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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御妻无术-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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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提及幼时之事,他也不禁添了几分怀念。

    严父严父,他的父皇的确是一位相当严厉的父亲。

    “对了,当年你初学武艺,可觉得辛苦?”他放柔声音又问。

    “自然辛苦,初时动不动便受伤,疼得连走路都困难,最后还是靠青玉把我背回去,为此岚姨还心疼得哭了好多回,只她也知道劝我不住,唯有可着劲给我做好吃的补身子。”或许是夜色太过温柔,又或许是屋里太过温暖,她的防备盔甲不知不觉便卸了下来。

    “可着劲给你做好吃的?怎的没把你吃成小胖墩。”陆修琰促狭地接了话。

    ‘秦若蕖’斜睨了他一眼。

    哼,小气鬼,肯定是报复她方才取笑他怎么没摔成傻子。

    “我那般用心、那般勤奋习武,便是再多吃些也成不了胖墩。”

    “说得倒也是。”陆修琰趁她不备,突然在她脸上掐了掐,在她又要发恼之前笑道,“只是王妃成婚至今未曾练武,却是较以往圆润了些许。”

    嗯,能将妻子养胖,他这个做夫君的成就感爆棚啊!

    ‘秦若蕖’脸色微变,如今世道以瘦为美,女子过于圆润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之事。

    “不过无妨,若是王妃不喜圆润,大可多与本王多练习练习。”陆修琰相当体贴地建议道,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却是别有深意。

    ‘秦若蕖’只是怔了须臾便明白他话中含意,正想挥掌去打他,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对方握着,当下脸色又是一变,用力地把手抽了回来,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往他胸膛一推。

    哪想到陆修琰下意识便去抓她的手臂,只听‘咚’的一下落地响声,两人齐齐从床上滚落地面,摔成叠罗汉之姿。

    两人同时一声闷哼,陆修琰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摸摸被摔得有些疼的后脑勺。

    ‘秦若蕖’只觉整个人撞上一个厚实温暖的胸膛,直撞得她头晕目眩,下一刻,她的脑袋一歪,软软地伏在他的肩窝处。

    陆修琰察觉身上的娇躯软绵绵的,生怕她撞疼自己,正想问问,便听对方糯糯地唤:“陆修琰……”

    他无声地裂了裂嘴,抱着她起了身,低头对上一双懵懂清澈的翦水双眸,少顷,凑上去含着她的唇瓣亲了亲。

    秦若蕖被他亲得浑身酥软无力,软软地靠着他,直到唇上力度一松,她趁机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傻丫头……”陆修琰笑叹着搂紧她,径自将她抱到了床上,望着怀中桃花满脸的妻子,忍不住又轻啄了啄那嫣红水润的双唇。

    “可困了?”往常这个时候她不是被他恣意爱怜着,便是已经坠入梦乡,今晚只不知为何这般突然地显现了另一面性情,以致夜色渐深仍未睡下。

    “可能白日里睡得太久了,这会儿一点都不觉得困。”秦若蕖羞红着脸,环着他的脖颈小小声地回答道。

    “那身上的伤可还疼?”

    “不疼了,你给我擦的那些药很有效,如今一点儿都不疼了。”

    端王府上的药多是千金难求,她又是他最心爱的妻子,自然什么灵丹妙药都不吝啬地用到她的身上,那些并不怎么严重的擦伤,自然也好得比寻常要快得多。

    “嗯,那就好,如此我便放心了。”陆修琰脸上扬着愉悦的笑容,却不待她再说,再度吻上她的双唇。

    片刻之后,娇吟低喘在屋内响起,跳跃着的烛光投到轻晃着的帷帐金钗上,映出满屋的旖旎。

    ***

    夜深人静,远处更声若隐若现,端王府正房内好不容易云收雨歇,陆修琰抱着沉沉睡去的妻子净过了身,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了床上,看着红粉绯绯的娇媚妻子,眼神柔和得仿佛能把人溺毙其中。

    在那仍透着诱人红云的脸蛋上亲了亲,他低低地叹息一声,将她搂入怀抱,眼睛定定地望着帐顶出起神来。

    其实,便是她那凶恶的一面也不是那样难以相处。忆起方才与‘秦若蕖’的对话,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漾起了温柔的笑容。

    只是,当他想到进屋前无意中听到的那番对话,眼神又是一黯。

    她终究还是没有理会他的劝说,终究还是想对付长乐侯,心里说没有一点儿失望是假的,只是长乐侯即将离京远赴西南邨,到时她再想做什么也不能了。

    如此一想,他又放下心来。

    “仇恨其实也不是那样的可怕,是不是?”他低下头去注视着呼吸清浅的妻子,看着那蝶翼般的眼睫投下的小小阴影,心中顿生无限的自信。

    一切事在人为,不管她心中隐藏着多少事,也不管她的仇恨是否仍然浓烈。他想,只要他投以她无穷无尽的爱与耐心,总有一日,什么仇恨都会离她而去。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的阿蕖,只要是她的,不管好与坏,他都会全盘接受。

