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来战-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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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想来应当距离安陆不会太远,多半是在安陆附近的镇中吧。
曲聆找到张无忌的时候,他早就被玄冥神掌的寒毒给冻得晕过去了。
曲聆手中内劲一吐,张无忌手脚上结实的麻绳立即断成几截。曲聆在牢中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本想用干燥的稻草铺一下,让张无忌在上面躺着休息一会儿,却发现这牢里的稻草多半都已腐烂,别说供人躺下了,就是靠近些,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腐味。
无奈之下,曲聆只能将张无忌抱在怀里。
普一接触到张无忌,曲聆就被他身上带来的寒气,冻了一个哆嗦。曲聆“啧”了一声,觉得情况似乎有些超出自己的预料。玄冥神掌不愧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武林绝学,张三丰一代宗师,都拿这武功造成的内伤速手无策,曲聆怎么会以为这功夫只是徒有虚名呢?
她为张无忌把了把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瞧了瞧,发现以现在的她来说,想要真正治愈好张无忌,其实是不可能的。
她虽然是跟随着胡青牛学习过医术,而她本人也在这些年见识过许多疑难杂症,以及各种武功造成的内伤。但是她有如今的成就,被人尊称为“圣手织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补天诀'。一般而言,再严重的伤势,只要用'补天诀'的伤势吊住命,再辅以针灸、汤药,或者用内力打通瘀滞的经脉,大多都能够治愈。而且曲聆的碧蝶还可以驱散许多不同的内劲造成的伤势,包括阳性、阴性、毒性、混元性。
玄冥神掌至阴,至寒,至毒,本就不是某一种单纯的内劲,多种作用混合在一起,并非碧蝶翅膀一扇,就能轻松解除的。
张无忌年纪尚轻,玄冥二老当初打伤他,本就不是为了取他性命,只是想用他来威胁张翠山夫妇,让他们说出谢逊的下落,故而并没有用出十成的功力,怕他熬不过去,直接小命玩完。但即便只有七层的debuff,也不是如今的张无忌,能扛得住的。
曲聆的心情有些郁悴,她果然还是有些自负了。
医道一途长而曲折,古往今来多少圣贤穷尽一生在这条路上漫漫求索,才能得出些许成就。胡青牛能单凭医术就拔除张无忌体内的寒毒,确实是让人敬佩。而她只是向胡青牛学了些皮毛,仗着'补天诀'这样的外挂,被江湖人夸赞了几句,就飘飘然,瞧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实在是让人羞愧。
难怪说半罐水,响叮当。
曲聆郁闷归郁闷,却也知道此时不是自我检讨的时机。
她坐在靠近墙上火把的栅栏边,让张无忌侧身躺在自己的怀里,为他输送内力,暂时想要用内力护住他的心脉,以防寒毒太过,损伤心脉就不好了。接着将冰蚕蛊种在张无忌的身上,方便自己施展'冰蚕牵丝'。冰蚕蛊名字中带有冰字,自然是喜欢阴寒的地方,曲聆驱使它安身在张无忌的身上,非但没有不愿意,反而还觉得找到了一个好去处。
经过了曲聆的治疗以后,张无忌悠悠转醒,感觉到身后的温暖的触觉,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还没想起来自己身在何方。
“曲姑姑!”过了一小会儿,反应过来自己被曲聆救了的张无忌,猛地兴奋的叫了起来。
曲聆一巴掌捂住张无忌的嘴,另一只手食指竖起,放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张无忌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么大声,很容易把那些坏人招过来。
张无忌脸上欢喜的神色虽然没有掩住,但声音却小了许多。遗传自殷素素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曲聆,“曲姑姑,你怎么会来这儿?是知道无忌被坏人捉走了,专门来救我的吗?”
曲聆笑着点点头,“我感觉到银铃离了你的身边,就猜到你可能发生了什么,所以就赶过来了。时间紧迫,这里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无忌,姑姑先带你出去,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再把事情详细的告诉姑姑吧!”
