏侯伊。
“夏侯统领,是你告诉红翡圣上在书房会客的,贵客呢?圣上呢?”
为了不让红翡脑子迷糊,她并没有挑明贵客的身份。
可能在燕国皇宫进出自由,而且还能支使得动夏侯伊的人,不是父王又是谁?
夏侯伊难得脸上带着笑容:“属下方才打听过了,圣上和贵客去了湖心亭。”
“什么?”凤凰儿真是快被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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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6章 喂!那个大脑袋的男人!()
乾宁元年八月十八日。
广元大长公主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荣乐郡主慕悦儿出嫁了。
慕悦儿是独女,依大长公主和慕驸马的意思,是想要招赘养老女婿的。
可四年前女儿看中了当今圣上的师兄,出身寒门且相貌普通的袁谟。
夫妻俩多次阻止无果,最终只能应允了这桩婚事。
唯一让二人欣慰的是,袁谟名分上虽不是上门女婿,却因为心疼悦儿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不仅同意在公主府中举行婚礼,婚后小夫妻二人也将在公主府居住。
婚礼热闹非常,京城里数得上名号的人家基本都到了。
衣鬓香影觥筹交错,酒量不怎么样的袁谟很快就顶不住了。
他向来不喜欢要人伺候,因此平日里连个小厮跟班都没有。
与他有十几年交情的梧桐自告奋勇充作他的小厮,搀扶着他回新房。
其实袁谟并没有真的喝醉,只是头有些晕罢了。
等待了四年多的洞房花烛夜,他可不想在醉酒中度过。
梧桐哪里知晓袁谟心中的想法,只觉得靠在肩上的人死沉死沉的,累得浑身直冒汗。
喧闹声渐渐远去,梧桐只觉身上一轻,耳边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袁真人你没喝醉?”他懊恼地看着身边的男子。
袁谟按了按眉心:“醉了,没醉透,不敢醉透啊”
梧桐险些笑出声来。
原来是担心醉透了耽误事儿,袁真人果然是个假牛鼻子老道!
袁谟在他后脑勺上轻拍了一下:“本真人记得从前和你说过不止一次,不要在能掐会算的人面前耍心眼!”
梧桐哪里还敢多话,依旧架起了袁谟的胳膊:“小的还是赶紧把您送到郡主手里,省得又闹出什么乱子。”
袁谟并不拒绝他的搀扶,叹道:“都说危难关头见真心,本真人如今总算是看清楚了,你是个有良心的人。
他们几个都寻借口不肯替本真人挡酒,真是不够朋友!”
梧桐嘟囔道:“小的谢您夸赞,但几位爷真不是没有良心,谁让您成婚这么晚呢?
人家要么就是孩子太小,要么就是媳妇儿怀着身孕,自然不能喝太多嘛!”
“歪理!”袁谟笑骂了一声。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新房所在的院子。
袁谟吩咐梧桐去替他备热水准备沐浴,自己则在丫鬟们的指引下走进了新房。
大约是听见了外间的脚步声,大丫鬟彩雀亲自迎了出来。
“奴婢给郡马爷道喜。”
袁谟笑道:“待会儿你带着丫鬟们去账房那里领赏。”
彩雀知晓他的情况,忙道了谢。
袁谟又问了慕悦儿的情况。
彩雀笑道:“小郡主今日累坏了,方才用了好些点心”
袁谟道:“你们都退下吧,我去看看小郡主。”
“是。”彩雀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红着脸招呼着众人离开了新房。
与慕悦儿相识四年多,他对她的性格和习惯都非常了解。
可推开里间门后,他才知道自己猜错了。
本以为会见到一个捧着点心盘子吃得欢畅的新娘,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的小姑娘。
瓷白中透着粉红的小脸,均匀的呼吸声,让人根本舍不得打扰。
袁谟心道,他还是先去把自己收拾干净,让这累坏了的小家伙儿好好休息一会儿。
他默默打量了慕悦儿一阵,转身走出了里间。
净房里,梧桐已经把热水注入了大浴桶。
袁谟示意他退下,自己宽衣解带后泡进了热水中。
这一场婚礼虽是岳母岳父一手操办,他这个新郎其实也不轻松。
似这般惬意地泡在热水中放松筋骨,已经是几个月以前的事了。
袁谟本来只是想泡个澡舒缓一下,没曾想竟很快就没有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浑身冰凉黏腻,打了个冷颤后竟身子控制不住哆嗦起来。
梧桐那个臭小子,洗澡水都变得冰凉也不知道来唤他一声,简直太不像话了!
袁谟努力把眼睛撕开一条缝,看见的却不是屋顶,而是灰蒙蒙阴沉沉的天空。
饶是这些年什么离奇的事儿都听说过,他也没想明白好好的净房屋顶什么时候就没了?
而且大婚这一日是天高云淡的好天气,什么时候竟多了那么些乌云?
还有,自己怎的会是平躺在地上,这姿势完全不对啊
袁谟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没穿衣裳。
我滴个天,他会不会被人当做
他迅速瞄了自己身上一眼。
还好,衣裳虽然很普通而且有些潮湿脏污,却把身体遮掩得严严实实。
“喂!那个大脑袋的男人!”
