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清欢gl-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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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己他们还……”
“他们回不来了,你快下来!”
“……”
“你要让他们白白死在这里吗?他们拼了命地保护你,你不好好保护自己吗?”
君桥咬着唇,眼睛酸酸的,最后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听着越逼越近的打杀声音,不忍地闭上眼,最后一个跃入青铜门下。
第75章()
君桥刚跳进去,守在一边的成烛明和刘五河便拉住青铜门上的石环,将沉重的青铜门费力地一点一点合上。门缝在缓慢合拢的同时,无己和无功的身影也已经被逼退到了这条走廊尽头可看见的地方,君桥刚想张口让成烛明暂停一会儿,等他们也进来。可转念一想,这扇门并不容易合上,若是他们也进来了,没人拖住剩下的乱贼,这里所有人都会暴露在敌人面前,之前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无名脸上的人皮已经被砍得剥落了半边,露出下面铁木的原质,一条胳膊已经被卸了,却还是机械地战斗着。无己和无功身上脸上伤得十分严重,青色长衫几乎全都被血染成了红色。
“娘的,人都要打过来了,这破门怎么这么难关!”成烛明忍不住咒骂。
无己用余光瞥见这边的情况,脸上终是露出安心的一笑,随即他转身飞快抓住无名,低声嘱咐四个字:“照顾谷主。”然后飞手使出全身力气一甩,将无名精准地扔入了青铜门仅剩不多的门缝中,刚好砸到成烛明脸上。
“这什么鬼东西……!”成烛明连忙一把抱住无名的身体,被那扔过来的力道砸得后退了好几步。边子趁及时上前,拉住门环,闷声咆哮一声,青铜门“轰”得一声严严实实落下。
柄山派的另外几个人忙抬着一些陈旧的锁链过来,将门反反复复缠锁住,又往门缝里填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几乎将青铜门与地砖焊死了。
“呼——你们可以暂时放下心了,起码,一天一夜内我们还是安全的。”成烛明抹了一把汗津津的额头,无力地跌坐在台阶上。
确认门已经锁死后,他们才开始安心打量起周围来。他们现在待着的地方是一条颇为宽阔的通向下方的石阶,周围黑漆漆一片,只有那几个乱花弟子随身携带的几盏小小风雨灯散着一点微弱的光,勉强能够视物。这里很显然许久都不曾有人涉足,似乎每一处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角落里还有厚重的蜘蛛网,以及昏暗处密密麻麻的不知名小虫。
君桥默默上前扶起残损得厉害的无名,不过好在无名是个机甲人,并无任何情绪和感觉,胳膊被砍也就砍了,只是脸上半张人皮脱落下来挂着,看起来有些恶心。
“给我一盏灯。”边子趁拿过来一盏灯,紧紧护在南泱和轻欢身边,他看了看后面缀着的一行人,乱花谷君桥、无名和四个乱花弟子;柄山派的成烛明等五人;以及他们北罚的三个人,加起来一共十四个人。他仔细记下,眼神示意南泱,回头和众人道:“我们先下去看看地牢的情况。”
一个乱花男弟子好像被吓得不轻,忽然哆哆嗦嗦着说:“咱们下来又有什么用……下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水,没有食物,出又出不去……他们要是守在外面不走,我们还不是饿死在这里……”
“那你还下来干什么?”边子趁皱眉道,叹着气摇摇头,“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碰上个狗屎运,找到一条密道之类的……”
“这个地牢全乱花都知道,就是为了关押恶人用的,上上下下封得死死的就只有青铜门那么一个出入口,怎么可能有密道?!”那男弟子提高声音反驳,声音都吓得打颤。
刘五河静静看着他们,眼中有一抹光闪过去,转瞬即逝。
“你的意思是等死?”成烛明冷笑着,转身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好啊,那就等死吧,真是没想到,这一回居然莫名其妙地栽在乱花谷里。”
黑暗里不知是谁叹了几口气,众人心里好似因为那男弟子的话又沉了下去。
君桥因被关在外面的无己和无功而失神,许久,她拉着无名也坐在台阶上,摸出腰包里随身带的一些小部件,找了一根针和一些钢丝,沉默着给无名缝补脸上的人皮。
南泱淡淡的目光似乎没有聚焦,她只是靠墙坐着,怀里紧紧地抱着轻欢柔软的身体,低下头用自己的脸去轻轻蹭轻欢灰尘鲜血交杂的侧脸。
