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亲爱的学姐-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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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在外面透过玻璃窥探了一下,病房里只有顾羡溪一个人。背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的入神。
她穿着和温敛一样的病号服,袖子挽到手腕上一点点。头发又全都放了下来,一半在前面一半在后面的散在肩膀上。面色很好,要不是她身上穿着病号服和腿上包的严严实实的纱布,就一点也不像是个生病的人。
温敛站在门口注视顾羡溪好久,才推门进去低声唤道“学姐。”随手关上门。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顾羡溪抬起头来,温敛的出现让她的眼睛一亮,欣喜的说道:“温敛你醒了!”
温敛示意她噤声道:“嘘,小声点,我是偷偷跑过来的,护士不让我到处乱走。”
顾羡溪点点头压低了声音道:“好的。”把手上的书合上,放到一边去后。她拍了拍床,让温敛坐到床边来,而自己则慢慢的挪动位置,给温敛腾出一点空。
温敛连忙阻止了她道:“学姐不要乱动,你腿上还有伤呢。”随手拉来一只椅子坐到床边,看了看她用木板固定的腿问道,“学姐的腿怎么样了?”
顾羡溪答道:“护士刚给我换过药,过几天就应该好了。”
温敛用完好的一手撑在脸颊上,手肘靠在床上笑道:“没有想到我们两人出去采风一趟,照片没有拍几张,倒受了这么多的伤。”
顾羡溪伸手抚着温敛笑弯的眉眼,内疚的说道:“都是我把你带错路了,不然你也不会受伤。”
温敛撑在脸上的手,迅速反手抓住顾羡溪的手掌,然后贴在自己的脸上,继续笑道:“我们这不是都还好好的吗?”
这次的经历把两个人的距离越拉越近。明明在外人看来这是极亲密的动作,两个却都没有什么感觉。
“对了,我晕倒了之后我们是怎么得救的?”温敛想起她溜过来的目的除了看看学姐,还有就是问一下她们怎么回来的。
顾羡溪回想了一下道:“我按你说的,打电话给社长。然后社长就来救我们了。”
温敛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这么简单?”
“你还敢说,你突然晕倒,快把我吓死了。”顾羡溪没被温敛抓到的那只手,手指想去戳着温敛的胸口,想想要是不小心戳到敏感的地方那就尴尬了,又变成戳肩膀道:“要不是社长来的快,你的小命就没有了。”
“吓到学姐了。”温敛不好意思的说道。
顾羡溪哼了两下,小声的嘟囔道“蠢温敛,明明背不了还要逞强。”
温敛听到了,一笑而过后,眼睛的余光瞄到摆在桌上的花瓶里插着各色鲜花,松开顾羡溪的手,好奇的问道:“有人来看学姐了?”
顾羡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答道“是雅洁她们过来的时候带的。”
“哦。”温敛站起来朝花走了过去,手指拨弄了一下想看看有什么花,却发现在花丛中有一张折叠的卡片。
由于这卡片藏的深,温敛以为顾羡溪会看不见,特意拿了出来对顾羡溪说道:“这里还有一张卡片呢。”
不知道怀得是什么心思,顾羡溪突然唤道:“温敛你过来一下。”
“嗯?”温敛疑惑的转身。
趁温敛走近不注意的时候,顾羡溪一把从温敛的手上夺过了那张卡片,拿到另一边去,噘着嘴说道:“这里面有秘密,你不许看!”
顾羡溪早就知道那张卡片的存在也知道它是谁让徐雅洁她们带过来的,里面写了什么。徐雅洁她们和顾羡溪都是同一个寝室的,有什么话不可以直说的?根本没必要送花和写什么小卡片。
所以这花。。。
第二十六章 第一次见岳母就被抓奸在床。()
这束花是辛学长知道她受伤之后,特意让徐雅洁她们买来送的,包括那卡片都是他写好快递过来的,可见他对顾羡溪关怀倍佳。
温敛本来是不想看的,被顾羡溪这么一激就格外想看了,笑道:“学姐就给我看一眼嘛。”说着伸手就要去拿。
顾羡溪一手按着温敛的肩膀,一手把卡片拿到离温敛最远的地方,果断的拒绝道“不要。”
温敛蹲向顾羡溪撒娇道:“给我看看嘛,学姐。”
顾羡溪一摆头,再次拒绝道:“不要!”
温敛仰望着坐在床上顾羡溪,眼睛睁得大大的向她使出了眼神杀,道:“那学姐能说里面有什么秘密吗?”
