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之工匠大师-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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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心虚啊!
手机揣在兜里感觉在发烫,马上要爆炸了一样,邹凯眼神有些游离,头皮发炸。
哪止啊,哪怕是小网红都有大几百了好吗?
两百多……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胖凯。
“而且,你这种爱玩的性格又不安定,别人是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你是弱水三千,每勺都想舀来喝……就算你现在肯跟我结婚,以后还不是一样到处有红颜,红颜红颜红着红着就黄了,我简直都能预想到几年以后的生活了。”
邹凯张了张嘴,有些欢喜她居然想过他们的以后,又有些心疼她此时的落寞。
“我们的走向有很多种可能,要么我愿意忍着你三心二意勾三搭四,要么天天满世界赶小三,要么天天为了和你离婚做斗争……抱歉,我完全没信心能和你安安静静走到最后。”瞿哚哚仰起的脸上,被暖暖的阳光照出浅浅的绒毛,笑容脆弱又悲悯:“如果你是我,你敢赌吗?”
邹凯皱起眉头,第一次顺着她的话去思考一件事。
如果现在他们身份调换呢?
哚哚手机里面,有大几百帅哥的号码,时不时发张浴室照发个晚安么么哒……
不行,简直绿云罩顶!
别的也许还有退让的空间,这种原则问题绝对不能忍!
这个念头划过他脑海,瞬间让邹凯怔在了当场。
是啊,他完全不能忍啊,怎么之前就完全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呢?
他一直追着哚哚,还怪她一直拒绝他,觉得她眼光不好。
现在看来,哪里是她眼光不好,明明是他渣得掉渣啊!
邹凯慢慢站直身体,想说点什么,又无从开口。
以往的好口才在这一刹那不见了踪影,他搓了搓手,来回踱了两步。
“邹凯……”瞿哚哚巴巴地看着他,这一次说清楚了,他应该就能真正放开了吧!
“你别说话!”邹凯大手一挥,皱着眉头有些烦燥:“让我想一想!”
“哦。”
瞿哚哚就这么看着他来回转圈子,一时念念叨叨,一时又沉默不语,一时喜不自胜,一时又愁眉苦脸。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想笑。
真是个傻的,他平时不挺能的吗,她以为这一次也会被他三言两语撂一边继续缠着她呢。
不过看他这样子,倒好像真把她想了这么久的这番话听进去了一样……
这么想着,她也没有催他,就静静地等待着。
秋风吹过树梢,鸟儿在树上跳,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桂花香,这一刻,岁月静好。
邹凯转悠了快半小时,总算下定决心,站定扭脸看向她。
她眼里的专注和温柔,竟是他从前从未得见的。
就这样吧,邹凯心忽然塌了一块,倒也不觉得刚才做的决定有多么难了。
他恶狠狠地掏出手机,凶巴巴走过去,往她手里一塞:“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听着,开机密码是你名字的拼音,微信密码是你生日,其他账号的密码也全都是一样的,拿好了,弄丢了你可赔不起!”
瞿哚哚微张着嘴,有些没反应过来:“啥?”
“吃了亏也不知道让我给你找场子,还让人把你当傻子哄,你蠢不蠢,怕个屁啊,干他娘的!谁敢瞎撩老子打得他老子都不认识!”邹凯唬着脸说了一通,见瞿哚哚只是傻了巴叽地盯着他,他忍不住咂巴了一下:“看什么看,看上我了啊,哦,你刚说你没谈过恋爱,你说你怎么这么傻,现成的人在这不知道要,非巴巴外边找人,我告诉你,我吻技可好了,瞧好了!”
没等瞿哚哚反应过来,他一口亲过去,本来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在心里算过距离和角度的……
就该是一副阳光下把她摁在墙上亲吻的美好画面,偏偏他高估了自己的数学水平。
“哎哟!”瞿哚哚措不及防,被他直接磕墙上了。
嘴唇巨痛,牙齿也疼,最疼的是后脑勺。
“怎么了怎么了?哎呀痛不痛。”邹凯都听到了那声咚的响,吓得连忙摸她后脑勺。
瞿哚哚又痛又气,还有些害羞,推开他就捂着脸跑了。
邹凯急坏了,又担心又有些回味刚才的美好滋味,嗯,她嘴唇真软啊,还有点滑……
可惜没来得好好品味……
他下意识就想追过去,结果半道被截了胡。
“哎哟我打死你个小流氓,个臭小子,欺负到我哚身上来了,看我打不死你。”瞿爸老当益壮,拎着根擀面杖舞得虎虎生风,一棍子敲身上,直接把邹凯给打懵了。
邹凯一急,脑子就没想事,一嗓子喊了出来:“爸!不是你想的那样!”
