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好巧-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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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忍下，路澜清浅笑着喃喃道：“真是糟糕。”
原本路澜清以为今夜会一夜无眠，可谁知她阖眼静静地躺着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已经清晨，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射入房内，给灰暗的空间徒添了一抹暖色。
依旧是老时间到达学校，路澜清早上起来量了体温见是正常范围内便洗漱出门了，但是脸色仍然带着病愈的苍白。将早餐放到顾怀瑾的桌面上，路澜清不动声色地退离了她的教室，径自往训练场迈去。
训练场的门仅开了一扇，路澜清微微愣神，正诧异着开门时间过早就见里面晃过一道身影。她快步上前，待看清人影时唤了一声：“教练。”
“来这么早，病好了？”黄教练闻声转过身子，见是最近他最重视的路澜清和颜悦色道。
“身子骨好，烧已经装进储存柜，拿了自己的球拍和几个羽毛球在手中。
“这才像年轻人。”黄教练爽朗一笑，随手抓过一支球拍，用下巴点了点室外操场，“陪我晨练会儿？”
“好。
握了握球拍试了下力道，路澜清清晰地察觉到自己手上力道的松软，远比正常状态下小得多，看来刚发烧完没调整好身体，身体机能都没跟上，不过好在并不妨碍她挥拍。
清晨无风无阳，黄教练一开始带着体恤的意味同她舒缓地热身，没有打出什么刁钻的球。约莫一球持续了五六分钟都未掉落在地后，一声凶猛的挥拍声从他对场传出，随之而来的是羽球压线落地，它因着力道弹出了场外。
一抹精光从眼底闪过，黄教练似笑非笑地挑起羽毛球，轻轻打到了对场落入路澜清手中，“发球。”
“咳咳。”咳嗽了两声，路澜清对于自己的咳嗽丝毫不关心，视线在黄教练的场地四处扫荡。不多时便收回视线同他对视，俏皮地眨了两眨，轻轻发球。
小小的羽球跟网擦肩而过，形成了一道小型抛物线，黄教练并步上前，一个跨步将快落地的羽球高高挑起。下一秒看向对场时，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路澜清踏着小碎步来到了后场，高跳扣球，重重地击在黄教练空出的左半场上。
“小碎步”是很普通的一个技巧，在对方击球的一霎那双脚轻轻点地跳起，在对方回击后可以快半步到一步奔向球的落点而加以回击。
只不过这种步伐通常只用在网球上，没想到这小妮子搬到了羽毛球上，还运用得活灵活现。
黄教练面容上的笑容更甚，轻巧地把场上的球挑到场外，“继续。”
闻声路澜清缓下了咳嗽，从口袋里摞着的羽球挑出一个，又发出了一个轻飘飘的球，黄教练的场前很薄弱，他更着重于对后场的掌控。
吃一堑，长一智。身为资深的教练他又怎会在同一个死角上败两次，在跨步接球的同时瞥到路澜清后退的脚步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轻轻一掂，羽球恰好擦网掉落。
稍稍愣神，路澜清开怀大笑，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她这是反过来被算计了一道。
因为室外操场正对着大厅和学校大门，两人的对决渐渐引来了陆续前来上课学生的观赏，场内场外只有挥拍及路澜清愈演愈烈的咳嗽声。
被引到后场的路澜清显然是落了下风，看着同样被自己逼迫到后场的黄教练时嘴角微微上扬。曾经有个老师教授过她，回击任何球都不许有准备动作，不然会给对方留下防备。他知道你要打什么球了，自然是提前准备好了迎接，所以凡事都要讲究起拍快、落拍快。
路澜清再快速抬手的一瞬加猛了力道，黄教练下意识地朝后走了一步，可谁料她的球拍在于球接触前顿了一顿，力道减少了一半，路澜清出声提醒道：“假动作，是吊球。”
话音刚落，羽球也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黄教练空出的前半场，一席话逗得他哭笑不得，这提醒等于白提醒，晚都晚了。
“咳咳咳——”路澜清的左手不知从何时起一直揪住胸前的衣襟，用来缓解她变得剧烈的咳嗽。
贾亭西在一旁看了几分钟，她的咳嗽声让他眉头紧皱，走上前不悦道：“都咳成什么样了还打！”