温敛本来就长的不错,加上她现在的眼神显得楚楚可怜。顾羡溪对上她的眼睛险些就心软了,咬牙定了定神,笑道:“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温敛见顾羡溪不吃自己这套,站了起来撸起袖子,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吧。她威胁顾羡溪道:“是学姐说不要的哦,那我就不客气咯。”一下子就与刚才楚楚可怜的人判若两人。
顾羡溪见她来势汹汹的样子,把卡片捏在手心里抱在怀里,目瞪口呆的看着温敛问道:“你要做什么?”只恨刚才瞎了眼,竟然相信温敛会哀求她。
温敛毫不掩饰接下来她要做的事,坏笑道:“抢啊。”然后在顾羡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向她扑了过去。
“不要!”顾羡溪伸出胳膊挡住了她,没想到温敛用力过猛,一下子就把她压在了身下,两人一起倒在床上。温敛虽然想拿卡片,但是更关心顾羡溪的身体。即使整个人都压在顾羡溪的身上,却也没有碰到她受伤的腿。
温敛以为把顾羡溪压倒就能拿到卡片了,没想到顾羡溪棋高一招早就在倒下之前,就把卡片拿远了,让温敛扑了一个空。
温敛也不顾手上有伤了,兴致勃勃地伸长手去抓顾羡溪拿着卡片的那只手臂。但是顾羡溪的另一只手臂挡在两人之间,本来足够的手臂就不够长了。她一恼,空闲的那只手抓住卡在两人之间的手腕,拉出来按在了床上。身体随后向前一扑,企图一举拿到顾羡溪的手上的卡片。
一场激烈大战在病床上展开,眼看温敛都把顾羡溪的两只手都按在了床上,正要得意洋洋从她的手心里扒拉出卡片来,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
“你们。。。”一个有些沙哑的妇女声从门口传来。
床上的两个人顿时僵住,一起缓缓向门那边看去。
妇女一只手上提着包,可以看出她是千里迢迢而来。而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保温盒,手指依旧指着床上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又是惊讶又是诧异,仿佛看到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温敛仔细的瞧着那个妇女的模样,在记忆里搜索着,貌似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再看着她的衣服着装,也不像是医院里的人,更不会是顾羡溪的辅导员。她们辅导员温敛是见过的,皱了皱眉头,还不知道要松开顾羡溪。
时间卡在了妇女进来那一刻。
直到顾羡溪惊讶的一声“妈!”才彻底打破了三个人之间的僵局。
温敛没想到这个妇女会是顾羡溪的妈妈,吓得忙松开顾羡溪的手,火速的从她爬起来,跳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紧张的不知所措,直接给顾羡溪她妈妈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道:“阿姨你好。”就像是被抓奸在现场一样。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顾羡溪的妈妈被顾羡溪唤回了神思,诧异久久的挂在脸上。从她的角度看来,两个就像是在滚床单一样。两个女孩子滚床单!!!!天哪!!!!
要不是她一进门就看清压着自己女儿的人也是个女孩子,她估计就把手上的保温盒砸过去了。
顾羡溪站不起来,只能坐正了,起来的过程中顺手把手里的卡片扔到垃圾桶里。
她当然知道她们刚才的动作有多么出格。所以脸红的跟煮熟的虾米一样吞吐了半天才解释道:“妈,我们只是在闹着玩而已。”低着头,不敢看自己妈妈。
顾妈妈皱着眉头责怪让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腿上有伤啊。”
顾羡溪百口莫辩:“妈。。。”
“妈。。。”温敛脑子里一片混沌,差点就跟着顾羡溪喊错了称呼,刚做了一个妈字的口型就立马改了过来喊道“阿姨。。。”
“阿姨,对不起。是我要和学姐闹。。。”等到把顾妈妈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温敛一股脑的就把错误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顾妈妈质疑的问道:“你是?”
温敛的自我介绍还没有来的及说出口,顾羡溪就先开口替她介绍道“妈她就是救我的那个学妹,她为了救我还被毒蛇咬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示意着温敛包扎着的手臂,希望转移她妈的注意力。
“你就是温敛?”顾妈妈问温敛道。
温敛一点头:“对。”
原来是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顾妈妈心里顿时原谅了温敛一大半,向她表达了感谢道:“多谢你救我们顾羡溪。我们顾羡溪不懂事,还害你也跟着受伤了。。。”
温敛受宠若惊,摆着手道:“哪里,这只是我的举手之劳而已。”
顾羡溪整理好有些凌乱的头发,打断她们之间的客套问顾妈妈道“妈你怎么来了?”