本来打了一下瞿爸也有点慌,这声爸喊出来,他简直肺都气炸了。
误什么会,刚才那妥妥的就是邹凯耍流氓,没瞧着哚哚都气哭了捂着脸跑了!
瞿家院子里,第一次这么热闹,邹凯挨了几棍子后满院子蹦跶,真正是鸡飞狗跳。
最后,方毅笑着做了总结:“反正,凯哥这回是摊上大事了,直接被赶了出来,听说这几天他都在瞿家附近转悠,好几回被泼一身水回来。”
应轩乐不可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这都办的什么事儿呀!”
两人聊了一会儿,有人叫方毅,就挂断了电话。
应轩笑着收起手机,换了衣服后走进了厂房。
打开几个大木箱,里面全是用各种空气袋包裹好的零件。
他一边回忆着图稿,一边找出最下边的基底,开始进行组装。
第615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虽然是复刻品,但也非常精美。
入手微沉的零件,每一样都带着铜器独有的清冽光泽。
因为只是模型,所以没有特意做旧过,每个零件都能严丝合缝地拼接。
应轩先从底板装起,然后便是都柱。
立好了根基,再装上八根轴架。
八个方位,每个方位上均有口含龙珠的龙头。
在每条龙头的下方,都有一只蟾蜍与其相对应。
虽然箱子挺大,但其实内部的零件并不多。
如果说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很多人都对这个“复原”的地动仪有疑问的话,现在将这模型组装起来的应轩终于明白了原因。
乍一看,没什么毛病,和书里写的那些很相似。
【以精铜铸成,员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
整个地动仪模型非常精美,不仅非常大,而且外表上刻了篆文和各类鸟兽图,呈祥瑞之势。
【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
龙有,蟾蜍也没有,嘴巴也张得很开。
但是除此之外,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连将这个模型拼起来的应轩都有些不敢置信,扭头在几个箱子里翻了又找,确定已经全拆完了以后,才不得不相信,真的没了。
最后一个箱子,他捞出了一张纸。
哟,还有说明书呢?
就这样?
这就是地动仪?
开什么玩笑!?
应轩几乎都想笑了,他拿出手机,想了想,又放下了。
难怪说张衡地动仪被历史课本删除了,照他说,就该删!
这完全就是个模子嘛,动要怎么动?
应轩拿了根棍子,照着他们的说明书解析,往龙头上捅了一下。
“哐当!”
龙嘴张开,铜丸落下,正正落进下方的蟾蜍嘴里。
应轩看得一脸无奈,甚至还给它鼓鼓掌,那你很棒棒哦!
这跟他们给的图纸根本不是一个玩意儿嘛!纯粹的一玩具,啧。
哎,真是浪费感情,亏他还这么兴冲冲地赶回来。
应轩带着无限的失望,收拾收拾东西回了宾馆。
睡觉之前,他把今天的事情写了下来,发了封邮件给陆子安。
安静的夜里,陆子安一个人坐在桌前作画。
听到手机的提示音,他头也没抬,继续将这根线条画完了才轻轻搁下笔吁了口气。
揉了揉手腕,陆子安看着草图满意地点点头。
总算有点样子了。
喝水的时候,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是应轩发来的邮件,他便晃动了一下与他这张桌子呈7字型的另一侧的桌子上的鼠标。
屏幕亮起,登陆之后,陆子安权当休闲地看了起来。
看着邹凯他们之间的闹腾,他都忍不住唇角微翘。。。
当他看到了与地动仪有关的事情之后,他的神情才逐渐严肃起来。
但是当看到最后,那玩闹一般的模型,陆子安嘴角抽了抽。
这实在太儿戏了,偏偏这玩意儿,形象传播非常广泛。
不仅成功被印到了953年“伟大的祖国”系列邮票上面,而且还成为了我国地震学会的徽记。
它的内部设计,是源自傀国937年复原地动仪的直立杆原理,外形则参照了傀国在875年绘制的外形。
二者相结合,才有了今天众所周知的地动仪模型。
但是最可笑的是,这版内外皆从傀国学来的地动仪根本动不起来。
更尴尬的是,就像应轩看到的说明书一样,这版地动仪要拿木棍捅龙口,铜丸才会掉下来。
用华夏地震学奠基人傅承义院士的话来说就是:“房梁下吊块肉都比你那个模型强”。
话是刻薄了点儿,但话糙理不糙。
不过呢,输给一块肉也不要紧,因为别人不见得更强。
据陆子安所知的是,9世纪后期以来,华夏、傀国、鹰国很多学者都对历史记载的地动仪进行了复原讨论,提出了一个又一个假想。
仅在近几十年,就有许许多多比95年这个玩具一样的模型复杂很多的设计——虽然无非是一块肉和两块肉的区别。
陆子安将这些事实都写了下来,回了一封言语简洁,但并不短的信件。
其中尤其针对两种设想进行了探讨:一种是傀国提出的直立杆原理,另一种则是垂直摆结构。
内容详尽,有些记不起来的地方他更是查了又查,确认之后才写了下来。
全部写完以后,他又陆续收到了另几个徒弟发来的邮件。
有些是遇到了关卡,有些是收到别人的请求,问他能不能答应的。
陆子安一一针对这些事情进行回应,最后在看方毅的邮件时顿了顿。
修……拔步床?