    这一刻,什么长乐侯,什么意外,他统统不想再去理会,也不想再会追究,说他掩耳盗铃也好,行事怀私也罢,他都认下了。

    隔得数日,长乐侯将要离京远赴西南邨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秦若蕖’自然毫不例外地得到了消息,她一下子便懵了。

    下一瞬间,她眼中光芒大盛。

    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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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伯本名钱锦威,曾是一名在刀口上讨生活的西南邨豪强,数年前因结义兄弟内讧,他心灰意冷之际决定离开,哪想到途中却被另一方人马追杀以致身受重伤命悬一线,幸得偶尔路过的素岚相救方挽回一命,为报救命之恩,自此他便留了下来,一心一意帮着素岚打理生意。

    可是,他人虽不在西南邨,亦不再涉足当地之事,可那边的结义兄弟仍在,每年总有那么一两回,他能收到那边弟兄们托人送来的各式礼物。

    故而,长乐侯若赴西南邨,她对付他比在京城更容易,至少,顾忌会少了许多。

    ***

    正从议事厅走出来的素岚远远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消失在水榭拐角处,她一眼便认出那是青玉,心中陡然一突,不知怎的便想起早前听到的关于长乐侯将要调任西南邨都督的消息。

    西南邨,长乐侯……

    她不自觉地揪紧了手中帕子。

    “务必亲手将这信函交到钱伯手中,切记切记!”青玉将手中密函递给一名粗洗丫头,压低声音吩咐道。

    “姐姐放心。”那小丫头点了点头,将信函接过收入怀中。

    “一切小心,切莫让人发现。”青玉不放心地又叮嘱了几句。

    直到见那丫头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放下悬着的心,正要转身离开,便对上素岚溢满复杂之色的眼眸。

    “岚、岚姨……”她结结巴巴地唤。

    素岚缓缓行至她跟前,哑声问:“蕖小姐要出手对付长乐侯了?西南邨,她是要动用钱伯位于西南的势力了是不是?”

    每一句虽都是询问之句,可她的语气却是相当的肯定。

    青玉自然知道一切都瞒不过她,也不隐瞒,只略迟疑了一下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是的。”

    果如她所料!素岚长长地叹了口气,稍顿,又问:“王爷、王爷近来待蕖小姐……”

    “王爷待蕖小姐很好,岚姨放心。”青玉这下回答得相当轻快。

    作为王妃的贴身侍女,正房里的一举一动又怎瞒得过她的眼睛,虽有时听着屋内打斗声确是有些提心吊胆,但庆幸的是每一回结局都相当的好,可见王爷待蕖小姐还是相当的包容的。

    “是么?”素岚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青玉,我虽只是微不足道的寻常百姓,但也清楚如今的西南邨需要的正是长乐侯那样有勇有谋的官员,若是他死在任上,西南邨百姓只怕会陷入水深火热当中。”

    连朝廷派下来的一品大员都敢杀,那普通百姓又算得了什么?

    青玉脸色一片凝重,这一层她倒没有考虑到,她只知道服从蕖小姐的命令,其余的却没有多想。

    “可是蕖、蕖小姐……”她一时有些六神无主。

    “长乐侯往西南邨,本就身处危险当中,随时有性命之忧,咱们又何苦再多此一举?长乐侯若能迎难而上,不惧凶险,还西南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岂不是天下之福?一己之私与天下大公,孰轻孰重,你又可曾想过?”素岚沉着脸,一字一顿地道。

    青玉脸色一白。

    “我自修书一封,你着人送至钱伯处,请他静观其变,不出手相助,也不下手陷害,一切自看长乐侯造化。”

    青玉双唇抖了抖,虽知道她说的在理,只是她已经习惯性地服从‘秦若蕖’的命令,若是听从素岚之言,岂不是对蕖小姐阳奉阴违?

    只是,当她对上素岚严厉的眼神,再不敢多想,嗫嗫嚅嚅地应了下来。

    素岚盯着她一会,方缓缓地道:“午膳过后你便到我屋里来取信。”

    “知道了。”青玉无精打采地应了下来。

    午膳过后,青玉依约前去取信,进了门便见素岚正将写好的信封入信中,见她进来便直接递给了她,正想再叮嘱几句,忽听门外有丫头在唤‘素岚姑姑’。

    她应了一声连忙走出门外。

    “素岚姑姑,于婶子问上回皇后娘娘赐下的药材可还有?”