“今天一接到你的电话,我就买车票过来了。”顾麻麻想起她来的目的,把带来的东西放到桌上,关切的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顾羡溪不想让她担心道:“医生说已经没事了,修养几天就好了。”
顾妈妈从一早就提起来的心,终于松了下来。把带来的保温盒打开,一股浓郁的鸡汤味立刻从保温盒里溜了出来。
她把它端到顾羡溪的面前说道:“这是我早上过来的时候,特意为你熬的鸡汤,对骨折的恢复有好处,你快喝了它吧。”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来,打开里面有洗干净的汤匙。
照理来说顾羡溪妈妈的年龄应该和温敛的妈妈差不多,但是看起来却比温敛自己的妈妈要老上许多。
顾妈妈身材和顾羡溪一样的瘦弱,比温敛矮了一个半头。面色有些发黄,眼角皱纹攒做一团。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好像很久的没有睡好觉了一样。略微枯黄的长发在脑后松散的梳成一团,前额的侧边上还留了一缕。身上穿的是一件洗的泛白黄色t恤,而裤子也是陈旧的布裤。
即使她现在老了,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胚子,光是那双眼睛就像极了顾羡溪,犹带水光。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但是也被她穿出气质来。
温敛低下的眼睛不小心瞟到她的手掌,上面全都是茧子,有些地方还裂开了。她在心里默默的猜测着顾妈妈的职业,不知道什么样的生活能让这样的女子变得如此沧桑。
顾羡溪吐槽了几句太麻烦了,就从她妈的手上接过了鸡汤。还没入口,看着干站一边的温敛问道:“温敛要不要一起喝一点?”
温敛目光正打量着顾羡溪的妈妈,突然被顾羡溪问道,忙不迭的摆摆手道“我不喝。”
顾羡溪以为她不好意思,继续说道“我妈熬的鸡汤很好喝的,你就喝两口嘛。”说着就想把保温盒端给温敛。
顾妈妈也在旁边附和道“姑娘一起来喝一点吧。”
温敛又推辞了一番,终于婉拒了顾羡溪母女的好意。见她们母女要说话,她一个外人在这里不方便,便对顾羡溪说道:“学姐,我先回去了,免得被护士抓到。”
顾羡溪一想到她是偷溜出来的,就忍俊不禁道:“去吧去吧,有机会一定要再来看我。”
“当然。”温敛回以笑容,说完就离开了顾羡溪的病房。
顾妈妈等到病房门彻底合上了之后,才坐了下来,看看顾羡溪的伤腿,忧心忡忡问道:“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顾羡溪一口一口喝着鸡汤,不以为意的说道:“妈,你就放心好了。过几天就好了。”
“那你是怎么摔的啊?”
“我不是在电话里和你说过?”顾羡溪一顿说道:“就是从山上滚了下来,要不是温敛,我现在还是山里呢。”
顾妈妈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就心疼的不得了,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脸,一眼就看到她脸上贴的创可贴问道:“你脸怎么?”
“被树叶划伤的。”顾羡溪摸了摸脸颊说道。
顾妈妈恨她这么不小心的,教训她道:“以后出去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顾羡溪乖乖的点头说道:“好的。”
母女俩寒暄一会家里的事。顾妈妈提到了这次没和过来看顾羡溪的顾华辉,也就是顾羡溪的爸爸。
“你爸这次没有来。。。是因为有些事情。。。”顾妈妈一边替顾华辉想着说辞一边犹豫的说道。
顾羡溪一听到你爸这两个字,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不带感情的说道“我知道,他又去赌了是不是?所以没有空来见我。”
第二十七章 顾爸爸是个累赘。()
“不不不,你误会你爸了。”顾妈妈连连摆手,想为顾华辉说些好话:“你爸真的是有事才没来看你的。”
顾羡溪生气地说道:“连自己亲生的女儿受伤了,也不来看看,他真是忙。。。”这次顾羡溪受伤顾爸爸没有来看她成了一条导火线,将顾羡溪一直深藏在心里的怨恨全引燃了起来。
“他也就是去玩玩而已。”顾妈妈底气不足,弱了语气道:“他上班也很累的。”
“妈你别再纵容他了。”顾羡溪不是不理解她爸爸上班很累,但是玩什么不好就是喜欢赌,博。赌,博要是成瘾了,那就完了。
“他上班赚的那些钱还不被他全输光了。”顾妈妈一味的为顾羡溪的爸爸说好话,惹顾羡溪满腔火气。她知道不该对自己妈妈发火的,但是实在没能忍住,语气冲了些。
“我们一家三口的生活负担,全靠你一个人,你不辛苦吗?”顾羡溪心疼地说道。顾妈妈才四十出头的年级,在外表看来却要比平常的同龄人老了一大截,就是因为她身上的压力大,容易衰老。
“我可以撑的住的。”顾麻麻苦笑道:“而且你现在不是也能挣一点钱,替妈妈分担吗?”
