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清欢gl-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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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泱牵着轻欢进来。容怀看见轻欢,露出标志性的儒雅微笑:“这便是你新收的徒儿了?今日头一回见。”
南泱点头,又问:“师兄大老远跑来荣枯阁,有什么事吗?”
“没事便不能来找我的师妹聊天么?”容怀温柔地看着南泱,目光中是满满的宠溺,“你一个多月都没出荣枯阁了,前些日子本该去掌门主殿传功的,你是不是也忘记了?”
南泱如醍醐灌顶,怪不得总觉得什么事情忘记了,她一心留在荣枯阁中照顾轻欢,竟然忘记了每月必去掌门主殿的师门修炼。南泱一时羞赧,但面目上不曾表现:“是我忘了。师尊没生气吧?”
“师尊是容易生气的人吗。”容怀轻笑。这个小师妹啊,这么多年性子一直都那么冷冽,还真是少见她会认真照顾一个人。
轻欢在一边被南泱忽略许久,灵秀的小脸儿不悦极了。她看容怀那么温柔地看南泱,心里非常生气,关键是南泱对容怀说话竟也不似平常,和对自己说话一样温和,感觉应该自己独占的东西要被瓜分走一块一般。
容怀注意到轻欢气鼓鼓的表情,走上前来,俯身捏捏轻欢的小脸蛋儿:“轻欢?怎么心情不好吗?”
轻欢不吃容怀那一套,挥起小爪子拍掉容怀摸她脸的手,她不喜欢除了南泱以外的人捏她的脸!
南泱皱眉:“轻欢,不可无礼!他是你师伯。”
轻欢虽然听不太懂南泱在说啥,不过那语气里的严厉的训斥她当然可以听出。轻欢不可置信地瞪圆眼睛看南泱,她记忆力遇见南泱以来南泱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重话。一时间圆润黝黑的眼珠委屈地涌上一层水雾,轻欢狠狠甩开南泱拉着她的手,一溜烟跑了出去。
容怀有些尴尬:“呵……这孩子,好像不太喜欢我。”
南泱对于轻欢的情绪并没重视,嘱咐身边的侍女去看护,然后又戏谑对容怀说:“师兄自诩天下女子不论大小皆当倾慕,可没想到招了一个小孩子厌恶吧?”
“南泱,什么时候你竟会取笑我了?”容怀笑着摇摇头,轻抚衣袍,转身辞去:“好了,改日再会。下个月,你可别忘了去掌门主殿。”
南泱静下心细想,自从捡了轻欢回来,自己的确荒废了修炼。自己原先在荣枯阁中,平日里除了指导边子趁和云棠习剑,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山打坐练功,静心参道。
这一个多月来,轻欢越来越依赖她,她一时间把练功之类的事都抛到脑后,整天和自己的徒儿们呆在一起。子趁和云棠更是把轻欢宠得不得了,好像……许多事都和以往不一样了。
南泱决定不能再荒废下去,她独自一人,像以前一样去往后山。
这一打坐,就从白天坐到了天黑,天地灵气四溢,在这钟灵毓秀之地安静打坐运功,时间竟流逝得如此之快,一天的时间仿佛只在眨眼便过。
打坐最讲究心如止水,以周身血脉自然与天地混合,相辅相成。人的浊体因贪恋杂念,会随时间老去,但心境明透,用天地之气换自身五谷杂体,天地不绝,则自身不灭。
南泱睁眼时,天已经黑透了,估摸此时应该是子时,想必宫里的人都睡下了。
南泱本想直接回寝宫休息,但路过轻欢房前时,还是不由驻足。从窗外看来,里面一片漆黑,轻欢应该睡了。
突然想起,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怎么亲近这孩子,上午见的最后一面,还是这孩子气呼呼地跑了出去,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闹别扭呢。
南泱踏进轻欢的屋子,想要看看她睡得是否安稳。屋子门口还有两个侍女守夜,不过都靠在门边睡着了,南泱也没打算叫醒她们,她只是想去看一眼轻欢就走。
出乎意料的,床上被子乱七八糟摆着,却没有人。
南泱敏锐察觉到,轻欢的气息还在这间屋子里。她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一个黑暗的墙角,眉头不由一皱。
“还不睡觉吗?在这里做什么。”南泱走到轻欢面前,蹲下,摸摸轻欢的脑门。
轻欢抱膝蜷缩着,动作一如当初在北疆小镇时的警戒,看到她眼里的戒备,南泱心里不由一紧。
轻欢赌气一般把头扭开,不让南泱碰她。
她今天对别人像对自己一样温柔!自己跑了她也不来哄,到了下午本想原谅她,却怎么都找不到她,还被云棠按着,被边子趁强喂了一大碗饭!人家想要她喂自己,才不想被边子趁那么笨手笨脚地喂食!