“嗯,无忌听姑姑的。”
曲聆自己功夫高强,想从这个牢中离开,自然易如反掌。但加了一个身受重伤的张无忌,想要不惊动他人,就需要小心谨慎一些了。
好在张无忌也知道轻重缓急,跟着曲聆走,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好容易出了牢房,张无忌心里正要松一口气,却突然发现头顶一道气流窜过。听到了插件红名提示的曲聆,猛地将张无忌拉到了自己身后,运起内功就与来人对了一掌。“轰”的一声巨响,来人在空地上倒退了三、四步,才稳住了身体。而曲聆身体却没半点晃动,只是神色肃穆的盯着来人。
曲聆气海中足有十万修为,可以说这世上除了张三丰一类的宗师以外,就算是灭绝师太想要在内力上胜过她,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来人功力虽然高绝,但光凭内力,明显不是曲聆的对手。
“哼,我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到我玄冥二老的手上来截人,没想到是曲圣手啊!”没错,在背后偷袭曲聆的,正是玄冥二老中的师兄鹿杖客。
他们师兄弟成名多年,纵横江湖,鲜有败绩。虽然听说过“圣手织天”曲聆不仅医术高超,还武艺超群,却也没有放在心上。习武之人,向来是内外兼修。招式精妙的武功也许能让一个人成为江湖上二流的好手,但要在顶尖高手中占有一席之地,无一不是内功深厚之辈。光凭招式之利就想要称霸武林,无疑痴人说梦。
鹿杖客瞧曲聆年轻,难免对她产生轻视之心。即便听过曲聆出身神秘的五毒教,是五毒教的圣女,却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因为出生江湖的缘故,他们师兄弟二人在汝阳王府,大多时候也是处理的江湖之事。
如果他曾经听汝阳王说过十年前朝廷对西南用兵一事,那肯定就不会这样贸贸然的去偷袭曲聆的。而且以汝阳王的身份,肯定也不会对鹿杖客说这种事就是了。当然,以鹿杖客的自负来说,即便他听过,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鹿杖客被曲聆拂了面子,心中恼怒,说话也十分不客气。“我敬曲圣手仁心仁德,心里也不愿意伤了你,若是你就此留下你身后的小孩儿,我也可以放你离去。如若不然,曲圣手可别怪我师兄弟二人,心狠手辣了!”
张无忌听到鹿杖客的话,不禁捏紧了曲聆的袖子,有些担忧的说:“曲姑姑,这两人武功很高,若是不行,姑姑你就放下无忌先走吧,只求你能给我爹爹妈妈带句话,让他们好知道我是被谁捉去了。”
曲聆安抚的拍拍张无忌的手背,嘲讽道:“我曲聆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只知道实力,就是真理。想让我留下这孩子,那就打赢我再说。否则,你们还是回家做梦比较快!”
“你找死!”曲聆话音一落,鹿杖客和鹤笔翁同时动手,默契的向曲聆攻去,封住了她周身所有的招式路线。
却没想到曲聆并没出手与他二人动手,而是将手中虫笛递到嘴边,吹出一声尖锐的调子。接着,一个身穿斗篷的人就突然从屋顶跳了一下来,迅速的与玄冥二老缠斗起来。
张无忌躲在曲聆身后,只见那怪人身材纤细,曲线窈窕,却不像一般女子一样柔弱。她身形快若闪电,招式来路古怪非常,翻转挪腾之间,便将玄冥二老逼得不得不放弃进攻,唯有防守。
“曲姑姑,这是谁?好厉害!”
“这是我的手下,她武功极为厉害,玄冥二老不是她的对手。我们别再耽搁了,还是赶紧走吧!你失踪这样久,你爹爹妈妈一定很担心了。”
“嗯,爹爹妈妈找不到我,应该会先回武当山,曲姑姑你可以送我回武当吗?”
“嗯!”
“那……曲姑姑你的手下呢?”
“她解决了玄冥二老以后,自会追上来。”
第72章 逼死()
“爹——!”