顾羡溪在学校的时候只要有空闲就会去打一些兼职,能挣一下伙食费下来,但是这些钱对她的学费来说也是杯水车薪。她读书的学费都是顾妈妈一个人省吃俭用省下来的。
顾羡溪了解顾妈妈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刻意往坏的方向说:“可是他要是再这么赌下去,我们家早晚有一天会流离失所。”
顾妈妈并不认为顾羡溪的爸爸爱赌有什么问题:“你爸也有分寸,他就敢赌一些小的,哪敢赌大的。”
顾羡溪闭着眼睛呼了一口气,忍下心里的火气问道:“我在学校的时候,他是不是又在家里打你了。”
“没有。”顾妈妈矢口否认道。
顾羡溪一看她的反应就知道有,只是不想让自己知道而已,用怀疑的口气问道:“没有?”
顾妈妈被她追问下来,搓着手有些局促的答道:“偶尔。。。”
这点才是顾羡溪最深恶痛觉的地方,自己的爸爸不仅爱赌博,还会在工作上稍有不顺心就打顾妈妈出气。
“妈。。。”顾羡溪无力的喊道。
“回家我会再劝劝他的。他要是不听,我也没有办法了。”女儿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小小的孩子了,也不需要每一件事都要自己帮忙。顾妈妈说着的同时气势弱了下来。
顾羡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没有等她说出口,顾妈妈便自顾自的解释道“你知道我生了你,也没有再生个弟弟。我总觉得对不起你爸爸。让他没有后。。。”
她摸了摸肚子,神色忧伤的说道,“所以他爱玩就让他玩吧。都怪妈妈肚子不争气。。。”
顾羡溪眼眶微红,又提到了她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问到的问题:“妈,你后悔生我吗?”
顾妈妈肯定的回答道:“我从未后悔生下你。”怕顾羡溪不信,又加上两个字,“真的。”
还是这个答案,顾羡溪心里得到了稍稍的慰藉,自己的妈妈不后悔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上,那她就不是多余的了,这样总比那些孤儿要好。
顾妈妈带着遗憾继续说道“只是没有给你生个弟弟。。。”
顾羡溪见她还记挂着这件事,抚着她背后口气放软了下来安慰道:“妈你就别再想这些事了,只能徒增烦恼而已。。。”
顾妈妈挽下顾羡溪的手,道:“妈知道,妈知道,妈现在只想把你养大,然后看着你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的生活就好了。”
顾羡溪抿着唇点点头,不语。
真的,她父母失败的婚姻,让她对婚姻有了一点心理阴影。未来能不能按照顾妈妈所说的那样生活,还是个未解之谜。每当顾妈妈谈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反对,只是没敢说出来而已。
顾羡溪犹豫了很久才问出来道:“妈,爷爷奶奶当初那么对待你,爸跟你提出离婚,你当初为什么不肯离呢?”如果当初她带着自己和顾爸爸离婚了,她现在就不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这触碰到了顾妈妈隐藏在心里多年的伤口,她眼睛黯淡无光的说道:“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啊。”
顾羡溪心里早就有了一些想法,试探的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啊。”顾妈妈犹豫的说道:“我都已经老了,和你爸爸离婚有什么好处?”
顾羡溪脱力的叹了一口气,拿自己的妈妈一点办法都没有。暗恨自己不是个男孩子,而顾妈妈和顾爸爸就生了她一个女儿。就是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她的爷爷奶奶才因此而嫌弃她们一家,她爸爸也一直觉得她妈妈亏欠他,肆无忌惮的欺负她妈妈。
在心里她对爸爸和爷爷奶奶是怨恨的,即使他们有着最亲密的血缘关系,也是一样。甚至!就是因为有这层血缘关系,她才会如此怨恨他们如此不关心自己。其他人对她的关爱,除了少数不带目的,其他的她都不稀罕。
“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好好谈谈?”顾羡溪提道。
“你说。”顾羡溪已经是一个大学生了,顾妈妈一直觉得她说的话就是对的。
“现在不合适,以后吧。”顾羡溪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水,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她担心自己说着说着又会发怒起来,但是总要把一些东西说清楚的。
“好。”顾妈妈答应道。
她们在这边激烈讨论着,而顾华辉还在烟雾弥漫的小黑屋里打着扑克,。他眯着眼睛看着手里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