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清欢gl-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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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边子趁一个健步上前,把轻欢像拎小鸡崽儿一样拎起来,不管轻欢激烈的反抗,直接朝鸿飞阁走去。
“哎,师兄,你温柔一点……”云棠连忙跟在后面,一边安抚轻欢一边责怪边子趁粗暴。
南泱正和容怀一同走在高层的复式行空回廊上,她耳力极好,听见不远处的地面有人在吵着什么。驻足细看,原是子趁、云棠和轻欢三人,前后往鸿飞阁走去。
“子趁拎着轻欢做什么?”容怀随南泱停下,好奇问道。
南泱的目光锁定在不断挣扎的轻欢身上,淡淡回道:“我叫他们把轻欢送到鸿飞阁去。”
不用仔细听,都能听见那孩子口中嚷嚷的话。轻欢被高大的边子趁毫不费力地揪着后衣领,哭天抢地地撕心裂肺喊:
“师父!!!师父!!!”那动静都足以把掌门主殿的房顶掀翻。
“你这宝贝疙瘩舍得放手了?”容怀笑道,“不过,这决定是对的,对那孩子也好。你也该收敛心思,好好专心修炼。”
“师兄说的是。”
南泱目送着子趁一行人慢慢走远,扑腾的小家伙的哭喊也逐渐听不清,直到消失在茫茫楼阁中。
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师兄,你那铸剑池还有空位来铸造新剑吗?”
容怀挑眉:“有。怎么?”
南泱收回目光,认真地看向容怀,清茶一般的浅色眼眸似有光华流转:“我要为轻欢,亲手铸一把剑。”
第10章()
东海风光秀丽,四季常春,什么时候登高望远,都是一片翠绿嫩红。
焚天门建立于众多岛屿之上,地域可谓天下最辽阔的门派。繁多的大小岛屿星罗棋布地镶嵌在碧蓝的大海上,无数船只停泊在各个岛旁,弯弯曲曲的水路像迷宫一样绕花人眼。
最大的那个岛上翼然矗立着这片海域最高的建筑,那是焚天门的权势中心,掌门闻惊雷所居住的地方。
然而也是海域上,最冷清寡人的一个岛。
闻惊雷沉默坐在掌门宝座上,听旁边两个属下详细禀告门中事宜,有些发直的目光暴露了他正出神。
“左烈火旗三千人已抵达郁水关,右极光旗堂主昨日返回门派,带来收录了各大门派隐藏势力和人数的卷轴,以及部分门派的地图,函括部分秘密地道;烈火旗堂主发回线报……”
“等一等……”闻惊雷突然打断他们的话。
“是,门主。”阿风抱拳恭敬道。
“乱花谷……”
“乱花谷的人被阻在东海外,他们有一二百人,像是来试探情势的。门主放心,水阀天堑已放下,他们进不来。”
“嗯……”闻惊雷微微颔首,右手食指上的青色宝石戒指反射着窗口射进的点点亮光,许久才想起自己要问什么,“那么……他们有在继续找她吗?”
阿风努力思考了一下才意识到闻惊雷说的是什么,忙回道:“是,门主,您知道的,这些年从未间断。”
闻惊雷眼中浮现出一抹难以言说的情绪:“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另一个下属阿起说:“哪里有什么消息。门主,都过去这么久了,她早该死了……”
“咳!”阿风瞪阿起一眼,没点眼力见。
闻惊雷重重地长叹一声,手指疲惫地按上太阳穴:“你们下去吧。不管怎样,不要放弃。”
阿风和阿起对视一眼,默默退下。
闻惊雷扶住座椅缓缓站起,空荡荡的大殿连一个侍女或侍卫都没有,紧紧关闭的大门和窗户隔绝了大部分阳光,空气中有丝丝阴冷气息。
闻惊雷走入内殿,是他平常处理事务的书房。高高的书架填满了整间屋子,上面放满的书被细心分类放开。闻惊雷走到一个书架前,有些枯瘦的手指摸上隔板,拨弄几下,打开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长长的木匣,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闻惊雷小心打开,从木匣中拿出一卷画。
他拿着画走到书桌旁,缓缓摊开。
那是一幅美人图,画里是一位容貌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身穿富贵的淡黄长衣,正在一簇长势甚好的牡丹丛前拈花而笑。
美人身量娇好柔美,眉眼情长,发髻如云,细长眉间有一点鲜红朱砂,像刺开的一滴鲜血,灼灼映华。画的右侧题了一句诗:
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
后有一行小字:壬午年七月十八于天隼教西苑作。
闻惊雷面色复杂,一时间曾经妻儿承欢家中的记忆浮上心头,戴着青色宝石戒指的手指缓缓抚过画面,触到那一行题诗时禁不住颤抖。
这是他一生最爱的女人。也是一辈子再也见不到的亡人。
他生生世世都忘不了那个画面,北罚与乱花谷一同杀入天隼教,北罚宫的弟子用剑指着她的脖子,挚爱之人那样悲惨地死在他眼前,滚烫的血溅了他一脸,他目眦尽裂,喉咙嘶吼到崩溃,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站在那里,亲眼看着他们杀了她!他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做!