若是……一起死在这里……
不,轻欢不会死的。
可……她自己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一劫啊……
“……咳。”怀里的人忽然轻轻咳了一声。
“师父,你看,师妹好像……”边子趁拎着灯蹲在一边轻声说道。
“子趁,去帮帮少谷主……谷主,尽量修补无名,没准一会儿就用得上了。”
“嗯。”边子趁多少明白南泱在故意赶他,他也不多说,也不多问,只是顺从地把灯放在南泱脚边,自己一个人默默离开了。
“咳……咳……”轻欢又咳了两声,身体随着咳嗽声轻轻起伏。
南泱摸到轻欢的手,与她在衣袖的掩盖下十指相扣,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想要什么,师父在这里……”
“水……”轻欢无意识地开口,喉咙像是裹了砂砾,沙哑得不像样子。
南泱抬头环视周围,有人站着有人坐着,都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她仔仔细细看过去,发觉竟没有一个人是随身带着水的。
南泱微微垂下头,没有什么停顿,利落地取出落霜,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划了过去。
做这个举动时,她脑中忽然模糊出现很久以前,在北罚铸剑池中她曾做过的一模一样的事。那时她是为了锻造凤羽剑而割血祭剑,只因想给轻欢铸一柄最好的剑。
血很快顺着割破的手腕流淌而下,南泱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住轻欢的下颌,让她张开嘴,然后将割破的手腕抵上轻欢的嘴唇,让还带着体温的鲜血流入轻欢口中。
轻欢感觉到了水源,贪恋地抿抿唇,随即伸出舌头舔舐那水的来源,然后将唇覆上去,贪婪地吮吸起来。
南泱把下巴放在轻欢肩窝处,眼睛半瞌不瞌,割伤的手因为轻欢的吮吸而疼痛地微微抽搐,她却只是眯着眼,用另一只手将轻欢搂得更紧了。
“……还想要什么?和师父说……”
“唔……”轻欢的唇依旧覆在南泱的手腕上,吮吸的动作却忽然减轻了许多,她虽还昏迷着,睫毛却突然颤抖得厉害,眼角溢出了些许湿润,一点晶莹将掉未掉。
“傻孩子。”南泱牵强地勾了勾嘴角,轻柔地吻了下轻欢的肩头。
几近是隐在黑暗中的君桥愣愣地看着不远处的南泱,看得出了神。
无名的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眼自己脸上缝了一半的人皮,钝钝开口:“谷主——”
“嗯……嗯?”君桥回过神来,使劲眨了眨有点酸痛的眼睛,对着无名有点勉强地笑:“怎么,缝好后给你打个蝴蝶结,好不好?”
“谢——谷主——”无名僵硬地点头,点头时还连带着脖颈的机关发出“咔咔”声。
“不客气。”君桥笑笑,随即又垂下嘴角,没了表情。
边子趁斜靠在一边的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站在了这里,他低头忽的一笑:“谷主大人,看不出还有缝蝴蝶结的好兴致啊。”
“你找我么?”君桥一边继续缝人皮,一边头也不抬地回道。
“反正现在咱们都困在这里,倒不如来和你聊几句,毕竟你出生就待在乱花谷中。谷中难道就没有密道之类的……谷主不会不知道吧?”
“密道绝对是有,但就我现存的记忆中,乱花谷中仅有的三条密道,没有一条是经过这个地牢的。”
“那么谷主对这个地牢,又有什么记忆呢?”边子趁在一边蹲下来,十指来回交叉着。
“这个地牢在我年幼时便被封住了,我只知道那时候偶尔会有不友好的人来到乱花谷,或者经过乱花谷,若是对我爹无礼,或者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会被关入这样的地牢中。”
“那……后来又为何封住?”
君桥缝完了无名的脸,果真顺手打了个花哨的蝴蝶结,无名的脸因那一条可怖的缝补疤痕显得凶狠可怖,却又因那个蝴蝶结显出一抹不协调的滑稽。
“这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后来新建了别的地牢吧。”君桥淡淡答道。
“……好吧,我知道了。”边子趁无奈地搓了搓手,站起身。他目光又扫向另一个角落里坐着的柄山派几个人,想了想,便又走向那群人。
成烛明手中拿了一个缩小版司南的东西,正专注地计算什么。三个比较年轻的弟子聚在一起悉悉索索交谈着,还有一个明显年纪比较大的中年人坐在离他们比较远的地方。
边子趁仔细打量了下这群人,选择走向那个落单的中年人。
刘五河沉默地抬眼看了看边子趁,不主动说一句话。
“这位前辈……”
“当不起少侠‘前辈’二字,有事请说。”刘五河沉沉说道。
“……前辈以前可曾来过乱花谷呢?”