因为方毅没看到照片,所以陆子安也没办法确定。
但是拔步床,如今在华夏甚为少见,有的,一般也都有些年头了。
更何况愿意出大价钱来修,甚至有可能是古董。
方毅性情沉稳,极擅木雕,一众师兄弟里,也就他的木雕技艺与应轩不相上下。
只可惜他不喜玉雕,还不如师弟赵崇杉的玉雕做的好。
话说回来,既然方毅都跟他开口了,应该心里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既然是这样,陆子安想了想,还是回复了四个字:【尽力而为。】
贵就贵吧,年轻人总要给点机会锻炼锻炼,要是方毅实在修不好,他到时回去了再想想法子好了。
陆子安浑然不觉,他这种作法,就是传说中的护犊子。
回复完所有信件之后,陆子安才打了个呵欠,刚拉开门,守在门口的警卫立即立正。
“不用紧张。”陆子安微微一笑,将手里的图纸递了过去:“麻烦你拿去给主任,窑炉就按我这个做吧,尺寸和规格都标示了的,另外工具就不用他出了,工具我自己做。”
“好的,陆先生。”警卫是个年轻小伙子,见陆子安很温和,便也放松了些:“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陆子安笑了笑:“没有了。”
“好的。”警卫员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朝他敬了个礼:“陆大师,您早点休息吧!”
从起床到现在,陆大师就没停过,一直在忙碌。
陆子安略讶异地看了他一眼,笑着点点头:“好的,谢谢,晚安。”
“晚安!”警卫员很高兴地和同伴打了声招呼,小心翼翼地捧着图纸离开了。
关上门,陆子安再次清点了一下所有的工具。
很好,全都没有错乱。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带着对钧瓷的美好期待,陆子安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陆子安照常在闹钟响之前起了床。
他刚洗漱完,果然就收到了一个好消息:窑炉昨晚就已经开始做了。
各专家加了一晚上班,各项数据严格按照他的尺寸来的,陆子安吃完早餐过去,就听说窑炉即将完工。
见到他来,许多人纷纷跟他打招呼。
“陆大师早。”
“陆大师好。”
陆子安笑着点点头,并不能认全所有人,但众人并不介意,纷纷拥着他上前。
有人神色难掩疲倦,却神情激动地看着他:“陆大师,这窑炉马上就做好了,是不是就能马上开始做钧瓷了?”