他恨北罚宫,恨乱花谷,恨了整整七年,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恨,他做梦都在恨,他怎能不恨?!
他没有一刻不想提剑立刻杀向那些名门正派,灭门之恨,血海深仇,七年来无时不刻在腐蚀他的脑和心。他简直恨透了那些伪君子口口声声说的正义,他们以所谓正义之名,做了最惨无人道的事。
天隼教上下整整五千余人啊,一夜之间全数惨死,纵然他闻惊雷有再多罪孽,他的妻子,他的儿女,那些脆弱的家人又有何过错?乱花谷美名其曰,铲除奸凶,实际呢,问鼎中原的狼子野心,那令人作呕的贪欲真是够恶心。
“乱花谷……北罚宫……好好在那儿等着我……”闻惊雷冷冷低笑,混浊的眼睛残忍地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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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棠夹了一筷菜放入碗中,盯着碗发了会儿呆,又环顾四周,还是叹了口气放下碗筷。
依旧是像往常一样,师徒几人一同在落雪的小院石桌上用餐,丰盛的菜肴隐隐冒着诱人的热气。可气氛是很奇怪的沉默。
沉默得都有点压抑。
子趁歪歪斜斜地坐在另一边,眼睛专注地盯着桌子上的菜,筷子一刻不停地往嘴里送,咬得青菜咯嚓咯嚓有节奏地响。这位还算正常,平时子趁师兄也是像这样和头猪一样只顾着吃。
云棠又看向左手边的师父。南泱坐得端正,一手端碗,一手内敛地拿筷,吃相非常优雅有礼教,清茶一样的浅色眼睛低低垂着,看不出一点情绪。
师父也和往常一样,不爱说废话,脸上永远都没有大喜大悲的表情,吃饭更是遵循古人祖训,食不言寝不语。
所有人都没有异样,但唯独少了轻欢,就一下少了人气。
往常轻欢在饭桌上总是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她总是先缠一会儿师父,等惹得师父眉间出现一丝不悦,再扭脸来缠云棠,等云棠哄她,一脸的娇俏可爱,灵气四溢。
原来少了轻欢,饭桌显得这样无趣。云棠差点都忘了,三年前轻欢没来的时候,他们师徒也是这样吃饭的。
“师父,今天得空不去看看师妹吗?”云棠忍不住问道。
南泱慢条斯理地吞下口中的食物,像是根本没放在心上:“今日没空。我要去铸剑池。”
“师父,师妹走的时候很想见您,你如果不去看看她,师妹就越想越难过,我怕您和师妹之间会产生间隙啊。”云棠觉得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如果她的心胸和想法都这么狭隘,我也没有必要把时间花费在这么一个徒弟身上。”南泱放下碗筷。边子趁偷偷给云棠使眼色,叫她不要多说。
云棠直接忽视掉边子趁,师父怎么这样不近人情:“师父!轻欢是你的徒弟啊,你纵然是为了她才把她送到鸿飞阁,也不能就这样不管她了吧!轻欢还只是个孩子,师父这么狠心,究竟有没有把她当作你的徒弟?!”
“云棠!”边子趁忙喝止她,云棠这是关心则乱,口不择言,太胡闹了。
南泱淡淡扫云棠一眼,站起身,语气依旧不急不躁:“那么你就代我去看看她。我先去铸剑池了。”
说完,南泱拂袖离去。清冷声音悠悠顺风而来:“为师要与容怀尊上闭关,或许十天半个月都不能出关。子趁,代为师打理荣枯阁。”
“师父!”云棠急得跺脚,师父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轻欢了吗!