“你怎么了?早上就对容怀师兄态度恶劣,晚上又不好好睡觉,谁欺负你了?”南泱仔细想,也想不出轻欢为什么这么异常。
南泱把轻欢的手握住,轻欢挣扎着想抽出,南泱加大手劲,死死抓住轻欢的小手。南泱面露不悦,宛如清茶的眼睛都冷了三分:“胡闹!”
轻欢呆呆看南泱冰冷的眼神,心头一时涌上许多委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珠啪嗒啪嗒就往下掉,呜呜呜呜的不停抽泣,哭得整个人一颤一颤的。
南泱见状,纵有不悦也瞬间烟消云散,叹口气把轻欢抱起来,放在床上:“也不知你闹什么别扭……”
轻欢泪水朦胧里见南泱抽出一方白帕为她擦泪,小嘴一嘟,一个翻身跃起抱住南泱的脖子,报复般把鼻涕眼泪都蹭到南泱白净的衣服上。南泱哭笑不得,只觉心中一阵暖意流过,她是喜欢这小鬼亲近自己的。南泱顺势搂住轻欢的背,安抚着轻拍。
“师……父……师……师……”轻欢努力叫着南泱。
“嗯,我在。我在。”
南泱抱着轻欢,就势也在床上躺下了。也不是没抱着这孩子睡过,今夜就留宿在这里吧。
第6章()
同是冬日,但与北罚山上那完全不同的是,嘈杂的江湖少了那份清静感觉,多了浓重的人气。
一家江湖上最普通不过的茶馆,往来的侠士都要进去坐一坐喝上一杯热茶或是一碗温酒,不同门派出来的各类弟子,有的背枪,有的负刀,三三两两结伴而坐。有藏龙卧虎的前辈,也有初出师门的毛头小子,盛世人才辈出,杂乱纷纭。
一个头戴黑纱斗笠,将脸遮得一丝不露的黑衣人异常安静而低调地坐在茶馆角落,他身边坐了个挎刀的英挺男子,二人沉默喝茶,等着店家上菜。
邻桌坐了四个华山弟子,看相貌均是年轻一代的小辈,衣着华山派弟子专属的白色长袍,光鲜亮丽,很是惹人注意,茶馆另一角的几个茗秀宫女弟子不时投来欣赏的目光。
一个稍年长的男华山弟子对其他三个弟子说道:“你们三人初次下山,记得谨言慎行,奇怪的人不要招惹。”
“是,师叔。可什么样的人是不该招惹的呢?”最年幼的一个弟子问道。
另一个眉眼懒散轻浮的弟子接话:“哎,你这么多年的饭都吃猪肚子里去了啊。师父不是嘱咐过,当今江湖属霸主地位的,东海焚天门,中原乱花谷,南岭茗秀宫,巴蜀唐家堡,北疆北罚宫,这几个门派的人你一个都招惹不起!”