“不碍事。”路澜清望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她的态度显然是激怒了贾亭西，大半个学期的相处下来，他发现她永远都不知道关心自己的身体及健康！
黄教练中途因着咳嗽提醒过路澜清许多次，见这次有了贾亭西，也出言劝道：“今天就到这吧。”
“最后一球。”无意间的一瞥让路澜清垂下眼睑，压低了声音道，身体自己摆出了发球姿势。
贾亭西无奈地退出场外，路澜清这样说就证明已经妥协，反正一球也要不了几分钟。
这一球路澜清打得更为刁钻，左右吊球不说，还会时不时扣上一球。黄教练早已习惯了她的频率，无论多难以掌控的死角都得以回击。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僵局，一攻一守，互不相让。
路澜清余光瞥见从面前走过的两女一男，手上青筋暴起，猛得扣下一球后听到了周身传来的惊呼声：“啊——”
收回心绪，却见对场黄教练正捂着额，路澜清忙迎了上去，“咳！教练，咳没事吧？”
黄教练揉了揉额头，松了手，一个圆形的红印烙在了额正中央，“没事，好了，散场休息吧。”
贾亭西站在路澜清身后拍着她的背帮她缓缓咳嗽，忍俊不禁地瞪了她一眼。这球打得真准，愣是把黄教练打得像“白天的包拯”。
咳嗽不断，路澜清抿着唇目送教练离去。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场训练赛打出了她在学校里的名气。
“昨天也没见她咳的那么厉害，今天怎么加重得这么狠。”叶怡然满是担忧，不时带上了些责怪的语气，“都病了还剧烈运动，真是不让人安心。”
闻言，顾怀瑾眼神微微变化，淡漠道：“随她去。”
卫君舒聪明地没有接嘴，只是静静地听着，很显然顾怀瑾已经对路澜清失去了兴趣，再加上上一次他争对路澜清的事她也没有指责，更是说明了她们之间的关系破裂，他可不会再傻到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贾亭西敏锐地察觉出路澜清的不寻常，她便被贾亭西没收了球拍，赶到教室里去休息。中午他则来她班门口逮人，防止她又偷偷跑去哪里独自练球玩。
上一次是不顾手臂是否能够支撑她的无度扣球，这次是不顾咳嗽的加剧，虽然部位不同，可实质一样，显然她又是哪里受了刺激，不然不会变得如此。
她不愿说，他也不会强求去问。
由于采撷跟路澜清是同一个班，三人便一同前往餐厅。然而她们很快发现原本跟她们一起进餐的叶怡然和顾怀瑾坐到了其他的位置，她们身边则是卫家兄妹。路澜清心底抽痛，撇开头告诫自己不要去关注，背对着她们坐随意地坐了下来。采撷同贾亭西对视一眼，默契地不去提这件事。
座位也因她们俩的更改而变得随意，自此之后路澜清每日皆是提早送早餐，背对着她们吃午餐。
又是一日清晨，路澜清刚要转弯进顾怀瑾的教室时却被面前的人拦下，“以后，不要再送了。”
张了张嘴，路澜清病已经好得完全，脸色却因顾怀瑾这一句话变得煞白，最终动了动嘴，“好。”
把手上的早餐放到她手上，路澜清转身离去。
又是这个词，又是一个“好”！顾怀瑾面如寒霜地进了教室，路澜清的顺从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可偏生又没处可发，只得闷在心里忿忿地戳着早餐。
那天之后，顾怀瑾便再也没见过路澜清，再听到她的消息时，她已经不在校内。据说是她自愿申请特训，校方也同意她不用参加期末考，即日被安排到其他地方训练去了。
既然顾怀瑾不想见到她，倒不如自己主动点离得远远的，不给她徒增烦恼，繁琐的训练也许能克制住自己无止尽的思念，哪怕……即便只有那么几秒……
作者有话要说：=。=这时间……真是……早……
如此折磨，如何是好……倒不如让女王从了我，从此过上……
第六十五章（）
没了路澜清的日子；顾怀瑾过得平淡无常；可是心里依稀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不愿表现出来罢了。
“又不吃？”叶怡然叹息一声，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看见顾怀瑾把她买来的早餐推到一边了，她耐着性子苦口婆心道，“多少吃一点；早上不吃对身体不好。”
“不饿。”顾怀瑾头也不抬的回答，眼下似乎没有什么比她的习题集更为重要。她拿过一旁的草稿本；无意间翻到一面，顾怀瑾目光定定地落在隽秀的字体上；脑海中闪过一幕幕那时路澜清为她讲题时流露出的认真神情。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路澜清身上，让她整个人更是和煦了不少；讲到难处时的颦眉如她打球时特有英气，偶尔垂首四目相接的柔情摄人心魂，她不会知道自己多少次将目光痴迷的落在她身上，然而表面上还要装作专心致志地听她解疑。