“云棠,师父自有她的打算,稍安勿躁。”边子趁拍拍云棠的肩。
铸剑池地处偏下,严格来说都不能算一个建筑。因为它是选了一处露出地表巨大的岩石凿开的一个山洞,洞口一处厚重石门,时常关闭。
南泱来时,容怀已为她打开石门的一道缝,一如往常的相会。南泱侧身进入,铸剑池中正在熔炼什么东西,一股灼人难耐的热浪扑面而来。
她不是没有见识过铸剑时的令人难受的环境,但习惯了北罚寒冷空气的南泱,还是禁不住皱眉。
容怀坐在一边,看到南泱眉眼含笑:“来了?先坐一坐罢。”
看见南泱正看池子里熔炼的东西,容怀又道:“那个你不用管。你要用的位置早就空出来了。先过来,你既然要亲自铸,我就和你讲讲铸剑的基础。师尊以前讲过的,时日久远,你怕是早就忘干净了。”
南泱点头,坐到容怀身边。
容怀慢慢说着:“最基础的铸剑术分为五步:制范,熔炼,浇灌,修冶,开刃。天下铸剑之术大抵皆是此套路。至于铸出的剑品种优劣不同,取决于铸剑的材料,以及熔炼时的火候。这二者直接决定剑刃的质量。”
“嗯。”南泱示意容怀继续说。
容怀看向铸剑池:“普通的剑不到一月就可以铸完,可一柄好剑要炼上三五年,从胚形到镶嵌装饰都要大花心思。开始铸剑后,你这三五年都得不停往铸剑池跑,有时候个把月都出不去,真有那个耐心?”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就来找你了。“南泱顿了顿,”我希望她学有所成之时,有一把合手的好剑。”
容怀疑惑问道:“南泱,你那两个徒儿可都是直接问我要的现成的剑,连你自己使的剑,都不曾费这样的心思。你当真这样喜欢你那小徒弟?”
“首先,师兄现在忙着炼另一把重要的剑,顾不上我这边。再者,轻欢天赋欠子趁和云棠一些,右手又有旧疾。我是她师父,为她铸一柄剑,是我现在能为她做的为数不多的事。”
容怀想了想,又问:“所以呢,你到底为什么喜欢她?”
南泱淡淡回道:“师兄,你又为什么喜欢铸剑?”
容怀闻言一愣,像是没有想到南泱会这样反问,随即爽朗一笑:“你问的对,是我糊涂了。修道之人,不问本由,皆因缘起。”
“她是我的徒弟,我是她的师父,这个理由就够了。”在池中翻腾的火光映射下,南泱的眼睛泛着柔和而认真的光。
容怀站起来,走向一边的石架,从最下层取出一长盒特制的泥土,回头看南泱:“那就开始吧。首先,做剑范。”
“师兄说,我听着。”南泱看向那盒泥土。
“这就是第一步,制范。用泥做成盛放熔液的泥模,即为此剑所成的大致形状。剑身的宽窄厚薄,以及剑上要有的纹路,和要镶嵌的宝石装饰的空当等,都要兼顾。想象液体流入剑范的样子,花纹要反过来凸出雕刻,在剑身凝固后才能有内凹的图腾。能听明白吗?”
“是。”南泱细细记下。
“制好剑范后,放入炉火高温烘烤至坚硬成型,留着以后注入熔液时用。”容怀简略解说完,又轻轻一笑:“其实剑的模样对于剑的威力来说不是很重要,不过是女孩子用的,你就做好看一点吧。”
南泱拣了个安静角落坐下,泥模置于膝头,挽起白净袖口,接过容怀递过来的刻刀,专心刻起来。
热浪滔天的环境丝毫没有打扰到南泱,滴滴莹润汗珠渗出在她的额角。有一滴汗珠顺着莹白脸颊滑下,滴落在泥模上,倾刻便被热气蒸发,化为消逝在空中的半缕青烟。
第11章()
鸿飞阁弟子寝房中。
疏雨好奇地打量坐在床头傻乎乎发呆的小姑娘,脸蛋软软下巴尖尖,皱得紧紧的眉毛中间还有一颗红红的痣,看起来蛮漂亮的,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她今年才满九岁,能够来到北罚宫,被选中作为新晋弟子入住鸿飞阁,可是高兴了整整两个晚上都睡不着。这世上还有能进入鸿飞阁还不高兴的人么?
疏雨还是决定先和她打招呼,毕竟从今天开始除了去学堂她们就要一起吃睡了:“你好?我叫疏雨。”
轻欢没精打采地看疏雨一眼,和她相近年龄的小姑娘笑得十分和善,颊边有两个深深的酒窝,脸颊白嫩,睫毛纤长,很漂亮的小人儿。她软塌塌回道:“哦……我叫轻欢。”
“呀,我前两天听其他人闲聊说起你了!你是不是荣枯阁出来的?”疏雨惊道。
轻欢心头一阵烦躁,别过头去。
“为什么呢?你不是已经是南泱尊上的徒弟了吗?”
“我……”轻欢才要回答,外面就跑进来一个普通弟子,催促她们:“马上就要拜见凭子徕道长了,你们还有时间闲聊?快来主厅!”
“要拜师了!”疏雨眼睛闪闪发光,蹭地站起来,不顾轻欢反应就拉起轻欢的手往外跑。
轻欢还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悲伤一会儿,结果被疏雨不由分说地拉着一路狂奔出去,还没回神就已经到了鸿飞阁主厅门口。
门口站着许多与她年纪相仿的弟子,都还没有进入主厅,三三两两的聚堆闲聊着。
一个男孩离轻欢比较近,轻欢听见他和他身边两个人兴奋说着:“哎,你们见过三尊了么?我听和我同屋的弟子说,他前两天在掌门主殿门口瞧见了三尊的衣角……”
“要是你,你想拜哪个尊上为师?”另一个小孩打断他,显然激动地不得了。
一个小姑娘一脸崇拜地接话:“当然是容怀尊上啦,我见过他的画像哦,真的和书里写的君子一样呢!”