“很久以前来过。”
“大概是多久以前?那时候这个地牢还在使用吗?”边子趁继续追问。
刘五河轻轻地看了眼边子趁,张了张口,似是欲言又止。
“前辈,请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吧,我们现在一同被困在这里,若是您不肯提供有利的线索,我们都是要死在这里的。”边子趁诚恳道。
刘五河忽的笑了笑,轻声自言自语着:“呵……你们兄妹二人,当真连威胁人的口气都一模一样。”
“……什么?”
“我十四年前来过这里,”刘五河没重复他的上一句话,似是认命一般慢慢陈述,“就是这里,就是我们现在脚下站的位置。”
第76章()
“前辈……你的意思是十四年前你不只是来过乱花谷,也进到了这个地牢里?”
刘五河又犹豫了一下,抬眼仔细看了看边子趁,长叹一声:“我知道你是皇帝的三儿子,也知道你的母妃是姒妃。但如果要告诉你,就还得告诉你一些得罪人的事,但我当年并无故意冒犯之意,若你知晓实情,还请理智一些,记得现在我们出去比较重要。”
“因为可能得罪我,前辈之前才不肯主动和大家说吗?”边子趁皱着眉,无措地搓搓手,片刻后,还是妥协道:“好吧,不论实情如何,在大家逃出去之前我都不会对前辈有任何不敬。还请前辈知无不言。”
“……十四年前,我们二十余个兄弟接到上头派下来的任务,去新建的姒妃墓走一趟,倒些珍宝出来。你应该也清楚,姒妃墓就在令丘山上,而令丘山,就是乱花谷背对而立的那座山,离这个主厅更近,距离不过一里地。于是我们就顺道先进了乱花谷,只是想借道而已,却在当时和老谷主发生了一些误会,然后我们二十余个人就被关进了这个大地牢中。”
“……然后呢?”边子趁感觉太阳穴在鼓鼓跳动。
“我们被困在这里,一时半会儿出不去。因为上面给的时间也有限,并且我们用寻龙盘——就是成烛明现在手上拿着的那个测算风水位置的东西,测出开凿墓洞的最佳位置就大约在这一片地带,于是我们就靠着人多好掩护,开始秘密地在这个地牢的一个角落里挖墓洞。……因着人多,而且工具齐全,墓洞开凿得很顺利,等洞挖好后,我们就悄悄由墓洞逃出。逃出去前,我们中间的一个人用一个阵法封住了墓洞口,为的是不让乱花谷的人顺着墓洞追到我们。那个阵法是柄山派独有的密法,后来乱花谷的人果真没能破开,老谷主又害怕我们会从那条墓洞返回在暗处对乱花谷实施不利的动作,就直接将这座地牢封死了。”
“原来是这样……那就是说,其实这座地牢里有一条能够让我们逃出去的……墓洞?”
“原来的确是有,但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况且……那个墓洞通向的是……姒妃墓,你还要拉着这么多人过去吗?”刘五河轻笑一声,看着边子趁。
“前辈,”边子趁轻咳两声,认真地对上刘五河的目光,“不论如何,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我的母妃……日后,我回去好好祭奠她,向她为我们叨扰她安息的行为致歉。所以前辈,请尽快带大家去那个墓洞,我们没有水和食物,这里还有重伤的人,时间紧迫,人命要紧。”
“没想到,你小子观念挺正。也好,借道姒妃墓不失为逃出去的好办法,但半路上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会担待。”刘五河脸上带着一点笑意,又叹口气,枯瘦的手在随身的布包里摸出一个火折子吹亮,扶着墙站了起来。
边子趁苦笑了下,然后迅速起身,大声说道:“所有人,请跟着这位前辈,他知道这地牢中的一条出口!”
众人俱都惊诧地抬头看向边子趁和刘五河,空气静默了刹那,有些人迟疑着站起来,有些人交头接耳议论着。成烛明拿着手里计算到一半的寻龙盘,看向刘五河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君桥疑惑地起身走向边子趁:“你刚刚说什么?”