“话不是这样说。各个势力也有正邪之分,像北罚宫,那都是修道之人,要交好;乱花谷和唐家堡呢,亦正亦邪,没个准论。”
“要我说,茗秀宫那个全是女弟子的门派,阴气极盛,这些年虽安分地偏居一隅,但宫内的女子个个都是祸水,表明上圣洁,实际门派里夜夜笙歌,如此枉顾正道……”
轻佻的弟子再次开口:“正?邪?都是放屁!哪有什么绝对的正邪,北罚宫那群臭道士自命清高,实际上也不知道背地里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那些个咱们就不多加评说了。但无论如何,焚天门的人,见到千万要避开!”
“这倒是,焚天门真是坏到骨头里去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似乎听别人说过,焚天门和北罚和乱花谷有宿仇来着……”
他们邻桌的挎刀男子面部抽搐,将杯子狠狠摔在桌面,眼见就要泄出一身杀气。旁边黑斗笠男子淡定地按住他的手背,微微摇头。
“门主!”挎刀男子低声怒吼。
“随他们说去罢,不过黄口小儿的戏言。”黑斗笠男子声音沉稳低敛,不动声色地拿起面前的茶杯低呷一口。握着茶杯的右手食指上戴了一个顶大的青色宝石戒指,似在彰显着他不同寻常的身份。
一边的华山弟子仍在喋喋不休地闲聊。这边黑斗笠男子一杯清茶还未饮完,就又有突发事件到来。
小茶馆里突然走进一众人,领头的是一个青衣女子,不过十五六的年纪,眉眼如同水墨画一般清朗明媚,顾盼生辉。长及大腿的黑发松散披着,只在发尾用一根发带松松一束,说不出的素雅韵味。
少女目光凌厉,眉间暗含盛怒,面色如四月春水泛起涟漪,温婉中透着一股杀气。
此等美色出现,茶馆里顿时哑然,众人目光不由追随着女子和她身后一众青衣护卫,各有想法。
“乱花谷的少谷主!她怎会出现在此处?”华山弟子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着。
“是她,少谷主君桥……乱花谷又有异动?怎没听到风声……”
“这小丫头,乱花谷谷主不是宝贝得很吗,怎么无缘无故的……”
君桥耳力还是不错的,但她忽视了闲杂人等的废话,目光环视茶馆一周,悠悠开口道:“你们谁见过闻惊雷?”
声音含有滚滚精纯的压人内力,带着不容反抗的气场。
小茶馆瞬间炸了锅一样,许多人甚至站起,紧张得按住兵器,随时准备战斗。气氛霎时凝固,所有人按兵蠢蠢欲动。
闻惊雷便是江湖第一邪教,焚天门的门主,让所有人闻名色变的不容忽视的存在。听君桥话中意思,闻惊雷很有可能就在这家小小茶馆中!
黑斗笠男子仍旧不紧不慢地撩开黑纱一角缓缓喝茶,他旁边的男子手已摸上腰间刀柄,瞪圆眼睛警惕地看君桥。
“少谷主,此处人杂,还是不要轻举妄动。”青衣护卫低声对君桥说。
“若是日后哪位侠士有幸见了闻门主,烦请带我乱花谷一句话,”君桥眼中闪过一丝十五岁少女不该有狠毒,“我乱花谷,全谷上下,从今往后,与焚天门,势、不、两、立!尔等若是帮焚天门下弟子一分,便是我乱花谷全谷公敌!”