曲聆带着张无忌赶回武当山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张翠山在众人眼前挥剑自刎的场景。
张无忌挣开曲聆牵着他的手,快步向倒在地上的张翠山跑去。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紫霄宫内的众人一时间都来不及反应,就看见一个半大孩子掀开外围的弟子,跑了进来;跪在张翠山的身前。
这些以少林方丈空闻大师为首的武林人士,来到武当派,明面上是给张真人贺寿,实际上各自心怀诡异。有的人是真的想要找到谢逊的下落;为当年死在他手上的至爱亲朋报仇雪恨;有的人却是为了那把可以号令天下群雄的屠龙刀。不管怎么说;他们虽然心中确实不怀好意,却从没想要武当七侠之一的张翠山的命。
张翠山在江湖上成名十数载,在流落海外之前,风评一直很好。他武功高强,行事光明磊落,为人正直清明却非迂腐不化,斩奸除恶却也不会对非正派弟子带有过多偏见。他玉树临风,面如冠玉,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完全当得上谦谦君子四个字。
虽然他回到中原以后,告诉众人他不但娶了天鹰教教主的爱女殷素素为妻,与她育有一子,更与金毛狮王谢逊结为了异性兄弟。众人仍为将他视为邪魔外道,最多是怒其不争,觉得他自甘堕落,与魔教妖人为伍。但若真要因为这个原因,就要取他一条性命,却也是没有的。
他们知道张翠山为人重信守诺,一诺千金,轻易不会讲出谢逊的下落,所以才故意几大门派合在一起,一同上山,为的就是要互壮声势,借此逼问张翠山。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义气,宁肯自尽,也不愿毁坏诺言。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无论如何,他们这些人,逼死张翠山,都成了不争的事实。
而对于张翠山而言,一边是与自己相交十年的结义大哥,一边又是江湖上众人的咄咄逼人,更别说其中还参杂着自己爱妻殷素素,害得与他情同手足的三哥筋骨寸断,一辈子瘫在床上,别说习武练功,就算是想要如常人一般行走自如,也是天方夜谭。
都说忠义不能两全,张翠山何止是两难,简直就是三难。
他不能背弃承诺,说出谢逊的下落,否则就是背信弃义、出卖兄弟的小人。当年在冰火岛上谢逊神智不清、陷入疯魔,如果不是无忌的出生,他与殷素素多半都成了谢逊的刀下亡魂。但不管怎么说,谢逊还是放过了他们,留下了他们的性命。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那救命之恩,比之滴水,不知道要重上多少,他张翠山一介武夫,又能拿什么来回报呢?唯有固守诺言,以报谢逊十年的兄弟情义。
至于江湖众人的逼迫,不能说全部都是为了屠龙刀,其中许多也确实是为了报仇雪恨。混江湖的,讲的就是一个恩怨分明,有恩必还,有仇必报。易地而处,如果他敬爱的师父,他亲如手足的师兄弟们,他情同骨肉的子侄们遭人杀害,死不瞑目,他必然也是要仇人付出代价的。他了解这些人急着寻找大哥,以便报仇的心思,却因对大哥的诺言,而要对这些失去亲朋好友的人保持缄默,实际上是对不起他们的。
再加上他们武当七侠向来感情深厚,情同手足,素素将三哥害到如此地步,他实在无颜再见三哥,唯有以命相抵。
他并非是迂腐不化,而是这样的情况下,不能叫武当为难,师父为难,各位兄弟为难,所以,就只能为难他自己了。
张无忌冲进紫霄宫,跪在张翠山的身前,看着他气息全无的身体,眼泪便扑簌着落了下来。即便他再是如何坚强,如今也不过是个刚满十岁的孩子罢了。骤然见到自己的父亲在眼前自尽,一时间难免慌乱,又是伤心难过,又是难以置信。
“爹——,爹——,你说说话,你看看我,我是无忌啊!”张无忌流着眼泪,不敢去推张翠山的身体,只能一声声的呼喊着,声音凄凉又绝望,直叫周围的人听得心中不忍。
“五哥!无忌!”刚才张翠山在房中没有动手杀她,而是拿着长剑跑出去的时候,殷素素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她与张翠山十年夫妻,她对张翠山的性情如何,比他自己都要了解。她知道张翠山下不了手,是决计不可能杀她。她没有算错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的地位,却错估了他们兄弟七人的深情厚谊。她怎会料到,一念之间,却是她与张翠山的天人永隔!
大颗大颗的泪珠沿着脸颊滚滚而落,这一刻,殷素素的心痛的似乎全身都在忍不住的发抖。什么叫做痛不欲生,什么叫做悔不当初,什么叫做恨不能以身代之,殷素素在此时全都懂了。
为什么是五哥?
为什么不是她?
她是宁可自己死,也不要看着张翠山离她而去啊!
“娘——”张无忌看到殷素素的身影,就像一头受伤的小兽一般,带着心里所有的难过和悲伤,扑入了殷素素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哭着问道:“娘,爹是不是死了?爹为什么要离开我们?”
失去了最爱的丈夫,殷素素用尽全力的抱着张无忌,生怕自己力气轻一点,自己的孩子就也会离开自己了。她用脸颊磨蹭着张无忌的头顶,哽咽着说道:“无忌,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想死娘了……”
“娘,我刚刚在外面都看见了,这些人为什么要如此咄咄逼人,逼得爹爹自尽!”
“……”殷素素放开张无忌,流着眼泪,小声抽噎着。看着相貌中带着五哥影子的无忌,没有说话。
张无忌虽然年幼,却并不愚笨。联系着回到中原以后,一路上出现的各种找事的人,哭着问道:“是不是因为义父?是不是这些人要逼爹爹说出义父的下落,爹爹不肯,所以他们就逼死了爹爹?”