“要是我,我就想拜南泱尊上!虽然传说不大爱说话性格冷冰冰,但是长得漂亮啊!和仙女姐姐下凡一样。”一个小胖子双眼放光,眼见那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喻修尊上也很好嘛,据说他的炼丹术天下独绝,要是当了他的弟子,就能炼出长生不老药!”
轻欢听着啧啧生叹,一脸嫌弃,暗暗心想:容怀师叔有什么好,没事儿就往荣枯阁跑,来调戏师父。喻修师叔也是,老是那么严肃板着个脸,每天一副谁欠了他八吊钱一样。
虽然师父也老是板着脸……但是,师父对她还是很温柔的啊!还是师父比较好吧!
可是……等等!!……他们说这话的意思是……他们以后有机会拜入三尊门下?!
轻欢心里一惊,心里瞬间什么念头都冒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梳理一下逻辑,主厅大门就被两个弟子拉开:“你们进来罢。”
凭子徕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六七的年轻男子,神情端庄儒雅,气质和容怀有些相像,不过轮廓要硬朗些许。
他目光扫过这些新入门的弟子,看见轻欢便停留了一会儿。南泱把她送过来也真是时候,刚好撞上这一群才刚刚进来几天的新弟子。希望这孩子性情不要太过顽劣。
“你们自己挑个位置坐下。今日先不授课,与你们讲讲门派里的基本事宜……”
轻欢刚挑了个边角座位坐下,先前同她说话的疏雨就挨着坐到了她旁边,冲她灿烂一笑。轻欢看着疏雨可爱的笑脸,心情也好了很多。
“北罚宫授道,也授剑。还有诸多副业可供你们修习,占卜术,八卦术,炼丹术,铸剑术,等等。位处北罚宫正中央的是掌门主殿,掌门鸿升云常年都在那里坐镇;东北峰的沧海阁、西南峰的挽浪阁、西北峰的荣枯阁分别住着喻修尊上、容怀尊上和南泱尊上。你们记好了,掌门主殿和三尊的住处不可无事乱闯。”
凭子徕端起面前的茶杯润了润嗓,继续说:“你们现在所在的,就是地处东南峰的鸿飞阁。东边是丹药坊,南边是练剑场,练剑场紧挨着的就是论剑台。再往西走一点,就是北;还有西南角的铸剑池。除了论剑台和铸剑池,这几个地方你们随时都可以去……”
疏雨听得一脸荡漾,偷偷和轻欢说:“北罚宫真大啊,我前两天拿着地图找鸿飞阁,结果都走丢了。”
轻欢撇撇嘴:“是挺大的,我在这里三年了都还没完全逛完。”
“你都呆了三年了,真厉害。”疏雨笑眯眯地看轻欢。
突然一个尖细声音阴阳怪气地响起:“是啊,怎么不厉害,人家可是从荣枯阁下来体察民情的呢!”那民情二字咬得很刻意。
轻欢顺声看去,只见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精致的脸蛋带着浓浓的挑衅,正眯眼看她。
“真不知你上辈子积了多少德,什么都不做就被南泱尊上收为徒弟。我倒是期待你的实力呢!”女孩压低声音,语气丝毫不客气,看着轻欢的目光透着一丝阴狠。
轻欢看她这副嘴脸,挑眉笑:“哪里,不过就是比某些人运气稍稍好了那么一点点,实力不敢说,总比一些才入门的弟子强就是了。”
女孩闻言一愣,随即又冷笑:“是么,要是那么强,还被撵来鸿飞阁做什么?怕是南泱尊上后悔收了个笨徒弟吧。”
“我师父才没有!”轻欢陡然变脸,语气中有怒气,不禁声调上扬。
“安静。”凭子徕淡淡扫轻欢一眼,面露不悦。
疏雨拉拉轻欢的衣角,轻欢一脸愤怒,又不得不忍下,也没有理疏雨,自己一个人支着脑袋生闷气。
“你不要惹她,她是江南赫赫有名的世家兰府的长女,她叫兰泽。江湖四大世家你知道吧?很厉害的,我看老有一堆人天天巴结讨好她。”疏雨悄悄和轻欢小声说着那女孩的身份。
“那又怎样?!”轻欢一说话就火很大的架式。
“兰府的府主和北罚掌门素来交好,听说兰泽对北罚的什么事都了解一些。她要是讨厌你,可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