几个华山弟子相视会意,中原乱花谷和东海焚天门两大势力居然开始敌对,鬼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怎样,这下可有意思了。
谁都没有注意,茶馆二层的木栏边上还靠了两个穿便服的北罚弟子。
“师父,我看见闻惊雷了,在那个角落里坐着。”惊浒用腹语暗地和坐在一边的喻修说道。
喻修斜睨黑斗笠男子一眼,目光很快落在男子右手的青黑宝石戒指上,眼神一凛。
“不要说话,装没看见。”喻修也用腹语回道。
“师父,为何不趁机杀死他?这是绝好的机会,我看见许多正派弟子。”
“不,”喻修慎重否定,“七年前,合我门下三尊之力,都未能将闻惊雷杀死。他这个人,实力远远超过你的想象。”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命运驱使,江湖几大主导势力:茗秀宫,焚天门,乱花谷,北罚宫的弟子或是掌门,都神奇地汇集在这一家小小茶馆中,场面剑拔弩张,争斗一触即发,却仍旧艰难维持着表面的安稳。
喻修暗暗沉思,门派间没有永远的联盟,也没有永远的敌对,一切不过是各自的利益争端。乱花谷和焚天门关系决裂,说明焚天门已经开始实施报复,很有可能引起其他门派纷纷站队,他还是应该立即回北罚山,尽快将此事禀告掌门。
焚天门,闻惊雷,下一个你要报复的,就该是北罚宫了吧。真是可惜,七年前杀了你全家,唯独没能杀死你。
第7章()
三年时间,不过弹指一瞬而过。
刚入冬的北罚山依旧在洋洋洒洒地落雪,入眼全是不着点缀得白色。不论时间过去多久,不论弟子几番更替,北罚宫依旧是这样的构造,这里是不会被时间留下印记的。
想到这里,轻欢不禁唇角泛起笑意,还好北罚宫一年四季都是这个样子,自己作这张画挂在荣枯阁,什么时候看都很应景。
十岁的少女身量长高许多,五官微开,稚嫩中已可见倾城的容貌。当初的狼狈与瑟缩早已不再,一袭鹅黄水袖轻衫,脖间血红的流玉与眉间的一点朱砂交相辉映,灵气四溢,可爱得让人想捏捏她的脸。
轻欢懒散趴在桌上,左手拿一只沾了墨的狼毫笔,脑中思索画图如何布局。
“轻欢,该吃饭了。”云棠走进屋子,亲昵地摸摸轻欢的脑袋。云棠此年十六岁,正是如花似锦的年纪,举手投足间愈发的温软和善。
“师姐,我还不饿呢,”轻欢细声细气地撒娇,黝黑的眼眸灵动地转来转去,“师父不是要从华山回来了吗,半个月不见,我要加紧画好这幅图送给师父。”
云棠轻笑:“好啊,师父要是见到你这么有长进,她老人家一定高兴。”
轻欢闻言,突然跟炸了毛一样扬起声调:“师父哪里老了!”
云棠拍了一下轻欢的小脑瓜:“好了,我不就说着玩的么。一会儿让子趁师兄把饭菜给你送进来,要记得吃啊。”
轻欢作为师门中最小的女孩子,幼时本就命途多灾,惹人心疼。南泱宠她,边子趁和云棠更是恨不得把她宠上天去,三年来把轻欢的性子养得愈发骄纵,天不怕地不怕的。轻欢谁的话都不大爱听,只有南泱才能治住她。师父说一,她绝不敢说二。
云棠有时候觉得师门上下把轻欢保护得太好了,让这孩子少了许多磨练,所以才养成这么张扬的性格。不过还好有师父在,这小崽子谁的话不听都不敢不听南泱的。
“师姐……”轻欢突然像蔫了的气球一样软软趴下去,语气颓败,“师父走了十六天了,明天就该是第十七天了。她为什么不答应带我一起去华山……她明明答应我会尽快回来的,都这么久了……都这么久了……”说着说着,轻欢的尾音竟都带了一丝哭腔。
“师父带着你这个小孩子去修道吗?你在师父身边怕是净给她添乱。行啦,这么点事哭哭啼啼的,我刚刚得到消息,师父说后天就回来了。”云棠递给轻欢一张手帕,软声安慰。轻欢不管长多大,骨子里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离不开师父。想当年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南泱外出也是有的,子趁和自己哪有这么大的反应。