她更不会知道在那一刻自己有多想……“小瑾，小瑾……”叶怡然唤了她多次，视线在她和草稿本上来回多次，再一次叹息，叶怡然都觉得自己最近叹息的次数都快赶上以前的总和了。
“嗯？”清了清嗓子，顾怀瑾故作镇定地翻到空白页，执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我说我去下楼下，你找我就先打电话。”叶怡然又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担忧地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这回听见了？”
“嗯，去吧。”
待到叶怡然离开教室，顾怀瑾僵硬地放下笔，那一面被她记录的草稿本如同鬼画符，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写了什么。她面色深沉支着额头不断揉搓眉心，试图驱赶心中的烦躁，重新静下心来继续做题。
顾怀瑾保持着这样的状态日复一日地过着，好不容易挨过了期末，将封存的笔记本拿出来登入游戏时，名字后缀上“（萧溽书的娘子）”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帮会】眉带凶兆：帮主大人真上了，小萧果然没忽悠人。进组，来打副本啦。
【帮会】嫁妆：人家是夫妻，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上不是很正常。
顾怀瑾看着两句简短的对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立即切到频道里询问。
【帮会】燎沉香：他上来过？
【帮会】眉带凶兆：前天上过啊，不过说后面一整个寒假都没时间上，号很有可能是他朋友上的。
【帮会】眉带凶兆：哦对了，他那天上你号捣鼓了一会儿，好像给你买了件衣服。
现在路澜清的行程连帮会里的人都一清二楚，唯独她一无所知了吗？
接受了眉带凶兆的组队邀请，看了眼他们的副本地图直接传了进去。
【帮会】燎沉香：嗯。
迅速平复了心中的起伏，燎沉香调出衣柜，里面的衣物屈指可数，因为她对自己身上这件白裳情有独钟便对后期出的各类衣物皆无兴趣。有时候，东西不在多，有一件中意的就足够了。
衣柜中果不其然多出一件她从未见过的衣服，名为“黑白无常”，黑无常一脸凶相，头顶长帽上有“正在捉你”四字；白无常笑颜常开，头戴一顶长帽，上有“你可来了”四字。女式衣袍黑白相间，胸前挂着硕大的佛珠，乍一看她对此并不喜爱，终究不如她身上的白裳来的简单朴素。
【帮会】嫁妆：女王女王，衣服穿上点技能可以召唤两个小孩出来的。
就在燎沉香想就此作罢，打算退出衣柜时，帮会里的信息提醒了她。
召唤小孩？出于对新鲜事物的好奇，燎沉香穿上了萧溽书趁她不在时给她买的衣裳时还不忘给自己添加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点击召唤技能，不多时燎沉香面前冒出了两团灰烟，朦朦胧胧间两名及腰的小娃出现在她面前，还未看清面容便直接一齐跪拜在她面前，道：“参见少主~”
着黑衣的名为小黑，许是因为他为男孩子，所以比身侧白衣的小白高了稍高些许。五官端正，一见便觉得是俩小嫩娃，倒没鬼神中形容的黑白无常那么狰狞或者带着面具。
挑眉，燎沉香轻笑一声换回了白裳，走了几步见他俩紧追不舍地伴随在她两侧，索性直接轻功一路跑到队伍的集合地。
【帮会】疯人疯语：哎，一阵子没见女王大人，这会儿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燎沉香在他们身边站定，小黑小白开始了既定的对话。
小黑上前一步，伸手直指小白道：“真相只有一个！”
小白不忍直视地撇过头，嫌弃道：“……你好像有点走火入魔了。”
三句无心的对话，在燎沉香看来却是另有一番风味，眼神闪烁，耳根不争气地泛起了红，强装镇定地开始指挥。
【队伍】燎沉香：每人挖两组矿石和木材，兑换了药到瞭望台集合。
由于中间的建筑太多，走陆地需要花费时间去绕，燎沉香索性轻功上天，直飞采集地。路过一个小湖泊时，她停下脚步在空中原地腾空跳跃，只见小黑使上了踏波行，在水上来去自如。倒是小白，不知道是不是年龄稍小又是女子的缘故，如今潜入了水底慢悠悠地游来。两人一相比，显得小白心酸不少。