边子趁向她打了个停止的手势:“此事说来话长,也牵扯到一些隐晦的私事,日后有时间定会告诉谷主。时间不等人,我们现在要快点出去才是最紧要的,先跟这位前辈走。”
君桥思索片刻,只得应下,和身后的几个乱花弟子示意,率先跟着边子趁向石阶下面黑漆漆的未知地牢走去。
边子趁走过南泱时,帮着她把轻欢扶起来。轻欢原本苍白的脸看起来红润了很多,气色比先前好了不少,只是南泱起身时有个小小的踉跄,但她很快自己控制住,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其他的人看见君桥和南泱都跟着下去了,虽有满肚子疑问,却也跟在了他们后面。
正当所有人都缓缓向石阶下面移动时,他们头顶的青铜门忽然发出一声巨大沉闷的“砰——”坠在后面的几个柄山弟子吓了一大跳,边子趁忙道:“坏了,他们又开始破坏青铜门了,我们要赶快找到墓洞。”
刘五河的神情严肃了许多,加快脚步向下走去。
依靠乱花弟子手中的几盏风雨灯,勉强能够看清石阶两侧坑坑洼洼的石壁,上面还残留着以前使用过的火盆和火把。石阶有点长,但青铜门上响过那一声后就没再响了,却让人在等待下一次响的过程中煎熬。
刘五河走的很快,靠着手里小小的火折子,他第一个到达了地牢中。地牢很大,由石阶下来是一条直直的走道,走道在半路好似折了几个弯,走道两边是大小不一的各种牢房,木栏门都陈旧不已,好像一碰就会掉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还有其他不同的怪怪的味道夹杂在一起。
“砰——咚——!”青铜门忽然又发出一声巨响。
成烛明不禁打个寒战,啧几声:“嘶……唬谁呢。”
刘五河仔细回忆当时的路线,又紧了步伐。拐过几个弯,他在一个颇大的牢房前停下,若有所思地轻轻摸上牢门上挂着的沉重的铁锁链。
边子趁很有眼色地上前,抽出长剑,利落地两三下砍断了那满是铁锈的锁链,木门随即“哐啷”一声直接倒下。
刘五河将火折子探出去,眯着眼仔细看了看牢房内的情况。
“应该……就是这里了,不然,他也不会给一个空牢房套个锁链。”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认真观察周围,确定没有机关后找到当年那个墓洞的位置。那个洞已经被一扇后加上去的铁门锁实了,但好歹边子趁和南泱手里拿的都是容怀铸的天下名剑,还有轻欢的凤羽剑,要砍开上面的锁还是比较容易的。
“砰——!!”远处青铜门的巨响再次闷闷传来。
刘五河和边子趁及另几个乱花弟子迅速将拆掉的铁门搬开,露出下面尘封已久的墓洞口。
墓洞比较窄,仅能供一人通过,周围也修得参差不齐,一看就是仓皇中挖出来的。但就墓洞的大致形状和构造,能看出当初挖这个洞的人还是比较专业。
“稍等片刻。”刘五河将火折子放到一边,双手悬于墓洞口上方结着一些奇怪的印,后面的人有些等得不耐烦,一边叹气一边左右移动着脚步。
过了好一阵子,青铜门又间断地传来过几声巨响,刘五河才结束了手印,长长舒出一口气:“幸好这个阵我也会解一点,年代日久,又失去了大部分效力。快下去吧。”
南泱把轻欢推给边子趁,低声吩咐道:“你先照顾好她,我压在队伍最末。”
“师父……你要……”
“封死入口。”
边子趁了然地点点头,随即扶着轻欢跟着刘五河勉强跳入了墓道。接着君桥和乱花弟子进入,然后是柄山派另四个人,南泱最后一个跃入窄窄的墓洞,双手向洞口探出,飞快地结出一个让人眼花缭乱的手印,复杂地看不出过程。她直接将阵结了一个死结,任谁来都打不开,哪怕是她自己。等大部分人都走出一段距离后,南泱又抽出落霜,对着洞口的几个松动处精准砍了几下,积土顿时轰隆隆塌下,将墓洞口压个实实在在。
这条路是真的没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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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衣男人双手负于身后,看着那一圈围着青铜门的乱花弟子费力地用大木桩去砸门,造出沉重得“咚、咚”声。他眼睛中流动着安详和不紧不慢的情绪,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将门砸开,去抓住门下的那群人。
“主上……”身后忽然传来几个低级弟子有点惶恐的声音,蓝衣男人忙转身,双手朝那正在走过来的戴着古怪鹰隼面具的男人一抱拳:“主上,您到了。”
“他们都下去了吗?”面具男人低沉的声音由面具下闷闷传来。
“都下去了,妙善大人也下去了。”
“戌时了,”面具男人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习惯性将左手放入右手手掌中,轻笑一声。“很好,一切都在计划中。你们再在这里守一天,他们无论如何都该进入那个墓洞了。算好时间,闻惊雷引过来了吗?”
“回主上,我们的人杀了闻左使……闻惊雷的两个手下,已成功地将他引向令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