正想着,不远处传来了一道熟悉之极的声音。
袁谟大惊,悦儿!
可悦儿向来都唤他“大脑袋”,什么时候竟多了几个字,变成了“那个大脑袋的男人”?!
“喂!我说你怎的不理人呐?”
熟悉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袁谟顺着她说话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名身着红衣的圆滚滚的小姑娘被卡在树杈上,上不去也下不来,一张小圆脸憋得通红。
虽然是发髻散乱衣裳也脏兮兮的,那样貌却被袁谟看得清清楚楚,不是慕悦儿还能是谁?
见她如此难受,袁谟哪里还顾得上想那么多,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飞快朝慕悦儿奔去。
“悦儿别害怕,我来了——”
有了他的帮忙,被卡在树杈上的慕悦儿很快就被放了下来。
看着她那惨兮兮的模样,袁谟心疼极了,伸手就想将她揽进怀中。
“你想干什么?!”慕悦儿炸毛了,抬起脚狠狠踢了对方的小腿一下。
袁谟吃痛,捂着小腿跳了起来:“你这是想要谋杀亲”
夫字尚未说出口,袁谟的脑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突然有些明白了。
他那里还顾得上腿伤,从头到脚认真打量了眼前的小姑娘一番。
慕悦儿快被气死了。
她活了十六年,见过的男子并不算少。
好色之徒也见过,却没有哪一个像这个大脑袋男人这般不要脸的。
而且她很有自知之明,在没有郡主身份加持的情况下,这世上愿意认真打量她的男人寥寥无几。
不是她不够漂亮,而是完全不符合时下人们的审美。
第1077章 算卦的都是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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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儿向来都是冷静自持的,可此时的激动情绪却让她有些难以控制。
昭惠太子笑着安抚道:“凰儿莫要着急,为父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有舒适的住处。”
他真是不忍心往女儿头上泼冷水。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他真的任由女儿女婿的安排,就这么大喇喇地住进大宋皇宫,定然会有无数的麻烦等着他们。
对于一个早已经超然世外的人而言,虽不怕麻烦,却也不想让自己陷入麻烦之中。
赵重熙捏了捏凤凰儿的手:“去哪儿住这种事情,咱们还是应该听听父王的意见。”
凤凰儿已经恢复了清明:“父王,阿福说的是,我应该先问问您的。”
昭惠太子道:“你们不要把为父当寻常的长辈一般对待。
我虽是答允随你们去宋京居住,却不代表我要困在府邸中等着你们孝敬。
衣食住行我自己都能解决,你们只需每隔一段时间去同我见一面即可。”
“父王”好容易能有机会对父王尽点孝心,凤凰儿怎么可能同意这样的安排。
昭惠太子笑道:“不要忘了你们如今的身份。
如今大宋已经一统中原,需要你们做的事情还很多。
千万不要忘了燕国的前车之鉴。
既然做了帝后,就要把江山社稷和天下子民放在首位。
想要缔造一个人人称颂的盛世,你们俩的日子绝不会清闲,身边的亲友们又能顾得上几个?
所以,我的建议你们再仔细考虑。”
凤凰儿和赵重熙都不是感性的人,说服他们其实并不困难。
午饭后,落胭湖上微风渐起。
无数花瓣因风而落,在湖面上洒下点点涟漪。
鼻端花香萦绕,眼前俪影成双。
那些尘封了几十年,在昭惠太子的记忆中只剩下一点点影子的往事,突然间变得清晰起来。
彼时,他是尚未及冠的少年郎,她是豆蔻年华的小少女。
他惊才绝艳俊美无匹,她娇俏可人明艳无双。
红墙下,碧瓦边,也曾情话缠绵,只羡鸳鸯不羡仙。
风波起,霜雪寒,黯然形销骨立,徒留人间富贵花。
“父王,您怎么了?”
察觉到昭惠太子的异样,凤凰儿挽起他的胳膊,十分关切地望着他。
“凰儿”
昭惠太子凝视着女儿的脸庞,似乎想要看出些许不同之处。
可惜,这张脸同自己年少时几乎一模一样,完全寻不到半分那人的影子。
他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那个春日。
“炎哥哥,周院判说我怀的是个女孩儿。”
看着妻子撅起的小嘴,那时的慕容亓炎只觉得好笑:“女孩儿不好么?”
“也不是不好,只是娘说有福气的女孩子不做长姐。
你看我就知道了呀,娘生了两个哥哥后才生了我,打小儿什么好处都紧着我,是不是特别有福气?”
“致儿”慕容亓炎将妻子揽进怀中,温声道:“我们的孩子,永远都是最有福气的。”
“炎哥哥,我怕”
“怕什么?”
“我的命已经够好了,竟还能得到这么好的姻缘。
我怕自己将福气都占完了,孩子”
“尽说傻话!”
“炎哥哥,你说孩子会长得像谁?”