燎沉香好笑地上了岸，再回头时，落在身后的小黑小白皆在湖面上踏波而行。她的眉梢上扬，原来都会轻功。
不再担心两个小孩是否会跟丢，燎沉香加速前行，待她挖了一次木材时，两个小孩才珊珊来迟。在她身侧站定后，两人又开始了对话。
小黑：“哇，漂亮的大姐姐。”
小白：“嘿，在看什么呢，这么漂亮的妹妹在跟前你不看。”
小黑：“新鲜的妹妹大甩卖咯，不买也看看啦~”
小白：“……”
【队伍】眉带凶兆：哈哈哈……我发觉帮主的儿女们挺幽默的。
【队伍】燎沉香：是程序员的恶趣味。
燎沉香看着偶尔会重复前面的对话的两个小孩子，便知道这些对话是循环随机播放，虽然偶尔有些无厘头，但是也徒增了些乐趣。似乎……她并不介意身后跟着两个孩子。
【系统：萧溽书加入队伍。】
六人队组满，燎沉香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紧盯住最后一个队友栏，方打了“本人？”二字，见了疯人疯语的话漠然地删除，心底涌出了一阵失落感。
【队伍】疯人疯语：弱水，来挖两组再去瞭望台。
【队伍】萧溽书：好。
不多时，骑着神雕的白绸儒雅男子落到了燎沉香身侧，默不作声地挖起了材料。
六人陆陆续续挖齐了材料，燎沉香在npc处兑换完道具后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那抹白色轻功跑来交了物品，换好后径自骑上神雕离去。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装扮，却不是熟悉的人。
若是路澜清定不会把她丢在原地……
【队伍】嫁妆：弱水，带我，我的骑哨到期了。
【队伍】萧溽书：嗯。
【队伍】隐修：老婆为什么不让我带……
【队伍】嫁妆：什么时候你也有飞天坐骑了，什么时候让你带。
【队伍】隐修：……飞机票我包了，来吧。
【队伍】嫁妆：……
燎沉香骑着白驹才追上萧溽书，便见神雕徐徐降落，随即怀中多了一位女子后绝尘而去。
面色阴沉一片，燎沉香不再去关注那道白色身影，骑着白驹往瞭望台奔驰而去。她无法接受“萧溽书”身边有任何其他的身影，即使知道不是路澜清上的号，也不许，无论如何那样的场景都会灼痛她的双眸。
队伍里的成员默契度颇高，再加上这个副本已经打过数次，基本上不用文字提醒便知晓该怎么做，各执其责，效率显著。
燎沉香开完最后一个boss掉落的宝箱，分配完后解散了队伍。副本里的相处无一不在告诉她，“她”不是“她”。燎沉香索性做完了日常任务，组织帮会团队同敌对打了一场，切到衣柜里再看了眼黑白无常袍便下了线。
约莫一两个星期后，学校的成绩单已经发出，a高的学生按照惯例需要回学校取成绩单，并且参加散学仪式，路澜清也不例外。
顾怀瑾送文件下楼的时候，恰好碰到了返校的路澜清，她刚从学校的大巴车上走下，单肩背着自，脸上温和地同身侧的黄教练道别。
但见她转头同自己对视的一瞬，面上的表情僵硬，遂又恢复淡然。
顾怀瑾垂下眼睑，漠然地朝她的方向走去，然而目的地并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门卫室。
“你瘦了。”路澜清在她面前站定轻声道，在她脸上观察了几圈都发现不出一丝波澜后，心里重重叹息一口。抬手瞧了眼手表，路澜清从她身侧擦肩而过，往自己的班级走去。
离开了这么多周，回来也只有一句“你瘦了”吗？路澜清……
交完文件，顾怀瑾再次遇到路澜清时，是在全校集合的大操场上，远远地且见她同采撷和贾亭西谈笑风生，丝毫没有被拒之后的失落，仿佛暗自伤神的只有她自己一人。
心底暗嘲一句，顾怀瑾面无表情地度过了整个散学仪式，周身的学生陆陆续续散去，她同叶怡然也正朝校外走去打算回家休息。她们两人一清早便在学校里四处奔波，再加上一小时的站立，体力显然有些吃不消。
“怀瑾。”卫君舒大步迈去，拦住她们的去路，也不顾周围投来的目光，对面前的顾怀瑾温和地邀请道，“终于放假了，我可以约你去看电影吗？”
“让。”淡漠地吐出一个音节，顾怀瑾并不打算给面前纠缠不清的男生面子，此刻的她只想离开学校回家，好让她紧绷的思绪得以放松。
当众被拒导致卫君舒的面色有些难堪，他刻意不去在意周身的目光耐心道：“不喜欢电影，我们去看歌剧怎么样？我这有两张……”
“谢谢，麻烦让我一个人清净一会儿。”顾怀瑾打断他的后话，说着目光无意间往路澜清的方向瞟去，同她视线对上时又故作镇定地收回。
“好吧，那我不说话，我送你回去。”卫君舒退而求次，他都已经忍耐如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