“对了,师父还说,这次回来就授你剑术。”
轻欢把鼻涕眼泪呼哧呼哧抹在帕子上,说话声音都嗡嗡的:“学不学剑有什么要紧,师父回来就好了……”
云棠苦笑摇头,到底还是小孩子。
时辰差不多该到了。
荣枯阁的三个师兄妹统统跑到北罚宫门口等候南泱回来。以前南泱外出,边子趁和云棠从来都没有跑到山门口迎接的习惯,这次被轻欢硬生生拖来。北罚宫门口是他们能走到最远的地方了,他们这个年纪与阅历的弟子,都是不被允许下山的,不然轻欢铁定不止下山,估计还会再走几百里去接南泱。
边子趁懒洋洋斜靠在山门石柱上,看着头顶的太阳估计时间。云棠和轻欢小声聊着什么,轻欢一边听着,眼睛一边焦急地往外头看。
远处雾霭迷蒙中走来一个人影,那样熟悉的从容步调,风姿绰约的身影,仅仅一个轮廓就美丽得让人无限遐想。恍然周身气场仿佛引起风雪共舞,宛如谪仙步尘。
“师父!”轻欢高兴呼喊,蹭地跑出去,一头扎进南泱怀里。
“半月不见,似乎又长高了一点。”南泱眉眼含笑,手摸摸轻欢的头发。
轻欢把脑袋埋进南泱胸前,无限温软的触觉蔓延开来,混着熟悉的梅花清香。轻欢搂着南泱的手微微颤抖,脑子里一时间空白,感觉自己脸都烧红了,怎么师父抱她那么多回了,自己还是这样容易害羞呢……
“师父,你怎么这么晚回来,我很想你。”轻欢有些委屈地在南泱耳边撒娇。
“师妹,师父以前外出修道都起码要两三个月的,这次才十几天就往回赶了,都是为了你,你还不满足?”边子趁调笑道。
南泱抱起轻欢,把她单手托起,小女孩高了不少,抱起来也有些费劲了:“回荣枯阁吧。”
“哎师妹师妹,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边子趁一边走,还一边唯恐天下不乱地逗弄轻欢。
轻欢脸更红了,她感觉到南泱托住自己臀部的手,不禁环住南泱莹白修长的脖颈把脸埋进去。她喜欢师父这么亲密地抱自己,又不由有点惆怅,自己越长越大了,以后师父怕是不会再这么抱自己了。
南泱微微偏头,极亲昵地在轻欢耳边轻声说:“今晚到我寝宫来,别忘了。”
轻欢连忙点头,抬起一点脸,看着南泱那诱人的白皙皮肤和颈部轮廓,心里又是一阵狂乱的跳动,好想亲一口哦……可是,师父会生气的吧?……不会的,师父那么宠自己,才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可是师父那么冷冰冰的……
犹豫再三,轻欢心一横,侧过脸在南泱耳垂上蜻蜓点水般轻轻亲一口,然后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又把脸埋进南泱肩窝。
南泱正端正走着,突然感觉到耳垂上一点湿热气息和温软触觉,敏感的耳朵立刻红透了,连着那一侧的脸和脖子都染上许多红晕。这小崽子……普天之下,也只有她敢这么轻薄自己了。南泱皱眉,正想呵斥轻欢两句,轻欢先开口,娇滴滴地道歉:“师父……徒儿错了嘛……”
南泱顿时也不好再训斥什么,但平白惹得自己红了半张脸,又有些不甘。
片刻后,南泱清冷嗓音在耳边响起:“今晚,带上戒尺,到我寝宫来。”
第8章()
轻欢十分慎重地挑了十几把不同的戒尺,长短轻重不一,然后一顺排开,把云棠拉过来,很认真地指着那一排戒尺:“师姐,你看哪个打在身上不那么疼?”
云棠噗哧一下笑出声:“你又耍什么宝?是不是平日太宠你,你皮痒了?”
“才不是。”轻欢想到师父那冷冰冰的语气哀叹一声,一定生气了吧,“我干了坏事,师父要打我。”
“师父那冷淡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