“如果真的是女孩儿,还是长得像你比较好,有福气。”
“可好多人都说你比我长得好看。”
“别听他们乱说,连父皇都说你是人间富贵花,还有谁能比你好看?”
“不,我想要生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孩子”
昭惠太子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女儿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唇边勾起一抹清淡如烟的笑容。
致儿,你的福气的确是比谁都好。
就连孩儿的长相都随了你的心愿。
他温声道:“凰儿,时间过得真快,你都成婚半年了呢。”
凤凰儿小脸微红。
父王明明只是感慨时间过得快,可她却分明听出了别的意思。
寻常男子,三十多岁便能见到孙辈。
可父王已经快满百岁,外孙的影子还不知道在哪儿。
她鬼使神差地看向一旁的赵重熙。
赵重熙被她这一眼看得也有些不好意思。
凰儿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在怪他不够努力?
昭惠太子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他的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竟会引得女儿和女婿这一番眉眼官司。
他拍了拍凤凰儿挽着自己胳膊的小手:“凰儿,为父有些困了,想要回屋小憩一番。”
凤凰儿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尽。
“那我扶您回去休息,您的腿”
昭惠太子笑道:“今年为父腿疾未曾复发,自己能走回去的。
你们小夫妻难得有这般闲暇,一定要好好欣赏一下落胭湖的美景,这可是当年为父和你们母妃最喜欢的地方。”
凤凰儿不好太过执拗,只能松开了他的胳膊。
昭惠太子冲两人挥挥手:“重熙好好照顾凰儿,我走了。”
“是,父王放心。”赵重熙握住了凤凰儿的手。
大约走出二三十尺,昭惠太子突然顿住了脚步。
赵重熙和凤凰儿心里一紧。
父王是哪里不舒服了么?
二人刚想迈步追上去,却见昭惠太子转过身子看着他们:“好生休养,两个月后为父随你们一起启程回宋京。”
夫妻二人都是聪明人,却愣是没听懂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昭惠太子笑着摇摇头,提高声音道:“凰儿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本王要做外祖父了!”
夫妻二人又一次懵了。
啥?一个月的身孕?
还是赵重熙先醒过神来,他也提高声音道:“父王,您没开玩笑吧?”
他不懂医术,可今日昭惠太子的表现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一个整日看小话本的老头儿说出来的话,究竟靠不靠谱啊?!
不久前凰儿疑似有孕,仁心堂那位据说医术着实了得的老郎中可是说过的,妇人怀孕一个月时,把脉根本确定不了。
昭惠太子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以为女婿是高兴傻了。
“好好照顾凰儿。”他挥挥手转身离去。
凤凰儿对父王的话是绝对信任的。
第四章 这一世选择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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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悦儿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么个穷乡僻壤,她居然遇到了传说中的登徒子。
一怒之下,她又一次抬起小肥脚朝袁谟踢去。
袁谟的反应总算是快了一次,身子往旁边一闪躲过了慕悦儿的攻击。
“你还敢躲?!”慕悦儿怒斥。
袁谟对她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了如指掌,忙打了个稽首:“姑娘,贫道方才一时情急,失礼了。”
慕悦儿拧着眉头,这才发现此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道袍。
原来是个道士,自己方才竟是错怪他了么?
不对!
谁说穿道袍的人就一定是道士?
而且这世上沽名钓誉坏事做尽的道士和尚还少么?
她双手环在胸前,抬着小下巴道:“你果真是个道士?”
袁谟忙道:“做一名道士是贫道自幼的理想,虽然暂时还没能实现……”
余下的话他真是编不下去了。
一个入朝为官好几年,而且已经娶亲的人,还做什么道士。
“呵呵……”慕悦儿冷笑道:“我就说了,真道士怎会像你这般没脸没皮的。”
袁谟无奈道:“姑娘言重了,在下对你真的没有恶意,否则方才出手救你做甚?”
慕悦儿依旧没有好脸色:“那你倒是与我说说,你是怎么知晓我名字的?”
袁谟暗暗咬牙。
这小家伙应该糊涂的时候脑子向来清醒。
此时他已经料定,自己和重熙一样,重生了。
只不知这是哪一世。
袁谟有些灰心。
瞧着悦儿的模样,像是比大婚的时候还略高了一点点。
也就是说,他的洞房花烛夜又泡汤了。
“你倒是说呀?”慕悦儿催促。
袁谟抿抿嘴:“不瞒姑娘,在下旁的本事学得不精,唯有排卦一事十分精通。”
他不会忘记,上一世这小家伙最喜欢的便是排卦,而且还颇有天分。
此时自己再提排卦,应该能让她对自己生出些好感。
慕悦儿嗤笑:“你是想告诉本姑娘,我的名字竟是你算卦算出来的?”
袁谟点头:“然也。姑娘若是不相信,可以当场考校在下。”
“谁耐烦考校你?”慕悦儿翻了个白眼:“我很小的时候爹爹就告诉我,算卦的都是大骗子!”
袁谟差点哭了。
岳父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他自己嘴上摸了蜜,时常背着岳母逗弄府里的丫鬟们,这才是真正的大骗子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