    “还有还有,都在东库房里呢,我这便去取。”

    外头素岚与丫头的对话声传进来,青玉将信收入怀中正要离开,目光落到匆匆离开的素岚背影上,手掌轻按在怀中信函位置,又回头望望桌上的笔墨纸砚以及那枚兰花状的印章,眼眸微闪。

    少顷,她快步走过去,随手抽出一张雪白的纸,提笔蘸墨,稍稍思量片刻,‘刷刷刷’写起了字,写到最后,取起那兰花印章轻轻在上面按了一下。

    将桌上东西收拾妥当,又将印章放回素岚平日收藏的位置,她将怀中那一封取出撕成碎片塞进腰间系着的荷包里,再将刚刚写好的那一封折好收入怀中,而后,环顾一周确定没有露出破绽,这才迈步离开。

    平常她也曾代素岚执笔给钱伯去信,故而字迹之类的不是什么问题,只要印章无错即可。

    蕖小姐的命令她不敢违背,可岚姨之话亦句句在理,两相权衡,不如折中处理,只让钱伯稍稍令人给长乐侯添些麻烦便可,不必下重手。

    如此一来,不就是两全其美了么?

    她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甚好,心里也觉落下了一块大石,行走的步伐也不知不觉便轻快了许多。

    回到自己屋里,她顺手将那几张碎纸扔到炭炉里,看着它们一下子便被火吞噬,彻底化成灰烬,这才松了口气。

    对青玉的一番作为,不管是素岚还是‘秦若蕖’都被蒙在鼓里。

    一个月后,长乐侯便不得不丢下伤势未愈的妻子,踏上了南下的马车。

    陆修琰站于城楼上,寒风呼呼刮着他的脸庞,吹动他的长发飘飘洒洒,可他浑然不觉,失神地望着那渐渐化作黑点的车驾。

    良久,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从他口中溢出,随后,转身离开。

    长英紧抿着双唇,不发一言地跟上。

    秦若蕖自然不会在意别人调任之事,如今她正坐在正堂太师椅上脆声吩咐着下人准备招待前来习武念书的无色与陆淮睿的各式小零食。

    “桂花糕、千层糕这些都做些,只少放些糖,还有午膳晚膳也得注意搭配,酒肉……鑫儿不喜欢萝卜,可是不能由着他,得想法子把它混入其他菜里头,记得做得清淡些,重口味的可不要,他吃了会受不住。还有……”

    “王妃就放宽心吧,鑫公子的口味喜好难道于嬷嬷她们还会不清楚么?”素岚笑着阻止她。

    秦若蕖一想,也对,酒肉小和尚都曾经在府里住过一阵子,后厨里的人又怎会不知道他的口味与喜好。

    “只是不知睿公子可有什么忌口……”下首的于嬷嬷迟疑着问。

    秦若蕖挠挠耳根,这个她也不清楚,她与陆淮睿可没什么接触。

    “小孩子应该都差不多,便与鑫儿的一样吧!”她干脆道。

    素岚摇头,转身对于嬷嬷道:“待两位公子过来,我再问问跟着侍候之人。”

    跟在主子身边侍候的,总会清楚主子的喜好。

    于嬷嬷一想也对,遂应了下来。

    秦若蕖见事情已经确定了下来,小手一挥便让众人退下,她自己则快快乐乐地回屋里继续绣着给无色的小肚兜。

    陆修琰进到来时,便见妻子聚精会神地穿针引线这一幕。

    他不自觉便柔了神情,放轻脚步行至她身边,见她正在一件小肚兜上绣着胖娃娃,那胖娃娃抱着一个大寿桃,笑得眼睛弯弯的,神态可掬。

    他一个忍不住便轻笑出声,笑声惊动了秦若蕖,抬头见是他,立即停了动作,起身搂着他的脖子欢喜地道:“你回来啦!”

    陆修琰左手掌搭在她后腰处,顺势偷了记香,笑问:“这是给鑫儿做的?”

    秦若蕖点点头:“是啊,是给酒肉小和尚做的。”

    陆修琰笑得不怀好意,那个总嚷嚷着自己是男子汉了的无色大师,真的肯穿么?

    “本王的王妃真是贤惠,只是,这是最后一件,日后只能给我一人做衣裳。”

    他的妻子亲手所做之物,自然只能由他一人独享,无色大师长大了,可不能再似以前那般不知避忌。

    秦若蕖轻捶他的胸膛,嗔道:“也不害臊,竟跟小孩子争风吃醋,难不成日后我也不能给咱们的孩子做衣裳么?”

    陆修琰愣了愣,下一刻,笑容愈发的意味深长:“咱们的孩子自然可以,只是,王妃何时给本王生个胖娃娃,嗯?”