站他旁边的人忍不住暗暗扯他衣袖,他却全然不顾,只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子安。
陆子安摇摇头,泼了一盆冷水:“没这么容易,陶瓷的制作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既有量变,也是质变。钧瓷的奇妙,则在于窑变,我以前并未接触过瓷工艺,只能慢慢来。”
“不急不急,您这么快就弄出窑炉已经很厉害了。”
“是啊,也不能争这一朝一夕的。”
“钧瓷可难呢……”
众人议论纷纷,先前问话那人有些讪讪:“对不起,陆大师,是我太急切了。”
“没事。”对他们这种情绪,陆子安还是能够理解的。
虽然窑炉没完成,但陆子安也没回房,就跟着一起继续忙活起来。
有了他的加入,速度更快了。
在午饭之前,窑炉终于完成了。
老式的窑炉,其实很多地方都不再使用了。
但陆子安依然坚持做了这种古旧的柴窑,因为液化气高温窑和烤炉虽好,温度却太过稳定,不适合钧瓷。
陆子安满意地拍了拍这“复古”窑炉,笑容非常真诚:“谢谢大家,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众人明明累得一脸汗,却都笑得一脸兴奋。
知道他们在期待什么,陆子安也没磨蹭,袖子一捋,就在桌前坐了下来。
第616章 心中有型,徒手成型()
一看他陆子安这架势,所有人都来了兴致。
“上料喽!”有人大声吆喝着,轰隆隆推着一个大木架朝这边走过来。
自从华夏决定恢复钧瓷以来,调动了许多人手,从相关的矿产中挑选各种合适的矿物。
他们派出专家亲自下矿,寻找性能可靠,质量稳定,宜于钧瓷产生窑变的原材料,并精心进行挑选。
仅挑选还不够,还需要把原材料进行必要的精细处理。
各种瓷土堆分门别类,铺放于露天料场,进行长期的、循环不断的风吹、日晒、雨淋、冰冻,使其自然风化润酥,改善性能。
而各类矿石料,则需入轮碾,进行碾碎,反复操作后,使其磨成砂粒状或粉状。
在这些初步的处理过后,还需根据这些瓷土和矿料各自的特性,进行分类的安置。。。
有的需遮阴、防雨,有的则需要防尘,等等等等。
日复一日,却始终等不到一个结果。
以至于进行这项工艺的他们,甚至曾经以为自己在做一件无用功。
因为钧瓷工艺早已失传,而窑址(汴梁)也随冰冻积水而下沉。
当年钧瓷产生的轰动效应有多热烈,越对比出如今瓷工艺有多惨淡。
哪怕各地群相仿效,窑口林立,但至今仍然不得钧瓷要领。
对钧瓷的研究文章汗牛充栋,考古窑口不计其数。
可是,因都未见过这批北宋官造钧瓷,也只能是管中窥豹了。
直到陆子安的出现,才让已经麻木的众人,仿佛又有了新的期待。
可能真的只有如此鬼才,才能够研究出钧瓷这种奇诡的工艺吧!
一堆堆经过了精细处理后的瓷土矿料,分门别类,各自装在小瓮中,缓缓推到陆子安面前。
整整齐齐的料瓮,上边都贴了它们的名字。
陆子安打开一个瓮,便立即有经手的工匠上前解释它的处理方法及用途。
瓷土多数采于禹州市,它位于河南省中部,地处伏牛山余脉与豫东平原的过渡地带。
境内多石灰石、煤、铝矾土、瓷土、陶土、焦宝石。
钧瓷名镇神垕(hòu),则位于禹州市西南部。
这里山岭起伏,群山环抱,东有角子山、凤翅山,西有牛头山、牛金山,南有大刘山,北有云盖山,中部有东西走向的乾鸣山。
山体由炭岩、砂页岩构成。
瓷土、釉药、耐火材料和煤的储量非常丰富,覆盖层薄,极易开采,生产钧瓷有着十分优越的条件。
光是了解和熟悉这些原材料,陆子安就花费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但哪怕是这样,也足以令人惊叹了。
就像学中医的小学徒,入门就是记草药名字。
如果能够将它们背得滚瓜烂熟,并且了然于胸,闻到味就知道它是什么药,在脑海中迅速找到相对应的搭配和可治疗的疾病……
做到这一步,师傅一般会和你说:能出师了。
在这里,陆子安也如这小学徒一般,充分地展示了他的强悍记忆力。
一个星期过后,他已经能自如地挑选他所需要的原材料,并且将它们按配比装入球磨机中转动。
这一步骤,在钧瓷工艺中被称为细磨。
细磨需要耐心,更对原材料有严格的要求。
陆子安调配了许多种,最终才选出几堆符合质量要求的泥料。
因为只是初步尝试,所以他没有选择太过奇怪的形状。
造型一般偏简单的盘、钵、碗等器皿为主,因为不想用现成的模子,所以他采用的是拉坯成形的办法。
拉坯成形,说白了,就是在转动的轮盘上放一泥团,用手拉制成各种圆形的坯体。
只是陆子安做起来,总比其他人多了一丝韵味。
轮船的转速其实很快,他的手指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将泥团拉成形。
食指微微探入,很快中心便有了一个空洞。