爹爹从小教育他男子汉要顶天立地,一诺千金,绝不能当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可是爹爹如今却因为信守诺言,被人逼得不得不自刎当场,难道爹爹说的话都错了不成?
“娘,之前坏人把我捉去,逼问义父的下落,孩儿谨记爹爹的教诲,并没有告诉他们任何有关义父的消息。”
殷素素用拇指揩去张无忌脸上的眼泪,抽噎着。她的儿子,虽然长相随她,可是性子却与五哥相似。以往,她觉得骄傲,因为儿子集合了她与五哥的优点。如今五哥尸骨未寒,殷素素却觉得,儿子这样的性子,以后行走江湖,必然是要吃亏的。
所以,她要给无忌,好好的上一课。
用她的命,上最后一课!
“乖,无忌乖。你是好孩子,是我和五哥的好儿子。你要答应娘,答应娘一句话。”
“娘,您说。”被殷素素用郑重的目光看着,张无忌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仇恨的目光在周围各大门派的武林人士面上巡过,殷素素流着眼泪,一字一句的说:“这些人你都要牢牢的记住,他们都是害死你爹的凶手!”见无忌随着自己的话,向周围人看去,殷素素又说:“但是先别急着报仇,你要慢慢的等下去,等到你将来有了能力,一个也别放过!”
张无忌望着殷素素那双蕴着眼泪的眼睛说道:“娘,我不想报仇,我只要爹爹活过来。”说着,张无忌跑回张翠山的尸首前,大声喊道:“爹,爹,我是无忌啊,我是你的儿子无忌呀!爹,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看到儿子这样,殷素素本已停歇的眼泪,再一次滑出了眼眶。她走到张无忌身边,揽着他,“无忌,人死不能复生,你爹他已经离开我们了……”说着
说着,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如果可以,她也想要自己的丈夫活过来啊!
殷素素抱着张无忌,又是一阵哭泣。等她哭过了,才故意用周围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对张无忌说道:“无忌,你爹已经走了,这里的人都对我们孤儿寡母虎视眈眈,我看,我们还是把你义父的下落,告诉他们吧!”
“不可以,娘,不可以告诉他们,不可以告诉他们呀!”
“如果娘不说,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娘——!”听殷素素如此说,年幼的张无忌,一下也没有主意。
殷素素语带深意的说道:“乖,无忌,听娘的话。”语毕,殷素素一下子站起身,看着围在自己母子身前,一直听他们说话的众人,冷笑了一下。接着直接走向少林寺方丈空闻大师的面前,冷冷说道:“空闻大师,您是身受武林人士尊重的高人前辈,这厅中的所有人,我只相信你一个人,谢逊的下落,我只告诉你一人!”
殷素素的话让紫霄宫内的众人一片骚动。
可是她的话又确实让人寻不出错处,空闻大师,的确是武林的泰山北斗。而且他们刚刚逼死张翠山,难免有些心虚,只得看着殷素素将空闻大师引向了旁边一处无人的角落。
只见空闻大师俯首在殷素素跟前,殷素素的嘴巴动了几下,因为距离太远,众人根本就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空闻大师面色难看,急切道:“你说什么?老衲没听清楚,你说大声点啊!”
殷素素却直起了身,看着厅中统统被她耍了的人,心中带着一丝怨恨,冷冷的说:“地点我已经告诉大师你了,要想找到谢逊,你们自行派人去就是了。”
空闻大师还想要问殷素素什么,周围的人却都围到他跟前,向他询问之前殷素素说了什么话。
殷素素回到张翠山的尸首旁,蹲在张无忌跟前,怜惜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娘,你将义父的下落告诉他们了吗?”
看着张翠山逐渐冰冷的身躯,殷素素笑了一下,小声道:“傻孩子,你爹临死都护着你义父,我怎么会出卖他呢?娘什么都没跟他说,也没有告诉他你义父在哪,我是骗他的。”因为厅中人人都朝着空闻大师打探谢逊下落的缘故,殷素素说的话,竟没一个人听见。
殷素素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似乎想起了曾经被人称做妖女的时候。
她摸了摸张无忌的头顶,微笑着说:“你瞧你娘多会骗人呀!”所以才骗了你爹这么个正直端方的君子,与他恩爱十年!
说完殷素素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的胸口,刺了下去。
张无忌见状,惊叫大喊:“娘——!”
伤口处涌出潺潺的鲜血,流到地上,就像一条蜿蜒的小河。殷素素的目光在张无忌脸上留恋而过,断断续续的说道:“无忌,原谅娘以后不能陪着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