    秦若蕖闹了个大红脸,娇嗔地横了他一眼,扭着身子要挣脱他的怀抱,哪知陆修琰却将她抱得更紧,双唇贴着她的耳,嗓音暗哑得近乎诱惑:“想来都是本王不够努力,这才使得胖娃娃久久不来。”

    他还不够努力?若是再要努力一些,只怕她的腰都不知要断上多少回了。

    秦若蕖耳朵痒痒的,笑着直躲避他如雨点般落下的轻吻。

    陆修琰笑着搂紧她,将她抱坐在膝上,下颌搭在她的肩窝处,懒洋洋地把玩着她腰间带子。

    “皇后娘娘千秋,咱们应该准备些什么贺礼?”秦若蕖也无心再绣肚兜了,靠着他的胸膛问。

    “这些你不必忧心,我都会命人准备齐全的。”

    “噢……”秦若蕖点点头,紧接着好不苦恼地道:“陆修琰,我觉得我好没用,家里什么忙也帮不上。”

    “聪明之人会懂得合理分派任务,自有下人办得妥妥当当,无需事必躬亲。”陆修琰亲亲她的脸蛋,安慰道。

    秦若蕖想了想,转过身来对上他的眼神:“那我就是聪明人咯?”

    陆修琰失笑,倒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

    “如今事情到了这地步,早已经没有退路了,姐姐求妹妹看在那孩子一份痴心份上,请皇上答应了吧!”收拾得整齐干净的厢房内,吕夫人作势下跪,慌得她跟前的女子连忙伸手扶住她。

    “姐姐万万不可,非妹妹狠心,只是多年不曾回京,皇上……”女子迟疑道。

    “妹妹放心,皇上是个长情之人,这些年一直记得妹妹,否则当日江贵妃兄长事发,表舅又怎会被轻判。”吕夫人忙道。

    得不到的自然是最好的,因为得不到,便成了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许倩瑜,便是这样一颗刻在宣和帝胸口上的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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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千秋贺礼有人操心准备,秦若蕖乐得轻松,闲来与来府习武念书的无色及陆淮睿两个小家伙一处玩闹,一时间,孩童特有的清脆稚嫩笑声响彻王府后宅。

    无色与她是老相识,两人相处一举一动如同当年在岳梁那般自在随意,倒是一板一眼的陆淮睿,因为心里有些别扭,加之对无色又有几分心结在,故而多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看得久了,视线频频落在笑得恣意张扬的无色身上,眼神难掩羡慕。

    这个皇兄,除了念书不如他,其余样样均在他之上,比他更得皇祖父皇叔祖他们的疼爱,比他武功要好,也比他过得快活自在。

    他双手托着腮帮子,眼神追随着那个淘气的身影,巴巴的模样落在陆修琰眼里,倒让他有几分好笑。

    “怎不去与你兄长一处玩耍?”陆修琰走过来,揉了揉他的脑袋瓜子,慈爱地问。

    “皇叔祖。”小家伙立即起身行礼。

    陆修琰拉着他在身旁坐下,望向尖叫着在雪地里四处逃窜的无色,及双手叉腰指挥着青玉红鹫等人围捕的妻子,再看看身边这张难掩黯然的小脸。

    “皇叔祖,我是不是很不如鑫皇兄?为什么大家都喜欢他比喜欢我要多?”片刻,小家伙闷闷不乐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陆修琰失笑,道:“鑫儿与你各有各的好,皇叔祖也好,你皇祖父也好,对你们都是一样的疼爱。只是,你鑫皇兄性情外向活泼,加之又离开亲人多年,难免多看顾着点。”

    “这样么?”陆淮睿似懂非懂地眨眨眼睛。

    陆修琰含笑冲他点了点头,随后一指远处那个小炮弹:“你鑫皇兄快被抓住了,兄弟要相互扶持,你还不会救他?”

    小家伙顿时精神一震,响亮地应了一声“好”,随即迈开小短腿飞也似的朝无色跑过去。

    “皇兄,我来救你!”

    陆修琰笑着摇摇头,看着远处反被两个小家伙用雪球攻击的妻子,竟生出一种自己养了一个女儿两个儿子的诡异感觉。

    目光落到配合得相当默契的那对小兄弟身上,他的眸色渐深。

    皇兄想来更属意宥恒,睿儿又是最得宥恒看重的嫡长子,将来……鑫儿若能与他交好,日后便是自己不在了,他也能多几分保障。

    皇室兄弟相争的悲剧他也曾经历过,平王兵败下场也历历在目,当年亦是万千宠爱在一身的平王世子,如今已被一抔泥土埋在了地下。

    抱着大氅走过来的素岚看着这一幕只想叹气,瞧这,哪还像个亲王妃,分明是个疯丫头!

    她望望背着手立于凉亭上的陆修琰,又再看看疯作一团的那几个身影,良久,一丝欣慰的笑容跃于脸庞。

    她抬头瞧瞧纷纷扬扬的雪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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